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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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番外二：（陳添）
——林同學，你知道嗎？我現在能救你了。
可是你已經不在了。
為什麽不等等我······
三天前
“成功了，陳組長！”
“病人的指標已經趨向於正常了，咱們這幾年努力沒白費。”一旁的組員激動的說。
陳添摘下口罩，平淡的“嗯”了一聲：“大家辛苦了。”
組裏的小王擺擺手：“最辛苦是您，陳組長，您辛苦了。”
這幾年在研究所，大家都看在眼裏，組長恨不得住在這裏。每天不知疲倦，忙著做實驗，搞研究。
小王記得很清楚，那會兒他們組剛成立，大部分都是很年輕的研究生或者本科生，手上沒有什麽含金量的成果，很多人都看不好他們。
當時陳添是所有人裏面最小的那一個，全組裏面也就只有他一個本科生。不過當時念在他已經保研，再加上導師十分看好他，讓陳添跟著參與了這個項目。
當時小王還以為這又是一個來鑲金邊的，結果一個月之後狠狠打臉。
這位聽起來很拉跨的本科生卻比他們組任何人都要能吃苦，能抗壓，能堅持。
具體一點就是，他每天都是第一個來開門，最後一個鎖門的。每天至少要在實驗室裏泡十四個小時。
十四個小時，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畢竟一直在實驗室裏最少不了的就是枯燥。
後來組裏成立近一年，陳添一致被推選為組長，他來組織，分配任務，研究···
一年365天，陳組長至少要在研究所裏待350天。
差不多是大年的時候，陳望給陳添打了十幾個電話也沒人接，急得他連夜坐飛機來到了江大。
結果就是發現這小子在做實驗，給他氣夠嗆。
“陳添，你是不是有病。”他手猛戳著手機：“我給你打了十九個電話，你一個不接，你要幹什麽？！”
陳添盯了一眼時間，冷瞥他一眼：“還有十分鐘，你先出去。”
陳望：“······”
陳望當時差點沒給他一下撂在地上。
“砰”一聲，摔門就走。
陳添記錄完數據和表格剛好十分鐘，褪下手套，口罩，還有白色大褂，拿上自己的黑色大衣去尋陳望。
到底是親兄弟，陳添就知道陳望一個人待在江邊，他小時候和陳父陳母吵架吵敗了也來江邊。
陳望對於此事是這樣解釋的，看著湖邊，能讓人心靜，能短暫的忘卻痛苦。
但對於陳添卻不是，不管是什麽，都減少不了痛苦。
“哥。”
陳望把手裏的煙拿下來，瞪他一眼：“怎麽不接電話？”
“靜音了，聽不到。”
“今年過年得回去了吧？”
陳添已經快2年半沒見到自己的弟弟了。
陳添垂眸想了一會兒，生硬的點點頭：“嗯，回去一趟。”
“算你有點良心，對了，那年的事，別放在心上，畢竟你報志願的那事，誰看來誰都得看的心梗。”
“嗯，知道。”
當年陳添作為雪城的理科狀元，沒報京大，沒報清華，偏偏報了一個江大。
雖然也是很好的大學，但是在普通人的眼裏，他報江大就是純有病。
當時因為這事，和陳父陳母大鬧了一架，氣的斷了陳添所有的經濟來源。
當時的陳望還在北京，不知道陳添被斷了生活費。
這小子偏偏也嘴硬，一個人硬是打工湊齊了自己的生活費，學費，路費······
簡直就是一頭倔驢。
“陳添，學醫累不累？”
陳望還記得陳添小時候的夢想是開一個武館，不過現在他學醫，他懂，也理解。
陳添搖了搖頭：“就那樣，現在什麽不累？”
陳望突然覺得自己的弟弟變了，變的好多，卻好像從來都沒有變，他還是那樣意氣風發，不知疲倦。
“小添，你···往前看。”
湖邊起風，卷起一絲絲波瀾，陳添很平靜說：“前面有什麽我不在乎。”他粲然一笑：
“哥，有些人註定就是要靠回憶才能撐下去的。”
陳望晦澀不明的目光看著他，手裏的煙燃盡，燙了他一下，旋而一笑：“行，你活著就行，別的哥不管，你必須活著。”
陳添看著河對岸的小情侶打情罵俏，保持沈默。
活著是必須的，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能一味的考慮自己，他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還有······
好像也沒有什麽了。
2016年冬，陳添回到了雪城。
當時一家人鬧得很難看，但總歸還是一家人，陳母兩年多沒見自己的兒子，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上去抱住了陳添。
雙手隔著厚厚的大衣，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子身上硌人的骨頭。
“添添，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啊？”
陳添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我那是長高了，我現在187了。”情緒一下沒壓住：“媽···對不起。”
陳母在後背僵了一下，帶著點不自知的溫柔說：“傻孩子，這沒什麽，我可是你媽媽。”
陳父表現的倒沒什麽，一個人拿著盤子去廚房裏盛水餃。一家人終於在16年聚齊了。
飯後，陳添看到陳父的餐角有一張銀行卡，卡底下壓著的一張字條是：密碼是你自個兒生日。
拿起那張卡的時候，心是酸的。
2016年的春節，雖然國家已經明令禁止放煙花了，但像雪城這種小地方，這些條規還是很不受用的。
雪城的家家戶戶在新年快要到來的那個晚上，在老街齊聚一堂，鬧哄哄的，鞭炮劈裏啪啦的炸著，炸的人耳朵疼。而後就是漫天的煙花。
陳添在陵園上看著天上絢麗的煙花，指著，嘴裏莫名吐出一句：“林同學，你和江裕州能看到嗎？”
風吹的盤裏冒著水汽的水餃散了形狀，陳添緩緩蹲下：“過年就是要吃水餃，今年是我媽包的，純牛肉餡的，不是上一年我包的醜不拉幾的素餡的餃子。”
“這次的肯定好吃，林同學。”
這幾年過年陳添都有偷偷回來過，一是回來看看父母，二就是來陪林同學過個年，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其實林安夏的生日和新年隔得不遠，但是陳添沒來。因為他知道，江裕州一定會給她過的，畢竟人家才是心上人，他頂多就算個朋友。
沒那個資格。
這幾年基本過完年就飛回江城了，繼續他的研究生涯。
直到2021年的初夏，在這個綠意盎然，蟬鳴不止的季節，陳添終於研究出成果了。
這個成果研發出來的當天，陳添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開心，相反的是更難過。
第二天早上，陳添飛回了雪城，來到了陵園，帶了兩束滿天星。
一束是給林安夏的，另一束是給她旁邊的江裕州的。
那會兒的晚霞氳粉，晚風拂過他滿是淚痕的側臉，似是在安慰他。
他跪到林安夏的墓碑前，泣不成聲：“林同學，我能救你了，我可以救你了。”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透著無力：“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
14年的冬天困住的不僅僅只有林安夏和江裕州，還有他-
陳添。
大學的那幾年，陳添曾經試著走出來的，他嘗試過的。
他把那張照片鎖在了雪城的最深處的小櫃子裏，鑰匙被他扔到了海裏。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林安夏，
他以為自己開始開啟屬於自己真正前程似錦的人生。
可事實呢？
他根本做不到，年少時遇到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女孩，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永遠都不可能。
為什麽呢？
在陳添大學畢業的時候，幾個舍友一起吃最後一頓飯，那會兒天熱，就選了一個海邊燒烤店，吹著海風，吃著小燒烤，悠哉游哉的回味四年的大學生活。
陳添和其他的三位舍友不熟，真正一起走過的時間也就大一大二這兩年，其他的時間陳添為了方便，在學校周圍買了一個公寓，自己住。
陳添那晚被灌了不少酒，一喝多人就容易短片，第二天和他相對比較熟的舍友發信息給他，說：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什麽了嗎？/
還沒等陳添問，舍友的信息就彈出來：
/你昨晚說你要下去撈鑰匙，說什麽好想你，能不能回來這種類似的話？/
/你咋了？被綠了？不應該啊？追你的能繞江大三個操場了。/
陳添打哈哈敷衍過去了。
那時他就知道，他就算到死也不會忘記林安夏。
有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很賤，賤著喜歡一個心裏已經有白月光的女孩。
同時他也很恨自己，有的時候這種情緒會像滔天巨浪向他卷來，他甚至想過自盡。
2022年年初，疫情肆虐全球，陳添主動請纓，奔赴武漢，連著陳望，一起去武漢。
只不過這一去，陳添就沒回來。
他救了無數人，唯獨救不了自己。
死在了2022年的武漢。
陳望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弟弟說的最後一句話：“哥，爸媽就拜托你了，還有，記得把我房間桌子的最裏面的那張照片燒去，我快忘記她長什麽樣了。”
陳望帶著厚重的防護衣，就這樣看著陳添死去······
陳望突然很後悔很後悔，
如果當年沒在老街和林安夏打招呼，
如果當年冬天沒給小添打那個電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他的弟弟是不是就可以忘記她，是不是就不會學醫，是不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英年早逝？
他才23歲，離他24歲的本命年還差一天，就一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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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陳添）
——林同學，你知道嗎？我現在能救你了。
可是你已經不在了。
為什麽不等等我······
三天前
“成功了，陳組長！”
“病人的指標已經趨向於正常了，咱們這幾年努力沒白費。”一旁的組員激動的說。
陳添摘下口罩，平淡的“嗯”了一聲：“大家辛苦了。”
組裏的小王擺擺手：“最辛苦是您，陳組長，您辛苦了。”
這幾年在研究所，大家都看在眼裏，組長恨不得住在這裏。每天不知疲倦，忙著做實驗，搞研究。
小王記得很清楚，那會兒他們組剛成立，大部分都是很年輕的研究生或者本科生，手上沒有什麽含金量的成果，很多人都看不好他們。
當時陳添是所有人裏面最小的那一個，全組裏面也就只有他一個本科生。不過當時念在他已經保研，再加上導師十分看好他，讓陳添跟著參與了這個項目。
當時小王還以為這又是一個來鑲金邊的，結果一個月之後狠狠打臉。
這位聽起來很拉跨的本科生卻比他們組任何人都要能吃苦，能抗壓，能堅持。
具體一點就是，他每天都是第一個來開門，最後一個鎖門的。每天至少要在實驗室裏泡十四個小時。
十四個小時，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畢竟一直在實驗室裏最少不了的就是枯燥。
後來組裏成立近一年，陳添一致被推選為組長，他來組織，分配任務，研究···
一年365天，陳組長至少要在研究所裏待350天。
差不多是大年的時候，陳望給陳添打了十幾個電話也沒人接，急得他連夜坐飛機來到了江大。
結果就是發現這小子在做實驗，給他氣夠嗆。
“陳添，你是不是有病。”他手猛戳著手機：“我給你打了十九個電話，你一個不接，你要幹什麽？！”
陳添盯了一眼時間，冷瞥他一眼：“還有十分鐘，你先出去。”
陳望：“······”
陳望當時差點沒給他一下撂在地上。
“砰”一聲，摔門就走。
陳添記錄完數據和表格剛好十分鐘，褪下手套，口罩，還有白色大褂，拿上自己的黑色大衣去尋陳望。
到底是親兄弟，陳添就知道陳望一個人待在江邊，他小時候和陳父陳母吵架吵敗了也來江邊。
陳望對於此事是這樣解釋的，看著湖邊，能讓人心靜，能短暫的忘卻痛苦。
但對於陳添卻不是，不管是什麽，都減少不了痛苦。
“哥。”
陳望把手裏的煙拿下來，瞪他一眼：“怎麽不接電話？”
“靜音了，聽不到。”
“今年過年得回去了吧？”
陳添已經快2年半沒見到自己的弟弟了。
陳添垂眸想了一會兒，生硬的點點頭：“嗯，回去一趟。”
“算你有點良心，對了，那年的事，別放在心上，畢竟你報志願的那事，誰看來誰都得看的心梗。”
“嗯，知道。”
當年陳添作為雪城的理科狀元，沒報京大，沒報清華，偏偏報了一個江大。
雖然也是很好的大學，但是在普通人的眼裏，他報江大就是純有病。
當時因為這事，和陳父陳母大鬧了一架，氣的斷了陳添所有的經濟來源。
當時的陳望還在北京，不知道陳添被斷了生活費。
這小子偏偏也嘴硬，一個人硬是打工湊齊了自己的生活費，學費，路費······
簡直就是一頭倔驢。
“陳添，學醫累不累？”
陳望還記得陳添小時候的夢想是開一個武館，不過現在他學醫，他懂，也理解。
陳添搖了搖頭：“就那樣，現在什麽不累？”
陳望突然覺得自己的弟弟變了，變的好多，卻好像從來都沒有變，他還是那樣意氣風發，不知疲倦。
“小添，你···往前看。”
湖邊起風，卷起一絲絲波瀾，陳添很平靜說：“前面有什麽我不在乎。”他粲然一笑：
“哥，有些人註定就是要靠回憶才能撐下去的。”
陳望晦澀不明的目光看著他，手裏的煙燃盡，燙了他一下，旋而一笑：“行，你活著就行，別的哥不管，你必須活著。”
陳添看著河對岸的小情侶打情罵俏，保持沈默。
活著是必須的，他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能一味的考慮自己，他還有家人，還有朋友，還有······
好像也沒有什麽了。
2016年冬，陳添回到了雪城。
當時一家人鬧得很難看，但總歸還是一家人，陳母兩年多沒見自己的兒子，這下再也忍不住了，上去抱住了陳添。
雙手隔著厚厚的大衣，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子身上硌人的骨頭。
“添添，你怎麽瘦了這麽多啊？”
陳添輕拍著母親的後背：“我那是長高了，我現在187了。”情緒一下沒壓住：“媽···對不起。”
陳母在後背僵了一下，帶著點不自知的溫柔說：“傻孩子，這沒什麽，我可是你媽媽。”
陳父表現的倒沒什麽，一個人拿著盤子去廚房裏盛水餃。一家人終於在16年聚齊了。
飯後，陳添看到陳父的餐角有一張銀行卡，卡底下壓著的一張字條是：密碼是你自個兒生日。
拿起那張卡的時候，心是酸的。
2016年的春節，雖然國家已經明令禁止放煙花了，但像雪城這種小地方，這些條規還是很不受用的。
雪城的家家戶戶在新年快要到來的那個晚上，在老街齊聚一堂，鬧哄哄的，鞭炮劈裏啪啦的炸著，炸的人耳朵疼。而後就是漫天的煙花。
陳添在陵園上看著天上絢麗的煙花，指著，嘴裏莫名吐出一句：“林同學，你和江裕州能看到嗎？”
風吹的盤裏冒著水汽的水餃散了形狀，陳添緩緩蹲下：“過年就是要吃水餃，今年是我媽包的，純牛肉餡的，不是上一年我包的醜不拉幾的素餡的餃子。”
“這次的肯定好吃，林同學。”
這幾年過年陳添都有偷偷回來過，一是回來看看父母，二就是來陪林同學過個年，其他的也沒什麽了。
其實林安夏的生日和新年隔得不遠，但是陳添沒來。因為他知道，江裕州一定會給她過的，畢竟人家才是心上人，他頂多就算個朋友。
沒那個資格。
這幾年基本過完年就飛回江城了，繼續他的研究生涯。
直到2021年的初夏，在這個綠意盎然，蟬鳴不止的季節，陳添終於研究出成果了。
這個成果研發出來的當天，陳添的第一反應並不是開心，相反的是更難過。
第二天早上，陳添飛回了雪城，來到了陵園，帶了兩束滿天星。
一束是給林安夏的，另一束是給她旁邊的江裕州的。
那會兒的晚霞氳粉，晚風拂過他滿是淚痕的側臉，似是在安慰他。
他跪到林安夏的墓碑前，泣不成聲：“林同學，我能救你了，我可以救你了。”
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透著無力：“你為什麽不能等等我？”
14年的冬天困住的不僅僅只有林安夏和江裕州，還有他-
陳添。
大學的那幾年，陳添曾經試著走出來的，他嘗試過的。
他把那張照片鎖在了雪城的最深處的小櫃子裏，鑰匙被他扔到了海裏。
他以為時間會沖淡一切，
他以為自己可以忘記林安夏，
他以為自己開始開啟屬於自己真正前程似錦的人生。
可事實呢？
他根本做不到，年少時遇到自己第一眼就喜歡的女孩，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永遠都不可能。
為什麽呢？
在陳添大學畢業的時候，幾個舍友一起吃最後一頓飯，那會兒天熱，就選了一個海邊燒烤店，吹著海風，吃著小燒烤，悠哉游哉的回味四年的大學生活。
陳添和其他的三位舍友不熟，真正一起走過的時間也就大一大二這兩年，其他的時間陳添為了方便，在學校周圍買了一個公寓，自己住。
陳添那晚被灌了不少酒，一喝多人就容易短片，第二天和他相對比較熟的舍友發信息給他，說：
/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什麽了嗎？/
還沒等陳添問，舍友的信息就彈出來：
/你昨晚說你要下去撈鑰匙，說什麽好想你，能不能回來這種類似的話？/
/你咋了？被綠了？不應該啊？追你的能繞江大三個操場了。/
陳添打哈哈敷衍過去了。
那時他就知道，他就算到死也不會忘記林安夏。
有的時候他也覺得自己很賤，賤著喜歡一個心裏已經有白月光的女孩。
同時他也很恨自己，有的時候這種情緒會像滔天巨浪向他卷來，他甚至想過自盡。
2022年年初，疫情肆虐全球，陳添主動請纓，奔赴武漢，連著陳望，一起去武漢。
只不過這一去，陳添就沒回來。
他救了無數人，唯獨救不了自己。
死在了2022年的武漢。
陳望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弟弟說的最後一句話：“哥，爸媽就拜托你了，還有，記得把我房間桌子的最裏面的那張照片燒去，我快忘記她長什麽樣了。”
陳望帶著厚重的防護衣，就這樣看著陳添死去······
陳望突然很後悔很後悔，
如果當年沒在老街和林安夏打招呼，
如果當年冬天沒給小添打那個電話，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他的弟弟是不是就可以忘記她，是不是就不會學醫，是不是就不會像今天這樣英年早逝？
他才23歲，離他24歲的本命年還差一天，就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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