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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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情郎
第六十九章
“怎能這般說呢……”
趙玉婧解釋：“我至始至終只將衛淩做兄長看待, 即便我與他成婚，也只會是表面上的夫妻，不會有什麽。而你與我雖無名無分, 但我們卻是比任何人更親近, 不比成婚好嗎？”
沈行眉頭皺得更緊。
怕是在趙玉婧心裏，他連奸夫都算不上，一個能任她取樂消遣的男寵罷了。
她能丟棄他一回, 便會有第二回。
只要膩了，她開開口、擺擺手，便將他拋出十裏地遠。
見沈行臉色更加難看, 趙玉婧只好將衛淩的秘密說出來，她相信沈行不會說出去。
“不瞞你說，表哥與尚書府的李姑娘兩情相悅, 我決定待婚後與他說清楚, 我與他之間各過各的, 互不幹擾……”
“我憑什麽相信殿下？”沈行面色冷漠，“什麽皆是由你說了算。只要你一句話, 便能輕易與我撇清關系，我不得不從。待你想重修舊好, 又來說些好話，你真以為我會像條狗一般對你搖尾乞憐？”
沈行說的話令趙玉婧沈默。
且趙玉婧的確是這般想的，她想與沈行繼續糾纏, 但若情況不對，她仍是會及時止損, 不會讓事態嚴重失控。
可她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拿不出什麽條件讓沈行答應，趙玉婧想, 今夜興許只能作罷。
可就在她打算放棄時，事情出現轉機。
沈行道：“殿下想讓我答應，總該給我一個承諾，讓我安心才是。否則我憑什麽相信你？”
趙玉婧雙眼一亮：“你想要什麽承諾？”
“先前都是由殿下決定開始結束，這一回亦是你提出想重新開始，那麽——”沈行直直盯著她眼，目似利劍，像蟄伏許久的猛獸終於露出獠牙，想要對獵物發起進攻。
“這一回何時結束，該由我說了算。”
趙玉婧揣摩沈行話裏的意思。
他這條件似乎不算苛刻。
可她堂堂公主，她若真想再一次了斷，沈行難道還反抗得了？
“不若你換個條件。”趙玉婧體貼地提醒，實話實說，“這種空口無憑的承諾如何能使人安心？我此刻自然是依你的，但到那時誰又說得準，萬一我又厭棄……我的意思是，萬一出了什麽變故，我們不得不結束，你豈不是什麽都得不到？”
“殿下無需擔心。”沈行只道，“我自有法子對付。”
趙玉婧的確不擔心。
她只是覺得沈行天真極了，竟會提出這種空渺的條件。
她若是想再一次了斷，自有無數法子，且沈行位卑言輕，哪裏反抗得了？
不過沈行既然同意，她亦想與他繼續，那似乎這是最好的結果。
“好，我答應你。”
趙玉婧將他腰身抱得更緊，忍不住笑。
沈行垂眼看她，眼底是化不開濃稠陰翳。
他當然清楚趙玉婧在想什麽，無非是待情勢對她不利時，再一次背棄他。
可他絕不會讓她得逞第二回。
是她自己送上門來，那可怪不得他。
兩人久違地又抱在一處，互相汲取對方身上的暖熱，感受對方身上的氣息。
只是心思各異。
＊
夜深，且沈行有傷，得到想要的結果，趙玉婧讓他好好歇息便離開了。
實則這次順利得出乎她的預料。
當日沈行得知真相時面上的怒不可遏，趙玉婧記得清楚，原以為沈行不會再同意，或是要費不少時日才能說動他，沒想到這般簡單。
沈行手上並無她的把柄，她不怕沈行拿來要挾。
思及此，趙玉婧難免愧疚，她不確定是否還會再分開，但若真到那個時候，憑沈行有什麽能力反抗她呢？
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大不了這一回她多縱著他一些，給他些好處，如此也能消減她的愧疚。
趙玉婧心情大好，一覺好眠到天亮。
趙熠一早讓人備了膳，請她與沈行同席。
食案上，趙熠發現趙玉婧心情很好，他還記得昨夜分開時趙玉婧面有愁容，一夜過後，似乎豁然開朗，他問：“阿姊可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趙玉婧毫不避諱：“是發生了一些令人高興的事。”
趙玉婧不願多說，趙熠也不追問，替她高興。
而邊上的沈行依舊是沈默寡言的，只是他的臉色同樣柔和溫煦，眉眼舒展。
關系重修舊好，一切自然都要回到原來的樣貌。
趙熠去聽沈正衡授學時，趙玉婧的寢間——
這種事情一旦嘗試過後便會沈淪，何況彼此都契合過，更是貼切無比，中間隔了一陣未做，更是念想那種滋味。
但趙玉婧總覺得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沈行願意躺著乖乖任她施為，也不知是否沈行心中對她棄他的事有怨，比之從前強勢許多。
好幾回她已經受不住，他偏還要暗暗發力，逼得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控，喉中溢出破碎的聲音。
分別許久的溫軟重新回到自己懷裏，沈行難以自抑，她想要她牢牢地記住他，最好眼裏心裏只看得到他一人。
也只能他才有資格如此進去她的領地。
他忍著想要報覆趙玉婧的念頭，忍著想要狠狠欺負她的殘暴渴望，忍得額上全是汗，但仍時不時地會失了力道，激得趙玉婧驚叫。
從前覺得煎熬的聲音，現在只覺分外動聽。
巴不得她再多叫幾聲。
事盡後，趙玉婧緩了許久，累得渾身冒細汗，兩人躺在榻上，她枕著沈行胸膛，平息體內的動蕩。
她被逼出不少眼淚，冷靜過後，擡眼去瞪沈行，要與他算賬。
沈行額上的細布不知何時掉落，露出指甲蓋長短的細痕，在眉尾那處，尚未結痂，是殷紅的傷口。不算大，但與他眉尾格格不入，倒是顯眼。
他垂落眼睫，那傷口也耷拉下來，竟讓他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對不住。”他聲音帶著欲事後的啞沈，同趙玉婧賠罪，“許久未……一時失控，我下回必不如此。”
而橫在她腰上的手，卻是悄然收緊。
這種事你情我願的，趙玉婧方才只是有些心驚，且她被伺候得的確舒服，怎能翻臉不認人，又見沈行認錯，遂作罷。
於是兩人又同從前一般，白日裏一個是兄弟的長姊，一個是弟弟的好友，人前不甚相熟，你來我往客套不過兩句，而夜裏，無人知他們是如何緊密糾纏，是這世上最熟悉彼此的人。
熟悉到對方哪處的肌膚撫起來如何都一清二楚，可肆意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世上唯有他們是最親密。
＊
轉眼到了年尾。
禮部持續不斷地操持趙玉婧與衛淩的事宜，即便皇後叮囑不可聲張，但知曉的人還是越來越多。
趙玉婧不再抗拒她與衛淩的婚事，或者說，她已經徹底放棄抵抗。
她想，即便嫁給衛淩，往後的日子應當與當下差不了多少——總歸她與沈行是見不得人的，她是否成婚並無不同。
到了年尾，皇後要準備後宮年宴事宜，讓趙玉婧一同過去，教她如何操持這些大小事。
又無意地提及一番她與衛淩的婚事，趙玉婧有應有答，聽從她母後的安排。
皇後見趙玉婧順從，心裏更加高興，順勢與趙玉婧商討，到時要邀請哪些賓客來見證，婚宴上又要準備些什麽吃食、擺放什麽瓜果點心。
皇後說得津津有味，而趙玉婧只是頷首應和，不算太熱衷。
總歸她不期待，因此對那些布置也無甚所謂。
蘭貴妃的小腹一日一日隆起，月份大了走路艱難，她好歹不再到雍華宮來挑釁。
至於惠德帝，他從前身邊有蘭貴妃無微不至地照料，如今蘭貴妃脫不開身，惠德帝又極怕冷，天寒的時候又病了一場。
趙玉婧說到此事，皇後只是冷笑：“都是他該，誰讓他好騙，那賤人哄他吃什麽東西他都吃。”
趙玉婧不明其意，但那是她的父皇，她母後說這些話時她只能保持緘默，無法附和些什麽。同樣做不到袖手旁觀，每每有空都會去惠德帝榻前伺候，說些鼓舞的話。
惠德帝即便纏綿病榻，也要處理公務。
西北那處近來動亂頗多，令他頭疼不已。
趙玉婧關切問道：“可是有外敵侵擾？”
可那處有肅王把守，按理成不了氣候。
惠德帝搖搖頭，無奈嘆道：“不是外敵，興許要有內亂了。”
惠德帝說得隱晦，但那些風聲趙玉婧聽過。
趙玉婧不肯讓惠德帝操勞太過，到了時辰總要催他去歇息，於是在她的督念下，惠德帝很快康愈。
與此同時，所有人迎來新的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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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怎能這般說呢……”
趙玉婧解釋：“我至始至終只將衛淩做兄長看待, 即便我與他成婚，也只會是表面上的夫妻，不會有什麽。而你與我雖無名無分, 但我們卻是比任何人更親近, 不比成婚好嗎？”
沈行眉頭皺得更緊。
怕是在趙玉婧心裏，他連奸夫都算不上，一個能任她取樂消遣的男寵罷了。
她能丟棄他一回, 便會有第二回。
只要膩了，她開開口、擺擺手，便將他拋出十裏地遠。
見沈行臉色更加難看, 趙玉婧只好將衛淩的秘密說出來，她相信沈行不會說出去。
“不瞞你說，表哥與尚書府的李姑娘兩情相悅, 我決定待婚後與他說清楚, 我與他之間各過各的, 互不幹擾……”
“我憑什麽相信殿下？”沈行面色冷漠，“什麽皆是由你說了算。只要你一句話, 便能輕易與我撇清關系，我不得不從。待你想重修舊好, 又來說些好話，你真以為我會像條狗一般對你搖尾乞憐？”
沈行說的話令趙玉婧沈默。
且趙玉婧的確是這般想的，她想與沈行繼續糾纏, 但若情況不對，她仍是會及時止損, 不會讓事態嚴重失控。
可她話都說到這份上，再拿不出什麽條件讓沈行答應，趙玉婧想, 今夜興許只能作罷。
可就在她打算放棄時，事情出現轉機。
沈行道：“殿下想讓我答應，總該給我一個承諾，讓我安心才是。否則我憑什麽相信你？”
趙玉婧雙眼一亮：“你想要什麽承諾？”
“先前都是由殿下決定開始結束，這一回亦是你提出想重新開始，那麽——”沈行直直盯著她眼，目似利劍，像蟄伏許久的猛獸終於露出獠牙，想要對獵物發起進攻。
“這一回何時結束，該由我說了算。”
趙玉婧揣摩沈行話裏的意思。
他這條件似乎不算苛刻。
可她堂堂公主，她若真想再一次了斷，沈行難道還反抗得了？
“不若你換個條件。”趙玉婧體貼地提醒，實話實說，“這種空口無憑的承諾如何能使人安心？我此刻自然是依你的，但到那時誰又說得準，萬一我又厭棄……我的意思是，萬一出了什麽變故，我們不得不結束，你豈不是什麽都得不到？”
“殿下無需擔心。”沈行只道，“我自有法子對付。”
趙玉婧的確不擔心。
她只是覺得沈行天真極了，竟會提出這種空渺的條件。
她若是想再一次了斷，自有無數法子，且沈行位卑言輕，哪裏反抗得了？
不過沈行既然同意，她亦想與他繼續，那似乎這是最好的結果。
“好，我答應你。”
趙玉婧將他腰身抱得更緊，忍不住笑。
沈行垂眼看她，眼底是化不開濃稠陰翳。
他當然清楚趙玉婧在想什麽，無非是待情勢對她不利時，再一次背棄他。
可他絕不會讓她得逞第二回。
是她自己送上門來，那可怪不得他。
兩人久違地又抱在一處，互相汲取對方身上的暖熱，感受對方身上的氣息。
只是心思各異。
＊
夜深，且沈行有傷，得到想要的結果，趙玉婧讓他好好歇息便離開了。
實則這次順利得出乎她的預料。
當日沈行得知真相時面上的怒不可遏，趙玉婧記得清楚，原以為沈行不會再同意，或是要費不少時日才能說動他，沒想到這般簡單。
沈行手上並無她的把柄，她不怕沈行拿來要挾。
思及此，趙玉婧難免愧疚，她不確定是否還會再分開，但若真到那個時候，憑沈行有什麽能力反抗她呢？
還不都是她說了算。
大不了這一回她多縱著他一些，給他些好處，如此也能消減她的愧疚。
趙玉婧心情大好，一覺好眠到天亮。
趙熠一早讓人備了膳，請她與沈行同席。
食案上，趙熠發現趙玉婧心情很好，他還記得昨夜分開時趙玉婧面有愁容，一夜過後，似乎豁然開朗，他問：“阿姊可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趙玉婧毫不避諱：“是發生了一些令人高興的事。”
趙玉婧不願多說，趙熠也不追問，替她高興。
而邊上的沈行依舊是沈默寡言的，只是他的臉色同樣柔和溫煦，眉眼舒展。
關系重修舊好，一切自然都要回到原來的樣貌。
趙熠去聽沈正衡授學時，趙玉婧的寢間——
這種事情一旦嘗試過後便會沈淪，何況彼此都契合過，更是貼切無比，中間隔了一陣未做，更是念想那種滋味。
但趙玉婧總覺得有哪裏變得不一樣了。
從前沈行願意躺著乖乖任她施為，也不知是否沈行心中對她棄他的事有怨，比之從前強勢許多。
好幾回她已經受不住，他偏還要暗暗發力，逼得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控，喉中溢出破碎的聲音。
分別許久的溫軟重新回到自己懷裏，沈行難以自抑，她想要她牢牢地記住他，最好眼裏心裏只看得到他一人。
也只能他才有資格如此進去她的領地。
他忍著想要報覆趙玉婧的念頭，忍著想要狠狠欺負她的殘暴渴望，忍得額上全是汗，但仍時不時地會失了力道，激得趙玉婧驚叫。
從前覺得煎熬的聲音，現在只覺分外動聽。
巴不得她再多叫幾聲。
事盡後，趙玉婧緩了許久，累得渾身冒細汗，兩人躺在榻上，她枕著沈行胸膛，平息體內的動蕩。
她被逼出不少眼淚，冷靜過後，擡眼去瞪沈行，要與他算賬。
沈行額上的細布不知何時掉落，露出指甲蓋長短的細痕，在眉尾那處，尚未結痂，是殷紅的傷口。不算大，但與他眉尾格格不入，倒是顯眼。
他垂落眼睫，那傷口也耷拉下來，竟讓他看上去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對不住。”他聲音帶著欲事後的啞沈，同趙玉婧賠罪，“許久未……一時失控，我下回必不如此。”
而橫在她腰上的手，卻是悄然收緊。
這種事你情我願的，趙玉婧方才只是有些心驚，且她被伺候得的確舒服，怎能翻臉不認人，又見沈行認錯，遂作罷。
於是兩人又同從前一般，白日裏一個是兄弟的長姊，一個是弟弟的好友，人前不甚相熟，你來我往客套不過兩句，而夜裏，無人知他們是如何緊密糾纏，是這世上最熟悉彼此的人。
熟悉到對方哪處的肌膚撫起來如何都一清二楚，可肆意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這世上唯有他們是最親密。
＊
轉眼到了年尾。
禮部持續不斷地操持趙玉婧與衛淩的事宜，即便皇後叮囑不可聲張，但知曉的人還是越來越多。
趙玉婧不再抗拒她與衛淩的婚事，或者說，她已經徹底放棄抵抗。
她想，即便嫁給衛淩，往後的日子應當與當下差不了多少——總歸她與沈行是見不得人的，她是否成婚並無不同。
到了年尾，皇後要準備後宮年宴事宜，讓趙玉婧一同過去，教她如何操持這些大小事。
又無意地提及一番她與衛淩的婚事，趙玉婧有應有答，聽從她母後的安排。
皇後見趙玉婧順從，心裏更加高興，順勢與趙玉婧商討，到時要邀請哪些賓客來見證，婚宴上又要準備些什麽吃食、擺放什麽瓜果點心。
皇後說得津津有味，而趙玉婧只是頷首應和，不算太熱衷。
總歸她不期待，因此對那些布置也無甚所謂。
蘭貴妃的小腹一日一日隆起，月份大了走路艱難，她好歹不再到雍華宮來挑釁。
至於惠德帝，他從前身邊有蘭貴妃無微不至地照料，如今蘭貴妃脫不開身，惠德帝又極怕冷，天寒的時候又病了一場。
趙玉婧說到此事，皇後只是冷笑：“都是他該，誰讓他好騙，那賤人哄他吃什麽東西他都吃。”
趙玉婧不明其意，但那是她的父皇，她母後說這些話時她只能保持緘默，無法附和些什麽。同樣做不到袖手旁觀，每每有空都會去惠德帝榻前伺候，說些鼓舞的話。
惠德帝即便纏綿病榻，也要處理公務。
西北那處近來動亂頗多，令他頭疼不已。
趙玉婧關切問道：“可是有外敵侵擾？”
可那處有肅王把守，按理成不了氣候。
惠德帝搖搖頭，無奈嘆道：“不是外敵，興許要有內亂了。”
惠德帝說得隱晦，但那些風聲趙玉婧聽過。
趙玉婧不肯讓惠德帝操勞太過，到了時辰總要催他去歇息，於是在她的督念下，惠德帝很快康愈。
與此同時，所有人迎來新的一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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