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IF年上篇（七）:似乎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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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IF年上篇（七）:似乎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雖說給了鑰匙，但及川徹接連三天都沒有動靜，於是桐島伊真理所當然地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所以當門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二階堂永亮又來了？
直到打開門，他端著冰水和門外的及川徹四目相對。
桐島伊真停頓了片刻，所有記憶驟然回歸，他裝作早有預料般淡定開口：“進來吧。”
及川徹觀察了他半晌，目光幽幽：“桐島學長，你是不是差點就忘記這件事了。”
桐島伊真意外於他的過分敏銳，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現在過來。”
“可今天是周一啊，我們不訓練，”及川徹心塞地解釋：“我前兩天在ig上給你發了私信，但是你一直沒有看到。”
誰看那東西？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地想，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可以繼續給自己開脫的話，他索性讓開身體：“進不進來？”
雖然知道前輩是在耍無賴，但及川徹還是高興起來：“進進進！”
第一次得知桐島伊真在仙臺的住址時，及川徹在驚訝之餘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雖然那天晚上已經大概知道他們雙方的距離並不遠，但近到如此還是令人感到驚喜。
門牌號顯示的具體位置就在及川家的一條街開外，直走拐兩個小彎就能順利抵達，及川徹每次晨跑時都會路過這個地方，大門永遠緊閉，但能從外面看到精致奢華的房頂和打理得一絲不茍的花園，仿佛主人從未離開。
他和巖泉一在初中時還曾經打賭這個地方到底有沒有住人，不過看來最終結果直到此刻才揭開答案。
及川徹懷著朝聖的心情進入，一進門就閉眼恭維：“學長你的品位真好。”
桐島伊真說：“前主人留下的裝修，一樓基本沒有大改。”
及川徹閉上嘴。
桐島伊真看了眼他悻悻的表情，拿著手裏喝了一半的冰水帶頭走進開放式的外廚房：“過來吧，要喝什麽？”
及川徹沒想到進門後不是直奔主題，還要被招待一番，他茫然地跟了過去：“隨便，都可以。”
桐島伊真給他倒了杯牛奶。
及川徹懷著詭異的心情接過，總覺得自己似乎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他眼睛向上瞟了幾眼，心裏琢磨著該怎麽開口。
桐島伊真已經在島臺前坐下，卻仿佛感受到目光似的頭也不回地說：“當時忘記跟你說晚點再來了，現在外面很熱。”
及川徹噸噸噸地把牛奶一飲而盡，十分有暗示性地看過去：“沒關系！我不介意。”
桐島伊真心想，我有點介意。
但他猶豫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等會去換件衣服。”
及川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遲疑半晌後問：“我打擾你了嗎？”
對方身上穿著一件絲綢的長袖睡袍，及川徹很難不懷疑可能是要即將上床睡覺，他無端局促起來。
“沒有，剛午睡完，”桐島伊真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幹什麽？”
剛午睡完？
及川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時間，此時恰好下午三點。
“……”及川徹打起精神：“桐島學長，我可以跟你學發球嗎？”
桐島伊真沈吟片刻：“你的發球……還不錯，我以為你會更想學點別的？”
及川徹忍不住反問：“學長說的還不錯，是指在我這個年齡段還不錯的意思嗎？”
桐島伊真不動聲色地看過去，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是指我在高中時看到也會覺得很出色的意思，及川，你不能和跟你年齡有差距的人比。”
及川徹覺得自己的心情又壞端端地好了起來，但沒過一會兒他又低落了下去：“可在球場上能輕松接起來的自由人也不是沒有，說明其實還是有所不足的吧？”
這倒也是。
桐島伊真回憶了一下及川徹的發球，把空掉的杯子往前一推，順勢站了起來：“在這等著，我去換衣服。”
這句話的意思是……
及川徹的眼睛亮了起來。
於是等桐島伊真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臉端莊坐在原位的及川徹，他有點忍俊不禁，用下巴示意道：“出去吧。”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杯子重新接了杯水，裏面的冰塊還未融化，乒鈴乓啷的聲音很清脆。
一路來到後院，及川徹不由自主睜大眼。
竟然是一個極其正規的排球場地！
“在驚訝什麽？”桐島伊真瞥了他一眼：“要是沒有球場我還讓你過來幹什麽？”
及川徹喃喃道：“我以為就是一片空地之類的……”
他在前輩越來越嫌棄的目光中住了嘴。
“去吧，把網掛好。”桐島伊真放開桌子上的遮陽傘，拉開椅子坐了上去，閑適地指揮著學弟。
及川徹毫無怨言地去掛網，三兩下就收拾完畢。
桐島伊真點頭：“嗯，先發幾個球讓我看看，朝兩個邊角上發。”
及川徹選擇乖順地聽從。
他的壓線球並不穩定，控球力和發球力道總要舍棄一樣，結果也確實如此，在一連三球出界之後，他心有不甘地控制住力氣，才終於成功。
桐島伊真微微瞇起眼睛。
及川徹等候宣判般看過去，發現大概是陽光太刺眼，桐島伊真戴上了墨鏡，桌上還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水，看起來相當悠閑。
“威力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提升的……”桐島伊真艱難回憶起高中生的普遍發球力度，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不過我想你大概也不需要擔心這方面。”
及川徹眼巴巴地盯著他。
桐島伊真撈起放在桌角的一個小小的圓柱體鐵塊，放到了邊線上，言簡意賅地說：“你向我請教發球其實是找錯人了，因為沒什麽捷徑可走，只要堅持練習，哪怕沒有我，你也會在未來達到應有的水平，我充其量只能讓你稍微少走一點彎路。”
“所以，”他回到座位上，冷酷無情地說：“先盡量碰到，然後再慢慢用力，什麽時候你能不控制力道地用球打開邊線上放著的東西，你的控球力就提升了，順便一說，勾手的幅度太大了，又不是比賽，別那麽擔心出界，反正你也不可能一次成功的。”
這番話讓來沒來得及感動的及川徹灰溜溜地回到了發球區。
此刻太陽正烈，不過半小時左右，及川徹的臉就被曬得通紅，在將近一小時的時候，桐島伊真強行叫停了他。
及川徹不解地在桌邊坐下：“我沒有很累。”
桐島伊真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了他片刻：“算了吧，我怕你在我家中暑。”
及川徹只得扔下球，剛準備過去坐下，就看見他剛才反覆瞄準的圓柱體，那玩意幾乎從頭到尾紋絲未動，哪怕球體擦過。
他面露狐疑，直接走過去拿了起來……沒拿起來。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才艱難地拎了起來，他目瞪口呆：“這麽重？！”
“不小心碰倒了去扶不是更麻煩嗎？”桐島伊真的眼睛透過黑色的鏡片看過去：“玩夠了就放下。”
及川徹老實地放回原位，坐到椅子上時想起對方剛才說的話，打開手機的前置鏡頭看了一眼，屏幕裏的人臉頰通紅，連帶著脖子也是，確實一副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要中暑的樣子。
他偃旗息鼓地拿過被推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對面的人。
桐島伊真的發角隱隱約約有點濕潤，但由於待在遮陽傘下，他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白得晃眼。
及川徹不由想起網友的議論，說桐島伊真是意大利隊唯一一個不喜歡曬太陽的人。
外網粉絲扼嘆他要是再黑點就完美了，而日網粉絲天天祈禱求他維持原樣。
但及川徹想象了一下他曬黑的樣子，覺得好像也挺帥的。
桐島伊真沈默地看著對面忽然開始傻笑的人，正思索著該怎麽捉弄對方時，那個傻小子就一臉傻相地擡起頭。
然後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僵住。
桐島伊真滿意了，緩緩問：“笑什麽？”
總覺得被一眼看透想法的及川徹下意識收起笑，他一本正經地表示：“我一想起來現在正和桐島學長您坐在一起並且榮獲指導，就忍不住笑出聲。”
桐島伊真：“……”
來了，又是這種胡說八道的專屬表情。
但說到這個，及川徹又忍不住開始好奇，他扭捏了一會兒，選擇大膽詢問：“學長，你為什麽願意讓我來找你？因為入畑教練嗎？”
桐島伊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是個蠢貨，入畑教練就算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看你一眼的。”
說完後，他像是覺得這句話不妥，欲蓋彌彰地補充：“不過他也不會這麽做。”
然後他看了看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寬容一點。
畢竟就算真的是個蠢貨，那也是個漂亮的蠢貨。
及川徹被這句大逆不道的話震住了。
說起入畑教練，桐島伊真不免又想起對方對著自己委婉拜托的樣子，他挪回視線，後背卻靠向座椅，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隨意地問：“這麽認真，你以後難道有從事職業運動員的意向嗎？”
及川徹楞神一秒，回話的速度很快卻似乎並不堅定：“是。”
桐島伊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及川徹握著杯壁的手緊了一下，他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喉嚨裏的話突然變得暢通無阻，有氣無力道：“是的，但是誰知道這種事能不能成為現實啊，畢竟我也沒有什麽亮眼的成績，連在縣內都一直被壓了一頭，如果在高中畢業前都不能打進全國，又怎麽可能會被看見？誰讓我這麽倒黴碰上了和小牛若同一屆，更別說後面還有一個飛雄……”
他越說越聲音越低，心裏的憋悶感也在上漲，有些話對於同齡好友羞於啟齒，但在這個人面前反而覺得無所謂了。
桐島伊真看著眼前怨氣四溢的人，罕見得有點哭笑不得：“這兩個人都是誰？”
及川徹惱怒地提高聲音，嚷嚷道：“討厭的同輩和討厭的後輩！天才什麽的果然很討厭啊！”
桐島伊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原來你討厭我啊。”
及川徹驟然收聲，瞪大眼睛看著他。
桐島伊真來了興致，指了指自己：“這麽說來，我不就是你最討厭的天才嗎？”
及川徹一時無法辯駁，19歲的世界冠軍，首秀即巔峰，哪怕是因為運氣極佳地趕上了天時地利人和，但也絕對不能否認眼前這人是毫無爭議的天才。
但是…………但是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地自稱天才啊？！
桐島伊真不再為難他，而是敲了敲他的杯子示意回神：“所以除了排球本身，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想問我？”
及川徹有點毛骨悚然：“你……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
桐島伊真懂了：“原來真的有啊？”
“……”及川徹認了，他抿了抿唇，視線別了過去，聲音很輕：“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不再進步了，不管多努力都追趕不上那些天生就高出一截的人。”
桐島伊真頓了很久，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點什麽，他想了想：“及川，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這或許不應該由我來回答你。”
及川徹怔了怔，竟然不滿起來：“什麽啊，按照正常劇情你不是應該說些長篇大論來開導我嗎，然後我就會恍然大悟了。”
桐島伊真讚同點頭：“是的，我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但實在是編不出來，畢竟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及川徹氣得鼻子都歪了：“好過分！我為什麽會想到跟你說啊！”
“還有空產生這種想法，看來是訓練內容不夠多。”桐島伊真抓起地上的排球扔了過去。
及川徹條件反射地接住。
桐島伊真看著他淡淡道：“我沒有經歷過這種感受，直到現在都沒有陷入過瓶頸期，或許以後也不會有，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目前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全國級別的，我並不覺得你的未來會泯然眾人。”
他評價：“我覺得你是在過度擔憂，但可以理解。”
及川徹抱著排球楞住了，喃喃道：“就算你說這種話……”
“我說了，我從來不會哄人，”桐島伊真不以為然地打斷他：“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但如果你現在繼續抱著自己再也不會進步的想法，那你就真的止步於此了。”
及川徹的氣勢徹底低下去。
桐島伊真盯著眼前這個垂頭喪氣的人，忽然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一個未成年在這說什麽覺得自己不會再進步的話？”
“好痛！”及川徹飆淚，對方這一下似乎完全沒有留餘力，額頭瞬間滾燙起來，痛得他擡手摸了摸。
排球失去保護，從膝蓋滾落到地上，滑過了球場的邊線。
桐島伊真毫無歉意：“如果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停止在……你幾歲？”
及川徹難以置信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在追問這種問題，他咬牙切齒：“17。”
“果然是未成年啊，”桐島伊真對自己的直覺很滿意，繼續道：“如果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停止在17，那確實沒救了。”
及川徹的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啊，像在詛咒我誒。”
“你覺得你自己的話聽起來就不像詛咒了？”桐島伊真驚奇一瞬，然後不留情面地指向已經滾進球場的排球：“休息夠了就繼續。”
及川徹撇著嘴站了起來，看到對面悠哉的身影，心底有點納悶：“你平時不用練習嗎？”
桐島伊真看了眼時間：“我的練習時間在晚上。”
及川徹眼底透出明亮的色彩，語氣都歡快了起來：“我可以旁觀嗎？”
桐島伊真琢磨出另一層意思：“你想留下來蹭飯？不行，我只訂了一個人的晚飯。”
及川徹大驚失色：“我才沒有這個意思！”
他瞄了瞄對面人的眼色，極力推銷自己：“我還可以給學長托球哦，如果需要的話。”
桐島伊真真誠地問：“你在獎勵自己嗎？”
及川徹：“！”
桐島伊真被他炸毛的表情逗得笑了一聲，愉悅之下地松了口：“好吧。”
及川徹得到了意外之喜，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回到了球場。
太陽已經沒有剛剛那麽毒辣，但依然光芒刺眼。
桐島伊真把推上去的墨鏡摘下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虧了，於是他掏出手機點開入畑伸照的聊天界面。
【教練，這事我幹不來。】
他繼續打字。
【但我覺得你應該再請我吃幾頓飯，我答應了你的寶貝二傳要給他做陪練，你知道我如果給別人當一對一陪練的話有多貴嗎？】
————————
今天晚上（其實應該說昨天了），在家裏理東西，結果翻出來一本驚世大作，讓我恍然大悟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綜漫的，原來是守護甜心的亞夢黑化同人啊，我的天都想起來了，小學在貼吧還是論壇裏追得如癡如醉的，都是來了個綠茶轉學生陷害亞夢，然後守護者全都不相信她，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全家嘎掉，亞夢發現自己是什麽世界排名第一的家族的大小姐，什麽頭發眼睛全變色了，自此開始了她的黑化龍傲天覆仇之路，然後有些文裏璃茉可能會相信她，然後兩個人必是親姐妹，一起變顏色
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甚至還自己寫過，如果我記得沒錯當時還很嘚瑟地在班裏傳閱，總之現在畢恭畢敬拜讀完了，腳趾目前還沒放下
話說最開始我是堅定的唯夢黨來著，後面變成幾夢黨了，到現在我覺得哪個都不行，不管是小學生x小學生還是小學生x高中生都很一言難盡
但我又突然想起來了，在這個IF線裏，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小學生x高中生，哦不，伊真高二時小徹才六年級（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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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給了鑰匙，但及川徹接連三天都沒有動靜，於是桐島伊真理所當然地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所以當門鈴聲響起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是，難道二階堂永亮又來了？
直到打開門，他端著冰水和門外的及川徹四目相對。
桐島伊真停頓了片刻，所有記憶驟然回歸，他裝作早有預料般淡定開口：“進來吧。”
及川徹觀察了他半晌，目光幽幽：“桐島學長，你是不是差點就忘記這件事了。”
桐島伊真意外於他的過分敏銳，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說：“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現在過來。”
“可今天是周一啊，我們不訓練，”及川徹心塞地解釋：“我前兩天在ig上給你發了私信，但是你一直沒有看到。”
誰看那東西？
桐島伊真理直氣壯地想，但一時間又找不到可以繼續給自己開脫的話，他索性讓開身體：“進不進來？”
雖然知道前輩是在耍無賴，但及川徹還是高興起來：“進進進！”
第一次得知桐島伊真在仙臺的住址時，及川徹在驚訝之餘還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雖然那天晚上已經大概知道他們雙方的距離並不遠，但近到如此還是令人感到驚喜。
門牌號顯示的具體位置就在及川家的一條街開外，直走拐兩個小彎就能順利抵達，及川徹每次晨跑時都會路過這個地方，大門永遠緊閉，但能從外面看到精致奢華的房頂和打理得一絲不茍的花園，仿佛主人從未離開。
他和巖泉一在初中時還曾經打賭這個地方到底有沒有住人，不過看來最終結果直到此刻才揭開答案。
及川徹懷著朝聖的心情進入，一進門就閉眼恭維：“學長你的品位真好。”
桐島伊真說：“前主人留下的裝修，一樓基本沒有大改。”
及川徹閉上嘴。
桐島伊真看了眼他悻悻的表情，拿著手裏喝了一半的冰水帶頭走進開放式的外廚房：“過來吧，要喝什麽？”
及川徹沒想到進門後不是直奔主題，還要被招待一番，他茫然地跟了過去：“隨便，都可以。”
桐島伊真給他倒了杯牛奶。
及川徹懷著詭異的心情接過，總覺得自己似乎被當成小孩子對待了。
他眼睛向上瞟了幾眼，心裏琢磨著該怎麽開口。
桐島伊真已經在島臺前坐下，卻仿佛感受到目光似的頭也不回地說：“當時忘記跟你說晚點再來了，現在外面很熱。”
及川徹噸噸噸地把牛奶一飲而盡，十分有暗示性地看過去：“沒關系！我不介意。”
桐島伊真心想，我有點介意。
但他猶豫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我等會去換件衣服。”
及川徹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遲疑半晌後問：“我打擾你了嗎？”
對方身上穿著一件絲綢的長袖睡袍，及川徹很難不懷疑可能是要即將上床睡覺，他無端局促起來。
“沒有，剛午睡完，”桐島伊真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所以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幹什麽？”
剛午睡完？
及川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時間，此時恰好下午三點。
“……”及川徹打起精神：“桐島學長，我可以跟你學發球嗎？”
桐島伊真沈吟片刻：“你的發球……還不錯，我以為你會更想學點別的？”
及川徹忍不住反問：“學長說的還不錯，是指在我這個年齡段還不錯的意思嗎？”
桐島伊真不動聲色地看過去，沒有吝嗇自己的誇獎：“是指我在高中時看到也會覺得很出色的意思，及川，你不能和跟你年齡有差距的人比。”
及川徹覺得自己的心情又壞端端地好了起來，但沒過一會兒他又低落了下去：“可在球場上能輕松接起來的自由人也不是沒有，說明其實還是有所不足的吧？”
這倒也是。
桐島伊真回憶了一下及川徹的發球，把空掉的杯子往前一推，順勢站了起來：“在這等著，我去換衣服。”
這句話的意思是……
及川徹的眼睛亮了起來。
於是等桐島伊真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臉端莊坐在原位的及川徹，他有點忍俊不禁，用下巴示意道：“出去吧。”
他順手拿起桌上的杯子重新接了杯水，裏面的冰塊還未融化，乒鈴乓啷的聲音很清脆。
一路來到後院，及川徹不由自主睜大眼。
竟然是一個極其正規的排球場地！
“在驚訝什麽？”桐島伊真瞥了他一眼：“要是沒有球場我還讓你過來幹什麽？”
及川徹喃喃道：“我以為就是一片空地之類的……”
他在前輩越來越嫌棄的目光中住了嘴。
“去吧，把網掛好。”桐島伊真放開桌子上的遮陽傘，拉開椅子坐了上去，閑適地指揮著學弟。
及川徹毫無怨言地去掛網，三兩下就收拾完畢。
桐島伊真點頭：“嗯，先發幾個球讓我看看，朝兩個邊角上發。”
及川徹選擇乖順地聽從。
他的壓線球並不穩定，控球力和發球力道總要舍棄一樣，結果也確實如此，在一連三球出界之後，他心有不甘地控制住力氣，才終於成功。
桐島伊真微微瞇起眼睛。
及川徹等候宣判般看過去，發現大概是陽光太刺眼，桐島伊真戴上了墨鏡，桌上還放著一杯加了冰塊的水，看起來相當悠閑。
“威力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提升的……”桐島伊真艱難回憶起高中生的普遍發球力度，沈默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不過我想你大概也不需要擔心這方面。”
及川徹眼巴巴地盯著他。
桐島伊真撈起放在桌角的一個小小的圓柱體鐵塊，放到了邊線上，言簡意賅地說：“你向我請教發球其實是找錯人了，因為沒什麽捷徑可走，只要堅持練習，哪怕沒有我，你也會在未來達到應有的水平，我充其量只能讓你稍微少走一點彎路。”
“所以，”他回到座位上，冷酷無情地說：“先盡量碰到，然後再慢慢用力，什麽時候你能不控制力道地用球打開邊線上放著的東西，你的控球力就提升了，順便一說，勾手的幅度太大了，又不是比賽，別那麽擔心出界，反正你也不可能一次成功的。”
這番話讓來沒來得及感動的及川徹灰溜溜地回到了發球區。
此刻太陽正烈，不過半小時左右，及川徹的臉就被曬得通紅，在將近一小時的時候，桐島伊真強行叫停了他。
及川徹不解地在桌邊坐下：“我沒有很累。”
桐島伊真用不信任的眼神打量了他片刻：“算了吧，我怕你在我家中暑。”
及川徹只得扔下球，剛準備過去坐下，就看見他剛才反覆瞄準的圓柱體，那玩意幾乎從頭到尾紋絲未動，哪怕球體擦過。
他面露狐疑，直接走過去拿了起來……沒拿起來。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才艱難地拎了起來，他目瞪口呆：“這麽重？！”
“不小心碰倒了去扶不是更麻煩嗎？”桐島伊真的眼睛透過黑色的鏡片看過去：“玩夠了就放下。”
及川徹老實地放回原位，坐到椅子上時想起對方剛才說的話，打開手機的前置鏡頭看了一眼，屏幕裏的人臉頰通紅，連帶著脖子也是，確實一副讓人懷疑下一秒就要中暑的樣子。
他偃旗息鼓地拿過被推過來的水喝了一口，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對面的人。
桐島伊真的發角隱隱約約有點濕潤，但由於待在遮陽傘下，他的臉色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白得晃眼。
及川徹不由想起網友的議論，說桐島伊真是意大利隊唯一一個不喜歡曬太陽的人。
外網粉絲扼嘆他要是再黑點就完美了，而日網粉絲天天祈禱求他維持原樣。
但及川徹想象了一下他曬黑的樣子，覺得好像也挺帥的。
桐島伊真沈默地看著對面忽然開始傻笑的人，正思索著該怎麽捉弄對方時，那個傻小子就一臉傻相地擡起頭。
然後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僵住。
桐島伊真滿意了，緩緩問：“笑什麽？”
總覺得被一眼看透想法的及川徹下意識收起笑，他一本正經地表示：“我一想起來現在正和桐島學長您坐在一起並且榮獲指導，就忍不住笑出聲。”
桐島伊真：“……”
來了，又是這種胡說八道的專屬表情。
但說到這個，及川徹又忍不住開始好奇，他扭捏了一會兒，選擇大膽詢問：“學長，你為什麽願意讓我來找你？因為入畑教練嗎？”
桐島伊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是個蠢貨，入畑教練就算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看你一眼的。”
說完後，他像是覺得這句話不妥，欲蓋彌彰地補充：“不過他也不會這麽做。”
然後他看了看那張賞心悅目的臉，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寬容一點。
畢竟就算真的是個蠢貨，那也是個漂亮的蠢貨。
及川徹被這句大逆不道的話震住了。
說起入畑教練，桐島伊真不免又想起對方對著自己委婉拜托的樣子，他挪回視線，後背卻靠向座椅，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隨意地問：“這麽認真，你以後難道有從事職業運動員的意向嗎？”
及川徹楞神一秒，回話的速度很快卻似乎並不堅定：“是。”
桐島伊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及川徹握著杯壁的手緊了一下，他擡頭看向對面的男人，喉嚨裏的話突然變得暢通無阻，有氣無力道：“是的，但是誰知道這種事能不能成為現實啊，畢竟我也沒有什麽亮眼的成績，連在縣內都一直被壓了一頭，如果在高中畢業前都不能打進全國，又怎麽可能會被看見？誰讓我這麽倒黴碰上了和小牛若同一屆，更別說後面還有一個飛雄……”
他越說越聲音越低，心裏的憋悶感也在上漲，有些話對於同齡好友羞於啟齒，但在這個人面前反而覺得無所謂了。
桐島伊真看著眼前怨氣四溢的人，罕見得有點哭笑不得：“這兩個人都是誰？”
及川徹惱怒地提高聲音，嚷嚷道：“討厭的同輩和討厭的後輩！天才什麽的果然很討厭啊！”
桐島伊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原來你討厭我啊。”
及川徹驟然收聲，瞪大眼睛看著他。
桐島伊真來了興致，指了指自己：“這麽說來，我不就是你最討厭的天才嗎？”
及川徹一時無法辯駁，19歲的世界冠軍，首秀即巔峰，哪怕是因為運氣極佳地趕上了天時地利人和，但也絕對不能否認眼前這人是毫無爭議的天才。
但是…………但是怎麽會有人這麽不要臉地自稱天才啊？！
桐島伊真不再為難他，而是敲了敲他的杯子示意回神：“所以除了排球本身，你是不是還有什麽別的想問我？”
及川徹有點毛骨悚然：“你……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在心裏想想而已！”
桐島伊真懂了：“原來真的有啊？”
“……”及川徹認了，他抿了抿唇，視線別了過去，聲音很輕：“我只是覺得自己好像不再進步了，不管多努力都追趕不上那些天生就高出一截的人。”
桐島伊真頓了很久，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說點什麽，他想了想：“及川，我沒有辦法給你答案，這或許不應該由我來回答你。”
及川徹怔了怔，竟然不滿起來：“什麽啊，按照正常劇情你不是應該說些長篇大論來開導我嗎，然後我就會恍然大悟了。”
桐島伊真讚同點頭：“是的，我本來也是這樣打算的，但實在是編不出來，畢竟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感受。”
及川徹氣得鼻子都歪了：“好過分！我為什麽會想到跟你說啊！”
“還有空產生這種想法，看來是訓練內容不夠多。”桐島伊真抓起地上的排球扔了過去。
及川徹條件反射地接住。
桐島伊真看著他淡淡道：“我沒有經歷過這種感受，直到現在都沒有陷入過瓶頸期，或許以後也不會有，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目前的實力毫無疑問是全國級別的，我並不覺得你的未來會泯然眾人。”
他評價：“我覺得你是在過度擔憂，但可以理解。”
及川徹抱著排球楞住了，喃喃道：“就算你說這種話……”
“我說了，我從來不會哄人，”桐島伊真不以為然地打斷他：“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回答，但如果你現在繼續抱著自己再也不會進步的想法，那你就真的止步於此了。”
及川徹的氣勢徹底低下去。
桐島伊真盯著眼前這個垂頭喪氣的人，忽然伸出手指在他的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一個未成年在這說什麽覺得自己不會再進步的話？”
“好痛！”及川徹飆淚，對方這一下似乎完全沒有留餘力，額頭瞬間滾燙起來，痛得他擡手摸了摸。
排球失去保護，從膝蓋滾落到地上，滑過了球場的邊線。
桐島伊真毫無歉意：“如果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停止在……你幾歲？”
及川徹難以置信這個罪魁禍首居然還在追問這種問題，他咬牙切齒：“17。”
“果然是未成年啊，”桐島伊真對自己的直覺很滿意，繼續道：“如果你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停止在17，那確實沒救了。”
及川徹的聲音悶悶的：“你知不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很奇怪啊，像在詛咒我誒。”
“你覺得你自己的話聽起來就不像詛咒了？”桐島伊真驚奇一瞬，然後不留情面地指向已經滾進球場的排球：“休息夠了就繼續。”
及川徹撇著嘴站了起來，看到對面悠哉的身影，心底有點納悶：“你平時不用練習嗎？”
桐島伊真看了眼時間：“我的練習時間在晚上。”
及川徹眼底透出明亮的色彩，語氣都歡快了起來：“我可以旁觀嗎？”
桐島伊真琢磨出另一層意思：“你想留下來蹭飯？不行，我只訂了一個人的晚飯。”
及川徹大驚失色：“我才沒有這個意思！”
他瞄了瞄對面人的眼色，極力推銷自己：“我還可以給學長托球哦，如果需要的話。”
桐島伊真真誠地問：“你在獎勵自己嗎？”
及川徹：“！”
桐島伊真被他炸毛的表情逗得笑了一聲，愉悅之下地松了口：“好吧。”
及川徹得到了意外之喜，原本的陰霾一掃而空，興高采烈地回到了球場。
太陽已經沒有剛剛那麽毒辣，但依然光芒刺眼。
桐島伊真把推上去的墨鏡摘下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虧了，於是他掏出手機點開入畑伸照的聊天界面。
【教練，這事我幹不來。】
他繼續打字。
【但我覺得你應該再請我吃幾頓飯，我答應了你的寶貝二傳要給他做陪練，你知道我如果給別人當一對一陪練的話有多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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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其實應該說昨天了），在家裏理東西，結果翻出來一本驚世大作，讓我恍然大悟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觸綜漫的，原來是守護甜心的亞夢黑化同人啊，我的天都想起來了，小學在貼吧還是論壇裏追得如癡如醉的，都是來了個綠茶轉學生陷害亞夢，然後守護者全都不相信她，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全家嘎掉，亞夢發現自己是什麽世界排名第一的家族的大小姐，什麽頭發眼睛全變色了，自此開始了她的黑化龍傲天覆仇之路，然後有些文裏璃茉可能會相信她，然後兩個人必是親姐妹，一起變顏色
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甚至還自己寫過，如果我記得沒錯當時還很嘚瑟地在班裏傳閱，總之現在畢恭畢敬拜讀完了，腳趾目前還沒放下
話說最開始我是堅定的唯夢黨來著，後面變成幾夢黨了，到現在我覺得哪個都不行，不管是小學生x小學生還是小學生x高中生都很一言難盡
但我又突然想起來了，在這個IF線裏，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小學生x高中生，哦不，伊真高二時小徹才六年級（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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