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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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能不能聽話了?”

桑予夏有點呼吸不過來,去扣他掐在她脖子上的手,頻頻點頭,想讓他快一點松開。

他松開手了,指尖在她翕動的頸側上停留、輕蹭。

像是責備過後的安慰。

他是真的很生氣,但對於他來說根本沒使多大勁,也意識不到自己到底有多生氣。

桑予夏害怕他,抗拒他,所以不停地躲避。

但她不知道這樣會造成什麽後果。

在司清宴的感知世界裏,喜歡一個人,一個東西,就是要占有她的全部。

就算是他養的一只貓被人逗兩下他都能不爽。

如果那只貓還敢翹起尾巴去舔那個人,那他會讓貓跟著那個人一起去死。

桑予夏在他面前和陸行越面前的表現也是截然不同的。

他松開她的時候,她的腿都是軟的。

司清宴垂眼看她縮著不動,顯然是被嚇到了。

他沈默了一下,牽著她的手出去。

她走了兩步又停下。

司清宴回頭,半合著眼問,“你還想待這兒?”

女孩搖搖頭,她指了指地上的外套說,“陸行越的衣服。”

“幹什麽?想抱著他衣服睡覺呢?”

“不是,我賠不起。”

“我扔的我踩的用不著你賠。”

……

陸行越坐在花壇邊上又點了根煙。

看見司清宴牽著桑予夏手過來的時候,他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真釣上了?

直接從妹妹變嫂子。

有點能耐啊這個乖妹。

司清宴那張臉看著就挺冷。

他站了起來,問了聲,“你來了怎麽沒跟我說一聲呢?”

司清宴面無表情的,讓人不敢亂說一句話。

“真跟你說了,她還怎麽當你女伴?”

陸行越眼神躲閃,立馬就知道該說什麽了,“誒誒,我可沒親她摸她抱她啊。”

他笑了笑說,“別誤會別誤會。”

司清宴:“你要是真親她摸她抱她了,我他媽讓你回爐重造當她兒子。”

陸行越,“……”

我靠,至於嗎?因為一個女人兄弟都不認了。

“我又不跟哥們搶女人。”他抽了口煙說,“那多混蛋啊。”

“你混得還少?”

都混得成一片廢墟了。

司清宴牽著桑予夏在他面前的手晃了晃,明確自己的意思,“你看清楚了。”

她是他的。

“你愛跟誰睡跟誰睡,別給老子打她的主意。”

“冤枉啊!我真沒那意思。”

陸行越覺得自己真洗不清了,而且一開始明明是他說人姑娘長得一般般,將就看得過去。

然後現在看上人家了反過來說他有病?

……

桑予夏在司清宴送她回學校的路上一句話都沒說。

她又是一副不願搭理他的樣子。

車停學校門口的時候,桑予夏立刻解開安全帶去開車門。

但沒法開,車門被他鎖住了。

司清宴也不著急,他把窗戶打開,點了根煙,夾著煙的手就這麽松松垮垮地搭在車窗上。

桑予夏扭頭看他,“我要下車。”

“下唄。”

“你把車門鎖打開啊。”

“這麽著急走就從車窗跳出去得了。”

“司清宴!”

他還很正經地應了聲,“嗯?”

“怎麽了?”

他明知道的,還非要這樣無所事事地逗她玩兒。

那根煙他也就抽了兩下,桑予夏蹙著眉咳了一聲,他就自然隨意地把煙撚滅了。

然後散漫地靠在車座上,臉微仰,看著擋風玻璃前方來往的車輛和人群。

“可我還是好生氣啊寶寶,怎麽辦?”

桑予夏掐著垂放在腿上的手,抿著唇問,“你為什麽會生氣?”

“因為喜歡你啊,笨蛋。”他說話比在酒莊那會兒輕了許多。

但也依舊能聽出戲弄的姿態。

她根本看不透他的認真與敷衍,又怎麽可能向他透露自己的心思。

“我們從一開始的地位就是不對等的,關系也是不純粹的,你生氣只是因為自己養的寵物被人多看了一眼,可你不是我男朋友,在我眼裏,你沒有資格生氣。”

司清宴閉了閉眼,挺安靜地靠著。

“好啊,那就談戀愛。”

“如果你認為替你交的那些錢都不算資格,那我們談戀愛。”

女孩楞住,又垂下腦袋輕聲說,“不是這樣的……”

司清宴就想笑,“不是你想談?我說談了你又不要。”

“確認關系不是這樣確認的。”

他側著一點臉去看她,說,“我們做過很多比戀人還親密的事情,這還不夠嗎?”

“你還想怎麽確認?拿了結婚證才算?”

桑予夏:“你沒問過我喜不喜歡你,願不願跟你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司清宴收回視線,漫不經心轉動著食指上那枚戒指。

他覺得沒必要問,問了就等同把自己的臉湊過去給她扇了。

畢竟她喜歡誰,他心裏有數。

他甚至有點不想聊這個話題了。

反胃,惡心。

“司清宴,是你逼我和司文毓分手——”

“別他媽在老子面前提他名字。”

一道很沈冷的聲音打斷她的話,能聽得出來,他真的很厭惡,甚至能直接翻臉的程度。

那三個字比刺紮得要深,一個卑微無愛私生子,看似什麽都沒有,但他已經擁有了司清宴最想要的東西。

循規蹈矩的女孩追求一段真摯純粹的感受,而離經叛道的天生壞種卻認為不正當的關系更有意思。

他們現在的想法還是背道而馳的。

他總說自己不在意這份關系是不是正當的,愛不愛的都沒關系,但其實他心裏在意的要死。

只是他不想承認自己在這段感情中也曾像條狗一樣去舔她,她卻跟他哥搞上了什麽純愛。

傻逼。

這回傻逼罵的是他自己。

兩人待在車裏沈默了一會兒,司清宴突然開口喊她名字。

“桑予夏,你再說一遍剛才那個話。”

女孩吞咽了一下,“什麽?”

他把安全帶解開,一只手撐在副駕駛座上,一字一句告訴她,“你說一段能有資格生氣、吃醋的感情應該是純粹的男女朋友關系。”

“所以你想和我談戀愛。”

桑予夏眼睛動了動,“?”  ???能這麽曲解的嗎?

司清宴在等她重覆那句話,但她緊閉著嘴不說話。

他哄著她說。

“寶寶,你要聽話,你要說,你想跟我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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