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六）:你以前看起來可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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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六）:你以前看起來可真漂亮。
桐島伊真沈默一瞬，驀地笑了：“這好像是挺久之前的視頻了，居然也能被你看到。”
聽著他意有所指般的話，及川徹語氣輕松地應對：“我想多了解一下新朋友是人之常情吧？”
他笑著反問：“難道你沒有在網上搜過我的名字嗎？”
桐島伊真可疑地停頓了幾下，隨即神色不變地附和：“是啊，畢竟想了解一下新朋友是人之常情。”
及川徹：“……”
不知道是不是及川徹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似乎在‘新朋友’這個字眼上加重了點語氣。
見對面人像是有點啞口無言，桐島伊真靠在陽臺上，終於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釋：“飛雄是一個好二傳，但我個人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最喜歡的二傳手’，那個視頻是俱樂部要求拍的，問題和答案也是他們準備的，如果當時坐在我旁邊的是洛倫佐，那麽或許我會說他的名字。”
及川徹當然是故意的，但是桐島伊真的解釋讓他心情很好，他彎起唇：“唔……我當然明白啦，畢竟我也沒少配合俱樂部拍那種視頻嘛，就是隨便一說，沒想到伊真你居然會特意解釋誒。”
桐島伊真的眼睛下意識眨了一下，半晌後，他才慢慢開口：“只是不想被誤會而已。”
及川徹笑瞇瞇地問：“是不想被我誤會嗎？”
桐島伊真聲音自然：“是啊。”
完全沒想到這人會這麽幹脆利落地承認，以至於及川徹一時間楞住。
桐島伊真等了一會兒，那邊仍然沒有聲音傳來，他不由輕輕笑了：“你還想聽什麽？我都可以慢慢說。”
及川徹噎住，他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仿佛對方這幾天只是老老實實地在配合他的節奏，但此刻終於沒忍住露出了一點急躁。
他瞇了瞇眼睛，輕哼道：“沒有，但我覺得你該睡了。”
桐島伊真沒反應過來：“嗯？”
及川徹微笑道：“晚安。”
桐島伊真還在楞神，對面就已經不緊不慢地掛斷了電話。
他在熱風中站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地重新看向手機。
這算什麽？一脫離他的預期就直接閃人了？
聊天界面中，及川徹發過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包：【做個好夢。】
桐島伊真盯著這個看起來十分欠揍的表情包，動動手指添加，然後發給了及川徹。
那邊沒再發消息過來，於是桐島伊真毫無留戀地離開陽臺。
就在他回身推開門時，才發現米歇爾居然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金發男人半躺在床上看手機，聽到他進來後頭也不擡地問：“說完了？”
桐島伊真：“……”
米歇爾的床距離陽臺很近，他一時判斷不出對方究竟有沒有聽到。
算了，無所謂。
桐島伊真淡定地關上門：“嗯。”
米歇爾終於幽幽擡眼，眼底帶上一絲八卦：“你們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桐島伊真想起這人落井下石的樣子，絲毫不客氣地問：“你不是很會猜嗎？”
米歇爾用一種微妙的神色看了他半天，忽然直起身坐到床沿。
就在桐島伊真疑惑這人要幹什麽的時候，下一刻就看見對方探身打開了自己床頭櫃下的抽屜。
由於房間很小，兩張床的距離也不遠，所以米歇爾手一伸就拉開了桐島伊真的櫃子。
——露出裏面幾個散落著的小袋包裝。
米歇爾甚至十分嚴謹地數了一下。
桐島伊真的太陽穴忍無可忍地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我有什麽機會用掉？”
遺憾地發現一個沒少，米歇爾意興闌珊地關掉抽屜，重新躺回床上：“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
桐島伊真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揣測過，滿心無語地坐到床邊，把沒有關緊的抽屜推了進去。
笑話，我還用得著偷偷出去？
米歇爾沈思片刻，狐疑地擡頭：“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有什麽好閉口不言的？”
他咄咄逼人：“見不得人嗎？”
桐島伊真心想，我只是怕嚇到你們。
見人沒開口，米歇爾瞬間精神了，但同時心裏也一咯噔。
不是吧……難道真見不得人？
他開始憂心忡忡地回憶這些天可能接觸過的人。
嘶，好像也只有那幾撥人了吧？難道……
米歇爾試圖把想象力發揮到極致，然後成功讓自己一個哆嗦，他沈默良久，還是不由自主地試探：“不會是我們女排的教練吧？”
呃，那位確實有傳言喜歡年輕男性。雖然離過三次婚，重點是年紀也比伊真大了三輪不止，但他這麽遮遮掩掩的……難道就喜歡這樣的？
桐島伊真楞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他的臉瞬間綠了：“你有病吧？”
雖然被罵了，但米歇爾詭異地松了口氣，他甚至原諒了眼前人無禮的態度，孜孜不倦地猜測：“那是女排的自由人？”
嗯，雖然人剛結婚，但如果真是她的話，倒也理解伊真為什麽閉口不言了，畢竟確實有損名聲……
桐島伊真陰晴不定地看了一眼米歇爾，總覺得自己已經在這人心裏被造謠了一萬遍了。
他一臉冷漠地打斷：“你慢慢猜。”
米歇爾看著他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走的背影，不由“嘖”了一聲。
*
兩天後的第四場小組賽，意大利戰勝伊朗，阿根廷在和日本的對戰中獲得勝利，連敗之後迎來了連勝。
小組賽最後一場，意大利的對手是目前零勝場的委內瑞拉，他們毫無懸念地零封了比賽。而阿根廷和美國的比賽處於當天最晚的一場，結局與前者如出一轍。
八強至此確認。
所有的四分之一決賽將在8月3日決出勝負，其中意大利和阿根廷被排在了下午五點，一個不早也不晚的時間。
“如果輸了的話，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呢。”及川徹躺在床上，手機被放在耳邊。
“嗯，”桐島伊真說：“希望輸的人是你們。”
及川徹大驚：“這麽直白的嗎？！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委婉呢。”
好歹我們也……
沒等他暗自嘀咕完，桐島伊真就無比篤定地說：“你心裏不也盼著我輸嗎？”
及川徹略有點底氣不足：“我可沒有說過哦。”
他的心口不一讓桐島伊真語氣虛偽地附和：“對，你只是在心裏想想。”
及川徹被戳中心思，徹底不裝了，他笑容滿面地問：“哎呀，你們是不是在爭分奪秒地看我之前的比賽呢？”
確實，阿根廷隊伍今年的新面孔只有他們的自由人和及川徹，意大利教練組確實在一刻不停地惡補分析。
“是啊，”桐島伊真語氣中帶著點玩味：“你以前看起來可真漂亮。”
及川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匪夷所思地問：“你說什麽？”
好惡劣，用這種詞來形容我嗎？
桐島伊真想起自己找到的最久遠的比賽，久遠到那時候的及川徹還是替補，還是一個好不容易作為臨時發球員才能得到短暫上場機會的年輕人。
那時的他和如今的模樣並不太相同，身上的肌肉很薄，眼神明亮，渾身散發著青澀的氣息，像是清晨剛剛凝結出來的露珠。
想到這，桐島伊真的胸腔處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躁動，他輕輕眨了眨眼：“你高中時是什麽樣的？”
他曾經試圖去找對方學生時代的比賽錄像，但始終一無所獲。
及川徹氣笑了：“我怎麽覺得你在想什麽很失禮的事情？”
桐島伊真見好就收，語調緩和地開口：“抱歉，你現在也很迷人。”
及川徹瞬間啞火，頓時意識到這是明晃晃的調情，他沒忍住揚起唇：“以為說點好話就能讓我放過你嗎？”
桐島伊真真誠發問：“那麽我還需要怎麽做呢？”
及川徹若有所思地沈吟了一會兒，聲音含笑：“等我贏了你再說吧。”
***
8月3日，19:42。
意大利vs阿根廷，大比分2-3，第五局的比分停留在了【12:15】
最後一分的回合極其漫長，最終被意大利在後排的副攻接飛，重重砸在了裁判席的擋板上。
終場的哨聲響起時，桐島伊真往對面的阿根廷看了一眼，人影交疊，看不清那個穿著13號球衣的身影。
他只看了一眼就回過頭。
接飛最後一球的副攻懊惱地跪趴在地上，把臉埋在臂間沒有動彈。
桐島伊真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走過去用手背拍了下對方的肩：“起來吧。”
年輕的副攻擡起頭，滿臉濕潤，眼眶很紅：“我很抱歉。”
米歇爾把人拽了起來，剛經過劇烈運動的臉上帶著輕微的紅，顯得沒有平時那樣不近人情，他語氣平靜：“哭什麽，以後又不是沒機會了。”
副攻表情頹喪：“如果是阿萊西奧的話……”
桐島伊真無情打斷：“他？他的一傳不見得好到哪去。”
但他毋庸置疑可以做得更好。
知道對方在寬慰自己，副攻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表情自然一點。
盧卡毫不留情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語氣如常地教訓道：“得了，沮喪一下就差不多了，只能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我還說如果剛才那個地方沒有裁判席，那一球就能被我接起來呢！”
米歇爾瞟了一眼，評價道：“如果沒有裁判席，或許你真的可以接起來。”
副攻下意識跟著看了一眼，想起那一球就砸在了上面，剛恢覆的眼眶又紅了。
……
幾個隊友哭笑不得地安慰情緒低迷的副攻，桐島伊真自覺用不上自己，索性回到休息區坐下。
他拆下手上纏著的繃帶，活動了一下手指，總覺得黏得難受。
猶豫了一下，桐島伊真側頭對費德裏克說：“我去洗個手。”
費德裏克的視線仍在場上，聞言點點頭，叮囑道：“把口罩戴上。”
桐島伊真順手撈起一旁新的口罩，敷衍地往臉上一戴，走到衛生間的洗手臺前就立刻摘了下來。
鏡子裏的人表情算不上好看。
也對，剛輸了比賽，能好看到哪去？
桐島伊真細致地清洗著手指，順便洗了把臉，才終於感覺恢覆了一點活力，他扯下紙擦幹手和臉，把浸濕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才慢吞吞出了門。
他剛準備把口罩重新戴上，擡起的手就頓住了。
門口對面的墻邊站著一個人，看見他後微微牽了下唇，棕色的眼睛流淌過笑意。
桐島伊真遲疑片刻，擡腳走了上去：“你怎麽來了，不和隊友一起慶祝？”
及川徹從容不迫地說：“因為我看見有人孤零零往這邊走了。”
桐島伊真沒想到對方百忙之中還能關註到自己，於是他伸手抱住眼前的人，真心實意地說：“好吧，恭喜。”
及川徹扣住他的左邊肩背，眉間的笑意加深了一點：“多謝。”
桐島伊真剛要抽回身，卻發覺抱著自己的人沒松手，他聽到及川徹的聲音在耳旁傳來：“我贏了哦。”
我知道我輸了，你有必要再強調一遍嗎？
桐島伊真嘴角拉平，有氣無力地說：“哦，但我不會再恭喜你第二遍。”
及川徹：“……”
他無奈地推開桐島伊真，卻沒有離開太遠，啼笑皆非地問：“我是這個意思嗎？”
桐島伊真心想那你是什麽意思？
沒等他開口，身前的人擡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側，另一只手把他往下拉。
桐島伊真猝不及防地低頭，在他還沒做出反應之前，及川徹側過臉吻上了他的唇。
他錯愕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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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島伊真沈默一瞬，驀地笑了：“這好像是挺久之前的視頻了，居然也能被你看到。”
聽著他意有所指般的話，及川徹語氣輕松地應對：“我想多了解一下新朋友是人之常情吧？”
他笑著反問：“難道你沒有在網上搜過我的名字嗎？”
桐島伊真可疑地停頓了幾下，隨即神色不變地附和：“是啊，畢竟想了解一下新朋友是人之常情。”
及川徹：“……”
不知道是不是及川徹的錯覺，他總覺得對方似乎在‘新朋友’這個字眼上加重了點語氣。
見對面人像是有點啞口無言，桐島伊真靠在陽臺上，終於開始慢條斯理地解釋：“飛雄是一個好二傳，但我個人並沒有什麽所謂的‘最喜歡的二傳手’，那個視頻是俱樂部要求拍的，問題和答案也是他們準備的，如果當時坐在我旁邊的是洛倫佐，那麽或許我會說他的名字。”
及川徹當然是故意的，但是桐島伊真的解釋讓他心情很好，他彎起唇：“唔……我當然明白啦，畢竟我也沒少配合俱樂部拍那種視頻嘛，就是隨便一說，沒想到伊真你居然會特意解釋誒。”
桐島伊真的眼睛下意識眨了一下，半晌後，他才慢慢開口：“只是不想被誤會而已。”
及川徹笑瞇瞇地問：“是不想被我誤會嗎？”
桐島伊真聲音自然：“是啊。”
完全沒想到這人會這麽幹脆利落地承認，以至於及川徹一時間楞住。
桐島伊真等了一會兒，那邊仍然沒有聲音傳來，他不由輕輕笑了：“你還想聽什麽？我都可以慢慢說。”
及川徹噎住，他忽然有種莫名的感覺。
仿佛對方這幾天只是老老實實地在配合他的節奏，但此刻終於沒忍住露出了一點急躁。
他瞇了瞇眼睛，輕哼道：“沒有，但我覺得你該睡了。”
桐島伊真沒反應過來：“嗯？”
及川徹微笑道：“晚安。”
桐島伊真還在楞神，對面就已經不緊不慢地掛斷了電話。
他在熱風中站了好一會兒，才哭笑不得地重新看向手機。
這算什麽？一脫離他的預期就直接閃人了？
聊天界面中，及川徹發過來一個齜牙咧嘴的表情包：【做個好夢。】
桐島伊真盯著這個看起來十分欠揍的表情包，動動手指添加，然後發給了及川徹。
那邊沒再發消息過來，於是桐島伊真毫無留戀地離開陽臺。
就在他回身推開門時，才發現米歇爾居然已經從浴室裏出來了。
金發男人半躺在床上看手機，聽到他進來後頭也不擡地問：“說完了？”
桐島伊真：“……”
米歇爾的床距離陽臺很近，他一時判斷不出對方究竟有沒有聽到。
算了，無所謂。
桐島伊真淡定地關上門：“嗯。”
米歇爾終於幽幽擡眼，眼底帶上一絲八卦：“你們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桐島伊真想起這人落井下石的樣子，絲毫不客氣地問：“你不是很會猜嗎？”
米歇爾用一種微妙的神色看了他半天，忽然直起身坐到床沿。
就在桐島伊真疑惑這人要幹什麽的時候，下一刻就看見對方探身打開了自己床頭櫃下的抽屜。
由於房間很小，兩張床的距離也不遠，所以米歇爾手一伸就拉開了桐島伊真的櫃子。
——露出裏面幾個散落著的小袋包裝。
米歇爾甚至十分嚴謹地數了一下。
桐島伊真的太陽穴忍無可忍地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問：“你覺得我有什麽機會用掉？”
遺憾地發現一個沒少，米歇爾意興闌珊地關掉抽屜，重新躺回床上：“誰知道你會不會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溜出去？”
桐島伊真這輩子都沒被人這樣揣測過，滿心無語地坐到床邊，把沒有關緊的抽屜推了進去。
笑話，我還用得著偷偷出去？
米歇爾沈思片刻，狐疑地擡頭：“所以那個人到底是誰？有什麽好閉口不言的？”
他咄咄逼人：“見不得人嗎？”
桐島伊真心想，我只是怕嚇到你們。
見人沒開口，米歇爾瞬間精神了，但同時心裏也一咯噔。
不是吧……難道真見不得人？
他開始憂心忡忡地回憶這些天可能接觸過的人。
嘶，好像也只有那幾撥人了吧？難道……
米歇爾試圖把想象力發揮到極致，然後成功讓自己一個哆嗦，他沈默良久，還是不由自主地試探：“不會是我們女排的教練吧？”
呃，那位確實有傳言喜歡年輕男性。雖然離過三次婚，重點是年紀也比伊真大了三輪不止，但他這麽遮遮掩掩的……難道就喜歡這樣的？
桐島伊真楞了幾秒才意識到對方在說什麽，他的臉瞬間綠了：“你有病吧？”
雖然被罵了，但米歇爾詭異地松了口氣，他甚至原諒了眼前人無禮的態度，孜孜不倦地猜測：“那是女排的自由人？”
嗯，雖然人剛結婚，但如果真是她的話，倒也理解伊真為什麽閉口不言了，畢竟確實有損名聲……
桐島伊真陰晴不定地看了一眼米歇爾，總覺得自己已經在這人心裏被造謠了一萬遍了。
他一臉冷漠地打斷：“你慢慢猜。”
米歇爾看著他拿起衣服就往浴室走的背影，不由“嘖”了一聲。
*
兩天後的第四場小組賽，意大利戰勝伊朗，阿根廷在和日本的對戰中獲得勝利，連敗之後迎來了連勝。
小組賽最後一場，意大利的對手是目前零勝場的委內瑞拉，他們毫無懸念地零封了比賽。而阿根廷和美國的比賽處於當天最晚的一場，結局與前者如出一轍。
八強至此確認。
所有的四分之一決賽將在8月3日決出勝負，其中意大利和阿根廷被排在了下午五點，一個不早也不晚的時間。
“如果輸了的話，就是最後一場比賽了呢。”及川徹躺在床上，手機被放在耳邊。
“嗯，”桐島伊真說：“希望輸的人是你們。”
及川徹大驚：“這麽直白的嗎？！你這家夥還真是一點也不知道委婉呢。”
好歹我們也……
沒等他暗自嘀咕完，桐島伊真就無比篤定地說：“你心裏不也盼著我輸嗎？”
及川徹略有點底氣不足：“我可沒有說過哦。”
他的心口不一讓桐島伊真語氣虛偽地附和：“對，你只是在心裏想想。”
及川徹被戳中心思，徹底不裝了，他笑容滿面地問：“哎呀，你們是不是在爭分奪秒地看我之前的比賽呢？”
確實，阿根廷隊伍今年的新面孔只有他們的自由人和及川徹，意大利教練組確實在一刻不停地惡補分析。
“是啊，”桐島伊真語氣中帶著點玩味：“你以前看起來可真漂亮。”
及川徹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匪夷所思地問：“你說什麽？”
好惡劣，用這種詞來形容我嗎？
桐島伊真想起自己找到的最久遠的比賽，久遠到那時候的及川徹還是替補，還是一個好不容易作為臨時發球員才能得到短暫上場機會的年輕人。
那時的他和如今的模樣並不太相同，身上的肌肉很薄，眼神明亮，渾身散發著青澀的氣息，像是清晨剛剛凝結出來的露珠。
想到這，桐島伊真的胸腔處不由自主地湧出一股躁動，他輕輕眨了眨眼：“你高中時是什麽樣的？”
他曾經試圖去找對方學生時代的比賽錄像，但始終一無所獲。
及川徹氣笑了：“我怎麽覺得你在想什麽很失禮的事情？”
桐島伊真見好就收，語調緩和地開口：“抱歉，你現在也很迷人。”
及川徹瞬間啞火，頓時意識到這是明晃晃的調情，他沒忍住揚起唇：“以為說點好話就能讓我放過你嗎？”
桐島伊真真誠發問：“那麽我還需要怎麽做呢？”
及川徹若有所思地沈吟了一會兒，聲音含笑：“等我贏了你再說吧。”
***
8月3日，19:42。
意大利vs阿根廷，大比分2-3，第五局的比分停留在了【12:15】
最後一分的回合極其漫長，最終被意大利在後排的副攻接飛，重重砸在了裁判席的擋板上。
終場的哨聲響起時，桐島伊真往對面的阿根廷看了一眼，人影交疊，看不清那個穿著13號球衣的身影。
他只看了一眼就回過頭。
接飛最後一球的副攻懊惱地跪趴在地上，把臉埋在臂間沒有動彈。
桐島伊真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走過去用手背拍了下對方的肩：“起來吧。”
年輕的副攻擡起頭，滿臉濕潤，眼眶很紅：“我很抱歉。”
米歇爾把人拽了起來，剛經過劇烈運動的臉上帶著輕微的紅，顯得沒有平時那樣不近人情，他語氣平靜：“哭什麽，以後又不是沒機會了。”
副攻表情頹喪：“如果是阿萊西奧的話……”
桐島伊真無情打斷：“他？他的一傳不見得好到哪去。”
但他毋庸置疑可以做得更好。
知道對方在寬慰自己，副攻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裏，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表情自然一點。
盧卡毫不留情地拍了下他的後腦勺，語氣如常地教訓道：“得了，沮喪一下就差不多了，只能說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我還說如果剛才那個地方沒有裁判席，那一球就能被我接起來呢！”
米歇爾瞟了一眼，評價道：“如果沒有裁判席，或許你真的可以接起來。”
副攻下意識跟著看了一眼，想起那一球就砸在了上面，剛恢覆的眼眶又紅了。
……
幾個隊友哭笑不得地安慰情緒低迷的副攻，桐島伊真自覺用不上自己，索性回到休息區坐下。
他拆下手上纏著的繃帶，活動了一下手指，總覺得黏得難受。
猶豫了一下，桐島伊真側頭對費德裏克說：“我去洗個手。”
費德裏克的視線仍在場上，聞言點點頭，叮囑道：“把口罩戴上。”
桐島伊真順手撈起一旁新的口罩，敷衍地往臉上一戴，走到衛生間的洗手臺前就立刻摘了下來。
鏡子裏的人表情算不上好看。
也對，剛輸了比賽，能好看到哪去？
桐島伊真細致地清洗著手指，順便洗了把臉，才終於感覺恢覆了一點活力，他扯下紙擦幹手和臉，把浸濕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才慢吞吞出了門。
他剛準備把口罩重新戴上，擡起的手就頓住了。
門口對面的墻邊站著一個人，看見他後微微牽了下唇，棕色的眼睛流淌過笑意。
桐島伊真遲疑片刻，擡腳走了上去：“你怎麽來了，不和隊友一起慶祝？”
及川徹從容不迫地說：“因為我看見有人孤零零往這邊走了。”
桐島伊真沒想到對方百忙之中還能關註到自己，於是他伸手抱住眼前的人，真心實意地說：“好吧，恭喜。”
及川徹扣住他的左邊肩背，眉間的笑意加深了一點：“多謝。”
桐島伊真剛要抽回身，卻發覺抱著自己的人沒松手，他聽到及川徹的聲音在耳旁傳來：“我贏了哦。”
我知道我輸了，你有必要再強調一遍嗎？
桐島伊真嘴角拉平，有氣無力地說：“哦，但我不會再恭喜你第二遍。”
及川徹：“……”
他無奈地推開桐島伊真，卻沒有離開太遠，啼笑皆非地問：“我是這個意思嗎？”
桐島伊真心想那你是什麽意思？
沒等他開口，身前的人擡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臉側，另一只手把他往下拉。
桐島伊真猝不及防地低頭，在他還沒做出反應之前，及川徹側過臉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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