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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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6
直到我死去，在那之前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等待。
生命一開始就是倒計時。
我，很有耐心。
半生的時間都用來做一件事情，那麽必定會成功。
·
·
時隔兩年再次相見，場面很平靜，既沒有客氣地放狠話也沒有多加寒暄。
我在找你。
且要在今日親手殺死你。
兩個人都懷有同樣的想法，在上次見面後紮根於心，日日刺痛彰顯它的存在感。
“愛理好像更漂亮了。”
先開口講話打破平衡的是雨宮繪美。她一副老朋友打招呼一般語氣熟稔，和曾經無甚區別。
松阪愛理以為那些事都被她忘了個幹凈，現在看到她竟還能清晰地想起來每一個屬於雨宮繪美的記憶碎片。
她的動作和神態與記憶中重合，然後如霧消散。
曾經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僅次於愛理自己和優一。
她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優一還是有一些特別的人出現的，結果其實不是的。
很多東西就像[第一]和[最]一樣沒有第二個替代品。
是她想太多了。
雨宮繪美也是個垃圾。
“不錯嘛，你變強了，愛理。”
雨宮繪美帶著讚賞獎勵的語氣說，視線從松阪愛理背後輕輕一撇。
她布置的那些玩意都被砍翻了。
雖然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不過以數量堆積的咒靈處理起來多少有點麻煩的。
這麽快就聞著味跟過來了，愛理已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了。
戰力合格。
非常值得她忍耐兩年現在才出來獵殺她。
“越前那只狗啊，可是在我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呢。”雨宮繪美以一種戲謔的口吻提及了另外一個人。
松阪愛理毫無反應，對她這段完全是羞辱激怒的話臉上沒有一丁點的波瀾。
啊，糟糕。
雨宮繪美收斂起玩笑，眼神緊盯著愛理，試圖穿透那張安靜的臉上看破什麽東西。
她想像曾經使過的手段那樣去觸碰愛理的領域——卻被兇狠撕咬，扯碎。
“怎麽可能！”
雨宮繪美失聲驚叫，為自己的術式侵入失敗而震驚，連身體與之共鳴的劇烈疼痛也忽視過去。
這怎麽可能呢？[入侵]和[混淆]不可能被發現！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不可能失敗……不可能失敗……上次他們不也沒有發現嗎？這一定——
雨宮繪美眼神可怖地定睛在松阪愛理身上。
她發現了。
明明她沒有說話，也還是從開始到現在都維持的安靜模樣，雨宮繪美遠遠看著那雙眼睛卻仿佛在回答她沒有說出口的問話。
我發現了。
來，再試一試。
這雙眼睛如此說。
她如同被蠱惑的人，睜著眼再次向她發動攻擊。
我被她迷惑了。
雨宮繪美清晰的知道這個事實，卻無法停止動作。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她再次被攪碎，搖搖晃晃跪在地上。
那個人虛虛停在她面前站住，低頭看她這幅狼狽的樣子。
看不出嘲弄，沒有大仇已報的放松，更沒有一點點奚落的意思。
她想做什麽？
雨宮繪美喘·息著，努力睜開眼想要去看清她的模樣，想去探知她的想法，再次被攪碎伸出去的觸須。
死性不改。
可以輕易探知人的大腦和精神操控，所以就無所顧忌去玩弄。
已經是刻錄在骨髓中的一種行為。
好像強盜一樣，奔波於沒有上鎖的房間隨意翻找自己所需的東西。
她和優一就是被這個強盜騙了。
我對你做過什麽經歷什麽不感興趣，不過用你熟悉的術式殺死你……我很樂意。
就算連同我一並死在其中。
只要你死在我前面就行了，我的一切就此結束。
這個荒謬的游戲，就讓我來給它一個結局。
人生就是個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笑話。
把自己活成一個段子，愉悅到別人就算活的不賴。
除了快忘得一幹二凈的童年——那段比起未來已經足夠幸福美滿的時光。松阪愛理找不到有什麽能讓她死前笑一笑的理由。
沒有想開懷大笑的對象。
記憶是沒辦法代替陪伴的，所以也不可能一邊想著優一一邊等待死去。
在雨宮繪美生命跡象停止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在發呆。
是冷水喝多了嗎？為什麽血也是冷的？
對不起，優一，原來我對你的死去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
但是我應該生氣。
所以我生氣了。
這時候該為死去的人覆仇。
所以我覆仇了。
我不想說話，只有這一點是我個人的想法。
並不是我應該去做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在你眼皮底下變成了我自己也沒發現的怪物。
抱歉。
她內心平靜地說，為一個她覺得應該挺對不起的人說。
我想安靜一點，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能安靜下來的地方。我也不清楚是什麽在吵鬧，總之，我很亂，想休息一下。
死去的話應該就不會覺得很吵了。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越前優一說[晚安，愛理]那樣。
松阪愛理也在內心說了一句晚安。
“先別急著走嘛，小姐～”
一個活潑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
“很奇怪哦，你現在這幅慘兮兮血人的樣子……我居然——心跳快的不得了呢～”
……打擾別人莊嚴的儀式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不能說話嗎？能聽到嗎？”
一個，非常聒噪的人。
“我呢，對小姐一見鐘情了，麻煩你配合一下哦。”
聲音接近了，很近，近在耳邊。
“……”
吵鬧。
看來是個油鹽不進的頑固類型。
他冷靜註視這個浴血佇立的人，這還是一個處於少女範疇的年輕人。
有著無人能拒絕的美貌。
臉上濺射的血液更增添了她幾分艷麗脆弱，如折頸垂死的鶴。
那雙緊閉的眼睛微顫，也仿佛撩撥人的心弦。
冷靜只是表面，他現在已經臨近情緒沖垮理智的邊緣。
洶湧的愛意無緣無故地從四肢百骸中肆虐，理智分析在這來的突然的愛意沖刷下岌岌可危。
越靠近越強烈。
真是一個不得了的詛咒，這讓他連即刻祓除的念頭都沒有。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可以手動祓除的東西。
在這陌生又刺激的情感洪流中，比起殺死她，他更想擁有她。
他才，不想單相思呢。
絕對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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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死去，在那之前全部的時間都用來等待。
生命一開始就是倒計時。
我，很有耐心。
半生的時間都用來做一件事情，那麽必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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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你。
且要在今日親手殺死你。
兩個人都懷有同樣的想法，在上次見面後紮根於心，日日刺痛彰顯它的存在感。
“愛理好像更漂亮了。”
先開口講話打破平衡的是雨宮繪美。她一副老朋友打招呼一般語氣熟稔，和曾經無甚區別。
松阪愛理以為那些事都被她忘了個幹凈，現在看到她竟還能清晰地想起來每一個屬於雨宮繪美的記憶碎片。
她的動作和神態與記憶中重合，然後如霧消散。
曾經這個人在她心中的地位僅次於愛理自己和優一。
她以為這個世界上除了優一還是有一些特別的人出現的，結果其實不是的。
很多東西就像[第一]和[最]一樣沒有第二個替代品。
是她想太多了。
雨宮繪美也是個垃圾。
“不錯嘛，你變強了，愛理。”
雨宮繪美帶著讚賞獎勵的語氣說，視線從松阪愛理背後輕輕一撇。
她布置的那些玩意都被砍翻了。
雖然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東西，不過以數量堆積的咒靈處理起來多少有點麻煩的。
這麽快就聞著味跟過來了，愛理已經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了。
戰力合格。
非常值得她忍耐兩年現在才出來獵殺她。
“越前那只狗啊，可是在我身上狠狠咬了一口呢。”雨宮繪美以一種戲謔的口吻提及了另外一個人。
松阪愛理毫無反應，對她這段完全是羞辱激怒的話臉上沒有一丁點的波瀾。
啊，糟糕。
雨宮繪美收斂起玩笑，眼神緊盯著愛理，試圖穿透那張安靜的臉上看破什麽東西。
她想像曾經使過的手段那樣去觸碰愛理的領域——卻被兇狠撕咬，扯碎。
“怎麽可能！”
雨宮繪美失聲驚叫，為自己的術式侵入失敗而震驚，連身體與之共鳴的劇烈疼痛也忽視過去。
這怎麽可能呢？[入侵]和[混淆]不可能被發現！她一直都做得很好，不可能失敗……不可能失敗……上次他們不也沒有發現嗎？這一定——
雨宮繪美眼神可怖地定睛在松阪愛理身上。
她發現了。
明明她沒有說話，也還是從開始到現在都維持的安靜模樣，雨宮繪美遠遠看著那雙眼睛卻仿佛在回答她沒有說出口的問話。
我發現了。
來，再試一試。
這雙眼睛如此說。
她如同被蠱惑的人，睜著眼再次向她發動攻擊。
我被她迷惑了。
雨宮繪美清晰的知道這個事實，卻無法停止動作。
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
她再次被攪碎，搖搖晃晃跪在地上。
那個人虛虛停在她面前站住，低頭看她這幅狼狽的樣子。
看不出嘲弄，沒有大仇已報的放松，更沒有一點點奚落的意思。
她想做什麽？
雨宮繪美喘·息著，努力睜開眼想要去看清她的模樣，想去探知她的想法，再次被攪碎伸出去的觸須。
死性不改。
可以輕易探知人的大腦和精神操控，所以就無所顧忌去玩弄。
已經是刻錄在骨髓中的一種行為。
好像強盜一樣，奔波於沒有上鎖的房間隨意翻找自己所需的東西。
她和優一就是被這個強盜騙了。
我對你做過什麽經歷什麽不感興趣，不過用你熟悉的術式殺死你……我很樂意。
就算連同我一並死在其中。
只要你死在我前面就行了，我的一切就此結束。
這個荒謬的游戲，就讓我來給它一個結局。
人生就是個從別人口中聽到的笑話。
把自己活成一個段子，愉悅到別人就算活的不賴。
除了快忘得一幹二凈的童年——那段比起未來已經足夠幸福美滿的時光。松阪愛理找不到有什麽能讓她死前笑一笑的理由。
沒有想開懷大笑的對象。
記憶是沒辦法代替陪伴的，所以也不可能一邊想著優一一邊等待死去。
在雨宮繪美生命跡象停止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她都在發呆。
是冷水喝多了嗎？為什麽血也是冷的？
對不起，優一，原來我對你的死去其實也沒有那麽生氣。
但是我應該生氣。
所以我生氣了。
這時候該為死去的人覆仇。
所以我覆仇了。
我不想說話，只有這一點是我個人的想法。
並不是我應該去做什麽。
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在你眼皮底下變成了我自己也沒發現的怪物。
抱歉。
她內心平靜地說，為一個她覺得應該挺對不起的人說。
我想安靜一點，可是一直都沒有找到能安靜下來的地方。我也不清楚是什麽在吵鬧，總之，我很亂，想休息一下。
死去的話應該就不會覺得很吵了。
就像很久很久之前，越前優一說[晚安，愛理]那樣。
松阪愛理也在內心說了一句晚安。
“先別急著走嘛，小姐～”
一個活潑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出現。
“很奇怪哦，你現在這幅慘兮兮血人的樣子……我居然——心跳快的不得了呢～”
……打擾別人莊嚴的儀式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不能說話嗎？能聽到嗎？”
一個，非常聒噪的人。
“我呢，對小姐一見鐘情了，麻煩你配合一下哦。”
聲音接近了，很近，近在耳邊。
“……”
吵鬧。
看來是個油鹽不進的頑固類型。
他冷靜註視這個浴血佇立的人，這還是一個處於少女範疇的年輕人。
有著無人能拒絕的美貌。
臉上濺射的血液更增添了她幾分艷麗脆弱，如折頸垂死的鶴。
那雙緊閉的眼睛微顫，也仿佛撩撥人的心弦。
冷靜只是表面，他現在已經臨近情緒沖垮理智的邊緣。
洶湧的愛意無緣無故地從四肢百骸中肆虐，理智分析在這來的突然的愛意沖刷下岌岌可危。
越靠近越強烈。
真是一個不得了的詛咒，這讓他連即刻祓除的念頭都沒有。
雖然這並不是一個可以手動祓除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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