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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晚凝視 他們都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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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晚凝視 他們都在看著他

鶴丸國永說完就笑意盈盈的看著審神者。

既然能夠得寸進尺的話, 那就讓他更得寸進尺些吧。

“你想要什麽?”

風早佑洛沒有看懂鶴丸國永眼底的思索,他只覺得對方所提的福利也算合理,畢竟是在來玩的第一天就被迫犯了錯什麽的, 也是怪可憐的。

而作為一個寬容的審神者,他當然要寬容地原諒對方,並補償一下這個真正的受害者。

“今天的守夜讓我來怎麽樣?雖然是太刀,但只是守夜的話我也可以的哦!”

鶴丸國永躍躍欲試,瞬間提出能夠靠近主人的請求。

如果在早上主人早起的時候突然從門口竄出來,一定能嚇他一大跳的吧?

美好的一天從大大的驚嚇開始,實在是美哉!

第一天來到這座本丸的付喪神自然是不知道自家主人是絕對不可能比他進入對方的房間叫對方起床更早的打開房門。

從這座本丸建立之初, 這就絕對是99.999……%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這樣?當然可以。”

風早佑洛點頭。

他答應得很爽快,甚至有些驚訝對方的要求是這個。

守夜也是工作吧?主動要求自己要工作什麽的……簡直是新世紀好員工啊。

風早佑洛欣賞地看著他。

他記住了,鶴丸國永是本丸中最喜歡幹活最勤勞的好員工, 那下次給他的零花錢也發多一點吧。

好員工當然會得到嘉獎。

他喜滋滋的想著,殊不知道自己才是付喪神們最想要的嘉獎。

他看著即將第一次上工的鶴丸國永細心解釋:“在我的旁邊有一個暫居室,守夜的話可以睡在那裏,每天的床鋪都有清洗更換, 所以不用擔心衛生的問題。”

“當然……”想到某些刀劍特殊的癖好,“如果你喜歡在外面找個地方吹風的話,也不是不行, 我不會幹涉你們守夜的具體行動的……”

有這家夥經常會站在陰影裏看著他睡覺,似乎這樣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晚上感覺有一道視線在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什麽的……其實還挺恐怖的, 只不過既然是自家的刀劍,他就只能溺愛了。

不過感覺久了就熟悉了, 甚至他還能勉勉強強分出究竟是誰今晚在守夜。

畢竟那比他的命還長的守夜名單在新人加入時都會進行調整,次數多了,他也就懶得去看每天究竟是誰在守著他了。

這樣倒是多了一份不看答案找真相的樂趣。

反正不管怎樣, 第二天醒來看見的都是藥研藤四郎就對了。

風早佑洛討厭每天都要從溫暖的被窩中強制開機然後去痛苦的課堂上聽講,簡直是酷刑啊。

還每天都要懲罰他一次。

可是作為一名學生他又無法拒絕這種正當性的理由,反正大家確實是在為了他好,如果不好好學習的話,就不能考上好的大學,不能考上好的大學,就沒有好的工作……不對。

風早佑洛突然反應過來什麽。

他是不是已經有工作了嗎?!

休息和上班的時間隨時都處於自由支配的狀態,甚至沒有任何人可以強迫他加班,如果膽子大的話一天24小時有24小時都是放假。

這樣讓人羨慕的工作他已經有了,那為什麽要好好學習呢?

風早佑洛陷入沈思。

這不對吧。

想到這裏,他盯著鶴丸國永迷茫的視線猛地站起來,利索地從一邊的梯子爬下去。

他心中沒有別的想法,最關心的是——

逃避學習的突然借口+1了。

但是時政的合同沒有阻止審神者擁有其他的工作,甚至還很鼓勵用其他工作賺的錢來養家糊口。

畢竟作為審神者的話,可是有一家上百口人都等著吃飯呢。

如果時政這邊工資的供養無法滿足物質欲望的話,確實就需要再額外做別的工作,甚至對於有些人來說,審神者才是他的兼職。

很好。

那就讓審神者成為兼職為目標吧。

——其實這也不對吧!

風早佑洛懊惱,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未來的養老生活增加負擔呢,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窗外吵吵鬧鬧,大家似乎已經撲滅了火帶著工具回來了,嘰嘰喳喳的,他實在是睡不著。

風早佑洛起身,趴在窗臺上看著那群完全沒有被懲罰的傷心的家夥。

滿臉笑意洋洋的,看起來著實是充滿活力與生機,比他這個真正的少年人看起來還要更像少年人一些,明明都是一群幾百歲的老刀子精了。

無奈的揉了揉腦袋,他也放棄了思考哲學的問題。

反正現在他所需要做的就是經營好本丸,然後再按部就班地學習。

至於別的,就交給時間來推動吧,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現在這件事的尾聲。

“主人。”

“別離我這麽近。”

風早佑洛面無表情的推開湊到自己跟前的臉。

“主人~”

“拒絕撒嬌。”

他冷漠無情,堅決不會為任何萌物動搖自己的信念。

加州清光傷心地站到一邊,抽抽搭搭地看著他。

風早佑洛巍然不動,他看著這一群聚集在自己窗臺前或站或坐,甚至為了能湊在一起跳上最近的樹幹的家夥們。

一個個那張漂亮精致的臉上或多或少還帶著炭火留下的黑色痕跡。

好像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搞笑的狀態,認真站在他的面前等他調遣。

太嚴肅了。

實在是割裂的很。

……明明大家都穿著睡衣,不是嗎?為什麽就他顯得不那麽有勁?

風早佑洛安靜了一會兒,等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才嘆了口氣:“行了,都別緊繃著了,既然已經做完了的話,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是!”

話音落下,風早佑洛用力,窗戶隨著砰的一聲迅速關上。

窗外的聲音逐漸遠去,這座本丸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風早佑洛懶散地躺在床上伸展了伸身體。

他十分疲憊,好像一晚上積攢的所有睡意都在此刻湧了上來,腦海中再沒有需要解決的事情,一片空白……

“大將,大將?”

“……唔,再睡一會兒……”

“還有五分鐘就到上課時間了,您要是再睡下去的話,就連去現世的時間都不夠了。”

……真是十分熟悉的話術。

風早佑洛困倦地掀開眼皮,本只是簡單的動作,此刻卻仿佛有千鈞重墜在眼皮上,讓這個動作顯得極為痛苦。

他摸索著通訊器按開,上面時間清晰地顯示出來,離真正上課時間還有40分鐘,不出他所料這家夥又在騙他。

“我……”

“大將。”

手中的通訊器被拿走了,就連他還要再次閉合上了眼皮都被強制撐開來。

看著付喪神那張嚴肅的臉,風早佑洛不願面對事實,在被子裏蠕動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爬了出來。

“我知道了知道了。”

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等到對方出門去,他才從一邊拖過自己的衣服套上。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會有早起這種事——

推開房門,一巴掌捂在要沖到自己面上來的鶴丸國永的臉上,他面無表情道:“我現在有一股很濃的起床氣,不要來煩我。”

留下這一句話便向外走去,藥研藤四郎已經拿著早餐站在他的必經之路上。

在他走來時順手遞出柔軟香甜的面包和一瓶裝在密封罐子裏的牛奶,非常適合他這種喜歡踩點進教室人的吃飯習慣。

“主人他……是脾氣不太好嗎?”

鶴丸國永揉了揉自己的臉,並不為準備的驚嚇失敗而感到失落,只是疑惑地湊到藥研藤四郎身邊。

雖然到這裏來的時間很短,但他同樣發現這把短刀在這座本丸中的地位不凡。

“哪裏會。”藥研藤四郎嘆氣,“只不過在早上起不來床的小孩會這樣而已。”

“所以鶴丸殿也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去招惹大將不開心了,要是氣上加氣,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短刀面色如常,完全沒有自己在造謠的心虛感。

對於這個新來的想要嚇主人的家夥……

嘖。

“原來如此。”鶴丸國永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一樣摸著下巴點了點頭,“那就找主人開心的時候再來為他帶來驚嚇吧。沒有驚嚇的人生啊,實在是和死了沒什麽區別。”

看著藥研藤四郎突然走開,他頓住,還是追了上去。

藥研藤四郎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恍然想起什麽叮囑道:

“接下來是去安排工作,大將在昨天睡前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的出陣和內番工作,鶴丸殿正好和我一起吧,以後也不要忘記才是。”

“好。”

鶴丸國永躍躍欲試。

作為本丸中唯一一把沒有在誕生的時候就和主人面對面的刀劍,鶴丸國永正在一步一步的從別的方面尋找關於主人的信息。

認真嚴肅的少年……他好奇對方究竟是怎樣的性格,究竟愛吃怎樣的東西,又究竟愛做怎樣的事情,但是在沒有探查清晰的現在,他就已無法控制地靠近這位用靈力賦予他形體的主。

依賴歸依賴,但是——

“第一部隊,鶴丸國永……”

聽完第一個名字鶴丸國永就已震驚。

他嗎?

他這個剛來到本丸的刀竟然要進入第一部隊嗎?!

看著自己身邊一個個不論身形還是力量都和自己不一樣的短刀們,他瞬間有些勉強地扯了扯嘴角。

啊咧……這算是主人對他的懲罰嗎?

另一邊,風早佑洛坐在課堂上,他頭一點一點地聽著講臺上的老師徐徐講話,眼前書本上的文字都像蚊香一樣盤旋在眼前,他一個都辨認不出來。

之後後背書包裏形似刀劍的硬物能讓他勉強在昏睡時得到一瞬清醒。

……難受,想睡。

突然,一陣熟悉的時空波動瞬間將他從迷糊中拉了出來,轉頭目光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能看見一臉的空蕩蕩操場上沒有任何痕跡,但是在剛剛,他絕對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發生什麽了嗎?”

下課後發現他不對勁的中裏悠矢湊了過來。

“那裏,”風早佑洛指向操場,詢問,“剛剛你有沒有感受到有什麽東西突然出現了?”

中裏悠矢回憶,搖頭:“沒有任何感覺。”

“我剛剛好像感受到了類似於時空波動的感覺,就是……”

“時間溯行軍?”

同樣是接受過培訓的中裏悠矢幾乎是瞬間就和他的腦電波對上了。

“對。”

“但是現實世界應該不會存在時間溯行軍才對。”

“我也知道道理是這麽說,但剛剛確實是感受到了……”

腦中突然電光一閃,風早佑洛瞬間頭皮發麻。

“剛剛又來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你先別急,等中午我們過去看看。”

“好。”

風早佑洛努力按耐下心思,等到中午才拉著好友向操場走去。

他蹲下身,找到之前自己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細細查看,普通的草地底下鋪滿尖銳的石子,好像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一時間他竟真的看不出什麽異常。

“奇了怪了……”

“沒有找到嗎?”

中裏悠矢站在他旁邊,同樣也沒有發現異常。

“嗯。”風早佑洛站起身,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或許是真的我感受錯了吧,最近太累了……畢竟時間溯行軍怎麽會出現在現實世界呢?這可是入職培訓時的基礎知識。”

“那就好。”中裏悠矢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我也沒有察覺到異常,最近好好休息一下。”

這家夥天天上課睡覺他都是看在眼裏的,看來一個人經營兩座本丸確實不是普通人能幹的事情。

“好。”

兩人放下這件事就要離開,然而下一秒,帶著熟悉的令人厭惡氣息的刀刃卻猛地從遠處直襲而來。

那尖銳之物在日光下閃著冷冽刀光,風早佑洛瞳孔驟縮,刃面幾乎要與他的面部緊密相貼。

他和對方四目相對,目光凝實,瞬間瞳孔地震。

這家夥並非是時間溯行軍那樣非人的姿態,反而,擁有一張和風早佑洛極為相似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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