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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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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花家的?”

鐘銘臣垂在身側的手, 順著衣服側縫一路往上,直到觸到翻領才停下,不過僅停了那兩秒, 接著強勢掌住花瓷的脖頸,大拇指在她耳垂下, 側頸處摩挲,壓緊,脈搏跳動的聲音似乎清晰可聞。

花瓷原本還在旖旎裏,當下略顯吃痛地抓著鐘銘臣的手, 將他推開,打斷了一切。

“按疼我了,你是不是有施虐傾向啊。”花瓷自己掌心貼著側頸揉搓, 手法粗心大意。

她懷疑鐘銘臣在工作事業上的掌控欲已經蔓延到生活上了,什麽都要盡力壓制, 幾近病態, 似乎這才是他獲得的方式。

花瓷擡手間,小臂上方才被敲紅了的地方露了出來,上面滲出了一道血絲,是玻璃劃傷導致的,傷口不大, 出血了才被註意到,此時血跡都已經凝了。

鐘銘臣拉過她小臂,“我讓人送藥水過來。”

今天一晚上都是渾的, 原先閉口不談的事,今晚飯桌上百無禁忌全提他臉上來,情緒不佳連帶著手都忘了收力道。

鐘銘臣身邊何時有過軟玉,現在留著這麽個人, 單純貼著也就罷了,可惜這“玉”性子急又暴,提起花家,更是肉眼可見的擔心,他有疑,這個節骨眼上看到怎麽能不炸。

花瓷看了眼自己小臂上的傷口,是真的都快愈合了,“用不著。”

她拉開鐘銘臣查看她傷口的手,後者以為她在賭氣,剛琢磨著怎麽道歉,就發現花瓷拉開他的手後並沒有松開。

花瓷將鐘銘臣的手掌比對著自己的手掌,掌心貼著掌心,原先使力出青筋的,現在正溫柔任她擺弄。

“你手掌快是我兩倍,以後力氣就收一半,這樣咱們要是互毆,還比較公平。”

鐘銘臣看她平時吃穿用度一點差不了,現在卻滿不在乎的樣子,即便一晚上心裏像翻騰著沖擊岸邊的吞人海浪,也被哄得退了潮。

鐘銘臣將她頭掰正,沒讓她再看那手臂上的紅暈、劃痕,也沒應她,半響後再次喃喃道,“我的錯。”

花瓷環著他背脊的手一怔,聽見了,很快假裝犯困地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嗯”了一聲。

一樓的歡呼聲傳到耳畔,她掙紮著起來,伸長胳膊,趕緊合上了圍欄那邊的簾子。

“怎麽了?”鐘銘臣問。

花瓷搖了搖頭,“太吵了。”

“帶你回家。”鐘銘臣說著俯身下,手臂繞過花瓷的膝彎。

花瓷擋住說,“我腿麻了,自己走走。”

鐘銘臣這會兒倒是聽話,松了手讓她自己緩緩再走,花瓷感覺到鐘銘臣心情好點了,轉移話題教訓道:“不是我說,你這抽煙沒個度,喝酒也沒個度,真當水喝啊?”

這一桌子的酒,洋的白的混著喝真不怕出事。

酒味聞慣了,她都沒有之前那麽反感了,主要是剛剛過來“捉奸”一時也顧不上了,這會兒也不太顧得上了。

“給你調一杯試試?”鐘銘臣說。

“你還會調酒?”

鐘銘臣不說話,直接那個自己的杯子,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開始調新的。

花瓷還記得鐘銘臣身上的傷,想著一會兒不管好不好喝,都不能讓鐘銘臣繼續喝了,畢竟老公的身體是老婆的臉面。

“嘗嘗。”鐘銘臣遞過來一杯深藍,看著有點雞尾酒的樣子了。

花瓷不是不能喝,只是以前大多數時候都是跟朋友吃飯的時候喝兩口,正經喝酒的局她沒去過,人脈有限,要是沒人替她擋酒,她真得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好喝誒。”花瓷一下子喝了半杯下肚,甜味和酒味調節得正好,不會像甜水一樣沒滋味,也不會跟酒水一樣純刺激。

“少喝點,我怕沒力氣把你擡回去。”喝了酒本身就乏力,再加上後背一拉就疼,酒精麻痹也只是一時的。

花瓷聽他這麽說,也提起來:“回去給你上藥。”

“看來貓也不光會哈氣。”鐘銘臣語氣甚感欣慰,手裏攥著她的手腕,心裏又閃過一絲惱悔。

氣氛下一秒就被人打斷了,門口來人,一只手扶著門框,語氣輕浮,“呦,留了一個,鐘總對這個滿意?”

花瓷轉頭一看,是之前見過一面的許奇觀,

鐘銘臣側頭看向門口的人,一身酒氣說:“你安排的?”

“除了我,你以為誰還對你這麽貼心?”

貼心?因為這幾個人屋裏差點打起來,他還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講出去都算是奇談。

花瓷對許奇觀是有印象,只不過這印象不知從何而來,最後只能草草歸於這人張揚。

如今面對面怕許奇觀對她也有印象,心虛便從鐘銘臣身上下來,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我去車上等你。”

等人過了轉角不見身影,許奇觀方才悠悠問道:“不過這不是我給你找的吧?”

鐘銘臣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老老實實站起來,跟著往門口走,路過許奇觀的時候說:“你看她像嗎?”

許奇觀心想,我哪知道你丫的自己養了一個啊?!這麽兇的,要是擱店裏,一天都夠他賠的了。

“花家的?”

鐘銘臣眼神掃到他臉上,似乎在質詢他的消息來源,沈默後說:“學生而已。”

“花家的學生沒什麽,在你身邊也沒什麽,但是花家的學生在你身邊就有什麽了,還是說你真要跟花家冰釋前嫌?”

最近新聞上有人放出消息,全是鐘花有意合作的事,許奇觀這個耳聽八方的人自然不會不知道。

然而還沒等鐘銘臣說什麽,樓道另一頭就傳來一聲清脆,“許奇觀。”

“我就是給你提個醒,得回家去了。”

許奇觀好久沒來這裏,今天難得來,卻混不到一個小時就走了,一直以風流多情著稱的許總,婚後收斂的不是一點半點。

鐘銘臣瞧了一眼他身後的人,果然,除了她也沒人能隨時把紮進煙花巷子裏的許大少拉出來。

許奇觀跑到樓道口,伸手攬過女人的腰,在這煙酒地方,兩個人身上楞是一點酒氣沒沾。

酒吧門口的大片地面停車場已經被塞滿了,花瓷拿了鑰匙上車,等了沒幾分鐘就瞧見下沈設計的酒吧門口出來一雙人。

女生打扮脫俗,像是單純過來尋人的,而邊上跟著的就是方才撞見的許奇觀。

女生攏了攏毛皮披肩,似乎很精準地找到了花瓷的位置,花瓷以為是自己看得太明顯了,於是對視之後露出了一個抱歉的笑容。

對方倒是不大在意,禮貌頷首沖她笑了笑,無聲打了招呼後就上了許奇觀的車,離開了。

“在看什麽?”鐘銘臣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來的,見她出神便問。

花瓷:“沒什麽,剛剛你那位朋友帶了個人回去,長得挺好看的,比先前老板娘給你送的那幾個小姐好看,你這朋友挺小氣啊。”

鐘銘臣一下了然她看見了誰,一句話戳穿她的無厘頭,解釋說:“那是他夫人,付家的獨女,你拿店裏那些人跟她比?”

付家,如果是剛進北江的人,應該不會太過耳熟這個姓氏,畢竟付家早就沒落了,現在也就是個尋常人家,一家子散的散,移民的移民,唯一留在北江名流圈的就是付家的女兒。

花瓷回想了一下,好像叫付霈。

“果然,你們這個年紀也不算年輕了,該結婚了。”花瓷暗示說。

鐘銘臣不抓重點,“怎麽,喜歡年輕的?”

“不啊,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老東西)。”花瓷嬉皮笑臉說,表白、表忠心的話信手拈來。

這天以後,花瓷沒再在鐘銘臣面前主動提過自己和花家。

與其讓鐘銘臣記得“花瓷”,因為這個拖慢兩個人現在的感情進度,不如一門心思攻略這個難啃的硬骨頭。

那一晚上消耗了她不少精力,鐘銘臣這廝說好了給她補補,於是這天下班都沒用上貓箱,讓花瓷在休息室換好衣服,就這麽跟著他出來了。

空閑的貓箱依舊被他提在手裏,大家習慣了也都不足為奇,只是這身後......

何故多出來一個身著裸色修身長裙,外面披著一件貂毛大衣,手上拿著一頂手工刺繡的卡其色禮帽,活脫脫一個民國大小姐。

雖然穿的偏向簡約素凈,但是長得卻十分明媚,奪人眼球的紅唇似乎比這一身衣服要更搭她的氣質。

“老板。”秘書在前面雙手交疊在小腹前,低頭打招呼。

“嗯,下午有事找方總,我不在。”

“是。”

花瓷在一邊等他交代完工作,看著外頭太陽都快落山了,語氣嬌嗔催促了一句:“好了沒呀。”

鐘銘臣看她把帽子都帶好了,儼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先這樣。”

鐘銘臣把手裏的電梯卡給了她,指了指樓梯口的專梯說:“去那刷好。”

花瓷努了努嘴,還是照做了。

等上司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口,辦公室裏才有了竊竊私語。

“這是哪家的小姐?”

“不知道啊,看著有點眼熟。”

“眼熟?我只是覺得她長得跟老板家的貓有點像。”

“誒誒誒,我也覺得,原來老板喜歡這種貓系長相啊。”

負責給他們分配任務的直屬領導進來,打斷說:“老板的私生活別亂傳。”

一群人有縮著脖子蹲回了自己電腦面前,繼續工作。

“去哪兒?”鐘銘臣問。

花瓷拿著手機看著攻略說,“我去問了你的員工,他們說上次點的外賣就是附近的麻辣燙,好像叫楊國福,你吃過嗎?”

“你什麽時候去問的?”鐘銘臣開著車問。

“就上次你去開會,我自己跑下去問的啊。”

當時助理秘書都跟出去了,就剩了一兩個人,她下去說自己是新來的員工,平時不知道點什麽好吃,上次那個部門的人給她推薦了不少。

說到這兒,花瓷又想起了,“哦,對了,他們說手機上提前點可以領優惠券,最多可以抵20塊,我剛剛只領到了6塊,用你的試試,還有一次機會。”

“不打算敲我一筆了?”鐘銘臣問。

花瓷搖了搖頭,“省下的錢都給我買衣服吧,家裏那些快過季了,得買新款了。”

自從窮過以後,花瓷勉強有了點省錢的覺悟,但她更多就是覺得好玩兒,賭一賭運氣。

花瓷拿著鐘銘臣的手機點開,開始抽紅包,結果裏面膨脹的金額比她的還小,就優惠5塊,徹底打擊了她的積極性。

果然命不好是真的,連個紅包都漲不到兩位數,明明辦公室的人說十一十二塊隨便領的。

鐘銘臣看她不樂意,順口解釋:“這些平臺都殺熟,之前給你點外賣點多了,紅包就不會給太大。”

“真的?”花瓷問。

“嗯。”因為制定規則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

花瓷心情陰轉晴,有些安慰地想,看來不是她運氣出的問題。

鐘銘臣停下了車,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手上開合火機,不點只解解悶。

下一秒火機就被花瓷搶走了,這時綠燈剛好亮了,只能油門起步,手把握在方向盤上,火機搶不到了。

“拿過來。”

“不拿。”

鐘銘臣睨了她一眼,將嘴上的沒點著的煙夾著取下,不可思議地笑著點了點頭,看上去像是在忍著煙癮,又像是在忍著她。

等到了目的地,花瓷要去趟洗手間,鐘銘臣下車想抽一根等她,伸手提醒花瓷物歸原主,結果對方說:“落車上了。”

這會兒兩個人已經差不多走到店門口了,再回去簡直不可能。

鐘銘臣指著她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硬生生吃了個癟。

他雖然有點煙癮但是不算重,但是癮就是這樣,想到了就難忍,忙起來幾天不抽也有可能,但是被人在私下裏這麽強制戒煙還是頭一遭。

花瓷並不討厭煙味、酒味,但是當她剛洗完澡或者打扮好的時候會有一點潔癖,這時候就不喜歡有這個味道。

......

“這個你不會也吃過吧?我真的是有錢人嘛?”花瓷問。

鐘銘臣挑著食材往塑料筐裏放,邊說:“誰說這東西有錢人不能吃?吃什麽跟有沒有錢沒什麽必然關系。”

“嗯?”

“就比如,有沒有錢只是決定了一個人吃法餐和吃麻辣燙的比率不一樣,打工上班的吃後者多,應酬約會吃前者多。至於你,是個例外。”

花瓷期待地問他,“我怎麽例外了?”

“你兩者都不是。”

“那我是什麽?”

“單純財迷,就圖一個貴。”

花瓷瞬間收起自己的期待,這個回答顯然就是在損她,花瓷一夾子把鐘銘臣挑好的菜夾到了自己盆裏,拿過去給老板,說:“他結賬。”

不出意外,花瓷這個小姐胃,又吃得津津有味,這味道甚至比上次打包來的還好吃。

“這麽愛吃,要不盤一家店下來?”鐘銘臣問。

花瓷剛剛被人損,這下頭腦清醒著呢,“不用,貴的我也愛吃,你別想著從我身上省錢。”

鐘銘臣玩笑被人戳穿了也不生氣,問她一會兒去哪兒。

“隨便逛吧,這裏不是有好多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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