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9

關燈
第10章 9

“好吃嗎?”

五條悟蹲在天臺護欄上,托腮低頭看她不情不願吃下他帶來的食物。

“味道很不錯吧。”

……

雷區蹦迪倒不至於,但是捏著人家的火線……是五條悟的拿手好戲。

她完全不會生氣呢。

太過壓抑可是會boom的。

【瞬要全部都吃下去哦,這些。】

一袋的喜久福,全都被松阪愛理磨磨蹭蹭吃掉了。她很久很久都沒有這麽撐的感覺了,很陌生。

那股惡心感卡在喉嚨不上不上。

想吐。

松阪愛理推開他靠近的手捂住嘴,同時把頭撇到一邊去。

“不準吐掉哦,瞬醬~”

“浪費食物是不好的吧?嗯?”

……給辣黨吃甜食本來就是浪費食物。

“多吃幾次就習慣了。”

“對吧?”

這家夥完全是肯定句,不給她一點拒絕的餘地。

松阪愛理好久都沒有遇到這麽棘手的狀況。

無解。

無論是哪個應對方案都要直面五條悟。

反噬還沒有恢覆,目前最好是答應他的要求靜靜等待時機……

還不是避不開喜久福……?

肉眼可見地低落起來。

在五條悟拿出另一袋喜久福後更是達到了巔峰。

不,仔細想想,這應該不是給她的,以她短期搜集得出的信息來說,這些喜久福是為他自己準備的。

暫時安全了,危機解除。

……惡心,回去悄悄吐掉。



松阪愛理一頓,摸到了遞到她手邊的紙巾。

……謝謝。

如果五條悟有讀心,那……會聽到的吧?她有說謝謝。

沒聽到就算了。

“謝謝這種話,如果不說出來就沒有意義了吧。”

松阪愛理仔細擦拭嘴角,把紙巾折疊捏在手裏。

上升到意義的層面就太誇張了,你不也聽到了嗎?不很多此一舉嗎?

五條悟裝模作樣地搖頭晃腦,開始一通自己都不去做的說教。

“想聽到被說謝謝,那幫助的對象一定是特殊的人哦~”

“自己的行為有沒有切實幫助到對方,如果得到一句對方說的道謝……我會很高興的。”

會高興地再給你一袋喜久福:D

很有道理,但……

不像是他會幹出來的事情。

“錯了,瞬醬怎麽知道沒有發生的事情呢?”

“一切都是未知。”

“稍微期待一點?”

……算了,作為俘虜讓咒術最強高興也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誰知道他要做什麽。

倒不如按照可以設想的結果去做。

循規蹈矩也沒什麽不好,如果只要簡單遵循規律變化就能得到答案,這種捷徑再好不過。

“如果我一定要瞬醬道謝呢?”

“你看,把你救下來的是我,給你提供食宿的也是我,我不應該得到你親口說一句謝——謝嗎?”

我沒想讓你救,也不想吃喜久福。

這麽熱切地看著我做什麽?

你根本就是被詛咒吸引而已,扭曲我的意願也是你。

你也早就猜到我的目的了吧,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麽?

是敵人不該就地處決嗎?

早點殺了我不就一切都沒有發生嗎?

嗯,我發現了,你比其他人更能抵抗愛意詛咒,一邊被吸引一邊清醒。

既然討厭覺得麻煩也不想被莫名其妙操控……快點殺了我吧。

作為咒術最強,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你動手我會意思意思掙紮一下的。

……

這不是咒術最強,這是咒術最煩。

耐心被瓦解,冷靜也被這奇怪的氛圍消融,留給她一片揮不去的郁躁。

“ありがとう~”

“あ——”

“り——”

“が——”

“どう~”

以往讓松阪愛理煩惱的人都被她一票送去了三途川。

顯然五條悟並不是她能送走的對象。

她是想走的,或者轉身試圖捂上耳朵——

這個人竟然在她耳邊嘀嘀咕咕,還超大聲。

松阪愛理從沒設想過讓她開口說話是什麽嚴峻場合,面對什麽強大的敵人……

竟然是讓她為了吃完想吐的喜久福道謝。

時隔多年,松阪愛理久違的感受到了棘手。

很急,很紮人。

“瞬不會是個膽小鬼吧?”

五條悟試圖使用激將法達成目的。

……是啊。

“……”

非常短暫地停頓了一秒鐘。

戴著眼罩非常不舒服,松阪愛理勾住眼罩的一角想要揭下來透透氣。

被很客氣地制止。

“現在還不行。”

……哈,承認了?敗於詛咒?

“這麽說就很過分了啊,老師我可是在很努力地忍耐著。”

“不過真的很難受的話……瞬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就允許你摘下來哦。”

……無稽之談。

想做她的老師,開什麽玩笑。

“嗯,因為老師發現……瞬要學的東西還有好多。”

五條悟從護欄上跳下來,悄無聲息靠近。

“要和我學嗎?”

靠的很近。

輕浮。

松阪愛理轉過去背對著他,把眼罩拉下來掛在脖子上。

“瞬。”

五條悟從背後貼近,附在她耳邊悄悄問話。

“你在挑釁我嗎?”

啊,對。

我在……挑釁你。

“あ……”

很久沒說話,松阪愛理以為快忘記怎麽驅使自己的舌頭了。真開口時居然還是可以發聲的。

只是過於低啞,如同砂紙摩擦粗糙的地表,並不好聽。

“り……が……とう。”

有個音還發錯了,糾正幾次才摸準。

“あ……り……がとう。”

“ありがとう。”

多說幾次後就越發流暢,滯澀感一點點消去。

ありがとう。

如果你殺了我,我會很感謝你。

請來,不要拒絕你壓抑的殺欲,我能清楚地感受到它們的存在。

我在挑釁你,五條悟。

接受它吧,敗於詛咒沒什麽好羞恥的,失敗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

她在等車,等通往三途川的車在她面前停下向她開門。

最後松阪愛理等來的是一個摸頭殺。

他什麽都沒說,把她摘下來的眼罩又套上去,又十分心細地把她塞入眼罩裏的頭發絲撥開。

很輕,沒有弄疼她。

“現在,可以說你的名字了嗎?”

她閉著眼,卻看到了不存在於現實的綺麗幻象。

是幻象。

也許太美了,沈溺其中,被不知道什麽東西蠱惑,她從善如流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好久都沒有被人呼喚的名字。

松阪愛理。

“愛理。”

她疑惑回頭,忘了自己還戴著眼罩看不見。

有人在叫我嗎?

好像有人在叫我。

有一雙手為她摘下了眼罩。

她看到了面前站的人。

他俯身,彎腰。

靠得很近。

在笑。

他在說——

“愛理。”

是這個人為她戴上眼罩,也是這個人為她摘下來。

尖嘯嘶吼的靈魂,在這聲呼喚中戛然而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