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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二):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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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假如我不曾參與你的青春(二):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見兩人都沒有什麽大礙,保羅松了口氣,然後忍不住皺起眉:“這是怎麽回事?”

他清楚他們隊裏的二傳不是這麽莽撞的人。

果不其然,自由人臉色發緊地站了出來,無比歉疚地對桐島伊真解釋:“其實最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呃……如果不是我和他開玩笑的話,他也不會突然出去,真是抱歉,還好你們沒出什麽大事。”

他語氣忐忑地說完,準備迎接對方的冷眼。

保羅眼前一黑,恨鐵不成鋼地說:“蒂亞戈,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啊!你家客廳嗎?”

他簡直不敢想象剛才要是慢一步事情會發展到什麽地步,他們身處的位置可不低,掉下去的話絕對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天哪,他幾乎可以預想到輿論會多糟糕。

阿根廷二傳和意大利主攻在推搡間滾下臺階,雙雙退賽?

阿根廷隊為除掉對手痛下殺手,卻無意波及隊友?

保羅想得呼吸堵塞,但看著自由人如喪考妣的樣子,還是說不出什麽重話,對方是隊裏年紀最小的首發,雖然平時鬧騰了點,但不是什麽難搞的熊孩子。

桐島伊真依然沒有移開眼神,眼前人有著一頭微微翹起的棕色頭發,看起來很蓬松,但臉上的口罩像很多日本人一樣遮住了大半張臉,而不是只戴到鼻子,顯得更加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露在外面的膚色很白皙,輪廓也沒有正常歐美人深邃。

於是他半晌才意識到阿根廷的自由人是在和自己說話,語氣平淡地回應:“哦,沒關系。”

嗯……就這麽完了?

阿根廷自由人視死如歸的表情僵在臉上,流露出疑惑和震驚。

難道意大利這個主攻其實脾氣很好?傳聞不是這樣的啊。

保羅也下意識楞了一下,對桐島伊真輕輕放下的態度感到詫異,隨即納悶地摸了摸頭頂。

桐島伊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又轉向那個人,從對方裸露的眉眼中輕易猜測出他的身份。

阿根廷的二傳嗎?叫什麽……徹?

他費勁地思索了一下這個發音。

對方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有移開視線,見他又看過來,先是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眼睛小幅度彎起,暖棕的瞳孔裏泛起笑意。

桐島伊真原本只是想隨便再看一眼,見狀卻一時間沒能移開眼神,他罕見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能沈默地回以視線。

兩道直線在空中直勾勾地互相纏上。

最終,對面人的眸光像是承受不住般地閃動了一下,率先移開。

桐島伊真慢半拍地斂下眉目。

氣氛安靜了一秒。

見事情塵埃落定,保羅立刻熱情地擠上去:“伊真,給你介紹一下。”

他笑容滿面地摟住自家二傳的肩:“這是我們今年的二傳,及川徹。”

及川徹。

這個名字在桐島伊真的舌尖若即若離地過了一遍。

確實有點耳熟,不知道是誰提起過。

保羅又朝桐島伊真的方向攤手示意了一下,對及川徹笑道:“我應該用不著和你介紹他吧?”

桐島伊真聞言又看了過去。

“當然不用,”及川徹口罩下的臉似乎笑了,轉頭再次對上桐島伊真的目光,態度自然地伸出手:“你好,剛才真是不好意思。”

聲音很年輕,帶著一股清透感。

桐島伊真飛快瞥了眼前方的手,輕輕握住:“不用在意。”

兩只手十分有社交距離地一觸即分。

及川徹抽回去時,指尖不小心在他的指腹滑了一下,轉瞬即逝,幾乎讓人無法察覺。

桐島伊真條件反射地捏了一下手指,只覺得上面有一道難以忽視的癢意。

保羅看氛圍還不錯,笑瞇瞇地再接再厲:“其實徹經常會看你們俱樂部的比賽呢,哈哈哈哈哈哈!”

及川徹:“……”

他口罩下的笑僵硬了一下。

“哦?”這倒是完全出乎了桐島伊真的意料,他不由挑起眉:“是嗎?”

被這樣註視著,及川徹連偷偷瞪一眼保羅的機會都沒有,只能不動聲色地承認:“確實偶爾會看,畢竟是意大利聯賽嘛。”

他欲蓋彌彰地主動解釋:“加上中學時的學弟去了Ali Roma,所以不免稍微關註了一點。”

中學時的學弟?那只能是……

桐島伊真一楞,遲疑道:“飛雄?”

這話剛說出口及川徹就後悔了,未免太多此一舉,但他此刻只能咬牙承認:“是的。”

桐島伊真起了點興趣:“高中嗎?”

及川徹說:“初中。”

他不是很想把話題引到影山飛雄身上,微笑著看了他一眼:“一個人上來,是下面太悶了嗎?”

“嗯,很熱。”桐島伊真順理成章地站到阿根廷的隊伍旁,面不改色地把還未發出消息的手機丟進褲兜。

“是吧?我也是一秒都待不了,”保羅唏噓著搖頭,十分哥倆好地把手肘搭到桐島伊真肩上,吐槽道:“隊裏有幾個小年輕特意跑下去倒是可以理解,我們教練一把年紀了居然也去湊熱鬧,看下面密密麻麻的樣子,我都想象不出來有多熱。”

及川徹忍不住調侃:“你這話說的也太慈祥了吧。”

“我本來就三十了啊,”保羅唉聲嘆氣:“收拾收拾都能退役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巴黎。”

他和藹地看向面前兩人:“以後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嘶,不過徹,仔細想想你好像跟我也差不了多少,你今年也27……”

“停——”及川徹嘴角抽搐:“不要詛咒我三十歲就退役好嗎?”

“也對,二傳好啊,二傳職業壽命長,”保羅把目光轉向另一個人:“伊真……”

及川徹挑起眉:“他才25吧?你就不要拖別人下水了。”

話剛出口,他就暗道不好。

果然不出意外,他視線一擡就對上了桐島伊真似笑非笑的表情。

偏偏保羅還神情突變,大驚失色地開口質問:“什麽?你才25?!”

及川徹眼神游離了一秒,虛虛晃過了前方的目光。

桐島伊真收起內心的詫異,淡定回答:“是啊。”

保羅痛苦道:“你居然年紀這麽小!徹……我們還真是老了。”

及川徹眼底閃過無語,還沒等他反駁,一道聲音快他一步。

桐島伊真冷酷地說:“只有你,沒有他吧。”

這話實在是不留情面,及川徹沒忍住笑了一聲,換來了隊長幽怨的眼神。

保羅不由嘆氣,用羨慕的語氣說:“差點忘了你們意大利確實沒什麽即將退役的高齡隊員了,就算下一屆都不需要面臨大換血吧。”

桐島伊真不以為然:“下下屆就需要了。”

“下下屆?你撐一撐得了,唔……你到時候36,正是老當益壯的年紀啊!”保羅嬉皮笑臉地捶了他一下。

桐島伊真瞥了他一眼:“你30都能退役了,我怎麽就要撐到36?”

還有十一年才退役?開什麽玩笑。

及川徹大笑:“照這說法,保羅,你起碼能熬到洛杉磯。”

桐島伊真說著風涼話:“再撐一撐得了,布裏斯班也不是問題。”

及川徹笑得前俯後仰。

保羅摸了摸後腦勺,半晌後才回過味,難以置信地指責:“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居然還聯合起來擠兌我?”

桐島伊真和及川徹迅速對視一眼,紛紛扭開視線。

及川徹有點不自在地扯了一下口罩的繩子。

桐島伊真淡淡道:“好像是你先開始的吧?我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

保羅啞口無言,為自己辯解:“我一開始的本意可不是這個。”

桐島伊真敷衍點頭。

保羅聳了聳肩:“算了,高手總是會被誤解的,我去趟衛生間。”

及川徹:“……你怎麽又去啊?”

保羅嘿嘿一笑:“沒辦法,開場前水喝多了。”

他最近在戒煙,因此養成了狂喝水的習慣,跑衛生間的次數直線上升,被隊友榮封為“廁王”。

及川徹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最終只是側了側身示意他出去。

保羅出去前順手拍了拍桐島伊真:“找個時間一起吃飯吧?我們請客,喊上米歇爾他們。”

桐島伊真和及川徹同時看過去,臉上都帶著疑惑。

保羅從及川徹空出的位置裏出去,笑瞇瞇指了指桐島伊真:“當做給你們隊的精神損失費了,畢竟差點讓他們失去珍貴的主攻手嘛,是吧徹?”

及川徹怔了一下,瞬間明白保羅這個舉動的意思,多半是為了讓他能多認識點人,加上剛才那件事確實也是桐島伊真無妄之災。

至於蒂亞戈……雖然這件事追根究底而言是因為他,但他還年輕,以後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結實年齡相當的人。

及川徹收起所有的想法,沒有辜負保羅的好意,擡頭直視桐島伊真,笑著問:“是的,所以你會給我們補償的機會嗎?”

桐島伊真看著他笑意盎然的眼睛,忽然很想看看口罩下的臉長什麽樣,但思緒流轉後,最終只是緩緩點頭:“我並不覺得我需要補償,但如果只是吃飯的話,當然可以。”

他慢條斯理地補充:“不過我不確定其他人願不願意來。”

這話純屬扯淡,隊裏那群饕餮要是一聽說能白吃白喝絕對去得比誰都快。

保羅覺得今天的桐島伊真似乎格外好說話,不僅沒有在意差點慘痛退賽的事,還頗為耐心地留下來和他們聊天。

他心情大好,得意地揮了揮手:“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去邀請他們的!你們先聊一會兒,等我回來!”

見他的背影消失,桐島伊真的心情也好了。

及川徹悄無聲息地往他的方向看了幾眼,但在他投來目光之前迅速移開。

保羅的離開似乎帶走了一些東西,空氣逐漸開始變得凝固,阿根廷在這裏的幾個隊友沒有圍在一起,以至於這個角落此時只剩下桐島伊真和及川徹。

但兩人誰都沒有立刻開口。

舞臺上的入場儀式已經進入末尾,熱鬧的氛圍絲毫未變。

這更加襯托出此處的尷尬。

及川徹飛快地轉動思維,試圖找到一個完美的話題切入點。

“如果是聚餐的話,只能等到比賽結束了吧?”桐島伊真忽然打破沈默。

及川徹立刻打起精神,思考了片刻:“確實,賽中的管制有點嚴格。”

“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桐島伊真動作自然地拿出手機:“到時候方便聯系。”

及川徹幾乎想也沒想地就答應了:“好啊。”

等他們成功加上好友,空氣又短暫沈寂了一會兒,但及川徹已經順利找到一個完美的話題。

雖然有點可惡,但是——

“說起來,飛雄現在還是老樣子嗎?”及川徹用一種相當熟絡的語氣問:“不太愛說話?”

沒錯,就是影山飛雄。

可惡啊啊啊啊!

及川徹笑容滿面地捏緊了拳。

“確實有點,”桐島伊真想了想:“但是在球場上溝通很積極。”

他重新拋出問題:“這麽說,他初中時就不愛說話?”

及川徹正絞盡腦汁尋找新的話題,聞言漫不經心地回憶:“還好吧,初中麽……還挺傻的。”

桐島伊真第一次聽見影山飛雄被這樣形容,忍不住彎了下嘴角,雖然隔著口罩什麽也看不出來:“你們小組賽就會和日本碰上吧?”

及川徹的笑意加深了一點:“是啊。”

桐島伊真從他的表情變化裏看出點意思:“你看起來很期待?”

及川徹大方承認:“算是吧。”

他頓了一下,笑瞇瞇地問:“如果我們對戰日本隊,你會支持他們的吧?”

按道理說應該是這樣,畢竟影山飛雄怎麽說也是俱樂部隊友。

但桐島伊真鬼使神差地說:“或許吧,但也要看情況,如果是你們占上風的話,我大概也很樂意支持一下阿根廷。”

及川徹楞神幾秒,然後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什麽啊,居然不是立場堅定地支持隊友嗎?”

“看來你的立場很堅定,所以你是希望日本贏嗎?”在及川徹不明所以的表情下,桐島伊真輕描淡寫地說:“你只是假設,但我們在第三場的對手可真的是日本。”

“我當然希望你們贏。”及川徹脫口而出。

桐島伊真詫異地揚了下眉。

面對他驚訝的眼睛,及川徹輕咳一聲,無比坦然地說:“沒有別的意思,單純想看到飛雄輸掉比賽的表情而已。”

桐島伊真緩慢地眨了下眼,眼神微妙起來:“是嗎?聽起來好像挺有意思的。”

這麽一想,他確實還沒有作為對手打敗過對方。

“他有輸給過你嗎?”桐島伊真突然有點好奇。

“當然,”及川徹的眼底流出一點得意,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無奈地攤了攤手:“雖然到最後還是我輸得更慘。”

這句話聽起來很有故事,桐島伊真的興趣被勾起,但還沒等他追問,一道十分熱烈的“Japan!”在廣播中擴散而出。

日本進場了?

他驟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該回去了。

及川徹眼尖地註意到對方下意識直起身的動作,敏銳道:“你要下去了嗎?”

桐島伊真想起米歇爾陰沈著臉的樣子,只得壓下心裏的不情願說:“嗯,一會兒隊裏可能有點事。”

及川徹發現自己竟然有點悵然若失,他連忙打消了這種不合時宜的情緒,善解人意地開口:“那你快回去吧。”

桐島伊真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起身跨到了走道上,他回頭看了一眼,沒有控制自己臉上的表情:“和你聊天很開心,回見。”

看清對方眼底浮起的笑意,及川徹忍不住翹起唇:“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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