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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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秘密
第六十三章
沈行看到趙玉婧。
三日未見了, 她已經穿上厚衣，此刻身上是一件淡粉色的長襖，不知與衛淩說什麽, 她仰著臉看衛淩, 粉面桃腮，抓著衛淩的手臂有說有笑。
兩人似乎有些過分親昵了。
“見過公主殿下，衛世子安好。”沈行走上前問候。
趙玉婧不動聲色地松開衛淩的手。
“沈郎君。”
“沈兄。”衛淩回禮道, “沈兄這是要出宮？”
沈行垂眼，淡聲道：“不，是要去文書閣。”
兩人還算相熟, 寒暄兩句各自告辭。
“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需去文書閣一趟。”趙玉婧同衛淩告辭，讓他自己去東宮，又對沈行笑, “不知是否方便與沈郎君同行？”
沈行自然不會拒絕。
皇後知了她的秘密之後, 趙玉婧反而沒了從前諸多顧忌, 與沈行並肩而行，輕聲低語。
“你是本打算去文書閣, 還是見到我才臨時決定？”
沈行聽出趙玉婧話裏的打趣，只道：“的確是要去文書閣。”
趙玉婧悶聲笑。
她側目看去, 沈行目視前方，不茍言笑，顯得有些冷漠。
不過這正如她所願, 在外人面前二人不可表現得熟稔。
冷不防她聽見沈行問：“殿下方才和衛世子在聊什麽？微臣見你們二人相談甚歡。”
沈行話語再平靜不過，好似只是路上無聊, 故找這麽一句來熱絡。
“我們只是說起從前做孩童時鬧的一些笑話。”想到自己去定遠侯府的目的，趙玉婧眨了眨眼，解釋道, “趁近來天晴，我奉母後之命去定遠侯府拜訪，恰好表哥要進宮找太子，我便與他一道回來，路上閑得無聊，這才多聊幾句，並未其他意思。你還有什麽想知的盡管問，可別誤會了。”
聽得此言，沈行看過來，道：“殿下與衛世子手足情深，微臣明白，無甚可誤會，殿下無需解釋這麽多。”
“是嗎？那你便當做是我想同你多說兩句。”
趙玉婧似笑非笑，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還不是沈行先問的，若她不解釋，以沈行的敏銳，怕是能推測出前因後果。
不過難得兩人能遇上，也有好幾日未見，趙玉婧不願浪費在這種口舌之爭上。
往後，他們見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趙玉婧抓緊，問起他的近況，又叮囑他天冷要記得添衣，若是府中無事，便在東宮留宿，省得早晨夜晚趕路吹風。
沈行恢覆往日的從容溫煦，輕聲應下。
“殿下亦然，照料好自己。”
“這是自然。”趙玉婧笑。
而趙玉婧惦記著回去跟皇後覆命，入了文書閣，並未久待，裝模作樣地拿了一本書便離開。
而雍華宮——
如今宮中誰人都知蘭貴妃有孕，且惠德帝極為重視，蘭貴妃出行都被宮人簇擁在其中，生怕有什麽差池。
初知自己有孕時，蘭貴妃欣喜萬分，瞞著身邊所有人，只讓信得過的太醫診治。
現下月份穩定，她忍了許久，迫不及待要到皇後面前揚眉吐氣。
只要她腹中是皇子，憑她的手段，有希望與趙熠爭奪那高位，到時，她便無需再受制於皇後，皇後擁有的尊榮都會轉移到她身上。
“不瞞皇後娘娘。”蘭貴妃語氣苦惱又甜蜜，“陛下知了消息之後，寸步不離地陪著臣妾，無論臣妾如何勸都放心不下，還免了臣妾這幾月到娘娘宮中來請安的禮，請娘娘見諒。”
“竟有這回事。”皇後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今日怎的有空來？現下天冷，你還是在自己宮殿待著為好，當心動了胎氣。”
蘭貴妃捂嘴笑：“自然是臣妾在宮中待得乏味極了，來娘娘這處透透氣，陛下知臣妾要來，也是放心的，因為陛下最知娘娘心善，最會體恤人。”
皇後只維持不及眼底的笑意。
蘭貴妃繼續苦惱地說著自己的被惠德帝關心的無奈，還有近來收到的賞賜，狐裘大氅，綾羅綢緞，珠玉寶石，這些賞賜數不勝數，但蘭貴妃道自己一人用不了這麽多，問皇後是否需要，她可勻一些出來送她。
趙月柔伴在她母妃身側，聽到她母妃這些話不禁想冒冷汗。
而皇後哪裏聽不出來這些挑釁的話，只淡淡道：“既是好東西，你自己留著便是，本宮宮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可不比你宮殿裏的少。何況——不是什麽人給的東西本宮都看得上。”
趙月柔已然冒出冷汗，扯了扯她母妃的袖子。
皇後還是皇後，她母妃這般囂張，當真不怕皇後報覆？
蘭貴妃面上依舊笑著，不惱不怒。
蘭貴妃足足待了一個時辰才走，她離開後，皇後不再忍耐，怒將案幾上的東西砸地上。
“是否皇子尚未可知，便囂張敢到本宮這處來耀武揚威了？”
皇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咬牙暗恨。
“娘娘息怒。”近侍的姑姑寬慰道，“蘭貴妃不過仗勢欺人，身份自然無法和娘娘相比。”
仗勢欺人？
皇後在心中冷笑，勢也是皇帝給的勢。
有宮人來稟，樂安公主到。
皇後收起怒容，按了按自己額角：“讓人進來。”
趙玉婧在雍華宮大門遇上將要離去的蘭貴妃等人，向蘭貴妃問好的同時，她已經猜到雍華宮不會太平，果不其然，入了室內，看到滿地狼藉，宮女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近侍姑姑與趙玉婧錯身時，低聲哀求道：“蘭貴妃方才帶人來挑釁，皇後娘娘被氣得不輕，還請公主多多寬慰娘娘。”
與趙玉婧預料的一致，她頷首，讓近侍姑姑放心。
“母後。”
皇後睜開眼：“婧兒來了。”
室內響著宮人收拾碎片的脆響，皇後無奈道：“近來心煩意燥，難免磕磕碰碰些東西。”
“母後仔細些身子。”趙玉婧關切了幾句，又將自己去定遠侯府拜訪的事告知，“舅父讓兒臣代他向母後問好。”
皇後臉色好轉：“婧兒，做得很好，勞你跑這麽一趟。”
“這是兒臣應當的。”
皇後問起趙玉婧與衛淩相處得如何，趙玉婧答得滴水不漏，只道自己與衛淩情分一如既往。
於是皇後又讓趙玉婧與衛淩多走動走動，好加深感情。趙玉婧只能應下。
“婧兒，左右已到了年關，衛淩孝期快要結束。”提起這些，皇後這才露出笑，帶著期許地問，“不如你與衛淩的婚事當下開始準備，也好在明年趕得及，不必匆匆忙忙？”
趙玉婧眼睫動了又動，指尖不斷地收緊再收緊。
“母後，可否……”宮女收拾好地上狼藉撤下，但那地毯的深痕一時無法處理，顯目地留在那處。
趙玉婧想到方才近侍姑姑說的話，蘭貴妃勢頭正猛，往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很多次。
她搪塞得了這一回，那下一回呢？下下一回呢？
“都依母後的，只是——”趙玉婧請求道，“能否暗中操辦，表哥尚在孝期，若是傳出婚事的消息，怕是惹人非議，先瞞著，也好全了表哥的孝子名聲。”
皇後意外趙玉婧終於肯松口答應，自然連連應下：“都聽你的，按你說的做，此事先不聲張。”
“多謝母後。”
於是這日之後，皇後下令讓六部的人開始操持，但並未透露是哪位公主的婚事。
而趙玉婧為將事做全，也免得她母後起疑，她近來時常去尋衛淩，但面對衛淩卻無法可講，故意與衛淩走在一處給人瞧見，好給她母後有個交代。
夜裏——
趙玉婧氣喘籲籲地趴在沈行胸膛上，面頰白裏透紅，眼睫沾了淚花，夜裏寒涼，尤其是熱出了一身汗之後，更是吹不得風。
沈行扯過邊上的錦被，將趙玉婧蓋得嚴嚴實實，手指按在她的後腦上，輕柔地撫摸。
趙玉婧心裏揣著事，這幾日都愁眉不展，兩人比以往隔得要久才能見上一回。
有時見了，也只匆匆地能問個好，來不及說上話。
想到什麽，沈行問：“殿下近來，似乎與衛世子走得極近。”
趙玉婧迷蒙著眼，昏昏欲睡，聞言又清醒了幾分。
她此刻意志薄弱，下意識便想解釋，但實在乏力得開口，方才已經被沈行抽去許多力氣，她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最終她只道：“對不住……”
而沈行不明其意，但趙玉婧已經睡熟，面上顯露倦態，沈行終是未將其叫醒。
他將趙玉婧身上清理幹凈，才回了自己的寢間。
只要秋試過後，他與趙玉婧便會迎來轉機。
再忍忍……
＊
皇後有條不紊地準備趙玉婧的婚事，但先前趙玉婧百般推辭，如今又輕易松口，反倒令皇後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她不允許趙玉婧與衛淩的婚事有變故，無人比衛淩更適配趙玉婧，這門婚事乃天作之合，趙玉婧是一時糊塗，才會去與那叫沈行的糾纏。
沈行……
皇後記得，此人是趙熠的伴讀。
“去，去東宮，讓太子有空來雍華宮一趟。”皇後叮囑。
皇後對趙熠的要求極為嚴苛，趙熠自幼便知，無論是課業或是其他事，他都不敢疏忽，其中最怕的便是被皇後知了遭訓斥。
突然聽得他母後叫他過來，趙熠惶惶不已，絞盡腦汁回憶是否自己近來何處做得不好。
皇後見趙熠緊張不安的模樣，好笑地嗔怪道：“你在怕什麽，母後尋你來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趙熠松了一口氣。
皇後笑道：“自然是關於你阿姊的好消息。”
“你阿姊將要成親了。”
皇後平靜地將這句話送入趙熠耳中。
她想要趙熠將這個消息帶給沈行，沈行若是個識趣的，便該遠離趙玉婧，別妄想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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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沈行看到趙玉婧。
三日未見了, 她已經穿上厚衣，此刻身上是一件淡粉色的長襖，不知與衛淩說什麽, 她仰著臉看衛淩, 粉面桃腮，抓著衛淩的手臂有說有笑。
兩人似乎有些過分親昵了。
“見過公主殿下，衛世子安好。”沈行走上前問候。
趙玉婧不動聲色地松開衛淩的手。
“沈郎君。”
“沈兄。”衛淩回禮道, “沈兄這是要出宮？”
沈行垂眼，淡聲道：“不，是要去文書閣。”
兩人還算相熟, 寒暄兩句各自告辭。
“我突然想起來我也需去文書閣一趟。”趙玉婧同衛淩告辭，讓他自己去東宮，又對沈行笑, “不知是否方便與沈郎君同行？”
沈行自然不會拒絕。
皇後知了她的秘密之後, 趙玉婧反而沒了從前諸多顧忌, 與沈行並肩而行，輕聲低語。
“你是本打算去文書閣, 還是見到我才臨時決定？”
沈行聽出趙玉婧話裏的打趣，只道：“的確是要去文書閣。”
趙玉婧悶聲笑。
她側目看去, 沈行目視前方，不茍言笑，顯得有些冷漠。
不過這正如她所願, 在外人面前二人不可表現得熟稔。
冷不防她聽見沈行問：“殿下方才和衛世子在聊什麽？微臣見你們二人相談甚歡。”
沈行話語再平靜不過，好似只是路上無聊, 故找這麽一句來熱絡。
“我們只是說起從前做孩童時鬧的一些笑話。”想到自己去定遠侯府的目的，趙玉婧眨了眨眼，解釋道, “趁近來天晴，我奉母後之命去定遠侯府拜訪，恰好表哥要進宮找太子，我便與他一道回來，路上閑得無聊，這才多聊幾句，並未其他意思。你還有什麽想知的盡管問，可別誤會了。”
聽得此言，沈行看過來，道：“殿下與衛世子手足情深，微臣明白，無甚可誤會，殿下無需解釋這麽多。”
“是嗎？那你便當做是我想同你多說兩句。”
趙玉婧似笑非笑，忍不住在心裏腹誹。
還不是沈行先問的，若她不解釋，以沈行的敏銳，怕是能推測出前因後果。
不過難得兩人能遇上，也有好幾日未見，趙玉婧不願浪費在這種口舌之爭上。
往後，他們見面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趙玉婧抓緊，問起他的近況，又叮囑他天冷要記得添衣，若是府中無事，便在東宮留宿，省得早晨夜晚趕路吹風。
沈行恢覆往日的從容溫煦，輕聲應下。
“殿下亦然，照料好自己。”
“這是自然。”趙玉婧笑。
而趙玉婧惦記著回去跟皇後覆命，入了文書閣，並未久待，裝模作樣地拿了一本書便離開。
而雍華宮——
如今宮中誰人都知蘭貴妃有孕，且惠德帝極為重視，蘭貴妃出行都被宮人簇擁在其中，生怕有什麽差池。
初知自己有孕時，蘭貴妃欣喜萬分，瞞著身邊所有人，只讓信得過的太醫診治。
現下月份穩定，她忍了許久，迫不及待要到皇後面前揚眉吐氣。
只要她腹中是皇子，憑她的手段，有希望與趙熠爭奪那高位，到時，她便無需再受制於皇後，皇後擁有的尊榮都會轉移到她身上。
“不瞞皇後娘娘。”蘭貴妃語氣苦惱又甜蜜，“陛下知了消息之後，寸步不離地陪著臣妾，無論臣妾如何勸都放心不下，還免了臣妾這幾月到娘娘宮中來請安的禮，請娘娘見諒。”
“竟有這回事。”皇後皮笑肉不笑道，“那你今日怎的有空來？現下天冷，你還是在自己宮殿待著為好，當心動了胎氣。”
蘭貴妃捂嘴笑：“自然是臣妾在宮中待得乏味極了，來娘娘這處透透氣，陛下知臣妾要來，也是放心的，因為陛下最知娘娘心善，最會體恤人。”
皇後只維持不及眼底的笑意。
蘭貴妃繼續苦惱地說著自己的被惠德帝關心的無奈，還有近來收到的賞賜，狐裘大氅，綾羅綢緞，珠玉寶石，這些賞賜數不勝數，但蘭貴妃道自己一人用不了這麽多，問皇後是否需要，她可勻一些出來送她。
趙月柔伴在她母妃身側，聽到她母妃這些話不禁想冒冷汗。
而皇後哪裏聽不出來這些挑釁的話，只淡淡道：“既是好東西，你自己留著便是，本宮宮裏的東西一應俱全，可不比你宮殿裏的少。何況——不是什麽人給的東西本宮都看得上。”
趙月柔已然冒出冷汗，扯了扯她母妃的袖子。
皇後還是皇後，她母妃這般囂張，當真不怕皇後報覆？
蘭貴妃面上依舊笑著，不惱不怒。
蘭貴妃足足待了一個時辰才走，她離開後，皇後不再忍耐，怒將案幾上的東西砸地上。
“是否皇子尚未可知，便囂張敢到本宮這處來耀武揚威了？”
皇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咬牙暗恨。
“娘娘息怒。”近侍的姑姑寬慰道，“蘭貴妃不過仗勢欺人，身份自然無法和娘娘相比。”
仗勢欺人？
皇後在心中冷笑，勢也是皇帝給的勢。
有宮人來稟，樂安公主到。
皇後收起怒容，按了按自己額角：“讓人進來。”
趙玉婧在雍華宮大門遇上將要離去的蘭貴妃等人，向蘭貴妃問好的同時，她已經猜到雍華宮不會太平，果不其然，入了室內，看到滿地狼藉，宮女正在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近侍姑姑與趙玉婧錯身時，低聲哀求道：“蘭貴妃方才帶人來挑釁，皇後娘娘被氣得不輕，還請公主多多寬慰娘娘。”
與趙玉婧預料的一致，她頷首，讓近侍姑姑放心。
“母後。”
皇後睜開眼：“婧兒來了。”
室內響著宮人收拾碎片的脆響，皇後無奈道：“近來心煩意燥，難免磕磕碰碰些東西。”
“母後仔細些身子。”趙玉婧關切了幾句，又將自己去定遠侯府拜訪的事告知，“舅父讓兒臣代他向母後問好。”
皇後臉色好轉：“婧兒，做得很好，勞你跑這麽一趟。”
“這是兒臣應當的。”
皇後問起趙玉婧與衛淩相處得如何，趙玉婧答得滴水不漏，只道自己與衛淩情分一如既往。
於是皇後又讓趙玉婧與衛淩多走動走動，好加深感情。趙玉婧只能應下。
“婧兒，左右已到了年關，衛淩孝期快要結束。”提起這些，皇後這才露出笑，帶著期許地問，“不如你與衛淩的婚事當下開始準備，也好在明年趕得及，不必匆匆忙忙？”
趙玉婧眼睫動了又動，指尖不斷地收緊再收緊。
“母後，可否……”宮女收拾好地上狼藉撤下，但那地毯的深痕一時無法處理，顯目地留在那處。
趙玉婧想到方才近侍姑姑說的話，蘭貴妃勢頭正猛，往後這樣的事情還會發生很多次。
她搪塞得了這一回，那下一回呢？下下一回呢？
“都依母後的，只是——”趙玉婧請求道，“能否暗中操辦，表哥尚在孝期，若是傳出婚事的消息，怕是惹人非議，先瞞著，也好全了表哥的孝子名聲。”
皇後意外趙玉婧終於肯松口答應，自然連連應下：“都聽你的，按你說的做，此事先不聲張。”
“多謝母後。”
於是這日之後，皇後下令讓六部的人開始操持，但並未透露是哪位公主的婚事。
而趙玉婧為將事做全，也免得她母後起疑，她近來時常去尋衛淩，但面對衛淩卻無法可講，故意與衛淩走在一處給人瞧見，好給她母後有個交代。
夜裏——
趙玉婧氣喘籲籲地趴在沈行胸膛上，面頰白裏透紅，眼睫沾了淚花，夜裏寒涼，尤其是熱出了一身汗之後，更是吹不得風。
沈行扯過邊上的錦被，將趙玉婧蓋得嚴嚴實實，手指按在她的後腦上，輕柔地撫摸。
趙玉婧心裏揣著事，這幾日都愁眉不展，兩人比以往隔得要久才能見上一回。
有時見了，也只匆匆地能問個好，來不及說上話。
想到什麽，沈行問：“殿下近來，似乎與衛世子走得極近。”
趙玉婧迷蒙著眼，昏昏欲睡，聞言又清醒了幾分。
她此刻意志薄弱，下意識便想解釋，但實在乏力得開口，方才已經被沈行抽去許多力氣，她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最終她只道：“對不住……”
而沈行不明其意，但趙玉婧已經睡熟，面上顯露倦態，沈行終是未將其叫醒。
他將趙玉婧身上清理幹凈，才回了自己的寢間。
只要秋試過後，他與趙玉婧便會迎來轉機。
再忍忍……
＊
皇後有條不紊地準備趙玉婧的婚事，但先前趙玉婧百般推辭，如今又輕易松口，反倒令皇後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她不允許趙玉婧與衛淩的婚事有變故，無人比衛淩更適配趙玉婧，這門婚事乃天作之合，趙玉婧是一時糊塗，才會去與那叫沈行的糾纏。
沈行……
皇後記得，此人是趙熠的伴讀。
“去，去東宮，讓太子有空來雍華宮一趟。”皇後叮囑。
皇後對趙熠的要求極為嚴苛，趙熠自幼便知，無論是課業或是其他事，他都不敢疏忽，其中最怕的便是被皇後知了遭訓斥。
突然聽得他母後叫他過來，趙熠惶惶不已，絞盡腦汁回憶是否自己近來何處做得不好。
皇後見趙熠緊張不安的模樣，好笑地嗔怪道：“你在怕什麽，母後尋你來可是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好消息？”趙熠松了一口氣。
皇後笑道：“自然是關於你阿姊的好消息。”
“你阿姊將要成親了。”
皇後平靜地將這句話送入趙熠耳中。
她想要趙熠將這個消息帶給沈行，沈行若是個識趣的，便該遠離趙玉婧，別妄想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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