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IF年上篇（十七）: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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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IF年上篇（十七）:你是變態嗎？！
但還沒等桐島伊真找到理由，米歇爾的母親就來了通電話，三言兩語把人哄好了。
心情大好的米歇爾當即開始收拾行李。
“你不是空手來的嗎？哪來的這麽多東西要帶走？”桐島伊真冷著臉：“而且這是我的行李箱。”
米歇爾頭也不擡：“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這麽多衣服你要我穿身上帶回去嗎？”
桐島伊真心想誰讓你買這麽多。
但對方這個決定倒是如了他的願，於是勉為其難地不再多說。
他看了眼時間，說道：“晚飯你自己解決，我出門了。”
“？”米歇爾從行李箱中擡起頭，匪夷所思：“我在日本的最後一晚，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桐島伊真紆尊降貴地解釋：“徹說在餐廳預約的雙人位被朋友放了鴿子，讓我和他一起去。”
“怎麽又是他？”米歇爾納悶一瞬，然後懶得計較似的揮揮手：“行了，去吧。”
雖然早就該習慣了，但時至今日桐島伊真依舊對他反客為主的態度相當無語，果斷地轉身就走。
這個突如其來的行程是早上敲定的，及川徹先是十分逼真地抱怨了一通巖泉一的臨時爽約，然後半請求半撒嬌地詢問能不能陪他一起去。
桐島伊真對他的小心思很受用，看破不說破地答應下來。
但到了餐廳門口之後，他才後悔自己沒有多問幾句。
因為，這是一家懷石料理店。
甚至還是多年前吃過的一家，倒也不是多難吃，就是挺索然無味的。
“伊真哥，怎麽了？”及川徹見他站在原地，疑惑地回頭問。
“沒事，進去吧。”桐島伊真面不改色地進門。
及川徹頓時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事實上，他在出門之前心情依然有點忐忑，懷疑自己是否目的性太明確了，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在對方眼中顯得很蹩腳……但一切想法在桐島伊真泰然自若的神情之下化為烏有。
其實伊真哥對我還是有點特別的吧？
他似有若無地瞄了對面人一眼，悄悄壓下嘴角。
“你們是誰選的這家店？”桐島伊真隨意地看了一眼菜單，帶著點未知的壞心眼拋出這個問題。
及川徹猝不及防地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但轉瞬間就消失了，下一秒，他理直氣壯地譴責：“當然是小巖，明明是他提出想來這裏吃飯，結果最後反悔的也是他，太過分了！”
桐島伊真似笑非笑地點了下頭：“是啊，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戲弄你呢？”
及川徹一時沒摸透桐島伊真的想法，但不妨礙他繼續做戲，他可憐兮兮地問：“如果是伊真哥，肯定不會臨時拒絕我的吧？”
桐島伊真見他居然還熱演上了，心下哂然，不過仍然配合地說：“當然。”
及川徹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順著自己回答，下意識心頭一熱，神游片刻後，終於忍不住偷偷擡眼看過去，卻剛好對上了桐島伊真含笑的眼睛。
他睫毛不由一顫。
那雙眼睛多數時候看起來都頗為不近人情，如同冬夜裏塵封的冰湖，但此刻在笑意的點綴下，卻像是一塊流光溢彩的藍寶石，讓及川徹挪不開視線。
桐島伊真註意到對面人呆呆的樣子，饒有興致地準備看看他什麽時候回神。
察覺到眼底多出的揶揄，及川徹一瞬間從中抽離，他佯裝鎮定地慢慢撇開眼神，落到了側邊的玻璃上。
玻璃很透徹，能夠清楚看到上面人臉上泛起的紅暈。
意識到這一點的及川徹臉色更加滾燙，自欺欺人地不願回頭。
桐島伊真點到為止地收回視線，自以為善解人意地開口：“是裏面有點熱嗎？”
誰知及川徹一下子炸毛：“才沒有，伊真哥你好過分！”
桐島伊真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終於意識到好像有點逗過頭了，於是順著他的話彬彬有禮地往下接：“抱歉。”
這下及川徹連耳後根都跟著紅透，他郁悶地低下頭：“你現在不準說話。”
桐島伊真笑了一聲：“哦。”
原來這麽容易害羞嗎？
就在餐桌上的氛圍越來越奇怪的時候，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這難以言喻的場景，空氣一瞬間流通起來。
及川徹松了口氣，擡頭微笑示意：“謝謝。”
服務員笑容可掬：“用餐愉快。”
及川徹愉不愉快不知道，但桐島伊真挺愉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剛才莫名其妙氣氛的影響，及川徹全程安靜如雞地低頭用餐。
桐島伊真欣賞這人強裝鎮定的同時又有點疑惑。
把我約出來就這樣什麽都不幹嗎？
他難得反思了一下剛才的所作所為。
這麽不經逗？平時不是挺大膽的嗎？
桌上的食物逐漸空掉，兩人的交談卻不是很多。
及川徹有點懊悔，又有點慶幸，因為每次擡頭對視時都控制不住心跳，他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露怯。
這幾天暗戳戳的試探讓他確定了內心強行忽視的想法，於是沖動促使著他做出這次邀請，但事實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是想和眼前這人多相處一會兒。
反正，我基本上沒有被拒絕過。
及川徹底氣十足地想。
這個想法一冒出，他稍微淡定了一點。
至少伊真哥不會立刻就回意大利，還是有時間的嘛！
然後桐島伊真看著及川徹用一頓飯的時間調理完畢，再次露出興沖沖的表情：“伊真哥，你晚上有事情要忙嗎？”
桐島伊真想起自己至今仍未完成的畢業論文和家裏終於快被趕走的米歇爾，神色不變地說：“沒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及川徹用勺子攪了攪碗中僅剩無幾的湯，聲音弱了一點：“我擔心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桐島伊真說。
這幹脆利落的回答讓及川徹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張嘴：“誒？”
桐島伊真慢條斯理地強調：“你不會打擾我。”
及川徹腦子一嗡，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他勉強穩住聲音，恍恍惚惚的說：“……那就好。”
心裏那個厚顏無恥的想法徹底無法壓制，及川徹最開始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自信了。
總覺得、總覺得……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如果我對他告白的話，他會答應嗎？
及川徹心如搗鼓，甚至沒註意到碗裏的湯已經喝完了。
直到桐島伊真伸手敲了敲桌面，他才驟然回神。
桐島伊真註視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角微微挑起一點弧度：“你是想再休息一會兒嗎？”
及川徹定睛一看，發現桌上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而對面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心裏一陣尷尬，但還是堅強地端著表情：“我已經休息好了，走吧。”
結完賬後，及川徹終於忍無可忍地唾棄自己。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啊啊啊！
桐島伊真看著他一派自然的神色，卻在耳垂上發現他裝模作樣的證據，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率先推開了包廂的門。
外面恰好有一群人經過，雙方差點迎面撞上。
桐島伊真止住腳步，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人群中卻有人詫異出聲：“及川學長？”
及川徹迷惑擡頭，然後看到了一張讓他渾身不爽的臉，難以置信之下才慢半拍地想起來——這該死的餐館就在烏野這一帶附近！
他立刻撇了撇唇：“怎麽會遇到你們？”
影山飛雄驚疑不定地看著桐島伊真的方向，半晌後才遲疑開口：“我們……來吃飯。”
桐島伊真掃了一眼面前的這群人，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幾個有點眼熟的面孔。
這不是烏野嗎？
他的視線匯聚到開口打招呼的人身上，對方正用一種集合著茫然、震驚和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關於這個二傳的印象瞬間湧出，他表情淡然地側頭問：“你的學弟？”
及川徹註意到兩人互相對視的一幕，頓時暴跳如雷：“才不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你也不準認識！”
他用力推著桐島伊真的肩：“快走啦快走啦——”
桐島伊真罕見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配合地順著力道離開，察覺到身後那群人迷糊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但由於及川徹明顯的不情願，他還是沒有回頭看。
後方，田中龍之介用力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有點神志不清，他呆滯地轉頭尋求前輩：“我剛才是眼花了嗎？怎麽感覺那個人超級眼熟……”
澤村大地目光凝重：“我也覺得很眼熟。”
東峰旭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假的吧……”
菅原孝支驟然回神，難以置信地大喊：“能不眼熟嗎？！那絕對就是桐島伊真吧！”
西谷夕雙手抱住腦袋哀嚎：“差點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啊！”
影山飛雄呆楞在原地。
原來沒認錯啊？
“誒？誒誒誒？”日向翔陽一頭霧水地左看右看：“你們說的是大王旁邊的那個人嗎？”
月島螢回過神，低頭掃了他一眼：“你居然不認識啊。”
日向翔陽被他輕蔑的眼神刺激到，郁悶又不爽：“我……我該認識嗎？！”
山口忠撓了撓頭，表情還有點恍惚：“那個……好像是意大利國家隊的主攻手啊，你不認識嗎？他在日本挺有名的。”
“明明是超級有名啊！那可是奧運的衛冕冠軍！”田中龍之介悲憤：“青城那群家夥也太好運了吧！”
日向翔陽瞠目結舌：“奧、奧運冠軍——？！”
……
及川徹拉著人飛快遠離了是非之地，只覺得神清氣爽。
“跑這麽快？”桐島伊真慢悠悠地追問：“那不是你和我提過的學弟嗎？叫什麽……”
他回憶了一下，確信道：“影山？”
及川徹的動作一下子頓住。
桐島伊真的手腕還被他抓著，見狀不解地跟著停下。
“我沒和你說過他的名字。”及川徹的聲音有點低。
桐島伊真全身靜止了一瞬。
糟了，他總不能說是看比賽的時候聽附近觀眾說的吧？然後因為技術比較亮眼就順便記住了？
不行，這麽說絕對會踩雷的吧。
……更何況還是偷偷去看的比賽。
及川徹抓著他的手緊了點，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問：“你看過我的比賽了？”
桐島伊真知道對方指的大概是比賽錄像之類的，他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坦白：“抱歉，其實我那天去看了你的比賽。”
及川徹遲鈍地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他錯愕擡頭：“什麽意思……你當時在現場嗎？”
桐島伊真反握住他的手：“嗯。”
及川徹原本有點悶悶不樂的心情瞬間消散，他無比震驚：“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桐島伊真無奈：“你當時心情不太好，應該不想在那時候見到我。”
及川徹馬上反駁：“才不會！”
他停頓了一會兒，攥緊了旁邊人的手，鼓起勇氣低聲說：“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很想看見你。”
一句話說完，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完全不敢看另一邊。
桐島伊真輕輕怔了一下，聞言淡笑著調侃：“那看來我當時應該去找你，你會直接跟我走嗎？”
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彌漫全身，及川徹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發暈。
這種話……居然沒有被拒絕嗎？
及川徹感受著桐島伊真手掌的溫度傳過來，臉上緩慢綻放出光彩，他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
所以果然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被拒絕吧！
桐島伊真沒有得到回答，搖了搖對方牽著自己的手：“嗯？”
及川徹被搖回神志，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拉開視線，帶著燒紅的臉側義正言辭地說：“開什麽玩笑，我可是隊長啊，當然是要和大家一起回學校了。”
桐島伊真驚奇又甘拜下風：“很有責任感啊。”
及川徹翹起下巴：“當然了。”
看他的情緒已經恢覆，桐島伊真慢慢抽離了手，鼓勵道：“繼續保持。”
真負責，我絕對做不到。
及川徹被放開了手，忍不住瞅了他好幾眼，見對方不為所動，只能不高興地放棄了。
桐島伊真率先到家，站在大門前催促：“回去吧，早點休息。”
及川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什麽意思？！明明……明明剛才都已經……
桐島伊真一眼看穿他的表情，卻只是輕輕摸了下他的頭：“你明天早上還要去學校的吧？”
及川徹有點惱火又有點委屈，半天才質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明沒有拒絕我的動作，但是現在又不準備說清楚嗎？
桐島伊真無聲嘆了口氣，傾身給了他一個短暫的擁抱，靜靜說：“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都不會拒絕你的，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及川徹急切開口：“可是我已經想清楚了啊！”
桐島伊真伸手點了一下額頭：“你現在更像是受到氣氛驅使，根本就沒有經過仔細思考吧。”
及川徹發楞一瞬。
桐島伊真收回手，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晚安。”
及川徹茫然道：“晚……晚安？”
“你們兩個在門口拉拉扯扯什麽呢？”米歇爾手上提著便利店的袋子，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兩人。
及川徹頓時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紅了臉：“我、我們什麽都沒幹！”
米歇爾看著他明顯寫著心虛的表情，沒想到會得到這麽過度的反應。
桐島伊真緩緩回頭：“怎麽又是你？”
“？”米歇爾毫不客氣地問：“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還住在你這？”
桐島伊真嗤笑：“我是忘了，我應該早點把你趕出去的。”
米歇爾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是驚奇道：“火氣這麽大，被甩了？”
及川徹眨了眨眼。
桐島伊真冷漠道：“你在說什麽？我明明是單身，能被誰甩？”
米歇爾霎時get到另一種意思，不以為然地說：“喜歡圍著你轉的人不是挺多的嗎？”
及川徹重覆：“圍著你轉的人很多？”
“是啊，”米歇爾動作隨意地撕開雪糕包裝：“他想脫單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吧。”
他玩味地笑了笑，誇張描述：“真有這意向，一下飛機就有人圍上來了吧？”
桐島伊真劈手奪過米歇爾一口都來不及吃的雪糕，看向及川徹，冷靜解釋：“沒這回事，我不會搭理別人，快回去吧。”
被搶了雪糕的米歇爾皺起眉：“你幹什麽？”
及川徹站在原地不動，幽幽地盯著桐島伊真。
桐島伊真無視米歇爾的冷眼，替及川徹拉了拉圍巾，聲音緩和地說：“不用這麽著急，以後再說，今天先回家吧。”
及川徹無精打采地看了看神色有點臭的米歇爾，心知今晚大概是沒什麽下文了，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等人走後，米歇爾涼颼颼地說：“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大冬天的吃什麽雪糕？”桐島伊真的語氣比他還冷，走了幾步後又回頭，語氣又冷了幾度：“明天記得早點走。”
米歇爾：“？？？”
*
第二天一早，桐島伊真心情大好。
米歇爾終於要滾蛋了，可喜可賀，從來沒覺得這人這麽煩過。
於是他堪稱和顏悅色地吃完了早飯，直到米歇爾拉著行李箱從電梯下來時，他收到了及川徹的消息。
對面一如既往地發了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他下意識勾了下唇，擡手回了一句早。
及川徹的新消息歡快地跳了出來：“你吃完飯了嗎？我剛要出門。”
桐島伊真剛打了幾個字，餘光註意到米歇爾的行李箱，忽然計上心頭，惡趣味不受控制地升了上來，於是他刪掉聊天框裏打出的字，重新輸入。
【突然收到教練消息，要我們立刻回俱樂部，現在剛準備出門。】
消息立即已讀。
“幫我拿一下手機，忘記了！”米歇爾在前面喊。
“哦。”桐島伊真回身從櫃子上拿過手機，走出門外拋了過去。
米歇爾穩穩接住：“謝了。”
朱利奧正把他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桐島伊真看了眼手機，及川徹沒有回覆，他忍不住皺了下眉，剛準備回覆。
米歇爾打開一點車門，轉身問：“對了，你什麽時候回？”
“總之會準時回去的，還有——”桐島伊真淡淡道：“居然使喚我的助理把你送到東京，記得把錢結一下，他費用很高的。”
米歇爾無視他的話：“你最好在教練暴起之前回來。”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我什麽時候無故缺席過訓練。”
米歇爾點頭：“是的，你沒有，你只是卡著最後一秒到達球場，然後被訓斥。”
桐島伊真說：“等他習慣了就不會管我了。”
米歇爾冷哼：“什麽服從性訓練？”
朱利奧坐進駕駛位，等待著他們結束對話。
“行了，我走了。”米歇爾徹底把車門拉開，正準備進去時，動作忽然停了一下，他有點驚訝地看著前方：“餵，你那個小學弟這麽早就來找你？”
桐島伊真疑惑擡眼，卻看見及川徹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一時間晃神，錯愕一瞬後才開口：“你……”
及川徹平覆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到面前這兩人穿戴整齊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他忍不住捏緊手心，喉嚨有點發緊：“你們要走了？”
接收到目光的米歇爾：“呃……是啊？”
難道他是來送我的？我們好像沒這麽熟悉吧，日本人真熱情。
於是米歇爾剛準備微笑一下，就見這個高中生對著桐島伊真著急忙慌地說：“可是我還有話想跟你說呢！”
什麽鬼？
米歇爾納悶了一下，索性直接坐進了車裏，順帶拉上門。
在駕駛座安靜了半天的朱利奧轉頭詢問：“請問現在出發嗎？”
米歇爾遲疑一秒：“等等吧，最後再打聲招呼。”
好歹用了伊真的助理和車，總不能一聲不吭直接走吧。
而車外，桐島伊真原地滯了片刻，啞然失笑：“抱歉，我……”
“我不想聽這個！”及川徹急急地打斷，覺得有點委屈：“都是你昨晚非要讓我回去，結果你現在要走了！”
他越想越生氣，昨晚米歇爾玩笑般的話在此刻震耳欲聾。
等人回了意大利，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數？
他一想到桐島伊真身邊可能出現別人就覺得心梗，一股火氣直沖而上。
桐島伊真想解釋：“不是……”
“我不管，你現在必須回答我！”及川徹豁出去似的瞪著他，眼底帶著點倔強：“我已經想過了，但我還是覺得這種事情根本沒必要仔細思考，你不管讓我想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他在桐島伊真詫異的目光中一口氣喊出來：“我就是很喜歡你啊！”
桐島伊真半晌沒說話。
朱利奧表情抖了一下，餘光做賊般往外面瞟。
沒怎麽仔細聽的米歇爾從手機裏擡頭，思索幾秒後摘掉了耳機，挪到窗邊準備聽一聽。
怎麽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
桐島伊真目光怔然，心臟在這一瞬間被緊緊纏繞，胸膛裏的跳動聲仿佛要掙脫般無比劇烈，他前方的人下顎繃著，卻依然堅持地擡起臉。
見桐島伊真居然沒有立刻回應，及川徹有點急了，想起這人似乎在自己難過的時候總是有求必應，於是狠狠心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痛得他差點控制不住表情。
但是哭不出來。
及川徹：“……”
漆黑的轎車安靜停在一邊，似乎在催促著外面的人。
及川徹心一橫，直接抱住桐島伊真的脖子，擡頭親了一下他的唇。
剛消化完的桐島伊真懵了，他甚至來不及產生什麽想法，眼前這個舉止驚人的家夥就已經松開手後退。
及川徹頂著幹巴巴的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你不會還要讓我繼續想吧？”
桐島伊真下意識摸了一下唇，轉瞬即逝的觸感柔軟得要命，溫度很燙。
他說不清是後悔還是無奈，又或者是高興，只能擡手碰了一下及川徹的臉頰：“抱歉，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還不回去，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及川徹聽到剛開頭的話，眼睛頓時睜大，等聽到後面時，他的表情僵住了。
桐島伊真第一次在他面前感到尷尬：“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過來。”
及川徹表情空白了幾秒，首先浮現的情緒竟然是慶幸，然後立刻為自己膽大包天的行為心虛一瞬，最後自暴自棄地梗著脖子問：“……所以你究竟答不答應我嘛。”
桐島伊真發現這人甚至不計較自己騙了他，換成平時絕對要鬧一通的。
他臉上閃過笑意，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答應你。”
及川徹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可憐的表情當即無影無蹤，眼底的光芒流轉起來，他克制不住臉上的笑，剛準備說話——
車窗的玻璃被很重地敲了一下。
兩人不由自主看過去，車裏的米歇爾沈默地註視他們。
桐島伊真脫口而出：“你怎麽還在這？”
及川徹石化了。
這不對吧……我怎麽就忘了旁邊還有人啊？！我剛剛幹了什麽？？？
米歇爾冷若冰霜地說：“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從頭到尾就沒離開。”
及川徹簡直想死，他忽然後退一步。
桐島伊真註意到他的動作：“你……”
及川徹深感丟臉，已經得到滿意答案的他小心地看了桐島伊真一眼，大腦飛速運轉幾秒，選擇了現下的最優處理方案——他猝不及防拋下這個爛攤子逃離現場。
“對不起我先走了！”
桐島伊真被這離開速度晃花了眼：“……”
算了，反正他再不走就遲到了。
米歇爾目視那道穿校服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然後十分緩慢地把目光移向桐島伊真。
當事人之一和他鎮定對視。
桐島伊真覺得對方的神色實在怪異，不假思索地說：“你聽我解釋。”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了嘴，因為這句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聽起來著實有點不妙的既視感。
果然，米歇爾的眼神更加糟糕了，他眉頭緊鎖地質問：“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喜歡男人就算了，滿大街不全是男人？你非得挑個未成年？”
桐島伊真：“……他不是未成年。”
米歇爾眼底的質疑分毫未消。
桐島伊真在他的目光下百口莫辯，最終有氣無力地說：“別告訴阿萊西奧，然後，他真的不是未成年。”
米歇爾不知信沒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言難盡地想說些什麽，但半天才憋住一段話：“你最好心裏有數，記得告訴你經紀人。”
他力竭般示意朱利奧開車。
留在原地的桐島伊真被那眼神看得相當憋屈。
不是他不想讓阿萊西奧知道，但按照那家夥的性格，絕對會大驚小怪，太麻煩了，還是回國後當面說吧。
他轉身回到房間。
*
十分鐘後，桐島伊真接到了阿萊西奧的電話。
阿萊西奧難以置信的聲音穿透屏幕：“米歇爾說你在跟一個未成年談戀愛？”
桐島伊真：“……”
見對面沈默不語，阿萊西奧語氣驚恐：“你是變態嗎？！”
————————
實在太困了，明早再修
啊啊啊昨天錯別字太多啦，已經全部修改，統一感謝一下大家捉蟲[親親]
其實我前面就經常把田中龍之介打成芥川龍之介來著……但是在發出來之前都被我及時修正了，結果昨晚有個漏網之魚，真的覺得太奇怪了哈哈哈哈哈哈到底為啥會犯這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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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空手來的嗎？哪來的這麽多東西要帶走？”桐島伊真冷著臉：“而且這是我的行李箱。”
米歇爾頭也不擡：“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這麽多衣服你要我穿身上帶回去嗎？”
桐島伊真心想誰讓你買這麽多。
但對方這個決定倒是如了他的願，於是勉為其難地不再多說。
他看了眼時間，說道：“晚飯你自己解決，我出門了。”
“？”米歇爾從行李箱中擡起頭，匪夷所思：“我在日本的最後一晚，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桐島伊真紆尊降貴地解釋：“徹說在餐廳預約的雙人位被朋友放了鴿子，讓我和他一起去。”
“怎麽又是他？”米歇爾納悶一瞬，然後懶得計較似的揮揮手：“行了，去吧。”
雖然早就該習慣了，但時至今日桐島伊真依舊對他反客為主的態度相當無語，果斷地轉身就走。
這個突如其來的行程是早上敲定的，及川徹先是十分逼真地抱怨了一通巖泉一的臨時爽約，然後半請求半撒嬌地詢問能不能陪他一起去。
桐島伊真對他的小心思很受用，看破不說破地答應下來。
但到了餐廳門口之後，他才後悔自己沒有多問幾句。
因為，這是一家懷石料理店。
甚至還是多年前吃過的一家，倒也不是多難吃，就是挺索然無味的。
“伊真哥，怎麽了？”及川徹見他站在原地，疑惑地回頭問。
“沒事，進去吧。”桐島伊真面不改色地進門。
及川徹頓時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事實上，他在出門之前心情依然有點忐忑，懷疑自己是否目的性太明確了，說出來的話會不會在對方眼中顯得很蹩腳……但一切想法在桐島伊真泰然自若的神情之下化為烏有。
其實伊真哥對我還是有點特別的吧？
他似有若無地瞄了對面人一眼，悄悄壓下嘴角。
“你們是誰選的這家店？”桐島伊真隨意地看了一眼菜單，帶著點未知的壞心眼拋出這個問題。
及川徹猝不及防地楞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但轉瞬間就消失了，下一秒，他理直氣壯地譴責：“當然是小巖，明明是他提出想來這裏吃飯，結果最後反悔的也是他，太過分了！”
桐島伊真似笑非笑地點了下頭：“是啊，太過分了，怎麽能這麽戲弄你呢？”
及川徹一時沒摸透桐島伊真的想法，但不妨礙他繼續做戲，他可憐兮兮地問：“如果是伊真哥，肯定不會臨時拒絕我的吧？”
桐島伊真見他居然還熱演上了，心下哂然，不過仍然配合地說：“當然。”
及川徹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麽順著自己回答，下意識心頭一熱，神游片刻後，終於忍不住偷偷擡眼看過去，卻剛好對上了桐島伊真含笑的眼睛。
他睫毛不由一顫。
那雙眼睛多數時候看起來都頗為不近人情，如同冬夜裏塵封的冰湖，但此刻在笑意的點綴下，卻像是一塊流光溢彩的藍寶石，讓及川徹挪不開視線。
桐島伊真註意到對面人呆呆的樣子，饒有興致地準備看看他什麽時候回神。
察覺到眼底多出的揶揄，及川徹一瞬間從中抽離，他佯裝鎮定地慢慢撇開眼神，落到了側邊的玻璃上。
玻璃很透徹，能夠清楚看到上面人臉上泛起的紅暈。
意識到這一點的及川徹臉色更加滾燙，自欺欺人地不願回頭。
桐島伊真點到為止地收回視線，自以為善解人意地開口：“是裏面有點熱嗎？”
誰知及川徹一下子炸毛：“才沒有，伊真哥你好過分！”
桐島伊真看著他滿臉通紅的樣子，終於意識到好像有點逗過頭了，於是順著他的話彬彬有禮地往下接：“抱歉。”
這下及川徹連耳後根都跟著紅透，他郁悶地低下頭：“你現在不準說話。”
桐島伊真笑了一聲：“哦。”
原來這麽容易害羞嗎？
就在餐桌上的氛圍越來越奇怪的時候，服務員的到來打破了這難以言喻的場景，空氣一瞬間流通起來。
及川徹松了口氣，擡頭微笑示意：“謝謝。”
服務員笑容可掬：“用餐愉快。”
及川徹愉不愉快不知道，但桐島伊真挺愉快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剛才莫名其妙氣氛的影響，及川徹全程安靜如雞地低頭用餐。
桐島伊真欣賞這人強裝鎮定的同時又有點疑惑。
把我約出來就這樣什麽都不幹嗎？
他難得反思了一下剛才的所作所為。
這麽不經逗？平時不是挺大膽的嗎？
桌上的食物逐漸空掉，兩人的交談卻不是很多。
及川徹有點懊悔，又有點慶幸，因為每次擡頭對視時都控制不住心跳，他用盡全力才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露怯。
這幾天暗戳戳的試探讓他確定了內心強行忽視的想法，於是沖動促使著他做出這次邀請，但事實上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只是想和眼前這人多相處一會兒。
反正，我基本上沒有被拒絕過。
及川徹底氣十足地想。
這個想法一冒出，他稍微淡定了一點。
至少伊真哥不會立刻就回意大利，還是有時間的嘛！
然後桐島伊真看著及川徹用一頓飯的時間調理完畢，再次露出興沖沖的表情：“伊真哥，你晚上有事情要忙嗎？”
桐島伊真想起自己至今仍未完成的畢業論文和家裏終於快被趕走的米歇爾，神色不變地說：“沒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及川徹用勺子攪了攪碗中僅剩無幾的湯，聲音弱了一點：“我擔心會不會打擾你。”
“不會。”桐島伊真說。
這幹脆利落的回答讓及川徹一時沒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張嘴：“誒？”
桐島伊真慢條斯理地強調：“你不會打擾我。”
及川徹腦子一嗡，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什麽樣的，他勉強穩住聲音，恍恍惚惚的說：“……那就好。”
心裏那個厚顏無恥的想法徹底無法壓制，及川徹最開始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自信了。
總覺得、總覺得……他是不是也喜歡我？
如果我對他告白的話，他會答應嗎？
及川徹心如搗鼓，甚至沒註意到碗裏的湯已經喝完了。
直到桐島伊真伸手敲了敲桌面，他才驟然回神。
桐島伊真註視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嘴角微微挑起一點弧度：“你是想再休息一會兒嗎？”
及川徹定睛一看，發現桌上的盤子已經空空如也，而對面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他心裏一陣尷尬，但還是堅強地端著表情：“我已經休息好了，走吧。”
結完賬後，及川徹終於忍無可忍地唾棄自己。
我到底在幹什麽啊啊啊啊！
桐島伊真看著他一派自然的神色，卻在耳垂上發現他裝模作樣的證據，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聲，率先推開了包廂的門。
外面恰好有一群人經過，雙方差點迎面撞上。
桐島伊真止住腳步，示意他們先走。
然而人群中卻有人詫異出聲：“及川學長？”
及川徹迷惑擡頭，然後看到了一張讓他渾身不爽的臉，難以置信之下才慢半拍地想起來——這該死的餐館就在烏野這一帶附近！
他立刻撇了撇唇：“怎麽會遇到你們？”
影山飛雄驚疑不定地看著桐島伊真的方向，半晌後才遲疑開口：“我們……來吃飯。”
桐島伊真掃了一眼面前的這群人，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幾個有點眼熟的面孔。
這不是烏野嗎？
他的視線匯聚到開口打招呼的人身上，對方正用一種集合著茫然、震驚和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關於這個二傳的印象瞬間湧出，他表情淡然地側頭問：“你的學弟？”
及川徹註意到兩人互相對視的一幕，頓時暴跳如雷：“才不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們！你也不準認識！”
他用力推著桐島伊真的肩：“快走啦快走啦——”
桐島伊真罕見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配合地順著力道離開，察覺到身後那群人迷糊的視線還停留在自己身上，但由於及川徹明顯的不情願，他還是沒有回頭看。
後方，田中龍之介用力眨了眨眼，覺得自己有點神志不清，他呆滯地轉頭尋求前輩：“我剛才是眼花了嗎？怎麽感覺那個人超級眼熟……”
澤村大地目光凝重：“我也覺得很眼熟。”
東峰旭目瞪口呆地喃喃自語：“假的吧……”
菅原孝支驟然回神，難以置信地大喊：“能不眼熟嗎？！那絕對就是桐島伊真吧！”
西谷夕雙手抱住腦袋哀嚎：“差點以為我出現幻覺了啊！”
影山飛雄呆楞在原地。
原來沒認錯啊？
“誒？誒誒誒？”日向翔陽一頭霧水地左看右看：“你們說的是大王旁邊的那個人嗎？”
月島螢回過神，低頭掃了他一眼：“你居然不認識啊。”
日向翔陽被他輕蔑的眼神刺激到，郁悶又不爽：“我……我該認識嗎？！”
山口忠撓了撓頭，表情還有點恍惚：“那個……好像是意大利國家隊的主攻手啊，你不認識嗎？他在日本挺有名的。”
“明明是超級有名啊！那可是奧運的衛冕冠軍！”田中龍之介悲憤：“青城那群家夥也太好運了吧！”
日向翔陽瞠目結舌：“奧、奧運冠軍——？！”
……
及川徹拉著人飛快遠離了是非之地，只覺得神清氣爽。
“跑這麽快？”桐島伊真慢悠悠地追問：“那不是你和我提過的學弟嗎？叫什麽……”
他回憶了一下，確信道：“影山？”
及川徹的動作一下子頓住。
桐島伊真的手腕還被他抓著，見狀不解地跟著停下。
“我沒和你說過他的名字。”及川徹的聲音有點低。
桐島伊真全身靜止了一瞬。
糟了，他總不能說是看比賽的時候聽附近觀眾說的吧？然後因為技術比較亮眼就順便記住了？
不行，這麽說絕對會踩雷的吧。
……更何況還是偷偷去看的比賽。
及川徹抓著他的手緊了點，抿了抿唇，垂下眼睛問：“你看過我的比賽了？”
桐島伊真知道對方指的大概是比賽錄像之類的，他猶豫片刻，最終決定坦白：“抱歉，其實我那天去看了你的比賽。”
及川徹遲鈍地意識到這句話的含義，他錯愕擡頭：“什麽意思……你當時在現場嗎？”
桐島伊真反握住他的手：“嗯。”
及川徹原本有點悶悶不樂的心情瞬間消散，他無比震驚：“那你為什麽不來找我？”
桐島伊真無奈：“你當時心情不太好，應該不想在那時候見到我。”
及川徹馬上反駁：“才不會！”
他停頓了一會兒，攥緊了旁邊人的手，鼓起勇氣低聲說：“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很想看見你。”
一句話說完，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完全不敢看另一邊。
桐島伊真輕輕怔了一下，聞言淡笑著調侃：“那看來我當時應該去找你，你會直接跟我走嗎？”
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彌漫全身，及川徹覺得自己的頭開始發暈。
這種話……居然沒有被拒絕嗎？
及川徹感受著桐島伊真手掌的溫度傳過來，臉上緩慢綻放出光彩，他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
所以果然不管怎麽樣都不會被拒絕吧！
桐島伊真沒有得到回答，搖了搖對方牽著自己的手：“嗯？”
及川徹被搖回神志，悄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拉開視線，帶著燒紅的臉側義正言辭地說：“開什麽玩笑，我可是隊長啊，當然是要和大家一起回學校了。”
桐島伊真驚奇又甘拜下風：“很有責任感啊。”
及川徹翹起下巴：“當然了。”
看他的情緒已經恢覆，桐島伊真慢慢抽離了手，鼓勵道：“繼續保持。”
真負責，我絕對做不到。
及川徹被放開了手，忍不住瞅了他好幾眼，見對方不為所動，只能不高興地放棄了。
桐島伊真率先到家，站在大門前催促：“回去吧，早點休息。”
及川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
什麽意思？！明明……明明剛才都已經……
桐島伊真一眼看穿他的表情，卻只是輕輕摸了下他的頭：“你明天早上還要去學校的吧？”
及川徹有點惱火又有點委屈，半天才質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明明沒有拒絕我的動作，但是現在又不準備說清楚嗎？
桐島伊真無聲嘆了口氣，傾身給了他一個短暫的擁抱，靜靜說：“不管你想說什麽我都不會拒絕你的，但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及川徹急切開口：“可是我已經想清楚了啊！”
桐島伊真伸手點了一下額頭：“你現在更像是受到氣氛驅使，根本就沒有經過仔細思考吧。”
及川徹發楞一瞬。
桐島伊真收回手，露出一個安撫性的笑：“晚安。”
及川徹茫然道：“晚……晚安？”
“你們兩個在門口拉拉扯扯什麽呢？”米歇爾手上提著便利店的袋子，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兩人。
及川徹頓時一個激靈，結結巴巴地紅了臉：“我、我們什麽都沒幹！”
米歇爾看著他明顯寫著心虛的表情，沒想到會得到這麽過度的反應。
桐島伊真緩緩回頭：“怎麽又是你？”
“？”米歇爾毫不客氣地問：“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還住在你這？”
桐島伊真嗤笑：“我是忘了，我應該早點把你趕出去的。”
米歇爾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只是驚奇道：“火氣這麽大，被甩了？”
及川徹眨了眨眼。
桐島伊真冷漠道：“你在說什麽？我明明是單身，能被誰甩？”
米歇爾霎時get到另一種意思，不以為然地說：“喜歡圍著你轉的人不是挺多的嗎？”
及川徹重覆：“圍著你轉的人很多？”
“是啊，”米歇爾動作隨意地撕開雪糕包裝：“他想脫單完全就是一句話的事吧。”
他玩味地笑了笑，誇張描述：“真有這意向，一下飛機就有人圍上來了吧？”
桐島伊真劈手奪過米歇爾一口都來不及吃的雪糕，看向及川徹，冷靜解釋：“沒這回事，我不會搭理別人，快回去吧。”
被搶了雪糕的米歇爾皺起眉：“你幹什麽？”
及川徹站在原地不動，幽幽地盯著桐島伊真。
桐島伊真無視米歇爾的冷眼，替及川徹拉了拉圍巾，聲音緩和地說：“不用這麽著急，以後再說，今天先回家吧。”
及川徹無精打采地看了看神色有點臭的米歇爾，心知今晚大概是沒什麽下文了，只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等人走後，米歇爾涼颼颼地說：“請——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大冬天的吃什麽雪糕？”桐島伊真的語氣比他還冷，走了幾步後又回頭，語氣又冷了幾度：“明天記得早點走。”
米歇爾：“？？？”
*
第二天一早，桐島伊真心情大好。
米歇爾終於要滾蛋了，可喜可賀，從來沒覺得這人這麽煩過。
於是他堪稱和顏悅色地吃完了早飯，直到米歇爾拉著行李箱從電梯下來時，他收到了及川徹的消息。
對面一如既往地發了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他下意識勾了下唇，擡手回了一句早。
及川徹的新消息歡快地跳了出來：“你吃完飯了嗎？我剛要出門。”
桐島伊真剛打了幾個字，餘光註意到米歇爾的行李箱，忽然計上心頭，惡趣味不受控制地升了上來，於是他刪掉聊天框裏打出的字，重新輸入。
【突然收到教練消息，要我們立刻回俱樂部，現在剛準備出門。】
消息立即已讀。
“幫我拿一下手機，忘記了！”米歇爾在前面喊。
“哦。”桐島伊真回身從櫃子上拿過手機，走出門外拋了過去。
米歇爾穩穩接住：“謝了。”
朱利奧正把他的行李箱往後備箱放。
桐島伊真看了眼手機，及川徹沒有回覆，他忍不住皺了下眉，剛準備回覆。
米歇爾打開一點車門，轉身問：“對了，你什麽時候回？”
“總之會準時回去的，還有——”桐島伊真淡淡道：“居然使喚我的助理把你送到東京，記得把錢結一下，他費用很高的。”
米歇爾無視他的話：“你最好在教練暴起之前回來。”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我什麽時候無故缺席過訓練。”
米歇爾點頭：“是的，你沒有，你只是卡著最後一秒到達球場，然後被訓斥。”
桐島伊真說：“等他習慣了就不會管我了。”
米歇爾冷哼：“什麽服從性訓練？”
朱利奧坐進駕駛位，等待著他們結束對話。
“行了，我走了。”米歇爾徹底把車門拉開，正準備進去時，動作忽然停了一下，他有點驚訝地看著前方：“餵，你那個小學弟這麽早就來找你？”
桐島伊真疑惑擡眼，卻看見及川徹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一時間晃神，錯愕一瞬後才開口：“你……”
及川徹平覆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看到面前這兩人穿戴整齊一副準備離開的樣子，他忍不住捏緊手心，喉嚨有點發緊：“你們要走了？”
接收到目光的米歇爾：“呃……是啊？”
難道他是來送我的？我們好像沒這麽熟悉吧，日本人真熱情。
於是米歇爾剛準備微笑一下，就見這個高中生對著桐島伊真著急忙慌地說：“可是我還有話想跟你說呢！”
什麽鬼？
米歇爾納悶了一下，索性直接坐進了車裏，順帶拉上門。
在駕駛座安靜了半天的朱利奧轉頭詢問：“請問現在出發嗎？”
米歇爾遲疑一秒：“等等吧，最後再打聲招呼。”
好歹用了伊真的助理和車，總不能一聲不吭直接走吧。
而車外，桐島伊真原地滯了片刻，啞然失笑：“抱歉，我……”
“我不想聽這個！”及川徹急急地打斷，覺得有點委屈：“都是你昨晚非要讓我回去，結果你現在要走了！”
他越想越生氣，昨晚米歇爾玩笑般的話在此刻震耳欲聾。
等人回了意大利，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數？
他一想到桐島伊真身邊可能出現別人就覺得心梗，一股火氣直沖而上。
桐島伊真想解釋：“不是……”
“我不管，你現在必須回答我！”及川徹豁出去似的瞪著他，眼底帶著點倔強：“我已經想過了，但我還是覺得這種事情根本沒必要仔細思考，你不管讓我想多久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
他在桐島伊真詫異的目光中一口氣喊出來：“我就是很喜歡你啊！”
桐島伊真半晌沒說話。
朱利奧表情抖了一下，餘光做賊般往外面瞟。
沒怎麽仔細聽的米歇爾從手機裏擡頭，思索幾秒後摘掉了耳機，挪到窗邊準備聽一聽。
怎麽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麽有意思的話。
桐島伊真目光怔然，心臟在這一瞬間被緊緊纏繞，胸膛裏的跳動聲仿佛要掙脫般無比劇烈，他前方的人下顎繃著，卻依然堅持地擡起臉。
見桐島伊真居然沒有立刻回應，及川徹有點急了，想起這人似乎在自己難過的時候總是有求必應，於是狠狠心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痛得他差點控制不住表情。
但是哭不出來。
及川徹：“……”
漆黑的轎車安靜停在一邊，似乎在催促著外面的人。
及川徹心一橫，直接抱住桐島伊真的脖子，擡頭親了一下他的唇。
剛消化完的桐島伊真懵了，他甚至來不及產生什麽想法，眼前這個舉止驚人的家夥就已經松開手後退。
及川徹頂著幹巴巴的眼睛，努力做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你不會還要讓我繼續想吧？”
桐島伊真下意識摸了一下唇，轉瞬即逝的觸感柔軟得要命，溫度很燙。
他說不清是後悔還是無奈，又或者是高興，只能擡手碰了一下及川徹的臉頰：“抱歉，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還不回去，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及川徹聽到剛開頭的話，眼睛頓時睜大，等聽到後面時，他的表情僵住了。
桐島伊真第一次在他面前感到尷尬：“對不起，我沒想到你會過來。”
及川徹表情空白了幾秒，首先浮現的情緒竟然是慶幸，然後立刻為自己膽大包天的行為心虛一瞬，最後自暴自棄地梗著脖子問：“……所以你究竟答不答應我嘛。”
桐島伊真發現這人甚至不計較自己騙了他，換成平時絕對要鬧一通的。
他臉上閃過笑意，正面回答了這個問題：“答應你。”
及川徹的臉瞬間亮了起來，原本可憐的表情當即無影無蹤，眼底的光芒流轉起來，他克制不住臉上的笑，剛準備說話——
車窗的玻璃被很重地敲了一下。
兩人不由自主看過去，車裏的米歇爾沈默地註視他們。
桐島伊真脫口而出：“你怎麽還在這？”
及川徹石化了。
這不對吧……我怎麽就忘了旁邊還有人啊？！我剛剛幹了什麽？？？
米歇爾冷若冰霜地說：“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從頭到尾就沒離開。”
及川徹簡直想死，他忽然後退一步。
桐島伊真註意到他的動作：“你……”
及川徹深感丟臉，已經得到滿意答案的他小心地看了桐島伊真一眼，大腦飛速運轉幾秒，選擇了現下的最優處理方案——他猝不及防拋下這個爛攤子逃離現場。
“對不起我先走了！”
桐島伊真被這離開速度晃花了眼：“……”
算了，反正他再不走就遲到了。
米歇爾目視那道穿校服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然後十分緩慢地把目光移向桐島伊真。
當事人之一和他鎮定對視。
桐島伊真覺得對方的神色實在怪異，不假思索地說：“你聽我解釋。”
說完這句話他就閉了嘴，因為這句沒經過大腦思考的話聽起來著實有點不妙的既視感。
果然，米歇爾的眼神更加糟糕了，他眉頭緊鎖地質問：“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喜歡男人就算了，滿大街不全是男人？你非得挑個未成年？”
桐島伊真：“……他不是未成年。”
米歇爾眼底的質疑分毫未消。
桐島伊真在他的目光下百口莫辯，最終有氣無力地說：“別告訴阿萊西奧，然後，他真的不是未成年。”
米歇爾不知信沒信，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一言難盡地想說些什麽，但半天才憋住一段話：“你最好心裏有數，記得告訴你經紀人。”
他力竭般示意朱利奧開車。
留在原地的桐島伊真被那眼神看得相當憋屈。
不是他不想讓阿萊西奧知道，但按照那家夥的性格，絕對會大驚小怪，太麻煩了，還是回國後當面說吧。
他轉身回到房間。
*
十分鐘後，桐島伊真接到了阿萊西奧的電話。
阿萊西奧難以置信的聲音穿透屏幕：“米歇爾說你在跟一個未成年談戀愛？”
桐島伊真：“……”
見對面沈默不語，阿萊西奧語氣驚恐：“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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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困了，明早再修
啊啊啊昨天錯別字太多啦，已經全部修改，統一感謝一下大家捉蟲[親親]
其實我前面就經常把田中龍之介打成芥川龍之介來著……但是在發出來之前都被我及時修正了，結果昨晚有個漏網之魚，真的覺得太奇怪了哈哈哈哈哈哈到底為啥會犯這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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