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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禮物 及川徹像是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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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禮物 及川徹像是慢性毒藥

及川徹簽證下來的那一天, 剛好是桐島伊真生日前夕。

巖泉一的留學簽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下簽了,於是兩家人一合計,歡欣鼓舞地湊到一起慶祝。

然而聚餐進行到中途, 一桌家長聊得忘情了發狠了,把兩個當事人拋之腦後。

巖泉一:“……”

他轉頭看向旁邊另一個受害者。

及川徹撇下吃了一半的飯,正低頭看著手機, 嘴角噙著笑, 似乎在回誰的消息。

巖泉一心一梗,詭異的直覺讓他不是很想知道對方在幹什麽,他左顧右盼,最終只能心塞地繼續吃飯。

結果還沒繼續吃多久,及川徹忽然擡頭問:“對了, 你最後給伊真買了什麽禮物?”

兩人曾就這個問題簡單討論過,巖泉一表示自己在其中兩個物品中犯了難。

巖泉一說出了自己的最後選擇:“耳機。”

及川徹好奇:“不買那個排球擺件了?”

巖泉一聳了聳肩:“後來想了想, 感覺不太實用。”

及川徹一楞, 表情有一瞬間古怪起來。

這下反而讓巖泉一側目:“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我只是覺得……”及川徹抓了抓頭發:“他應該也不缺什麽實用的東西吧?不應該送點印象深刻的嗎?”

“可是我覺得實用的挺好的啊, 那家夥可是說隨便, ”巖泉一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不住反問:“而且老實說, 心意到了就好, 至於印象深不深刻……這真的是我必須要考慮的事情嗎?”

被他盯著的及川徹卡殼片刻, 在這句意有所指的話入耳後仍然堅強地與之對視, 半晌後幹巴巴地吐出一個字:“哦。”

然後好奇的人變成了巖泉一:“所以你打算送他什麽?”

及川徹仿佛自我催眠過無數遍般不假思索地開口:“墨鏡。”

“這不是也很實用嗎?”巖泉一無語:“而且墨鏡哪裏讓人印象深刻了?”

自從事情坦白後,及川徹的臉皮就厚了不少:“只要是我送的對他來說應該印象都挺深刻的吧。”

巖泉一發現自己簡直自討苦吃:“……我要吐了。”

他左思右想,決定報覆回去:“不過我聽桐島說,不止他哥哥,連表哥也要來吧?”

及川徹對於此事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 因此漫不經心:“是啊,之前在東京見過的嘛。”

巖泉一當即露出一個微笑:“太可惜了,他的父母都來不了,我還挺好奇他爸爸的。”

及川徹看到對方笑容中毫不掩飾的看戲,他咬了咬牙:“那真是讓你失望了啊。”

嘁,區區小巖,怎麽可能讓你看我的熱鬧。

-

幾百米開外的房子裏。

“喲,伊真——”

電話打到一半,突如其來的大分貝聲音糊了桐島伊真滿臉,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拿遠,順便看了一眼屏幕。

嗯,是郁彌哥的號碼沒錯。

他沈默了一會兒,冷靜地分辨出來人:“夏也哥。”

“哦?”桐島夏也驚奇地挑起眉:“這就認出來了?不錯嘛,不枉費我連夜飛回日本。”

被親哥擠到旁邊的桐島郁彌撇了撇嘴。

桐島伊真有點意外:“你是為了我們的生日才回來的嗎?”

桐島夏也帶笑的語氣透過手機傳出:“沒錯!感動嗎?”

桐島伊真聽著他逗小孩的語氣:“感動。”

“唉,真是毫無波瀾啊。”

“哥哥,”桐島郁彌忍無可忍地推開他,搶回了自己的手機:“那就這樣說好了小真,我們大概明天上午十點左右到,可能會早一點。”

“嗯,到時候我會把外面的門打開。”桐島伊真看得出對面人打算結束通話:“那你們繼續忙吧。”

桐島郁彌笑了笑:“好,明天見。”

桐島夏也的聲音從旁邊灌進來:“小真!明天見!”

電話掛掉的前一刻,桐島伊真隱約聽到桐島郁彌抱怨的聲音:“哥哥,你也真是的,不是還說要給小真一個驚喜嗎?”

桐島夏也笑了幾聲,還沒來得及回應——

通話就此掛斷。

驚喜嗎……真是典型的夏也哥作風,不過也不錯。

桐島伊真的心情好了一點。

然後沒過多久,他的心情更好了。

因為及川徹來了電話。

桐島伊真順勢和他說了這個意外之喜。

及川徹驚疑不定:“等等,你的表哥還有一個哥哥?!”

而且他還不認識啊!

桐島伊真假裝沒察覺他七上八下的心情,無比自然地說:“明天介紹給你認識。”

好不容易放平心態的及川徹此刻有點僵硬。

不是吧……這家夥怎麽這麽多哥哥啊!

好在桐島伊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你們的聚餐結束了?”

“還沒啦,”及川徹嘆了口氣,抱怨道:“他們聊起天來沒完沒了的,我出來透透氣。”

“哦,”桐島伊真開口:“那我的禮物呢?”

鑒於這人一天要問八百遍,及川徹有氣無力地說:“都說讓你別抱太大希望。”

桐島伊真心想你送什麽我都會喜歡的,嘴上卻敷衍地追問:“你們剛剛聊了什麽?”

“?”及川徹琢磨出不對勁:“你到底有什麽事?”

桐島伊真自覺鋪墊完畢,迫不及待托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你今晚會過來陪我嗎?”

手機裏安靜了片刻後,才傳來及川徹遲疑的聲音:“今晚?可能不太行,我媽媽絕對會把我關在家裏的,雖然她以前從來不管這個,但是你明白的……”

“對不起,伊真,”他有點歉意:“再等等吧,好嗎?”

桐島伊真有所準備,但得到這個答案還是有點失望,他語氣懨懨地戳了戳面前的杯子:“好吧,沒關系,所以你準備送我什麽禮物?”

及川徹完全不上當,輕笑一聲:“保密。”

……

桐島伊真通常會在六號晚上熬個通宵,因為很多人會在零點給他發生日祝福。

所以哪怕指針已經指向十點多,已經洗漱完的他也還是不管不顧地打開了冰箱,試圖找到一點可以入口的東西。

一無所獲。

二階堂永亮的消息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

【睡了嗎?】

這是什麽開場白?

桐島伊真有點疑惑,關掉冰箱後回:【還沒,今天晚點睡,什麽事?】

二階堂永亮接連兩條消息中的意味深長幾乎要溢出來:

【哦,我想也是。】

【沒什麽啊,只是關心一下明天的另一個壽星。】

桐島伊真都不需要思考就明白了他語氣中的調侃,想到這裏興致更加不高:【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二階堂永亮似乎很無辜:【我想的哪樣?】

桐島伊真懷著郁悶的心情坦白:【不知道,反正今晚房子裏只有我一個人。】

二階堂永亮詫異:【他不陪你嗎?】

桐島伊真裝傻:【誰?】

二階堂永亮沒有揪著不放:【好吧,要知道你這麽可憐,我今晚就過來陪你了。】

桐島伊真:【那你現在就過來。】

二階堂永亮發了個鄙視的表情包。

桐島伊真好笑地收起手機,被這麽一折騰,他也失去了吃東西的欲望,關掉燈重新回到房間。

鐘表很快就轉完了一圈,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23:28,及川徹始終沒空接電話,他欲哭無淚地表示家裏所有人都在興致勃勃地理行李,恐怕還要再等等。

23:32,二階堂永亮發送了生日祝福,並附贈:【本來想等到零點再發的,但實在是太困了,所以提前祝我獨自一人待在家裏的弟弟生日快樂。】

眨眼間,時間又跳過了一分鐘,桐島伊真撤銷數字重打:【你也是,但我還是會在27分鐘後祝你生日快樂的。】

23:41,及川徹來電。

桐島伊真索然無味了一整晚的心頓時活躍起來,他故意等了幾秒接通,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說話。

風聲呼嘯卷入,及川徹氣喘籲籲地說:“抱歉抱歉!都是我姐姐想不起來行李箱密碼的原因,搞得全家出動最後莫名其妙開始收拾行李了,對不起啦伊真。”

桐島伊真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緩慢地眨了下眼:“你在外面嗎?”

及川徹好像停下了腳步,他平覆完呼吸,語氣中透露著可憐:“是啊,如果你不給我開門,我就只能待在外面了。”

桐島伊真立刻從桌前站了起來,過於濃重的錯愕和驚喜讓他推開房間門後才成功出聲:“你怎麽現在過來了?”

他用最快的速度下樓。

“不歡迎嗎?”及川徹在嗚咽的風中得意笑道:“我可是偷偷溜出來的哦。”

桐島伊真穿過長到令人煩躁的前院,一時間沒來得及回答。

及川徹也沒有催促,電話依然接通著。

冬夜的風凜凜作響,耳邊和手機中的風聲逐漸重合。

桐島伊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人。

及川徹單手插在衣服的兜裏,另一只手拿著手機,維持著這個姿勢看過來,半張臉埋在圍巾裏,只露出一雙笑意盈盈的棕色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桐島伊真一路跑到門口,調整好稍微紊亂的呼吸,隔著鏤空的雕花鐵門跟及川徹對視,輕輕說:“歡迎。”

鐵門被拉開,又很快再次上鎖。

及川徹打量了他一眼,抿嘴笑了:“這次記得穿外套了?”

桐島伊真拒絕回憶上次那場離譜的高燒,顧左右而言他地回應:“我房間的門還沒關,快進去。”

及川徹不再逗他,樂不可支地進了門。

一樓的暖氣剛關沒多久,空氣中還殘留著餘溫,比起室外的寒涼而言完全稱得上溫暖。

桐島伊真關上門,徹底隔絕了外面肆虐的嚴寒。

及川徹解下圍巾,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11:54。

他把圍巾掛到玄關旁邊的架子上,有點忍俊不禁:“這麽快,你不會是從房間裏就開始跑了吧?”

桐島伊真坦然承認:“嗯。”

及川徹很得意:“驚喜嗎?”

桐島伊真笑了:“嗯,很驚喜。”

及川徹用一種掌握全局的眼神看著他:“你是不是接電話前還準備跟我鬧脾氣?”

桐島伊真低頭目不轉睛看著他,不答反問:“為什麽突然過來了?”

及川徹臉上的笑收斂了一點,他忍不住撇開視線,雙手無意識插到兜裏:“這還需要理由嗎?”

“當然,”桐島伊真半靠在櫃子旁,好整以暇地看過去:“比如說——想跟我待在一起什麽的。”

及川徹後退一步,唇角含笑:“好吧。”

什麽叫好吧?

桐島伊真用一種不滿的眼神看了過去。

及川徹看了眼時間,指針已經轉到了55分。

他下意識吸了口氣,清了清嗓子:“我……我本來打算等明天晚上你離開前再送給你的,但是仔細思考了一下,果然還是想現在就給你。”

桐島伊真的表情無聲亮了一點:“禮物嗎?”

及川徹又瞟了一眼飛速逝去的時間——56分。

他猶豫了一下,放在口袋裏的右手動了一下,從裏面拿出一個盒子。

桐島伊真的目光黏在那個很有既視感的盒子上。

戒指?

及川徹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羞惱道:“不是戒指。”

“哦。”桐島伊真說。

“你這語氣是在遺憾什麽啊!”及川徹燙手般把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裏。

桐島伊真看了看手上白色絲絨的盒子,側邊鑲嵌著一個精致的扣子,他的心跳忍不住加快了一點。

手鏈?項鏈?袖扣?難道會是耳釘?應該不至於吧?那我要不要去打一個耳洞……

他向對方征詢:“我打開了?”

及川徹的眼神躲閃一瞬,還是看了過去,幹巴巴地催促:“別磨磨唧唧的。”

桐島伊真盯著他熟透的耳垂,又笑了一聲,才在及川徹快要變得惱火的視線中慢慢打開盒子。

是一根很細的金色項鏈,下面綴著一個寶藍色的字母K,周圍閃爍著一層金邊,K的最左側有一道鋸齒狀的紋路。

及川徹難得緊張地等了半天,見這人居然一個字不說,有點繃不住:“餵,你怎麽不說話?”

桐島伊真抽出項鏈,看著在最下面晃動的字母,眉梢漫起笑意:“是我的姓嗎?”

及川徹還是有點別扭:“當然啊。”

桐島伊真有點好奇:“為什麽不是名字。”

及川徹瞪大眼睛:“那也太明顯了吧?”

明顯一點不好嗎?

桐島伊真在心裏這麽想,面上卻沒有顯露分毫:“你為什麽想到送我項鏈?”

及川徹成功渡過最難為情的時間段,理直氣壯地說:“因為我沒見你戴過,所以說明你以前也不怎麽戴。”

桐島伊真想了想:“所以你就送我一條?”

“不完全是,”及川徹矜持地勾起唇角:“這樣別人就會問你為什麽突然戴項鏈,然後你就可以說……”

桐島伊真目光閃動:“我就可以說是男朋友送的嗎?”

及川徹嘀咕:“隨便你怎麽說,反正別人知道你不是單身就可以了。”

桐島伊真小心翻看了一下,摸著旁邊淺淺的鋸齒紋路:“這是什麽特別的設計嗎?”

及川徹看了一眼,這一眼就讓原本消下去的紅暈再次蔓延了上來,他結結巴巴地說:“呃……這個可以跟另一個字母合起來……”

桐島伊真的動作頓住,立即意識到這句話中蘊含的意思,他有點不敢相信地擡起眼:“還有另一條?”

“對啊另一條在我這就是情侶項鏈怎麽了?!”及川徹閉著眼一口氣說完後,直勾勾地看過去,臉上卻更紅了。

桐島伊真被他突然爆發的聲音震了一下,半晌後低聲笑了出來。

及川徹幽幽阻止:“不準笑。”

桐島伊真表情不變,他攤開手掌露出裏面藍金色交織的鏈條:“那把它們合上吧?”

及川徹小聲說:“沒帶啊。”

桐島伊真看著他臉上好不容易開始降下去的溫度,大度地選擇放過:“你明天帶過來。”

及川徹看了幾眼,發現這人反覆觀察手裏的東西,看起來愛不釋手,他松了口氣。

“貴嗎?”桐島伊真突然問,他無視周邊的金色,摸了摸字母上面深邃的藍色:“藍瑪瑙?”

這條項鏈很顯然是定制的。

“對,”及川徹驚訝他很快看出來,然後搖了搖頭:“還好吧,正常價格。”

桐島伊真猶豫著沒有說話,像是在組織語言。

及川徹終於反應過來,他震驚道:“等等!你難道擔心我是那種沒錢但要裝大款的人?我是那麽要面子的人嗎?”

桐島伊真因為他的最後一句話陷入沈思。

無聲的沈默說明一切,及川徹心虛過後怒而辯駁:“但是在金錢上我絕對不是什麽要面子的人啊!”

“好吧我承認,雖然是有一點點貴啦,但畢竟是兩條啊,我可是攢了很久的錢誒,”他帶著點期待問:“你喜歡嗎?”

桐島伊真捏著項鏈,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很喜歡。”

及川徹高興了,湊過去一起觀察:“其實一開始想買金色的,那個更貴一點,但是後來覺得還是藍色更好看。”

他威脅:“你要是敢說更想要金色我就殺了你。”

“當然是藍色好看,”桐島伊真毫不猶豫附和,隨口詆毀:“金色看起來很土。”

及川徹徹底滿意:“總之你以後必須一直戴著。”

“那你也是,明天我就要看到。”桐島伊真要求。

在及川徹點頭後,他愉悅地把項鏈遞過去:“給我戴上。”

“哈?還要我給你戴?”

桐島伊真擡著手不放。

“你好麻煩啊,伊真。”及川徹假模假樣地抱怨,然後順從地接了過來,在轉頭的一瞬間,他飛快瞟了一眼仍然亮著的手機。

00:00,剛好整點。

及川徹環住桐島伊真的脖子,幾乎以一個擁抱的姿態把纖細的鏈條扣緊,然後塞進了眼前人的衣服裏。

桐島伊真感受到一個冰涼的東西貼著胸膛,很快就被捂熱,他順手環住及川徹的腰,慢慢直起上半身。

及川徹的睫毛飛快扇動了幾下,仰起頭就著這個姿勢吻住了桐島伊真的唇。

冰涼又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貼過來,桐島伊真錯愕之下一時間僵住身體。

過了幾秒,及川徹才放開他,笑著說:“生日快樂,伊真。”

桐島伊真安靜了一瞬,問道:“這個也是禮物嗎?”

“嗯?”及川徹疑惑地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腰間的手再次拽了過去。

桐島伊真擡手扣住及川徹的脖子,細細親著他的唇,唇間在室外沾染的冰涼已經消失無蹤,呼吸溫熱地交纏。

及川徹迷迷糊糊地重新環住他的脖子,全身的重量靠了過去,放任自己沈溺其中。

這次的親吻很溫柔,但及川徹的呼吸還是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他想把頭往後仰,以此來獲取很多的氧氣。

但和他接吻的人沒有放過他,偏離的腦袋被按了回去。

及川徹胸前微微起伏,他放下一只手,混亂之中推了一下玄關櫃子上的花瓶,才如願以償地把手撐在了櫃子的臺面上。

桐島伊真終於察覺到對方的目的,他分開相貼著的唇,放在腰間的手用力向上提起,把人抱到了玄關櫃上。

及川徹靠著墻面喘氣,櫃子不高不矮,但足以讓他此刻的視野比桐島伊真稍微高出一點點,他慢慢伸出手勾住對方的後頸。

桐島伊真配合地被他拉近,輕輕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及川徹下意識閉眼,感受到眼皮被一抹柔軟包圍,然後是眼下、臉頰、唇邊……

桐島伊真順著他的眼睛一路向下細細啄吻,最後才壓向泛起紅暈的唇瓣。

灼熱的呼吸在門口的角落翻湧,帶著胡亂跳動的心臟一起交雜升溫,空氣粘稠混沌,像是一團糊漿。

怎麽又被這個人牽著走了?

及川徹恍惚中冒出這個念頭,於是他不滿地咬了一下桐島伊真的唇,伸出舌尖探了過去,卻在碰到另一條溫軟的舌頭時渾身抖了一下,麻意登時從口腔蔓延至全身。

屋外似乎有車經過,尖銳的鳴笛聲穿透夜空,聲音很大,喚回了桐島伊真的註意力。

桐島伊真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個忽然主動又忽然露怯的人,對方泛紅的面孔在燈光下沾滿了情欲,看起來和球場上的樣子截然不同,但如出一轍得迷人。

他動作慢了下來,開始欣賞這副罕見又令人沈醉的畫面。

及川徹皺起眉,無聲催促眼前不專心的人。

桐島伊真勾起眼笑了,微不可查地說:“好急啊,徹。”

及川徹雙眸惱怒地垂下,但還沒開口就被輕輕推到了墻上,他茫然地抵著墻,眼前人忽然覆身而下,用力挑開他的雙唇。

氧氣瞬間被掠奪,他被迫困在角落裏承受鋪天蓋地的吻,一邊覺得難以呼吸一邊又覺得舒服得好像要死掉了,渾渾噩噩之下,他失手打翻了旁邊的東西。

花瓶顫抖了一下,從櫃子上滾落,變成一地碎片,透明的水慢慢淌出,花枝散落開來,濕潤的根部逐漸幹枯。

響聲巨大,掩蓋了一切多餘的動靜。

但交纏在一起接吻的兩人誰都沒有分出一絲一毫的註意力。

及川徹像是慢性毒藥,桐島伊真自以為保持清醒,但毒素早已不知不覺地遍布全身,他卻仍然貪戀其中。

所以直到身側傳來涼意,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有人打開了上鎖的房門。

這個發現讓他驟然一驚,擡手按住懷裏的人,猛地移過視線。

門外,桐島梨紗子仍然保持著推門的姿勢,而二階堂永亮、桐島郁彌和桐島夏也分別圍在她的身後,均是一臉呆滯。

“……”

桐島伊真表情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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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怎麽不算大兇呢?

其實我本來對自己很自信的,因為前面寫得挺順暢,結果寫著寫著忽然迎來了生理期,然後就開始萎了,去一趟廁所給我腦子糊住了,總之我來遲了,真的很抱歉,還說昨晚更

實不相瞞這一章我笑了很久才發出來,笑得我肚子都感覺不到痛了

修了一下,應該沒啥bug了,還有的話等我明天再修,熬不住了(我倒頭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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