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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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八十章 情郎
第八十章
趙熠越想越覺得是。
且這樁婚事是他母後促成, 緣於衛淩是衛氏子弟，與他們息息相關，他母後想要他們關系更密切。
趙熠想, 他應該找他阿姊問清楚, 可他上回問了阿姊卻不肯說實話，一定是母後的意思，阿姊只能聽從。
他阿姊最是溫柔善解人意, 不忍心見母後難過。
是以，此事要當著母後的面一並說清楚才行。
“沈行，你倒提醒了朕。”趙熠堅定道, “朕明白該如何做了。”
沈行不問趙熠明白該做什麽，他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實話，都是站在趙熠的立場上提出建議：“陛下與長公主手足情深, 同樣令微臣艷羨。陛下若想念長公主, 可在她出嫁多陪陪她。”
趙熠心不在焉地應著, 在心底琢磨該如何與他母後和阿姊提起此事。
沈行看趙熠聚精會神地思考，未再開口。
＊
未等趙熠想出法子來解決他阿姊的婚事, 他又被如山一般的政務淹沒。
實則光是處理這些事務他不覺得麻煩，令他煩惱的地方在於——他做這些總有朝臣挑剔, 認為他做得不夠好，尤其是太師太傅等人，他們德高望重, 輔佐先帝已久，在朝中頗有威望, 認為趙熠年紀尚輕，閱歷不夠，要趙熠同從前聽他們的教導一般, 直接照他們的指示去做。
趙熠在不懂的事情上面自然會聽從他們的安排，可一些事情他們意見相左，趙熠自己同樣有想法，然個個都要他聽他們的，讓趙熠頭疼不已。
每每這種時候，趙熠都尤其需要沈行。
沈行同他們不一樣，會在他困惑糾結時給出最有效的建議，讓他自己抉擇，而非要求他該如何做。
未等趙熠找到機會與太後和趙玉婧談心，太後先有事尋他。
身為子女，自然是趙熠去雍華宮問候。
太後命人燉了補湯，待看著趙熠喝盡，才關心起他的身子，要他切不可勞累，萬不可走他父皇老路。
“先帝已故，母後只剩下你與婧兒了。”
趙熠一時傷感得眼眶濕潤：“母後放心，兒臣必定會護好你與阿姊。”
太後寬慰地頷首，與趙熠閑談。
擔心趙熠繁忙，太後未耽誤他太久，狀似無意地提起：“先帝故去，瑞王才出世未久便沒了父皇陪伴，連著蘭太妃都整日閉門不出。雖你父皇的意思是讓他及冠後再離宮，但若讓他早些去往封地熟悉風土人情，未嘗不是件好事。”
讓瑞王及冠再離宮雖是先帝的旨意，但已故之人的話，如何比得上當今皇帝來得要緊？
瑞王離不開蘭太妃，他若早早去了封地，蘭太妃只能跟著一塊去。
蘭太妃不在宮中，太後心裏也能少根刺。
這已經算是她對蘭太妃手下留情。
趙熠想了想，應下，很快頒布旨意，這令太後十分高興。
即便蘭太妃有意拉攏朝臣為瑞王壯勢，但只要瑞王離開皇宮，任蘭太妃再有手段都無濟於事。
蘭太妃在接下旨意後，於無人的地方恨罵一場。她生下皇兒，本來是有勝算的，以惠德帝對她的寵愛，且來日方長，她不信她的皇兒比不上趙熠。
即便惠德帝亡故，只要她能隱忍，總有東山再起的一日，卻不想這道旨意會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見趙熠對自己百依百順，太後心中更加欣慰。
擬一道旨意花不了趙熠多少功夫，他勤勉地又忙了一陣，終於得出空閑，打算找個時機，母子三人聚在一處，將話說開。
無論如何，太後與趙玉婧是他至親，他想要她們二人都能高興。
他找到沈行說了此事，期望沈行能夠在旁邊，若是他有說得不妥的地方，才好提醒他。
這種事沈行無法答應：“此事算得上陛下家事，微臣不過一介外人，不該摻和。”
“當真不可？”趙熠難免失望。
沈行明白趙熠的顧慮，說道：“若陛下不介意，可回來後告訴微臣事情經過，無論結果好壞，微臣都會替陛下解憂。”
趙熠認為這樣也可。
若事情能順利解決，彼此都高興。若事情未能解決，大不了他回來找沈行分析。
沈行最後再提醒一句：“只需太後不幹涉長公主的婚事，讓長公主自己抉擇，一切問題都會解決，陛下無需擔心鬧得不和。”
趙熠恍然大悟。
是啊，讓他阿姊自己選擇，有他在一旁撐腰，他阿姊可以不必委屈自己。
且此事是他提出來，他母後無法怪到他阿姊頭上。
至於母後那邊，他會解釋清楚，有他在，無需聯姻衛氏，他一定會當好一個帝王，永遠守護他母後與阿姊，如此，他母後再沒什麽可顧慮的。
趙熠認為此法行得通，高興不已，信心滿滿地去雍華宮赴宴。
趙熠提出來母子三人要一同用膳時，太後高興不已，正好，她有些事要找趙熠說。
而在用完膳後，趙熠先開口：“母後，關於阿姊與衛表哥的婚事，兒臣有話要講。”
太後意外，笑道：“你怎知母後也想與你說這件事。”
趙熠抿了抿唇，心知肚明自己想說的與他母後想說不是一回事，且可能會惹得他母後不快。
他看向趙玉婧，輕聲問：“阿姊，你與表哥的婚事，你如何看待？”
分明要談的這件事，與趙玉婧關系最大，而她卻好似是最不在意的那個。
她笑笑：“此事不是早已定下？若是要再定個婚期，這是欽天監決定的事，阿姊認為都可。”
趙玉婧這幅隨意的模樣讓趙熠更加篤定心中想法。
正是因為不關心不期待，才會是這般莫不關己的態度。
於是他看向皇後，正色道：“母後，兒臣想取消阿姊與表哥的婚事。”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太後原本和悅慈藹的面容變得肅穆，雙眉緊緊皺起：“熠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太後萬萬想不到趙熠特意提出母子幾人談心，竟是為了這種事：“婚姻非兒戲，可不是想結便結，想取消便取消。”
趙玉婧同樣意外。
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提起？
趙熠解釋：“兒臣明白母後良苦用心，是為了舅父與我們關系更緊密，但——”
他深深吸了口氣：“即便沒有定遠侯府，兒臣一樣能護住你與阿姊，何況舅父與表哥忠心再明顯不過，無需阿姊與定遠侯府結親。”
聽到前半句，皇後臉色稍稍好一些，而趙熠後面的話讓她盛怒。
她斥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阿姊已經到成親的年紀，除了衛淩，還有誰更適合她？你此番是想毀掉她的姻緣不成？”
“母後。”趙熠懇切道，“兒臣明白阿姊婚事都是母後做主，可母後可曾想過，阿姊是否願意？若母後留心便能發現，自從阿姊與表哥婚事定下，阿姊始終不曾展顏，為何非要她嫁給表哥不可？即便除卻表哥無人再適合阿姊，那也該由阿姊自己決定。”
趙玉婧怔楞地看著趙熠，半晌不能言語。
趙熠說的這些都是她的心裏話，可無法做主自己婚事，抗拒過多回，不曾想趙熠居然會替她說出口……
而太後則被趙熠一番話說得身形一晃，險些倒下，幸好被旁邊的近侍姑姑扶住。
“阿姊，你認為呢？”趙熠問趙玉婧，雙目灼灼，“嫁給表哥，可是你甘願？除卻利益往來，你當真願意嫁給表哥嗎？”
某個答案幾乎要脫口而出，趙玉婧嚅道：“我——”
“婧兒！”皇後已經緩過來，“你難道忘了你答應過母後什麽？”
“母後！”趙熠痛心道，“懇請母後讓阿姊自己做主。”
即便太後是趙熠生母，但在場之人中，趙熠身份最高，即便是母親，太後亦無法抗拒趙熠的威嚴。
“好、好，好得很。”太後被氣得頭疼，深深吸了口氣，“那便讓你阿姊自己說。”
蘭太妃被趕出宮，了卻一樁心事，如今只要趙玉婧與衛淩成親，再定下趙熠的皇後人選，太後再沒什麽可顧慮的，往後高枕無憂。
眼見趙玉婧婚事即將定下，這關頭絕不能有意外。
“你可要想清楚。”太後意有所指地提醒，又看向趙熠，“熠兒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可是被誰帶壞？母後聽聞你從前那個叫沈行的伴讀，還一直待在你身邊，可是他教唆你說這些？”
趙熠皺眉：“母後，此事是我們家事，與旁人無關。”
太後只冷笑，為趙熠忤逆她感到極為不快。
幸好還有趙玉婧，她的婧兒一向最聽她的話。
“那好，婧兒，你說出來，讓皇帝聽清楚，免得他聽信他身邊人的讒言，以為母後是在逼你。”
趙玉婧面上平靜得無任何笑意。
她能如何說呢？
若是方才她母後提到沈行時未看向她的話，興許她還能坦言。
趙玉婧緘默，其餘兩人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趙熠是期盼，太後是意味深長。
片刻後，她看向趙熠，彎起眉眼露出個柔和的笑。
“婚事已成定局，我願意嫁給表哥。”
趙熠惆悵又心疼地擰眉。
太後則露出個輕松的笑，可很快又滿臉肅穆。
她原以為趙玉婧與那叫沈行的不過是圖一時樂趣，但趙玉婧竟然能為了他讓步……
看來此人留不得。
“皇帝可聽見了？”太後心中有氣，哀怨地說起，先帝一走，皇帝便不將她放在眼裏，讓她這個做母後的好生難過。
趙熠軟聲寬慰，解釋因為阿姊與母後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要鄭重對待，望母後諒解。
太後勉強接受，只是依舊為趙熠忤逆她而傷心，趙熠愧疚地又哄幾句，太後臉色才好轉。
離開雍華宮後，趙熠問：“阿姊可是有什麽苦衷？”
他不信趙玉婧是心甘情願，且方才分明見她面有松動，不知為何又改口。
“並無什麽苦衷。”趙玉婧笑看趙熠，才發覺趙熠不知何時長得比她還高，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之對視。
她眼底流露欣慰：“你不必多想，早些回去罷。記得多保重身子，再忙也要主意休息。”
趙熠頷首應下，盯著趙玉婧的背影沈思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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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趙熠越想越覺得是。
且這樁婚事是他母後促成, 緣於衛淩是衛氏子弟，與他們息息相關，他母後想要他們關系更密切。
趙熠想, 他應該找他阿姊問清楚, 可他上回問了阿姊卻不肯說實話，一定是母後的意思，阿姊只能聽從。
他阿姊最是溫柔善解人意, 不忍心見母後難過。
是以，此事要當著母後的面一並說清楚才行。
“沈行，你倒提醒了朕。”趙熠堅定道, “朕明白該如何做了。”
沈行不問趙熠明白該做什麽，他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實話，都是站在趙熠的立場上提出建議：“陛下與長公主手足情深, 同樣令微臣艷羨。陛下若想念長公主, 可在她出嫁多陪陪她。”
趙熠心不在焉地應著, 在心底琢磨該如何與他母後和阿姊提起此事。
沈行看趙熠聚精會神地思考，未再開口。
＊
未等趙熠想出法子來解決他阿姊的婚事, 他又被如山一般的政務淹沒。
實則光是處理這些事務他不覺得麻煩，令他煩惱的地方在於——他做這些總有朝臣挑剔, 認為他做得不夠好，尤其是太師太傅等人，他們德高望重, 輔佐先帝已久，在朝中頗有威望, 認為趙熠年紀尚輕，閱歷不夠，要趙熠同從前聽他們的教導一般, 直接照他們的指示去做。
趙熠在不懂的事情上面自然會聽從他們的安排，可一些事情他們意見相左，趙熠自己同樣有想法，然個個都要他聽他們的，讓趙熠頭疼不已。
每每這種時候，趙熠都尤其需要沈行。
沈行同他們不一樣，會在他困惑糾結時給出最有效的建議，讓他自己抉擇，而非要求他該如何做。
未等趙熠找到機會與太後和趙玉婧談心，太後先有事尋他。
身為子女，自然是趙熠去雍華宮問候。
太後命人燉了補湯，待看著趙熠喝盡，才關心起他的身子，要他切不可勞累，萬不可走他父皇老路。
“先帝已故，母後只剩下你與婧兒了。”
趙熠一時傷感得眼眶濕潤：“母後放心，兒臣必定會護好你與阿姊。”
太後寬慰地頷首，與趙熠閑談。
擔心趙熠繁忙，太後未耽誤他太久，狀似無意地提起：“先帝故去，瑞王才出世未久便沒了父皇陪伴，連著蘭太妃都整日閉門不出。雖你父皇的意思是讓他及冠後再離宮，但若讓他早些去往封地熟悉風土人情，未嘗不是件好事。”
讓瑞王及冠再離宮雖是先帝的旨意，但已故之人的話，如何比得上當今皇帝來得要緊？
瑞王離不開蘭太妃，他若早早去了封地，蘭太妃只能跟著一塊去。
蘭太妃不在宮中，太後心裏也能少根刺。
這已經算是她對蘭太妃手下留情。
趙熠想了想，應下，很快頒布旨意，這令太後十分高興。
即便蘭太妃有意拉攏朝臣為瑞王壯勢，但只要瑞王離開皇宮，任蘭太妃再有手段都無濟於事。
蘭太妃在接下旨意後，於無人的地方恨罵一場。她生下皇兒，本來是有勝算的，以惠德帝對她的寵愛，且來日方長，她不信她的皇兒比不上趙熠。
即便惠德帝亡故，只要她能隱忍，總有東山再起的一日，卻不想這道旨意會徹底斷了她的念頭。
見趙熠對自己百依百順，太後心中更加欣慰。
擬一道旨意花不了趙熠多少功夫，他勤勉地又忙了一陣，終於得出空閑，打算找個時機，母子三人聚在一處，將話說開。
無論如何，太後與趙玉婧是他至親，他想要她們二人都能高興。
他找到沈行說了此事，期望沈行能夠在旁邊，若是他有說得不妥的地方，才好提醒他。
這種事沈行無法答應：“此事算得上陛下家事，微臣不過一介外人，不該摻和。”
“當真不可？”趙熠難免失望。
沈行明白趙熠的顧慮，說道：“若陛下不介意，可回來後告訴微臣事情經過，無論結果好壞，微臣都會替陛下解憂。”
趙熠認為這樣也可。
若事情能順利解決，彼此都高興。若事情未能解決，大不了他回來找沈行分析。
沈行最後再提醒一句：“只需太後不幹涉長公主的婚事，讓長公主自己抉擇，一切問題都會解決，陛下無需擔心鬧得不和。”
趙熠恍然大悟。
是啊，讓他阿姊自己選擇，有他在一旁撐腰，他阿姊可以不必委屈自己。
且此事是他提出來，他母後無法怪到他阿姊頭上。
至於母後那邊，他會解釋清楚，有他在，無需聯姻衛氏，他一定會當好一個帝王，永遠守護他母後與阿姊，如此，他母後再沒什麽可顧慮的。
趙熠認為此法行得通，高興不已，信心滿滿地去雍華宮赴宴。
趙熠提出來母子三人要一同用膳時，太後高興不已，正好，她有些事要找趙熠說。
而在用完膳後，趙熠先開口：“母後，關於阿姊與衛表哥的婚事，兒臣有話要講。”
太後意外，笑道：“你怎知母後也想與你說這件事。”
趙熠抿了抿唇，心知肚明自己想說的與他母後想說不是一回事，且可能會惹得他母後不快。
他看向趙玉婧，輕聲問：“阿姊，你與表哥的婚事，你如何看待？”
分明要談的這件事，與趙玉婧關系最大，而她卻好似是最不在意的那個。
她笑笑：“此事不是早已定下？若是要再定個婚期，這是欽天監決定的事，阿姊認為都可。”
趙玉婧這幅隨意的模樣讓趙熠更加篤定心中想法。
正是因為不關心不期待，才會是這般莫不關己的態度。
於是他看向皇後，正色道：“母後，兒臣想取消阿姊與表哥的婚事。”
此言一出，滿室寂靜。
太後原本和悅慈藹的面容變得肅穆，雙眉緊緊皺起：“熠兒，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太後萬萬想不到趙熠特意提出母子幾人談心，竟是為了這種事：“婚姻非兒戲，可不是想結便結，想取消便取消。”
趙玉婧同樣意外。
好端端的，為何會突然提起？
趙熠解釋：“兒臣明白母後良苦用心，是為了舅父與我們關系更緊密，但——”
他深深吸了口氣：“即便沒有定遠侯府，兒臣一樣能護住你與阿姊，何況舅父與表哥忠心再明顯不過，無需阿姊與定遠侯府結親。”
聽到前半句，皇後臉色稍稍好一些，而趙熠後面的話讓她盛怒。
她斥道：“你可知你在說什麽？你阿姊已經到成親的年紀，除了衛淩，還有誰更適合她？你此番是想毀掉她的姻緣不成？”
“母後。”趙熠懇切道，“兒臣明白阿姊婚事都是母後做主，可母後可曾想過，阿姊是否願意？若母後留心便能發現，自從阿姊與表哥婚事定下，阿姊始終不曾展顏，為何非要她嫁給表哥不可？即便除卻表哥無人再適合阿姊，那也該由阿姊自己決定。”
趙玉婧怔楞地看著趙熠，半晌不能言語。
趙熠說的這些都是她的心裏話，可無法做主自己婚事，抗拒過多回，不曾想趙熠居然會替她說出口……
而太後則被趙熠一番話說得身形一晃，險些倒下，幸好被旁邊的近侍姑姑扶住。
“阿姊，你認為呢？”趙熠問趙玉婧，雙目灼灼，“嫁給表哥，可是你甘願？除卻利益往來，你當真願意嫁給表哥嗎？”
某個答案幾乎要脫口而出，趙玉婧嚅道：“我——”
“婧兒！”皇後已經緩過來，“你難道忘了你答應過母後什麽？”
“母後！”趙熠痛心道，“懇請母後讓阿姊自己做主。”
即便太後是趙熠生母，但在場之人中，趙熠身份最高，即便是母親，太後亦無法抗拒趙熠的威嚴。
“好、好，好得很。”太後被氣得頭疼，深深吸了口氣，“那便讓你阿姊自己說。”
蘭太妃被趕出宮，了卻一樁心事，如今只要趙玉婧與衛淩成親，再定下趙熠的皇後人選，太後再沒什麽可顧慮的，往後高枕無憂。
眼見趙玉婧婚事即將定下，這關頭絕不能有意外。
“你可要想清楚。”太後意有所指地提醒，又看向趙熠，“熠兒竟變得如此伶牙俐齒，可是被誰帶壞？母後聽聞你從前那個叫沈行的伴讀，還一直待在你身邊，可是他教唆你說這些？”
趙熠皺眉：“母後，此事是我們家事，與旁人無關。”
太後只冷笑，為趙熠忤逆她感到極為不快。
幸好還有趙玉婧，她的婧兒一向最聽她的話。
“那好，婧兒，你說出來，讓皇帝聽清楚，免得他聽信他身邊人的讒言，以為母後是在逼你。”
趙玉婧面上平靜得無任何笑意。
她能如何說呢？
若是方才她母後提到沈行時未看向她的話，興許她還能坦言。
趙玉婧緘默，其餘兩人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趙熠是期盼，太後是意味深長。
片刻後，她看向趙熠，彎起眉眼露出個柔和的笑。
“婚事已成定局，我願意嫁給表哥。”
趙熠惆悵又心疼地擰眉。
太後則露出個輕松的笑，可很快又滿臉肅穆。
她原以為趙玉婧與那叫沈行的不過是圖一時樂趣，但趙玉婧竟然能為了他讓步……
看來此人留不得。
“皇帝可聽見了？”太後心中有氣，哀怨地說起，先帝一走，皇帝便不將她放在眼裏，讓她這個做母後的好生難過。
趙熠軟聲寬慰，解釋因為阿姊與母後都是他最重要的人，所以要鄭重對待，望母後諒解。
太後勉強接受，只是依舊為趙熠忤逆她而傷心，趙熠愧疚地又哄幾句，太後臉色才好轉。
離開雍華宮後，趙熠問：“阿姊可是有什麽苦衷？”
他不信趙玉婧是心甘情願，且方才分明見她面有松動，不知為何又改口。
“並無什麽苦衷。”趙玉婧笑看趙熠，才發覺趙熠不知何時長得比她還高，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之對視。
她眼底流露欣慰：“你不必多想，早些回去罷。記得多保重身子，再忙也要主意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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