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吻痕:畢竟有人總在外面沾花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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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吻痕:畢竟有人總在外面沾花惹草。
桐島伊真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及川徹隨隊前往土耳其比賽，因此無可奈何地缺席了男朋友的成人禮。
這是及川徹第一次作為俱樂部正選二傳離開阿根廷參加比賽，桐島伊真只能咬牙認下。
但這不妨礙他趁機進行了一系列的勒索，雖然語氣相當不客氣，但細細一琢磨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內容，於是及川徹雖然不相信他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可還是將信將疑地全盤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包括結束比賽回到阿根廷之後。
就在及川徹以為對方這次居然真的這麽大度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好餓，給我帶點吃的，對了，借一下浴室。】
發信人的名字明晃晃得熟悉。
及川徹此刻剛結束訓練，正從俱樂部的大門出來，看到這條消息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在臺階上一腳踩空。
旁邊的隊友嚇了一跳：“徹，幹什麽這麽不專心呢？”
另一個隊友壞笑著湊過來：“女朋友查崗嗎？”
“才不是，”及川徹迅速翻出桐島伊真的電話，飛快地撥了過去，他笑瞇瞇地反駁：“都說了不是女朋友啦。”
及川徹有一個女友or暧昧對象是CA聖胡安公認的事實，畢竟這家夥一天沒事幹就盯著手機傻笑，打電話的次數也很頻繁，雖然總是否認，但被眾人一致認為這個日本人只是在感情上比較含蓄。
“我怎麽記得你好像從入隊以來身邊就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了？你們聊這麽久難道還沒步入正軌嗎？”有人納悶。
“所以都說了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嘛……”撥過去的電話沒有被接通，及川徹有點心不在焉。
身邊的隊友還在喋喋不休。
及川徹盯著未讀的消息和未接的電話，恨恨地磨了磨牙，決定立刻殺回家裏。
他迅速翻出車鑰匙，加快了腳步：“抱歉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什麽？”隊友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目瞪口呆看著他迅速離去的背影，然後福至心靈地大吼：“所以果然是女朋友查崗吧！！”
及川徹回過頭，笑著眨了下眼：“高中時的後輩來找我玩而已，明天見！”
被剩下的若幹隊友：“？”
高中時的後輩……？那你笑得這麽春心蕩漾幹什麽啊！
-
及川徹剛用鑰匙打開公寓的門，就被裏面的一雙手猛地拽了進去。
“啪！”門重重關緊。
根本來不及反應，他被按到門板上，前面的人一語不發地親了下來。
唇間被溫熱覆蓋，鼻息交纏，他在混亂之中聽見桐島伊真喘著氣低聲問：“想我嗎？”
他胡亂點了點頭，然後迎來了更加密集的吻。
兩人不知不覺從門口移動到了客廳，及川徹被推倒在沙發上，沙發搖晃了幾下，他還沒來得及多換幾口氣，就被再次封住了呼吸。
他閉上眼專心回應。
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桐島伊真短暫的幾天假期都被集訓占滿，而及川徹一直很忙，前幾天更是用全部心神準備波蘭之行。
身上人的發絲有點冰涼，大概是剛洗完頭吹幹，沐浴露的味道也很濃郁，及川徹輕而易舉地聞出是自己浴室裏的那瓶。
被吊起來的沙發在微微晃動，包括上面交疊的人影，身體之間嚴絲縫合，任何變化都能被對方察覺，及川徹在迷幻之中找回了一點清醒，驟然意識到再繼續下去恐怕無法成功出門。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然後別過臉躲避親吻，斷斷續續地說：“我……沒給你帶吃的……”
桐島伊真順從地停下，親了親他的臉側：“為什麽？”
及川徹還沒調整好呼吸，忍不住笑了一聲：“想看看你要對我的房子幹什麽，怎麽不通知一聲就來了？”
桐島伊真懶洋洋地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好想你。”
及川徹把手移到他的後頸，不知想起了什麽，自顧自地繼續笑：“真是的……其實我訂了四天後去米蘭的機票，誰知道你今天突然跑過來了。”
桐島伊真頓時擡起頭：“四天後？”
“嗯，”及川徹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唇瓣勾起：“我也想你了。”
桐島伊真眼底蘊起笑意，慢慢低下頭。
“停，”及川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然後慢慢推遠：“快點起來，等會出去吃飯。”
桐島伊真咬住他的手指，含糊地說：“我不餓。”
及川徹不為所動地抽回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臉：“我餓了。”
桐島伊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始挪動身體。
沙發的搖晃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而更加劇烈，及川徹感受著這個場景，莫名覺得有點滑稽，他無聲地笑出來，脫力般地倒回了沙發。
桐島伊真的眉峰挑起來一點，俯身緊緊抱住下面的人，不滿地問：“笑什麽？”
及川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但可能是心情很好的原因。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桐島伊真的肩往上推：“快起來啊。”
等他們徹底折騰完下樓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錯過了平常的晚飯時間，樓下餐館裏的人寥寥無幾。
正在擦桌子的店員看到他們後，驚喜地打了個招呼：“嗨，你又來找徹玩嗎？”
桐島伊真說：“嗯。”
由於距離近，及川徹因為方便所以經常來這家餐館吃飯，當然，主要是味道也相當不錯，所以和店裏僅有的幾個店員還有店長自然地混熟了，而桐島伊真幾乎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被他帶到這裏吃飯，大家同樣心照不宣地眼熟了。
及川徹眉目帶笑地抱怨：“是呀，他是不是煩得很。”
店員羨慕地笑起來：“怎麽會？我的高中同學可不會這麽頻繁地來看我，而且我高中還是在巴西讀的，來這裏更近，你們感情真好！”
坐在不遠處看書的店長聽不下去了，頭也不擡地說：“你少說幾句吧。”
“我又怎麽了……”店員不服氣地嘟囔，但轉念一想以為對方是嫌自己話多，只能窩窩囊囊地擦完桌子，路過時悄咪咪地對及川徹蛐蛐店長：“看來又是老樣子，心情不好。”
及川徹和桐島伊真對視一眼，忍著笑附和：“是啊是啊，我們都小心一點吧。”
廚師正常發揮，一頓飯吃得心情愉快，結完賬出門後，及川徹又領著桐島伊真鉆進了另一邊的超市。
家裏的食物和紙巾快見底了，順便也可以看看有什麽價格合適的日用品。
……嗯，不過看來還是沒什麽變化。
及川徹看著上面居高不下的價格，無比肉痛。
桐島伊真跟在旁邊幽幽道：“我好不容易來找你，你就帶我逛超市？”
“你這麽晚過來，還能幹什麽？”及川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闊氣表示：“你想買什麽？隨便拿，我付錢。”
桐島伊真：“……”
他郁悶地閉上嘴。
看他沒什麽想買的，及川徹也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很快就拿好東西準備去付款，購物車已經裝得很滿了。
桐島伊真百無聊賴地站在他旁邊，眼神無意間在旁邊的貨架上一掃而過。
他的視線凝固了一下，又慢慢挪了回去。
及川徹剛擡起腳步準備去結賬，就發現這人停在原地，以為他有什麽要買的東西，於是退了幾步，側過頭問：“想買什麽？”
桐島伊真從中抽了一小盒出來好奇觀察。
及川徹定睛一看，臉頓時漲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問：“你幹什麽？”
桐島伊真像是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樣，饒有興致地問：“你不是說我想買什麽都可以嗎？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及川徹半天沒說話。
兩人僵持了片刻。
桐島伊真遺憾道：“原來是騙我的。”
說著就要把手裏的東西放回去。
“等等，”及川徹腦子一抽，擡手阻止了這人的動作，他結結巴巴地質問：“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哦，”桐島伊真把東西扔進購物籃，和一大堆日用品和食物混在一起，他禮貌地說：“謝謝。”
及川徹腳下發飄地把這一車東西推過去結賬。
收銀員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飛快看了一下眼前的兩人，都是面色出挑的亞裔青年，還是那種一見難忘的類型。
她在心裏感嘆，然後面不改色地把東西放進袋子裏遞過去，足足兩大袋：“您好，剛好十萬。”
及川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付完錢，又是怎麽把東西提上樓的，總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桐島伊真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桐島伊真正翻著剛買的東西，似乎試圖找到點想吃的。
及川徹稍微靜下心來，他拉過桌上另一個袋子，準備找點什麽東西壓壓驚。
切，那家夥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我要是膽戰心驚的，豈不是輸了？但話說回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及川徹憤憤不平地翻了一下袋子，入眼的東西讓他整個人都僵住，奈何手比眼快，他下意識地拿了起來。
桐島伊真恰好投來目光。
及川徹燙手一樣把那個盒子一把扔到桐島伊真的身上，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要買的東西。”
桐島伊真放到一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猝不及防地湊近：“你好像反應很大。”
及川徹硬著頭皮直視：“哪裏？”
桐島伊真看了他良久，驀地露出一個笑：“你要去洗澡嗎？”
及川徹被這迅速轉變的話題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想說自己訓練結束後洗過澡了，但最終他只是說：“去……吧。”
桐島伊真聲音輕緩：“那我們一起去吧？就像以前那樣。”
及川徹頭腦發暈，臉上卻鎮定自若：“哦。”
他起身時眼睜睜看著桐島伊真順手撈起了桌上的那個盒子，但他只是假裝沒看見一樣轉過身。
到了浴室後，他心不在焉地刷著牙，忍不住把眼神向後瞟。
桐島伊真比他更快地刷完了牙，此刻正在浴缸裏試探水溫。
自從第一次一起用浴缸洗澡後，桐島伊真就突然熱愛上了泡澡，至少在及川徹眼裏，他再也沒有用過淋浴了。
但果然還是……冷靜不下來啊！
浴缸裏，及川徹盯著水平，有些憤憤不平。
那家夥到底為什麽這麽淡定啊！不公平！
不過話說回來——他拿進來的東西呢？
及川徹忍不住四下掃了一眼，毫無蹤跡。
難道沒有帶進來？他到底是要幹什麽啊！
一通折騰下來，及川徹的臉徹底麻木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真的只是很平常地洗了個澡。
就像以前那樣。
回到臥室的時候，及川徹的心已經毫無波動，他面無表情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桐島伊真坐在床上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很混蛋地笑了出來。
心裏仿佛有一根弦終於斷了，及川徹在床上暴起，忍無可忍地一把拽過他的衣領：“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桐島伊真笑著被他拉過去：“抱歉，但是你這樣真的很可愛。”
及川徹怒目而視：“所以你果然是故意耍我吧？！”
桐島伊真輕輕收起笑：“不是啊。”
及川徹一怔，手裏的力道不自覺松下來。
桐島伊真抱著人躺下，細膩的吻在對方臉上流連，間隙中，他小聲問：“你覺得我是在耍你嗎？”
及川徹沒有躲避，他微微閉著眼：“你說呢？”
桐島伊真吻上他的唇，兩人纏綿地親了一會兒，桐島伊真錯開呼吸，問道：“可以嗎？”
及川徹的餘光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剛剛消失的盒子，他擡手把人往下拖，剛想答應，卻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及川徹瞬間放開手，警惕地睜開眼：“你是不是很失禮地默認了什麽事情？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討論一下嗎？”
桐島伊真逼近他：“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及川徹：“？”
桐島伊真的指尖劃過他的臉，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你還輸掉了一個賭約，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的。”
及川徹驚呆了，半晌後張開嘴想說點什麽，但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桐島伊真整個人都壓了下去，低頭堵住了那張想反駁的嘴，濕潤的舌尖撬開沒有閉合的雙唇，下面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及川徹被他親得七葷八素，一時間顧不上剛剛想說的話。
桐島伊真的手慢慢往下，撩起對方的衣服的下擺。
及川徹感覺身上一涼，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對上了桐島伊真的視線，他聽到對方問：“冷嗎？”
冷的話你要幹什麽？
及川徹看著再次靠近的唇，閉上眼摟住他的脖子，沒有再開口。
後背和床單的接觸沒有了任何阻礙，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止不住地戰栗起來。
鋪天蓋地的親吻一如既往，此刻卻仿佛帶上了點別的意味。
······
陽光穿透玻璃窗，順著沒有拉緊的窗簾投在了屋內，剛好落在了往床下拖了一截的被子上。
窗外傳來汽車鳴叫的聲音，預示著新的一天照常開始。
桐島伊真皺著眉，下意識把人又往懷裏帶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入眼是淩亂的床單，而他的下巴正抵著一頭棕色的卷發。
他用盡量不影響懷裏人的動作探頭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
但及川徹似乎還是被驚動了，緊閉著的睫毛抖了一下，整張臉幾乎都埋在桐島伊真的胸口，剛才的動作讓被子往下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吻痕經過一晚上的沈澱，並沒有消失，反而有變深的跡象。
及川徹迷迷糊糊地發出一點聲音，眼皮顫了顫，艱難地睜開眼，他茫然地擡起眼。
桐島伊真重新拉上被子，伸手摸到他光滑的後背上安撫：“再睡會兒吧，還早。”
及川徹的眼神在他的聲音中還沒開始聚焦就慢慢散開，他舒服地重新找了個姿勢就要繼續閉眼。
……
不對。
及川徹猛地睜開眼擡頭，一眼就看到桐島伊真右邊脖頸處異常顯眼的吻痕。
那是他昨晚故意留下的。
他呆呆地看了幾秒。
“不睡了？”桐島伊真註意到他的動作。
昨晚的記憶全部回籠，及川徹的臉燒了起來，他索性重新靠回了前面人的胸口上，聲音有點悶：“嗯。”
話一出口他就懵了，聲音很啞，他忍不住別過臉咳了幾聲，依舊沒有恢覆。
桐島伊真的手從他後背轉到腰間，表情帶了點心虛：“說不定明天就能好了。”
及川徹完全躺不下去了，他掙開抱著自己的人，但平時能輕松坐起來的力氣一時間只稍微移動了一下姿勢，他郁悶地加大力氣撐起身體，手臂和大腿有點酸軟，身下仿佛還有異物感的存在，整個人的狀態都和平時截然不同。
他緩了半天神，悲憤地質問旁邊的人：“我是不是說過我今天還要出門的？”
“可是你說完之後還在親我，”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委屈：“而且我已經很小心了。”
及川徹覺得自己快氣瘋了：“我那是讓你趕緊放開我的意思！”
桐島伊真小聲辯駁：“那你應該直接推開我。”
“……”及川徹啞口無言，他一時間也不明白昨晚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桐島伊真起身靠過來：“你生氣了？”
沒有。
及川徹的目光不由自主粘到他脖子上的吻痕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顏色好像淺了一點？
不會還沒回意大利就消失了吧？
想到這裏，他心裏頓時不爽起來，朝那人勾了勾手指。
桐島伊真不明所以地又靠近一點。
及川徹毫不客氣地拉下他，惡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吸吮後，痕跡被再次覆蓋，添上了新的顏色。
桐島伊真瞇起眼睛，摸了摸脖子：“你咬我？”
“對，”及川徹陰森森地說：“畢竟有人總在外面沾花惹草。”
桐島伊真覺得一口大鍋又扣了下來：“誰造謠我？”
“阿萊西奧，”及川徹毫不猶豫地把人賣了，然後滿臉質疑：“他會造謠你？”
“他最會造謠我了，”桐島伊真無語：“他說了什麽？”
及川徹冷哼一聲：“說他同年級有個女生一直追你到現在，特別瘋狂。”
他指責：“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桐島伊真嘴角抽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他說的是誰……但那個人只是覺得我有挑戰性而已，一直沒有得手所以念念不忘，你可不要誤以為她很喜歡我，而且他說的一直追我難道是指對方中途還交了幾個男朋友嗎？”
他真誠地說：“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這個，如果你問的話我一定會說的，畢竟我不可能天天跟男朋友說平時都有誰對我示好吧？”
及川徹接受了這個說法，而且對方大段的解釋讓他很滿意，但還是吹毛求疵：“哇哦，你連人家交過好幾個男朋友都知道？”
桐島伊真很冤枉：“因為她確實挺煩的，你在我們社團隨便找個人都知道，米歇爾還把她趕出去過，所以我知道她交男朋友後松了口氣。”
及川徹在他咬出來的痕跡上摩挲了一下：“所以你總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我覺得我什麽都不用做，畢竟不管穿什麽衣服都擋不住，”桐島伊真自覺地說：“但這不一定管用，她知道我不是單身。”
“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這不是全靠你自覺嗎伊真？”及川徹輕佻地擡了擡他的下巴。
“嗯……”桐島伊真盯著對方，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昨晚那張充斥著潮濕和情欲的面孔，他眨了眨眼：“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及川徹眼疾手快推開他湊上來的身體，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發現左邊的床單有一大片深色的印記，很顯然是濕了後沒有完全幹掉。
怪不得他們非得擠在右邊這麽點大的地方……
及川徹不願靠近，於是從桐島伊真的身體上翻了過去，光著腳下了床，一低頭卻看見滿地被揉皺的紙巾和一個被撕掉的包裝，旁邊散落著被隨意扔下的衣服。
及川徹的臉一點點黑掉，想起昨晚那個混蛋抱著自己哼哼唧唧地抱怨。
「太小了，好難受啊，徹，不戴可不可以……」
“都怪你啊！”及川徹怒道：“明明東西也是你自己買的吧？”
桐島伊真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賢惠地表示：“我會在走之前打掃好房間的，還有床單。”
“床單就算了吧……”及川徹對他的家務水平極其不信任：“我會扔掉的。”
他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從衣櫃裏拿出新的內褲穿上，然後又套上了長褲。
桐島伊真不解：“你這麽早就要去？”
及川徹瞪他一眼：“因為我要在所有人來之前換好衣服。”
那你訓練結束之後呢？背著所有人偷偷換好嗎？
但桐島伊真識趣地把這話吞下了。
***
桐島伊真強撐著眼皮，但聽著耳邊傳來的拉丁語還是有點昏昏欲睡。
臺上的老師終於忍不住點了他的名字：“伊真。”
桐島伊真勉強清醒了一點。
拉丁語老師和藹地說：“和女朋友約會也別忘了第二天要上課呀。”
班裏哄堂大笑。
桐島伊真：“……”
這就有點冤枉他了，他昨晚回米蘭的時候完全足夠他進行一場充足的睡眠，結果被目瞪口呆的桐島梨紗子和阿萊西奧抓著輪流質問，硬生生熬了一場大夜。
但此刻的他只能吃下這個暗虧。
下課後，裏卡多大笑著拍他的後背：“伊真，昨晚很忙啊？”
“……”桐島伊真又吃下一個暗虧。
旁邊一個相熟的女生湊過來，嘖嘖稱奇：“你女朋友真熱情。”
裏卡多感嘆：“力氣真大啊，把你咬這麽狠。”
女生唏噓：“可不是嗎，都發紫了。”
“說夠了吧？”桐島伊真懶洋洋地擡起頭，睡意徹底被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地給說沒了。
裏卡多笑嘻嘻地說：“不夠。”
女生若有所思：“但這樣一來，也沒有人會懷疑你女朋友是假的了吧？”
桐島伊真：“？”
女生好心告知：“你不知道嗎？有人在傳你只是為了擺脫瑪蒂爾德才編造了一個女朋友出來。”
桐島伊真匪夷所思：“誰這麽無聊？”
裏卡多震驚：“還有這種事？誰啊？”
女生爆笑：“排球部的人啊！就是從他們嘴裏傳出來的。”
桐島伊真：“……”
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
裏卡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現在謠言也不攻自破了吧？”
————————
（老實巴交）真的啥也沒，否則審核不得把我突突了[小醜]，只能請大家喝點清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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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島伊真十八歲生日的那天，及川徹隨隊前往土耳其比賽，因此無可奈何地缺席了男朋友的成人禮。
這是及川徹第一次作為俱樂部正選二傳離開阿根廷參加比賽，桐島伊真只能咬牙認下。
但這不妨礙他趁機進行了一系列的勒索，雖然語氣相當不客氣，但細細一琢磨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內容，於是及川徹雖然不相信他會這麽輕易放過自己，可還是將信將疑地全盤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包括結束比賽回到阿根廷之後。
就在及川徹以為對方這次居然真的這麽大度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好餓，給我帶點吃的，對了，借一下浴室。】
發信人的名字明晃晃得熟悉。
及川徹此刻剛結束訓練，正從俱樂部的大門出來，看到這條消息瞬間瞪大了眼睛，差點在臺階上一腳踩空。
旁邊的隊友嚇了一跳：“徹，幹什麽這麽不專心呢？”
另一個隊友壞笑著湊過來：“女朋友查崗嗎？”
“才不是，”及川徹迅速翻出桐島伊真的電話，飛快地撥了過去，他笑瞇瞇地反駁：“都說了不是女朋友啦。”
及川徹有一個女友or暧昧對象是CA聖胡安公認的事實，畢竟這家夥一天沒事幹就盯著手機傻笑，打電話的次數也很頻繁，雖然總是否認，但被眾人一致認為這個日本人只是在感情上比較含蓄。
“我怎麽記得你好像從入隊以來身邊就有這麽一個人存在了？你們聊這麽久難道還沒步入正軌嗎？”有人納悶。
“所以都說了事情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嘛……”撥過去的電話沒有被接通，及川徹有點心不在焉。
身邊的隊友還在喋喋不休。
及川徹盯著未讀的消息和未接的電話，恨恨地磨了磨牙，決定立刻殺回家裏。
他迅速翻出車鑰匙，加快了腳步：“抱歉今天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什麽？”隊友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目瞪口呆看著他迅速離去的背影，然後福至心靈地大吼：“所以果然是女朋友查崗吧！！”
及川徹回過頭，笑著眨了下眼：“高中時的後輩來找我玩而已，明天見！”
被剩下的若幹隊友：“？”
高中時的後輩……？那你笑得這麽春心蕩漾幹什麽啊！
-
及川徹剛用鑰匙打開公寓的門，就被裏面的一雙手猛地拽了進去。
“啪！”門重重關緊。
根本來不及反應，他被按到門板上，前面的人一語不發地親了下來。
唇間被溫熱覆蓋，鼻息交纏，他在混亂之中聽見桐島伊真喘著氣低聲問：“想我嗎？”
他胡亂點了點頭，然後迎來了更加密集的吻。
兩人不知不覺從門口移動到了客廳，及川徹被推倒在沙發上，沙發搖晃了幾下，他還沒來得及多換幾口氣，就被再次封住了呼吸。
他閉上眼專心回應。
他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桐島伊真短暫的幾天假期都被集訓占滿，而及川徹一直很忙，前幾天更是用全部心神準備波蘭之行。
身上人的發絲有點冰涼，大概是剛洗完頭吹幹，沐浴露的味道也很濃郁，及川徹輕而易舉地聞出是自己浴室裏的那瓶。
被吊起來的沙發在微微晃動，包括上面交疊的人影，身體之間嚴絲縫合，任何變化都能被對方察覺，及川徹在迷幻之中找回了一點清醒，驟然意識到再繼續下去恐怕無法成功出門。
他推了推身上的人，然後別過臉躲避親吻，斷斷續續地說：“我……沒給你帶吃的……”
桐島伊真順從地停下，親了親他的臉側：“為什麽？”
及川徹還沒調整好呼吸，忍不住笑了一聲：“想看看你要對我的房子幹什麽，怎麽不通知一聲就來了？”
桐島伊真懶洋洋地把頭埋在他的頸間：“好想你。”
及川徹把手移到他的後頸，不知想起了什麽，自顧自地繼續笑：“真是的……其實我訂了四天後去米蘭的機票，誰知道你今天突然跑過來了。”
桐島伊真頓時擡起頭：“四天後？”
“嗯，”及川徹捧住他的臉親了一下，唇瓣勾起：“我也想你了。”
桐島伊真眼底蘊起笑意，慢慢低下頭。
“停，”及川徹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然後慢慢推遠：“快點起來，等會出去吃飯。”
桐島伊真咬住他的手指，含糊地說：“我不餓。”
及川徹不為所動地抽回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臉：“我餓了。”
桐島伊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始挪動身體。
沙發的搖晃隨著動作幅度的加大而更加劇烈，及川徹感受著這個場景，莫名覺得有點滑稽，他無聲地笑出來，脫力般地倒回了沙發。
桐島伊真的眉峰挑起來一點，俯身緊緊抱住下面的人，不滿地問：“笑什麽？”
及川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但可能是心情很好的原因。
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抓住桐島伊真的肩往上推：“快起來啊。”
等他們徹底折騰完下樓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錯過了平常的晚飯時間，樓下餐館裏的人寥寥無幾。
正在擦桌子的店員看到他們後，驚喜地打了個招呼：“嗨，你又來找徹玩嗎？”
桐島伊真說：“嗯。”
由於距離近，及川徹因為方便所以經常來這家餐館吃飯，當然，主要是味道也相當不錯，所以和店裏僅有的幾個店員還有店長自然地混熟了，而桐島伊真幾乎每次來的時候都會被他帶到這裏吃飯，大家同樣心照不宣地眼熟了。
及川徹眉目帶笑地抱怨：“是呀，他是不是煩得很。”
店員羨慕地笑起來：“怎麽會？我的高中同學可不會這麽頻繁地來看我，而且我高中還是在巴西讀的，來這裏更近，你們感情真好！”
坐在不遠處看書的店長聽不下去了，頭也不擡地說：“你少說幾句吧。”
“我又怎麽了……”店員不服氣地嘟囔，但轉念一想以為對方是嫌自己話多，只能窩窩囊囊地擦完桌子，路過時悄咪咪地對及川徹蛐蛐店長：“看來又是老樣子，心情不好。”
及川徹和桐島伊真對視一眼，忍著笑附和：“是啊是啊，我們都小心一點吧。”
廚師正常發揮，一頓飯吃得心情愉快，結完賬出門後，及川徹又領著桐島伊真鉆進了另一邊的超市。
家裏的食物和紙巾快見底了，順便也可以看看有什麽價格合適的日用品。
……嗯，不過看來還是沒什麽變化。
及川徹看著上面居高不下的價格，無比肉痛。
桐島伊真跟在旁邊幽幽道：“我好不容易來找你，你就帶我逛超市？”
“你這麽晚過來，還能幹什麽？”及川徹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闊氣表示：“你想買什麽？隨便拿，我付錢。”
桐島伊真：“……”
他郁悶地閉上嘴。
看他沒什麽想買的，及川徹也沒有耽誤多少時間，很快就拿好東西準備去付款，購物車已經裝得很滿了。
桐島伊真百無聊賴地站在他旁邊，眼神無意間在旁邊的貨架上一掃而過。
他的視線凝固了一下，又慢慢挪了回去。
及川徹剛擡起腳步準備去結賬，就發現這人停在原地，以為他有什麽要買的東西，於是退了幾步，側過頭問：“想買什麽？”
桐島伊真從中抽了一小盒出來好奇觀察。
及川徹定睛一看，臉頓時漲紅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問：“你幹什麽？”
桐島伊真像是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一樣，饒有興致地問：“你不是說我想買什麽都可以嗎？真的什麽都可以嗎？”
及川徹半天沒說話。
兩人僵持了片刻。
桐島伊真遺憾道：“原來是騙我的。”
說著就要把手裏的東西放回去。
“等等，”及川徹腦子一抽，擡手阻止了這人的動作，他結結巴巴地質問：“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哦，”桐島伊真把東西扔進購物籃，和一大堆日用品和食物混在一起，他禮貌地說：“謝謝。”
及川徹腳下發飄地把這一車東西推過去結賬。
收銀員的手頓了一下，忍不住飛快看了一下眼前的兩人，都是面色出挑的亞裔青年，還是那種一見難忘的類型。
她在心裏感嘆，然後面不改色地把東西放進袋子裏遞過去，足足兩大袋：“您好，剛好十萬。”
及川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付完錢，又是怎麽把東西提上樓的，總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和桐島伊真已經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桐島伊真正翻著剛買的東西，似乎試圖找到點想吃的。
及川徹稍微靜下心來，他拉過桌上另一個袋子，準備找點什麽東西壓壓驚。
切，那家夥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我要是膽戰心驚的，豈不是輸了？但話說回來，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及川徹憤憤不平地翻了一下袋子，入眼的東西讓他整個人都僵住，奈何手比眼快，他下意識地拿了起來。
桐島伊真恰好投來目光。
及川徹燙手一樣把那個盒子一把扔到桐島伊真的身上，他咬牙切齒地說：“你要買的東西。”
桐島伊真放到一邊，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猝不及防地湊近：“你好像反應很大。”
及川徹硬著頭皮直視：“哪裏？”
桐島伊真看了他良久，驀地露出一個笑：“你要去洗澡嗎？”
及川徹被這迅速轉變的話題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想說自己訓練結束後洗過澡了，但最終他只是說：“去……吧。”
桐島伊真聲音輕緩：“那我們一起去吧？就像以前那樣。”
及川徹頭腦發暈，臉上卻鎮定自若：“哦。”
他起身時眼睜睜看著桐島伊真順手撈起了桌上的那個盒子，但他只是假裝沒看見一樣轉過身。
到了浴室後，他心不在焉地刷著牙，忍不住把眼神向後瞟。
桐島伊真比他更快地刷完了牙，此刻正在浴缸裏試探水溫。
自從第一次一起用浴缸洗澡後，桐島伊真就突然熱愛上了泡澡，至少在及川徹眼裏，他再也沒有用過淋浴了。
但果然還是……冷靜不下來啊！
浴缸裏，及川徹盯著水平，有些憤憤不平。
那家夥到底為什麽這麽淡定啊！不公平！
不過話說回來——他拿進來的東西呢？
及川徹忍不住四下掃了一眼，毫無蹤跡。
難道沒有帶進來？他到底是要幹什麽啊！
一通折騰下來，及川徹的臉徹底麻木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真的只是很平常地洗了個澡。
就像以前那樣。
回到臥室的時候，及川徹的心已經毫無波動，他面無表情地把自己往床上一扔。
桐島伊真坐在床上看著他現在的樣子，很混蛋地笑了出來。
心裏仿佛有一根弦終於斷了，及川徹在床上暴起，忍無可忍地一把拽過他的衣領：“說吧，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桐島伊真笑著被他拉過去：“抱歉，但是你這樣真的很可愛。”
及川徹怒目而視：“所以你果然是故意耍我吧？！”
桐島伊真輕輕收起笑：“不是啊。”
及川徹一怔，手裏的力道不自覺松下來。
桐島伊真抱著人躺下，細膩的吻在對方臉上流連，間隙中，他小聲問：“你覺得我是在耍你嗎？”
及川徹沒有躲避，他微微閉著眼：“你說呢？”
桐島伊真吻上他的唇，兩人纏綿地親了一會兒，桐島伊真錯開呼吸，問道：“可以嗎？”
及川徹的餘光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剛剛消失的盒子，他擡手把人往下拖，剛想答應，卻突然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
及川徹瞬間放開手，警惕地睜開眼：“你是不是很失禮地默認了什麽事情？你不覺得我們應該討論一下嗎？”
桐島伊真逼近他：“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情？”
及川徹：“？”
桐島伊真的指尖劃過他的臉，嘴角似有若無地勾起：“你還輸掉了一個賭約，要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的。”
及川徹驚呆了，半晌後張開嘴想說點什麽，但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桐島伊真整個人都壓了下去，低頭堵住了那張想反駁的嘴，濕潤的舌尖撬開沒有閉合的雙唇，下面的人瞬間沒了聲音。
及川徹被他親得七葷八素，一時間顧不上剛剛想說的話。
桐島伊真的手慢慢往下，撩起對方的衣服的下擺。
及川徹感覺身上一涼，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對上了桐島伊真的視線，他聽到對方問：“冷嗎？”
冷的話你要幹什麽？
及川徹看著再次靠近的唇，閉上眼摟住他的脖子，沒有再開口。
後背和床單的接觸沒有了任何阻礙，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止不住地戰栗起來。
鋪天蓋地的親吻一如既往，此刻卻仿佛帶上了點別的意味。
······
陽光穿透玻璃窗，順著沒有拉緊的窗簾投在了屋內，剛好落在了往床下拖了一截的被子上。
窗外傳來汽車鳴叫的聲音，預示著新的一天照常開始。
桐島伊真皺著眉，下意識把人又往懷裏帶了一下，才慢慢睜開眼，入眼是淩亂的床單，而他的下巴正抵著一頭棕色的卷發。
他用盡量不影響懷裏人的動作探頭看了一眼時間。
還早。
但及川徹似乎還是被驚動了，緊閉著的睫毛抖了一下，整張臉幾乎都埋在桐島伊真的胸口，剛才的動作讓被子往下滑落，露出肩膀上的痕跡。
密密麻麻的吻痕經過一晚上的沈澱，並沒有消失，反而有變深的跡象。
及川徹迷迷糊糊地發出一點聲音，眼皮顫了顫，艱難地睜開眼，他茫然地擡起眼。
桐島伊真重新拉上被子，伸手摸到他光滑的後背上安撫：“再睡會兒吧，還早。”
及川徹的眼神在他的聲音中還沒開始聚焦就慢慢散開，他舒服地重新找了個姿勢就要繼續閉眼。
……
不對。
及川徹猛地睜開眼擡頭，一眼就看到桐島伊真右邊脖頸處異常顯眼的吻痕。
那是他昨晚故意留下的。
他呆呆地看了幾秒。
“不睡了？”桐島伊真註意到他的動作。
昨晚的記憶全部回籠，及川徹的臉燒了起來，他索性重新靠回了前面人的胸口上，聲音有點悶：“嗯。”
話一出口他就懵了，聲音很啞，他忍不住別過臉咳了幾聲，依舊沒有恢覆。
桐島伊真的手從他後背轉到腰間，表情帶了點心虛：“說不定明天就能好了。”
及川徹完全躺不下去了，他掙開抱著自己的人，但平時能輕松坐起來的力氣一時間只稍微移動了一下姿勢，他郁悶地加大力氣撐起身體，手臂和大腿有點酸軟，身下仿佛還有異物感的存在，整個人的狀態都和平時截然不同。
他緩了半天神，悲憤地質問旁邊的人：“我是不是說過我今天還要出門的？”
“可是你說完之後還在親我，”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委屈：“而且我已經很小心了。”
及川徹覺得自己快氣瘋了：“我那是讓你趕緊放開我的意思！”
桐島伊真小聲辯駁：“那你應該直接推開我。”
“……”及川徹啞口無言，他一時間也不明白昨晚的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
桐島伊真起身靠過來：“你生氣了？”
沒有。
及川徹的目光不由自主粘到他脖子上的吻痕上，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總覺得顏色好像淺了一點？
不會還沒回意大利就消失了吧？
想到這裏，他心裏頓時不爽起來，朝那人勾了勾手指。
桐島伊真不明所以地又靠近一點。
及川徹毫不客氣地拉下他，惡狠狠咬在他的脖子上，重重吸吮後，痕跡被再次覆蓋，添上了新的顏色。
桐島伊真瞇起眼睛，摸了摸脖子：“你咬我？”
“對，”及川徹陰森森地說：“畢竟有人總在外面沾花惹草。”
桐島伊真覺得一口大鍋又扣了下來：“誰造謠我？”
“阿萊西奧，”及川徹毫不猶豫地把人賣了，然後滿臉質疑：“他會造謠你？”
“他最會造謠我了，”桐島伊真無語：“他說了什麽？”
及川徹冷哼一聲：“說他同年級有個女生一直追你到現在，特別瘋狂。”
他指責：“你從來都沒跟我說過。”
桐島伊真嘴角抽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他說的是誰……但那個人只是覺得我有挑戰性而已，一直沒有得手所以念念不忘，你可不要誤以為她很喜歡我，而且他說的一直追我難道是指對方中途還交了幾個男朋友嗎？”
他真誠地說：“我不知道你想知道這個，如果你問的話我一定會說的，畢竟我不可能天天跟男朋友說平時都有誰對我示好吧？”
及川徹接受了這個說法，而且對方大段的解釋讓他很滿意，但還是吹毛求疵：“哇哦，你連人家交過好幾個男朋友都知道？”
桐島伊真很冤枉：“因為她確實挺煩的，你在我們社團隨便找個人都知道，米歇爾還把她趕出去過，所以我知道她交男朋友後松了口氣。”
及川徹在他咬出來的痕跡上摩挲了一下：“所以你總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我覺得我什麽都不用做，畢竟不管穿什麽衣服都擋不住，”桐島伊真自覺地說：“但這不一定管用，她知道我不是單身。”
“那就不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這不是全靠你自覺嗎伊真？”及川徹輕佻地擡了擡他的下巴。
“嗯……”桐島伊真盯著對方，腦海中卻不由浮現出昨晚那張充斥著潮濕和情欲的面孔，他眨了眨眼：“我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及川徹眼疾手快推開他湊上來的身體，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發現左邊的床單有一大片深色的印記，很顯然是濕了後沒有完全幹掉。
怪不得他們非得擠在右邊這麽點大的地方……
及川徹不願靠近，於是從桐島伊真的身體上翻了過去，光著腳下了床，一低頭卻看見滿地被揉皺的紙巾和一個被撕掉的包裝，旁邊散落著被隨意扔下的衣服。
及川徹的臉一點點黑掉，想起昨晚那個混蛋抱著自己哼哼唧唧地抱怨。
「太小了，好難受啊，徹，不戴可不可以……」
“都怪你啊！”及川徹怒道：“明明東西也是你自己買的吧？”
桐島伊真想不出反駁的話，只能賢惠地表示：“我會在走之前打掃好房間的，還有床單。”
“床單就算了吧……”及川徹對他的家務水平極其不信任：“我會扔掉的。”
他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從衣櫃裏拿出新的內褲穿上，然後又套上了長褲。
桐島伊真不解：“你這麽早就要去？”
及川徹瞪他一眼：“因為我要在所有人來之前換好衣服。”
那你訓練結束之後呢？背著所有人偷偷換好嗎？
但桐島伊真識趣地把這話吞下了。
***
桐島伊真強撐著眼皮，但聽著耳邊傳來的拉丁語還是有點昏昏欲睡。
臺上的老師終於忍不住點了他的名字：“伊真。”
桐島伊真勉強清醒了一點。
拉丁語老師和藹地說：“和女朋友約會也別忘了第二天要上課呀。”
班裏哄堂大笑。
桐島伊真：“……”
這就有點冤枉他了，他昨晚回米蘭的時候完全足夠他進行一場充足的睡眠，結果被目瞪口呆的桐島梨紗子和阿萊西奧抓著輪流質問，硬生生熬了一場大夜。
但此刻的他只能吃下這個暗虧。
下課後，裏卡多大笑著拍他的後背：“伊真，昨晚很忙啊？”
“……”桐島伊真又吃下一個暗虧。
旁邊一個相熟的女生湊過來，嘖嘖稱奇：“你女朋友真熱情。”
裏卡多感嘆：“力氣真大啊，把你咬這麽狠。”
女生唏噓：“可不是嗎，都發紫了。”
“說夠了吧？”桐島伊真懶洋洋地擡起頭，睡意徹底被這兩個人一唱一和地給說沒了。
裏卡多笑嘻嘻地說：“不夠。”
女生若有所思：“但這樣一來，也沒有人會懷疑你女朋友是假的了吧？”
桐島伊真：“？”
女生好心告知：“你不知道嗎？有人在傳你只是為了擺脫瑪蒂爾德才編造了一個女朋友出來。”
桐島伊真匪夷所思：“誰這麽無聊？”
裏卡多震驚：“還有這種事？誰啊？”
女生爆笑：“排球部的人啊！就是從他們嘴裏傳出來的。”
桐島伊真：“……”
最好別讓我知道是誰。
裏卡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現在謠言也不攻自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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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巴交）真的啥也沒，否則審核不得把我突突了[小醜]，只能請大家喝點清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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