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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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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情郎

第七十四章

趙玉婧在這種事情上很不講理。

她只顧自己享受, 不準沈行得寸進尺,他便只能乖順地聽從她的話,不得越距半分。可他又不是那麽老實, 那處一直在渴望她, 似有若無地想要觸碰她。

在渾身一陣酥麻的顫栗後,趙玉婧整個人倒在沈行懷裏,閉著眼不斷地抱緊他, 平覆自己的心緒。

此刻她心情很好,附在沈行耳邊,嗓音困倦嬌媚:“準你進來。”

沈行雙手提起她腰, 仰頭看她,問:“我與衛淩當真比不出誰的更好?”

“什麽?”趙玉婧神思迷離,不知沈行為何好端端地問這個。

“嗯……”她抖了一下, 反應過來沈行指的是那日在翰林院讓她評點兩人文章的事, 如實道, “我並未細看,真不知誰的更好……”

沈行不斷地掌控力道, 又問:“倘若非選一個不可,殿下選誰?”

這種事情有什麽好比的?往後要他們寫文章的地方多得是, 差這一篇兩篇的?

何況他們一個是狀元一個是榜眼,誰更勝一籌這不顯而易見?

趙玉婧呼吸深深淺淺,眼睫沾了淚花, 仍是道:“不知……啊……”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沈行一言不發, 更加使勁,緊緊盯著趙玉婧面上沈浸時的神態,眼神深邃晦暗。

趙玉婧隱隱感覺哪裏不對勁, 分明是她在上位,該由她來控制才是,可沈行雙手始終牢牢掌住她的腰肢,是一反常態的強勢,好似他才是主導。

“夠了……”她氣力不支,出聲制止,“停下!”

而事態依舊,沈行不知是未聽到,還是不肯聽她命令,直到趙玉婧擰起細眉,事情才漸漸止息。

“殿下恕罪。”沈行眼睫半垂,胸膛氣息還在劇烈起伏不斷,嘶啞地告罪,“微臣一時失了分寸。”

趙玉婧皺眉看他,一時不知是否該責怪,可沈行的確聽她的話停下來了。

他方才不依不撓地問與衛淩的事,難道是翰林院有人將他們做比較,而衛淩眾星拱月的,又有定遠侯府蔭蔽,沈行依舊不被沈正衡認可,靠著自己才走到這一步,難道是嫉恨衛淩的順風水順,這才一時失控?

趙玉婧將這些話問出口。

沈行聽畢,神色覆雜地沈默幾許,默認了趙玉婧的話。

趙玉婧理解。

實力相當的兩人站在一起,難免會被拿來做比較。

“下回不可再犯。”

“是。”沈行溫聲應。

他還在裏面。

方才趙玉婧抵達了四五回,而沈行一次未到,趙玉婧甚至還能感受到跳動。

看著沈行眼裏的渴求,趙玉婧心軟一回,只不過有條件:“這一回我來,你不可再輕舉妄動。”

沈行應好。

心想,她怕是動沒兩下又要歇上好久,但他也只能答應。



青陽城一派祥和安寧,而遠處西北,卻不時傳來一些關於肅王的消息。

如今邊境並無戰亂,卻有傳聞肅王對兵士的整頓訓練比以往嚴格頻繁,同時還在打造大量兵器,更像是在籌備什麽。

這些事並非一朝一夕,而是日積月累,在西北逐漸顯露。

這樣的消息駭人聽聞,但風聲也不知從何而來,怕便怕是有人在挑撥離間。

何況肅王世子在青陽城,肅王如何都該有忌憚,不可能這樣膽大妄為。

惠德帝將高長陵傳入宮,問他知不知這些事情。

高長陵惶恐,堅稱自己父王對大齊對惠德帝絕無二心,是有小人在散播謠傳,想要離間。

“兵強才能安家國,訓練兵士、打造兵器乃家常便飯,都是為了抵禦外敵,讓大齊邊境免受戎狄侵擾,這些父王一直有上奏陛下。想來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地散播,好讓陛下以為父王有異心。容微臣說句大逆不道的,父王若真想做什麽,何至於等到垂垂老矣才動手,如今他老人家正等頤養天年。且當年父王還救過陛下,重視陛下性命勝過自己,怎會背叛陛下?”

肅王不惑之年,實則離垂垂老矣還差得遠,但惠德帝明白高長陵的意思。

的確,要動手早該動手,何至於等到今日?

讓惠德帝重視肅王的原因,不但有肅王與他交情深的緣故,還因當年肅王為了救他,右手被敵軍削去三指,剩下兩指無法執刀,自那之後肅王改用左手作戰,這一直讓惠德帝愧疚不已,也讓惠德帝對肅王的忠心深信不疑。

惠德帝讓高長陵放心,他會調查清楚,揪出背後真兇,不會冤枉肅王。

高長陵跪下謝恩。

見完惠德帝後,高長陵去信給肅王,說起這些謠傳,請他父王盡快徹查西北是否有人造謠,好向惠德帝解釋清楚,免得君臣二人離心。

高長陵的信件自然都要被宮裏人看過才能送出去。

為了讓人相信這些只是謠傳,高長陵來往宮中更加頻繁,以此表明他父王決心——將他送來青陽城為質,便是肅王的把柄。

這麽多年,忌憚肅王會有不臣之心的人不少,其中只有沈筠安上奏過,逐步削弱肅王兵權,多派人馬駐守西北,與肅王分庭抗禮。

而這之後不久沈筠安便遭有過過節的郭志厲買兇殺害。

如今舊事重提,令人難免想到沈行。

高長陵專程找了沈行一趟。

“沈兄,許久未見,你這都搖身一變成真正的官大人了。”

沈行回道:“高世子安好。”

高長陵當然不是閑得沒事找沈行寒暄,他漫不經心悠悠道:“近來青陽城的風聲沈兄可聽說了?莫不是沈兄這一當上官,便要繼承令尊的遺願,使些手段要汙蔑我父王?”

“清者自清。”沈行道,“若肅王身正,謠傳自會不攻自破。”

高長陵冷笑。

這讀書人說話就是好聽,不管是不是謠傳,一旦被帝王忌憚,遲早都得成真。

“沈兄真是了不得,初入官場便學透了這些糊弄人的場面話。”高長陵上前走近一步,唇角扯了個笑,“你雖然入仕了,可這又算得了什麽?令尊那樣高的位子,還德高望重的,不還是輕易喪命。”

沈行慣來喜怒不形於色,聞言臉色徹底沈下去,眸光冷厲。

“家父之事,高世子這般清楚,莫不是對這些事了如指掌。”

高長陵哈哈大笑:“青陽城人盡皆知的事,隨便拉個人都能說上兩句。”

高長陵想,興許惠德帝的猜忌便是從沈筠安上奏那時起的,也是那之後,他父王行事更加謹慎,小心隱忍至今日。

思及此,高長陵橫眉怒目,連敬稱都省了:“沈兄最好也擔心擔心自己的安危,別你父親遺願未成,你便步了他的後塵。”

“這倒不勞高世子擔心。”沈行不欲再與之糾纏,轉身要走。

“若你父親尚在,你何至於流露得無家可歸,回來還名不正言不順的。”高長陵看著沈行背影,目露陰狠,用只他們二人聽得到的聲音道,“無權無勢只配做公主的男寵 ,若你父親泉下有知,該如何做想?”

上元夜暗中窺視的人,沈行早已料到是高長陵所為。

他止住步子,回頭冷冷瞥了高長陵一眼:“高世子該想想如何擺脫當下困境才是,否則大難臨頭都不知,而非在我跟前逞口舌之快。”

說罷,他不再停留。

高長陵盯著沈行的背影,咬牙暗恨。

恨他無法將沈行與趙玉婧的事情說出去。

畢竟,這事若是傳出去,趙玉婧與衛淩的婚事不成,但很有可能會落到沈行頭上。

高長陵絕無可能為他人做嫁衣。



沈正衡不願見沈行,沈行的院子離他極遠,但兩人有時仍會無可避免地碰上。

“叔父。”沈行喊了一聲。

沈正衡只不鹹不淡地應一聲,轉身要走。

沈行開口道:“城中所起的關於肅王的風聲,是否叔父所為?”

沈正衡訝異沈行這樣敏銳,但也懶得扯謊:“是又如何?這些事情你不準插手。”

肅王能在青陽城安插眼線,沈正衡自然也能安排人手在西北。

眼下時機正正好,捉到的肅王的把柄已經足夠定罪,再無知無覺地將這些罪證呈到惠德帝面前,讓惠德帝自己看清。

若是直接說破肅王陰謀,只怕惠德帝萬一又念及舊情。

再耽擱下去,肅王羽翼漸豐,更難對付。

近來府中的動向沈行並非一無所知,且朝中的消息只要多加留心便能註意到。

肅王手握重權,西北亦不可無人鎮守,對付肅王的方法不少,可削減或是逼起上交兵權,但沈正衡此番,是要將肅王一黨趕盡殺絕。

沈行問:“其中可有父親的緣故?”

而沈正衡只冷笑。

即便到今日,他依舊憎恨沈筠安,但肅王不得不除,他只不過是順水推舟。

當年沈筠安行事若是穩妥些,否則也不會遭遇劫難。

亦或是手段狠厲些,將肅王除之而後快,而非削減兵權,讓肅王有餘力修養。

沈筠安當年未做成的事,他沈正衡一定可以做到。

沈行已經清楚沈正衡對他父親的恨意從何而來。

當年沈筠安已經知曉沈正衡與其非一母所出,依舊待沈正衡情誼不變,而沈正衡卻一直認為是沈筠安奪走所有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默了默,沈行開口道:“當年父親——”

“夠了。”沈正衡冷聲打斷,“不準我提他,永遠都不準。”

沈行只能作罷,看著沈正衡的身影遠去。



惠德帝答應高長陵會還肅王清白,而那之後不久,城中有些官員家中被查出來自西北的東西,且非一人兩人,這些人之中又各有各的牽扯,盤根錯節,令人不得不起疑。

其中還有工部侍郎胡正。

沈言於工部任職,工部侍郎的罪證便是他搜羅出來的。

這些人大喊冤枉,很快猜到是沈正衡所為,對沈正衡懷恨在心。

不久沈正衡遭遇刺殺,且不下三回,好在都有驚無險地躲過。

危害到大齊的大事,惠德帝命人徹查此事,大理寺的人不分晝夜,將人都押去審問,意料之外的收獲,還牽扯出九年前郭志厲的貪汙受賄。

其中竟也與這些人有共通之處,通過這些人,迂回地收過來自西北錢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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