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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不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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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不想回家了。”……

回程推遲了一小時落地北江, 守株待兔的記者在常規停機坪附近沒有看到鐘銘臣的人,轉臉又到了嘉億附近蹲守,但接下來這幾天還是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鐘銘臣不想露, 就連私家偵探都找不到他。狗仔靠爆料吃飯,記者靠新聞吃飯, 一個星期下來打白工,飯都吃不飽,自然就退了。

花振凡裝受害,捅了鐘銘臣的花邊, 無傷大雅,倒顯得花家像個跳梁小醜。

因為區域合作會議開展順利,不少新的項目落地, 鐘銘臣這次談合作的地方在一個馬術場。

昨夜下過雪,地面上積雪初化, 沒成冰, 可以跑馬,就是站著都凍人得很。

花瓷閑著無事當起了跟屁蟲,對方工作的時候隱身,結束了等鐘銘臣過來帶她騎馬,她還得學。

沒想到的是, 馬場上來了個不速之客——花齊天。

不過看樣子應該只是碰巧,花齊天從隔壁過來,不知道同鐘銘臣說了什麽, 一臉得意洋洋地離開,回了自己的馬場。

花瓷不好過去,思來想去,只擔心是不是鐘銘臣有什麽把柄被他抓到了, 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沒幾個是幹凈的,想要找點蛛絲馬跡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花振凡跟鐘銘臣家裏人有合作,另辟蹊徑,花齊天這邊若是再絆一腳,鐘銘臣難保不會焦頭爛額。

花瓷咬著唇,眉頭微蹙,不管說了什麽,想辦法讓花齊天沒法出來蹦跶總是好事。

一個好賭成性、貪財好色的人,弱點太多,處理起來總是要容易些。

不過也奇怪了,花齊天今天過來居然沒有帶女人,以前都是情人不離身的。

花瓷不解地左右環視了一下,果然,在不遠處的觀看區發現了一個打扮精致的女人,看衣著應當只是過來陪人的。

花瓷一眼就看見了她脖子上的紅心項鏈,百年不變的梵克雅寶,花齊天每睡一個女人都會送一條一樣的,跟村裏施粥似的。

花瓷轉頭看她視線所及之處,就是花齊天的那片馬場,離這邊較遠,這裏正對的是鐘銘臣所在的地方,但視野比較開闊,邊上的位置多少都有遮擋,看不全。

“方便我坐嗎?”花瓷過去特意壓了壓聲音,溫聲詢問道。

“你是鐘總的情兒吧?”女人往邊上挪了挪,雙手捋過裙子,勾勒出完美身材,是偏歐美的那種,符合花齊天一貫的喜好。

對方註意到她疑惑的神色,也不掩飾,坦白說:“剛剛更衣室出來,我看見你們牽手了。”

“這樣啊,姐姐是花大少的對象吧?”花齊天的臭名聲遠播,她既然被認為是鐘銘臣的人,知道也不奇怪。

畢竟打算釣凱子的女人,一般都不是以一個為目標,而是以一群人為目標,釣上哪個都不會太虧。

女人明顯被花瓷說的對象兩個字哄得喜笑顏開,“我可沒那麽厲害,叫我阿沁就好。”

花瓷見這招管用便繼續道:“不好意思,剛剛一看你氣質不凡,還以為......”

“妹妹也不錯,能跟著鐘總,就是混得差也比我們大多數人好吧。”兩個人商業互吹起來。

花瓷說:“那倒是,不過鐘總陰晴不定,上了賭桌,贏了就幾十萬幾十萬地給,輸了就得哄一晚上,磨人。”

阿沁一聽到錢,臉色變了,想到自己說:“這還不好?哄哄而已,順手就是幾十萬啊,而且鐘總這條件,嘖嘖。”

“哪裏,我聽說花大少才是真大方的,我姐妹之前同他好過,說贏牌了,一晚上給一百萬也是有的。”

花齊天的賭徒名聲在外,最近因著花振凡看著,加之高利貸在身,才不敢私自出北江。

“現在不行了。”阿沁只覺得自己就沒等到好時候,認識花齊天的時候,已經是他被強行戒賭之後了。

花瓷看阿沁面露愁雲,便說,“怎麽不行,金主贏了我們就賺了。”

“你沒看新聞啊,最近花大少都戒賭了。”阿沁拿起手機要找新聞給她。

花瓷按下她說:“誒呦,這就是玩兒個樂,有什麽戒不戒的,牌桌一擺上,哪裏還忍得住不上桌。”

阿沁心裏不免琢磨,笑容也因為不能一心二用而變得僵持。

花瓷點到為止,看鐘銘臣那邊差不多要結束了,防止花齊天過來找人,她打了招呼就先走了。

鐘銘臣結束後往外圍掃了一眼,花瓷還在老位置,一下就對視上了。

“過來。”鐘銘臣沖她招手,喊了一聲。

花瓷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雖然不是裙子,但也不比馬術服好。

鐘銘臣一邊摘手套一邊走近說:“我帶你騎,不用換。”

“不是說教我騎馬嗎?”花瓷問。

“想學我可以找最好的教練教你,但現在我比較想一起騎。”

鐘銘臣單手將她抱起來,越過了護欄進到了跑馬場。

“合作談得不錯?”都有閑心找她調情了。

鐘銘臣邊走邊說:“預期之內。”

有“專業人士”的指導,花瓷的第一次上馬還算順利,其實這馬身很高,不大適合新手尤其是女生嘗試。

鐘銘臣上來的時候馬背晃了一下,花瓷恐高嚴重,嚇得差點叫出來,過後覺得有些丟臉,但是手又不敢松開韁繩和馬鞍上的抓手,直到鐘銘臣從身後圈住她,接過她手裏的韁繩。

“放松。”

花瓷剛想回答,鐘銘臣就帶著馬跑了起來,速度不慢,她唯一能抓的就是鐘銘臣的手。

“剛剛跑去哪兒了?”鐘銘臣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始跟她玩兒問答。

“你剛剛不是在談項目嗎?”

鐘銘臣說:“中間看了一眼,發現人跑了。”

“我就出去買了瓶水。”花瓷撒謊,花齊天的事不提才好。

鐘銘臣帶著馬跑過低欄,顛簸了一下,胸前貼著花瓷的後背。因為重心不穩,花瓷只能緊貼著他,把他當做了唯一的支撐。

“回去給我寫幅字吧?”

“為什麽?”

“想看了。”

花瓷現在才感知到鐘銘臣平靜之下的情緒,合作談成確實在預期之內,但花齊天的出現一定不是,鐘銘臣在生氣。

花瓷手松開抓手,搭在鐘銘臣拉著韁繩的手上,因為偶爾的調整方向,手上用力,青筋凸起,骨節分明,很好看。

她帶著安撫的意味說:“跑開心了就寫。”

“行,抓緊。”

兩個人繞著整片跑馬場跑了三圈才停下,能玩兒的花樣都用上了,算是很用心再帶她。鐘銘臣簡單沖洗了一下才回去。

說要寫字到最後也沒寫成,老爺子一個電話把鐘銘臣叫回了老宅,今天下山應該得到過完年再上去了,所以今天就先簡單吃個家宴。

跑馬累,花瓷沒想到坐著跟人跑馬也累,鐘銘臣走了,花瓷因為要短暫的冬眠就沒跟著去了。

接下來幾天鐘銘臣應酬很多,花瓷沒再缺席,跟到地方就去吃鐘銘臣給她訂好的單人餐,邊吃邊等。

原以為到過年前都不會再有什麽動靜,然而就在這時候,嘉億正式宣布花氏從白水河灘項目退出了,花氏緊隨其後發了公告,這是一封聯合聲明。

早早準備動手的向生輝,沒想到自己還在候場就直接被提上去了,花家居然就這麽退了?

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果然第二天的應酬,鐘銘臣被人帶著往包廂走,迎面就撞上了守株待兔的花振凡。

“鐘總,這麽巧,聊聊?”

“不巧,有應酬。”

花振凡似乎很意外鐘銘臣的婉拒。不過當然,在他心裏鐘銘臣已經想他拋出了橄欖枝,所以只能猜是是因為太多人在場的緣故,鐘銘臣不好接受。

身邊的人自然也知道這是花振凡,寒暄道,“花總這次沒有受邀,不如有時間再約呢?”

“我等你結束。”

“隨意。”

鐘銘臣帶著人離開進了包廂,對剛剛花振凡的出現一點不在意,也沒有別人敢提,畢竟兩家現在勢如水火,而誰站上風也過於明顯。

花振凡一直等到鐘銘臣出來,迎上前去,“鐘總不至於這個面子都不給吧?”

“我知道花總最近不缺錢,但也不必浪費。”鐘銘臣暗指他退出項目的事,現在手裏有現成的資金。

“花瓷的事,可聊嗎?”

剛走出去兩步的鐘銘臣,腳下像是被灌了千斤重的水泥,邁不出下一步,揮手讓其他人先走。

然後轉身說:“我私以為這事已經結束了,怎麽,花總不覺得嗎?”

“花三家跟我們家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便有合作我也只負責投錢、拿錢,鐘總手眼通天應該知道吧。”

白水河灘是鐘銘臣看重的重點項目,但又何嘗不是他的救命稻草,看得比命根子還重要的東西?

他退出河灘項目,以為是向鐘銘臣遞去了橄欖枝,結果卻遲遲沒有收到對方除了那份聲明以外的任何消息,現在他即便是冒著踩坑的風險也得試一試,畢竟自己這邊真的等不起了。

花齊天因為借高利貸,鬧出事被抓了,對方敢放貸,身後的靠山也不小,當初能賣鐘銘臣的面子,卻不一定能賣他們的面子,白柳依還在家三天兩頭地鬧,所以花振凡現在急需還錢撈人。

若不是如此,他不會輕易退資,既然退了,正好當做個橄欖枝也無妨。

只是這張生意上不茍言笑的臉,現在笑著卻又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覺。

花振凡將人引到定好的位置上,細細說:“一個無父無母的野丫頭,若不是鐘老爺子有意,我們怎麽可能把她跟您綁上關系。”

花振凡特意搬出鐘老爺子,想著不看僧面看佛面,他沒有面子,鐘老爺子總有。

“若是可以,我可以給花三家另起墳地,遷出去就是了,亦或是鐘總想要對外聲明?”

前者對於花振凡來說不痛不癢,頂多招人一時詬病,拿個風水之類的理由搪塞過去就好,後者聲明才是要了他看重的東西,那就是面子,所以他自認為是有誠意了。

“看來花總跟花瓷當真是一點情分也沒有。”

雖然這麽承認很殘忍,但是也是事實,此刻為了籠絡鐘銘臣他更是一口承認,“是啊,不過她的事確實使我們考慮不周,之後請鐘總放心,一定不會再有這個名字。”

“挺好的,花總回去等消息吧。”鐘銘臣放下茶杯,起身扣了西裝大衣的扣子要走。

花振凡有了鐘銘臣的話,心裏把握有了十之八九,跟著答應說:“好好,那我就放下心了,鐘總。”

這幾天都是連夜陰雨,鐘銘臣回到車上不見花瓷。

“小姐剛剛吃完東西出來,就說她自己先回去了。”

當時天陰了,司機遞過去一把傘,她要也沒要就走了,鐘銘臣工作的時候不接私人電話所以司機也沒說,只當兩人是商量好了的,現在看來並不是。

“回滄海路。”

一路上花瓷的手機就沒有接通過,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其實這次遠比上次丟貓來得好,畢竟貓比人容易丟,人要想回來怎麽都能找回來。

但是鐘銘臣這次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慌,這種心跳每次落下都不知道能不能著地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鐘銘臣想著這不是貓,這是個人,起碼有獨立人格,愛回不回吧。

但是自己靜默了五分鐘,還是通知了人出去找,他在落地窗前或是駐足不動,或是來回踱步,就是沒法再坐下。

他分不清這是一貫的控制欲望在作祟,還是其他,只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比過去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不過這次沒等人派出去,失蹤人口就自己回來了。

電話裏下屬還在問:“老板,需要加派人手嗎?”

鐘銘臣眼裏怒火中燒,看著面前被打濕了大半個身子的人,回道:“不用。”

繼而兩步跨作一步,直接將還在門口地毯上蹭鞋底水的花瓷拽了進來。

“去幹嘛了?”鐘銘臣放手把人晾在原地,收著氣問。

“吃多了無聊,想出去走走。”

花瓷也沒管身上擦沒擦幹,就這麽有問必答,沒什麽情緒。

要是在平時,早就急得要鐘銘臣給她找毛巾了,就算是貓,也已經開始不停給自己舔毛,沖鐘銘臣發脾氣,讓他幫她洗澡了。

鐘銘臣:“在家無聊,出門也無聊,非得一個人跑才有聊是嗎?”

花瓷沒說話了。

“跑出去傘也不知道帶,就這麽淋著?”

“我躲了,雨下得太快了,沒來得及。”

她要是不躲,現在估計地上都開始淌水了。

“我看你是真把自己當流浪貓了,打濕了照樣跑。”

“你不一直把我當流浪貓嘛。”花瓷有些有氣無力,像是在稱述事實。

花瓷轉身要去浴室把自己身上這一身濕衣服換下來,再回貓窩裏好好睡一覺。

“我要是把你當流浪貓,現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去,繼續讓你一天一個貓罐頭對付著過。”鐘銘臣從身後鉗住她冰涼的手腕說。

花瓷有了反應,喃喃道:“我不想回去。”

“那就聽點話。”

“不想回家。”花瓷的聲音漸漸有點啞,不知道是被雨打得感了冒,還是真的委屈。

不管哪個都夠鐘銘臣煩躁的了,他反手抓住花瓷的肩說:“沒人讓你回去,就在這兒。”

她那個家一個多月前就被鐘銘臣退租了,現在回去估計早就換了租客和門鎖了。

花瓷一下子沒忍住,整個人撲到鐘銘臣懷裏,濕漉漉的身體貼著他幹燥溫熱的胸口,西裝襯衫被打濕了大片,因為顏色黑看不出來,但是鐘銘臣是實實在在感覺到了晚間雨的涼意。

“好了好了,自己去洗,還是我帶你去寵物店洗?”

“寵物店。”她現在只想當一個走路都要人抱的廢物小貓。

鐘銘臣看她哭得很起勁,要洗澡了就說自己沒勁了,笑罵了一句:“花點錢舒服了?”

一人一貓就這麽又出門,大雨夜裏車子在高架橋上疾馳,雨水嘩啦啦搭在擋風玻璃上,打在車窗上,唯獨落不到花瓷身上。

花瓷洗完澡在車上換了形態,似乎感覺呼吸更順暢一些。

窗外時不時閃過廣告大屏,在燈火闌珊的市區中間,這幾天沸沸揚揚快過去,最後一塊花家的新聞還沒被下。

花瓷遠遠望著,過了好幾秒車子才駛到看不見它的地方。

花家,還算家嗎?她一直想回去的地方其實根本沒人在等她,從前也知道,但現在似乎比之前更糟。

“我進去吃飯的時候,看見花總找你了。”

鐘銘臣原以為她還不願意說話,聽到這裏,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些,“嗯”了一聲。

“我......老師的那塊墓地......不能遷。”,花瓷手指掐著虎口,說話間身上的剛洗完澡的暖氣似乎又散盡了。

這次若是鐘銘臣不給花家好臉色,那就是逼著他們遷墳,再廣而告之;若是給了好臉色,那之前做的事就全是無用功了,花振凡理所當然踩著她的死上鐘家的船。

所以花瓷這話,在鐘銘臣的角度來看,無疑是讓他接受花家這次的“好意”。

花瓷已經做好心理準備,接受鐘銘臣的質問。

然而這次,鐘銘臣什麽都沒問,只說了一句:“知道了。”

......

花振凡因為這次跟鐘銘臣談得很順利,雖然失了白水河灘,但是有劉庸,之後想要探點口風不會太難。

這段時間也一直沒出什麽岔子,應該不用太過防備。

外界現在對花家退出河灘項目的原因猜測開始發酵,其中占大頭的認為是因為花瓷去世。

鐘氏集團內部。

“我們建議跟花氏共同出席下個月的資本會,打破鐘花不合導致花家退資的謠言,保證項目能重新啟動。”

“這樣一來,咱們之前撇開花家做的動作豈不是都白費了,花家遲早再蹬鼻子上臉,就像當初河灘項目想要更大占股一樣。”

“那你說怎麽辦。”

“既然他他們能讓醜聞發酵,那我們就讓醜聞變成美談,正如當初鐘總所說的,將花三的死歸結為美,說不定能打出出其不意的效果。”

“這......”

偌大的會議室裏,兩方爭執不休,河灘項目不能再拖,開工在即。

一番爭執之後,重新回歸沈默,大家都在等上面的人做決策。

鐘銘臣合上筆蓋說:“新的投資人已經有了,準備下個月的資本會吧。”

兩撥人兩兩相望,似乎沒想到外界謠傳的備選真的存在,最後答道:“是。”

資本會是北江紅人圈半年一次的晚宴,下半年的定在九月末到十月初,避開了各家年底忙碌的時間。

之前鐘銘臣這邊傳言不會出席,就讓大家猜疑四起,不少人因此說這次的資本會看頭不大。

現在鐘花兩家在輿論聲雜的時候一同出席,無疑是一個重磅。

鐘銘臣回到家,就看見三花坐在貓碗前發呆,看到主人回來了沒有迎接,反倒慢一步走過去,示意自己要吃罐頭,太高了夠不到。

“都養了幾天了,還變不回來?”

下雨那天洗完澡,回家三花一直蔫蔫的,睡覺要鐘銘臣來抱,吃飯要鐘銘臣來叫,梳毛要鐘銘臣來動,簡直就是一個活祖宗。

鐘銘臣也不跟她計較,私以為是精力不好這些都做不了,其實只要不是殘廢,這些生活應該都能自理,他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罐頭。”鐘銘臣開了一個放到腳邊。

三花扭頭躺倒,肚子癟癟的,先亮出來給鐘銘臣示個好。

“今天又精神了?”

“喵~(還可以)”

鐘銘臣順毛的手用力撓了她一下,嚇得她四只貓爪亂踢掙紮著要翻面站起來,結果被人按著不讓起。

“肚子上還沒梳好。”

三花抱著他的手舔了幾下,對他盡職盡責的樣子做了表揚。

因為多了資本會的事,事情安排被打亂要重新調整,所以很多工作都提前了。

這會兒鐘銘臣正在書房加班,花瓷開門進來,穿著一件花邊吊帶睡裙,看樣子是剛洗完澡。

好幾天沒洗了,花瓷覺得全身都癢癢,實在忍不了了。

“終於舍得變回來了?”鐘銘臣敲筆電的手停下,擡頭看了眼門口的人,招了招手說,“過來。”

花瓷手裏拿著剛剛掉下來的玉石項圈,放到桌上後,很自然地坐到了鐘銘臣腿上。

頗有她平時放在嘴上說的情人模樣,只不過經驗不足,坐得位置有些過頭,被鐘銘臣抱著挪了挪位置才好。

“你最近好忙,我變回來也是浪費。”

“今天我不忙?”鐘銘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電腦上做到一半的工作說。

花瓷假裝不經意地看了兩眼,是一個方案,匆匆兩眼只看到了她最眼熟了花字,再加上今天在新聞上看到的鐘銘臣打算出席資本會的新聞,心裏大概有點底。

但她可不認為這人真打算跟花家化幹戈為玉帛,別人不知道,她在他床上睡了這麽幾個月,怎麽可能不了解這人睚眥必報的性格。

原本還擔心鐘銘臣把自己家害破產了,現在她倒是有點擔心鐘銘臣下手太輕了,這次資本會怕又是權宜之計,她雖然知道但還是等不及。

“好看嗎?給你也安排個班上?”鐘銘臣手動將她的臉掰過來。

花瓷手圈著鐘銘臣的脖子,“上班好累,我怕我沒時間陪你呀。”

“你倒是會說話,沒錢了?”

花瓷切了一聲,說:“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想給就直說。”

這話說完,鐘銘臣還真給她劃了一筆到之前給她的那張卡上。

“夠了?”

花瓷看著金額,現在心情別提多美了,“暫時夠了,我看新聞上說你下個月要去參加資本會?”

花瓷之前說她家裏原本也從商,所以了解這些,也不奇怪。

“嗯,得去一趟。”

資本會每年在郊外的海邊度假區舉行,一般要個三天兩夜,鐘銘臣以為花瓷是擔心自己沒時間陪她。

“不開心了?”鐘銘臣掐了她臉頰最近消下去不少的肉,仿佛很享受她的反應。

花瓷自然不會跟去參加,因為北江圈子裏就算你再沒存在感,也可能會有人認得出你的樣子,為了不惹麻煩肯定是不能出面的。

“沒有,反正你肯定得去。”

鐘銘臣觀察她說:“你要是怕無聊,就一起,去了也就是多張嘴吃飯,沒人會介意。”

其實介意也沒用,鐘銘臣從來不聽,哪怕是搬出鐘老爺子他也就是笑笑,老頭子那邊他是先斬後奏習慣了的。

不過這話在花瓷聽來就變了味兒了,說得她跟腦袋空空的飯桶一樣。

“你現在跟花家的關系好了?”

“又關心起這個了?”

“剛看到的。”花瓷毫不心虛地指了指兩個人面前的電腦,表示自己剛剛就是在看他的工作內容。

反正他沒擋,那她看也就不算偷看。

鐘銘臣說:“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肯定憋著壞。”

“你這麽說,說明你也沒憋著什麽好。”鐘銘臣伸手去摸花瓷的肚子。

花瓷把他手撇開,說:“我最近回了一趟學校。”

“......什麽時候去的。”

“就下雨那天,一路逛過去的。”

“觸景生情了?”鐘銘臣看她那天回來情緒確實不好,但是一直沒有再問。

花瓷癟起嘴,一張小臉委屈巴巴地說:“早就變樣了,裏面的人早都不知道我......老師了,只知道花振凡,說是放假了都沒得休息,跟著董事到處跑,想著以後積攢人脈呢。你說要是我當初也多參加參加這些活動,是不是也不至於混這麽差了?沒準我比你......”

“你怎麽知道的?”鐘銘臣打斷她。

“我是往屆生,進去看望老師,聊天的時候知道的。”

鐘銘臣腿上換了個姿勢,把花瓷往上掂了掂,“下次別瞎跑了,記住了嘛?”

“你擔心我嗎?”

“我是懶得跑一趟寵物店。”

花瓷眼神在他臉上打轉,勢必要從這天天板著、威懾人的臉上找到心虛的破綻。

最後盯到他不自然緊閉的嘴唇上,突然都記不清上次接吻是什麽時候,好像都快忘了什麽感覺了。

花瓷看入神了,自然湊近,微微側了頭,原本坐在他腿上高出對方半個頭的樣子,現在跟對方平起平坐。

鐘銘臣的雙唇幾乎不可見地動了一下,有點想要舔唇的沖動,這是人開始緊張的下意識動作。

然而就在他剛有舔唇苗頭的時候,電話響了。

鐘銘臣嗓音低沈,喉嚨還有些發緊,說:“接個電話。”

“嗯。”

花瓷從他腿上下來,去到書架那邊找了本書出來翻,等鐘銘臣說完電話,走過來,到她面前說:“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困了先睡。”

“哦。”花瓷看出來了,鐘銘臣並沒有打算說他要去哪。

花瓷轉身要走,又被鐘銘臣立馬攔住,一顆寬闊的身形從上到下罩著她,在她耳畔說:“工作的事。”

剛剛花瓷說的那些話,不知道鐘銘臣聽進去了沒有,但她知道,她可能高估了自己在鐘銘臣心裏的優先級。

花瓷沒說什麽,掰開他交疊在自己身前的手,“去吧。”

之後,鐘銘臣一晚上都沒回來,到第二天早上才回來,一回來就去洗了澡。

浴室的水聲把三花吵醒,她才知道醒。

“吵醒了?”鐘銘臣褪去通宵後的一身疲憊,翻身上床,將床頭睡得炸毛的小貓塞到了被子裏。

三花使勁往他懷裏鉆,奈何鐘銘臣剛洗完澡,這會兒身上全都是沐浴露的味道,根本聞不到別的。

小貓皺著眉頭,額頭上成了一個川字還不松開,一臉不爽地坐起來,像埋糞球、刨貓砂似的在鐘銘臣胸口上亂扒。

“怎麽了?”鐘銘臣很困,沾了枕頭就差點睡過去,這會兒瞇著半睜開眼,看著就差坐自己臉上的三花問。

一摸就躲,再摸就叫,不理她又撓,真是無解了。

“犯貓病了?”

“喵(你犯男人病了吧,一晚上不回來,回來就洗澡,有貓膩)。”

花瓷現在這牽絲似的貓叫,在鐘銘臣聽來就是催眠的,臉貼著她一肚子的貓毛就這麽徹底睡著了,大抵是一晚上沒睡。

手機響起低電量的提醒,三花四個爪子一起用上都不一定能幫他插上電。

過去試了試,果然費勁,一不小心點到屏幕,上面滿滿的都是未接電話。

點開前幾條,來電顯示的名字,是洛希文。

【果然搞鬼,最好別搞上新聞,不然她非要把他腦袋咬掉。】

花瓷看這張冷臉越看越來氣,呼嚕呼嚕喘了兩下,自己跑到貓房去睡了。

下午三時,鐘銘臣起來居然都沒發現她不在床上睡,氣得三花硬是硬著頭皮連吃了兩頓貓糧,不喊他點飯來冷暴力懲罰他。

第二天實在是頂不住了,裝作不經意叫了兩聲,把鐘銘臣喚過來。

擡了擡屁股讓他伸手抱她。

“想幹嘛?”

三花對著辦公室外面拱了拱,意思是她今天要出去吃。

然後大家就看見,老板遲到早退,剛到公司兩個小時就又帶著貓出門去吃東西了,太不務正業。

三花吃飽喝足總算給了點好臉色,鐘銘臣調侃說:“鐘窈考完試了,你這麽甩臉子是不是想她了,找時間我送送你?”

“喵(不可以)。”

鐘銘臣被自己的貓晾了好幾天,直到有天夜裏他沒睡太熟,手機響起的時候他醒了,但是更惹他註意的是身邊的動靜。

一米長的小貓,鬧出的動靜不小,幾秒鐘過後,鐘銘臣才反應過來,三花實在換形態。

鐘銘臣等著看她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就一直裝作沒醒。

其實自從上次看到未接點來以後,三花就沒再看過鐘銘臣的手機,這是第二次有淩晨的來電,也只有在國外的洛希文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三花為了方便,打算短暫變回來看看,反正也是在被子裏,沒穿衣服也沒事,一會兒就變回去。

於是從被子裏伸手去夠鐘銘臣那頭的手機,無奈鐘銘臣太大只了,她努力到指尖都在用力才勉強碰到床頭櫃的邊。

花瓷只能身子再往鐘銘臣那兒挪一挪,然後再夠一夠。

眼看就快夠到手機了,腰間卻突然纏上來一股蠻力,將她整個人翻了個面,瞬間的失重感讓花瓷手收了回來,撐在了床上。

但這個姿勢......花瓷發現自己已經整個人壓在了鐘銘臣身上,要不是她撐著手,現在兩個人已經貼著了......

等等,鐘銘臣在看什麽?!

花瓷低頭一看,靠!她沒穿衣服!

花瓷眼疾手快直接把自己壓向了鐘銘臣,這個嚴絲合縫的程度,就算是低頭想看也看不了了。

只是鐘銘臣心口的震動,開始提醒著她,現在這個姿勢更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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