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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簽名 既然如此,請在上面畫一個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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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簽名 既然如此,請在上面畫一個愛心。……

桐島伊真承認對方說的很有道理, 他目前的人生中並非沒有遇到過難纏的對手,但對方毫無例外都輸給了他,準確來說, 是輸給了他們的隊伍,他確實沒有經歷過足以給他帶來強烈挫敗感的失敗。

但至於後面的話——

“毫無波瀾?”桐島伊 真回味了一下這個形容:“你覺得我現在毫無波瀾?”

“或許有點誇大,但差不多, 我的意思是——是的, ”埃裏克很感興趣地觀察他:“在真正來之不易的勝利面前,那一瞬間你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尖叫和怒吼,你會覺得自己前所未有地愛上了它。”

“……那我確實毫無波瀾,但你的意思難道是未來會有某一場勝利給我帶來這樣的感受?”桐島伊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他剛準備嗤笑, 卻忽然不可避免地想起木兔光太郎的‘如果論’,他頓了一下, 不情願地說:“好吧, 可能會, 雖然我完全無法想象。不過我覺得你沒有必要去做這個假設, 畢竟這只是一個想象中的未來, 我沒辦法保證那時的我不會產生你所說的這種心情, 而你也不能斷定這真的會發生。”

他的頭腦有一瞬間混亂, 慢慢喝了口牛奶:“或許, 你可以說點別的?”

“真稀奇, 你居然有心情聽我在這啰嗦,”埃裏克的眼睛像狐貍一樣瞇了起來:“其實你是在迷茫吧?但我猜心動占了大多數?不然就不會希望我能說服你了。”

桐島伊真沒有否認,他實話實話:“我很驚訝你沒有上來就開門見山地詢問,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因為我沒有把握你會答應,”埃裏克愉悅地笑了:“好的, 那麽我們來說點別的。”

桐島伊真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為了更了解你還是做了不少功課的,如果我接下來有哪裏說得不對,請糾正我,”埃裏克看起來興致很高:“伊真,你其實是那種哪怕輸掉了比賽,也不會承認自己真的一敗塗地的人吧?你對自己很自信,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恐怕也只會覺得自己只是輸給了團隊而非個人,我說的對嗎?”

桐島伊真謹慎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埃裏克知道自己或許說對了,他頓時放下心,露出一個游刃有餘的笑:“我承認你是一個天才,但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太多了,你會在更高的賽場上遇到無數同級別的天才,他們有的成名比你早,有的經驗比你豐富,你註定會迎接失敗,會切切實實體會到——此刻的你就是不如他們。”

他加重聲音:“你或許會覺得這並不公平,閱歷和經驗註定了你們之間的差距,可競技場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比起那些,你現在正在經歷的只是高中生的游戲罷了。”

桐島伊真幾次在心裏浮現了反駁的語句,又很快被下一句話打碎,然後在他遲疑的間隙,埃裏克落下了最後一擊。

“老實說,我並不在乎你熱不熱愛這個賽場、會熱愛多久、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失去興趣又突然離開,其實對不少人來說,這只是一份工作,熱愛只是錦上添花,而我只需要贏,”埃裏克的神色平靜下來:“能贏就夠了,不是嗎?”

能贏就夠了?

所有的話被堵在喉嚨裏,桐島伊真啞口無言,他沈默幾秒:“勝利或許不會讓我厭倦,但失敗一定會。”

他坦誠地說:“我希望你不會產生什麽誤會,誤以為我是那種……面對失敗勇往直前的類型?”

話說到這裏,他突如其來地有點想笑,因為此時腦海中真的浮現出了不少人的名字,其中最清晰的竟然是那個不太熟悉的日向翔陽。

面對勝利勇往直前,這完全就是那個人吧?或許這種心態才更適合在一個行業裏去追求極致,所以我說我很看好他,其實並不是完全虛偽的發言啊。

桐島伊真漫不經心地走神,指尖下意識在桌上點了幾下。

“我無法向你保證勝利,伊真,”似乎是從他有所松動的態度中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埃裏克目光緊緊盯著他:“但我可以承諾,你絕對不會一直失敗。”

我當然不會一直失敗,這不需要你保證。

桐島伊真的視線凝固良久後,終於開始慢慢移動,他輕聲說:“好,就像你說的,如果沒意思了我就離開,這聽起來不太負責任,但如果你不介意這個……”

他說:“我答應你,埃裏克。”

“好!”埃裏克驟然松了一口氣,滿臉喜不自勝,整個人猶如打了一場勝仗,他發誓自己求婚成功都沒有現在這麽激動:“我馬上就安排,你什麽時候回意大利?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報道?啊!對了……”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滿臉的興奮忽然冷卻下來,突然話鋒一轉:“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桐島伊真:“?”

還沒入隊呢,就要簽霸王條款了?

埃裏克嚴肅道:“你起碼要在我的隊裏待一年。”

“就……一年?”桐島伊真一頭霧水,懷疑道:“這是我可以決定的?”

埃裏克眼神躲閃,心虛又郁悶地說:“其實,費德裏克想直接把你提到U21,就算你今天不答應我,等你回國了他也會找你的。”

桐島伊真表情微妙:“所以你才這麽著急忙慌地過來?”

怪不得。

埃裏克急切道:“但是我保證你會是首發!現在的U21不可能給你這個承諾,他們內部已經決定把跟隊多年的替補提到首發位,而且你的隊友都在U20,你會更適應的,無論如何你都需要一個過渡期。”

“你不用這麽緊張,我沒有要反悔的意思,也不想做替補,如果我不答應你,就更不會答應他了,”桐島伊真放下手裏快要見底的玻璃杯:“不過U21缺主攻嗎?他為什麽不考慮米歇爾?”

“他應該是看上了你的發球……”埃裏克眼睛一轉,三言兩語就把去U21的那個桐島伊真按死在替補席上:“可能是想讓你作為決勝發球員上場,而且你覺得米歇爾難道會願意去做替補嗎?”

埃裏克滿臉誠摯:“總而言之,我們就是目前最適合你的隊伍啊!不管費德裏克跟你說什麽你都不要理他!伊真,相信我!”

他的表情黏膩又深情,仿佛在看什麽稀世珍寶,桐島伊真忽然覺得這超大杯的牛奶喝到後面有點惡心,於是面無表情地推開杯子:“知道了,開學後我就回意大利。”

“這麽晚?”埃裏克楞住:“你在日本還有什麽事沒處理完嗎?”

桐島伊真也楞了一下,有點遲疑地看過去:“那你是什麽意思?”

埃裏克猶豫地摸了摸下巴:“嗯……”

-

桐島伊真剛扶住大巴的門準備進去,就被迎面而來的人影擋了個正著。

“速速交代!”矢巾秀瞬間出現在必經路上。

原本坐在位置上的眾人紛紛探出頭,連巖泉一都沒忍住問:“你們聊得怎麽樣?”

桐島伊真看到及川徹靠在座椅上摘下耳機看過來,於是冷酷地推了推矢巾秀:“讓我進去。”

矢巾秀一屁股坐回位置上:“不要賣關子嘛!”

桐島伊真坐到及川徹旁邊,拿過剛被他摘下的耳機看了看:“我的。”

及川徹瞄了他一眼,勾住其中一根線直接抽了回去:“現在是我的了。”

花卷貴大的位置就在後座,此刻正趴在靠背上低頭張望,看到這一幕後頓感牙酸:“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麽?去了這麽久。”

及川徹朝他挑了挑眉。

桐島伊真擡眼一看,發現所有人都是一臉的‘快說快說快說’,甚至包括兩個教練都期待地看過來。

他對這個場面有點難以適應,撇開視線沒有正面回答:“他要求我立刻回國,我拒絕了,所以後面又耽誤了點時間。”

不過磨到最後埃裏克還是同意了,反正也只有一個月……就是不知道學校會不會要求我補考,一點消息也沒有。

桐島伊真思忖著。

這話似乎有點不知所雲,但車廂裏沈寂了幾秒,瞬間炸開了鍋。

雖然早有準備,但巖泉一還是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所以你馬上就是意大利青年隊的了?!”

矢巾秀猛地起身:“我!就!知!道!”

大巴剛好開動,他頓時一個踉蹌。

溝口貞幸笑著轉頭:“小心一點,別光顧著說話。”

但情緒上頭的高中生們左耳朵進右耳多出,完全沒把教練的叮囑放在心上。

金田一勇太郎表情呆滯:“桐島學長,我們難道會在今年的世錦賽上看到你嗎?”

渡親治欣喜若狂地轉身:“那是當然的吧!話說今年的世錦賽是什麽時候……”

“我看看。”松川一靜摸出手機。

花卷貴大激動得直拍及川徹腦袋:“桐島你可一定要爭氣點啊,那樣我就可以拿出去吹牛了!”

及川徹難以置信地捂著頭躲開,炸毛道:“那你打我幹什麽!”

花卷貴大拍了個空,他遺憾道:“因為你一副盡在掌握之中的欠揍表情,實在是沒忍住。”

巖泉一的目光從松川一靜的手機上挪開,狐疑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點什麽?”

“嘁,”及川徹得意地理了理頭發:“拜托,誰讓這家夥這麽好懂呢?”

桐島伊真忍不住側目:“在哪看出來的,這麽自信?”

及川徹微微勾了勾下巴,輕笑道:“是啊,就跟你有時候莫名其妙的自信一樣。”

大巴折騰了一路,才終於抵達了壽喜燒店。

包廂很覆古,一大群少年人稀裏嘩啦地入座,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前菜上了一大堆,刺身也被端了上來,桐島伊真盯著上面的生魚片看了半天,最終還是夾起來送進了嘴裏,古怪的味道讓咀嚼的動作都幾乎凝固。

周圍幾人還在天馬行空地討論,矢巾秀虔誠地雙手合十:“說不定以後我可以寫本書,書名就叫《我的國家隊後桌》。”

及川徹差點笑噴:“那我也可以寫本書……”

他的聲音漸漸弱下去。

偏偏渡親治還一臉天真地問:“書名是什麽?”

桐島伊真努力咽下生魚片,不知所覺般問:“是什麽?”

及川徹斜眼看向這個落井下石的人,冷笑著說:“《我的大白癡後輩》,怎麽樣?”

花卷貴大大笑:“好名字!”

“哦。”桐島伊真仿佛失望般低下頭。

及川徹:“……”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這家夥又在裝可憐了。

桐島伊真裝模作樣的表演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松川一靜的話打斷:“話說今年離隊的人裏面,只有你們兩個是要繼續打排球的吧?”

桐島伊真、及川徹:“?”

松川一靜面容嚴肅:“請給我簽名。”

巖泉一:“……你在打什麽註意?”

松川一靜露出一個十分心機的微笑:“此時不要更待何時?萬一這兩個家夥以後出名了呢?我都不敢想象能賣多少錢,如果可以的話請給我簽個特別版。”

“……”桐島伊真沒想到他們還沒完,他熟練地選擇無視。

誰知及川徹相當配合,嘚瑟地一甩劉海:“當然沒問題!”

松川一靜當即恭敬地奉上紙筆——天知道他是突然從哪掏出來的。

及川徹接過來,唰唰唰地簽下自己的大名:“阿松,你真是賺大了,這可是十八歲的及川先生特別版簽名!”

矢巾秀雙眼放光:“及川學長!我也要!”

巖泉一:“……別什麽垃圾都想要啊。”

“沒問題啦,每個人都有。”及川徹豪氣地把手上那張拍到松川一靜身上:“拿去吧,以後能賣很多錢的。”

松川一靜感激涕零地接過,然後一秒變臉:“太好了,我還有一疊簽名紙,不多就一米高,也拜托及川先生了。”

一……一米?

及川徹拿著筆的手僵住,他嘴角抽搐:“開什麽玩笑,你來真的啊?”

桐島伊真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毫不客氣地奪過松川一靜手裏的紙低頭觀察。

松川一靜下意識想搶回來,卻被桐島伊真躲開,他納悶:“幹什麽?難道說你也打算給我簽嗎?”

桐島伊真眼也沒擡,一邊欣賞一邊默不作聲地伸出手。

松川一靜震驚過後立刻大喜,迅速在身上摸著另一張簽名紙,但還沒等他摸出來,就看見及川徹一臉好奇地把筆塞進桐島伊真的手裏。

桐島伊真打開筆帽,一點猶豫也沒有地就在及川徹的名字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幹什麽?”松川一靜嗖地把紙搶了回來,及川徹名字的下方,桐島伊真的大名赫然在列。

好家夥,還是意大利語。

這,但問題是……

松川一靜反覆呼吸:“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樣很不對稱?”

花卷貴大提議:“可以把上面的空白裁掉。”

嘶,也有道理。

松川一靜接受良好,從身上摸出另一只筆:“既然如此,請在上面畫一個愛心。”

及川徹笑得前俯後仰,猛然聽到這麽一句,險些懷疑自己幻聽:“畫什麽?”

“愛心,”松川一靜強調:“大一點,可以覆蓋住你們名字的那種。”

及川徹驚疑不定。

桐島伊真欣然接受:“好啊。”

然後及川徹眼睜睜看著桐島伊真從松川一靜手裏接過東西,真的聽話地在上面畫了一個愛心,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配合。

及川徹湊過去一看。

很好,還是紅筆。

桐島伊真低頭對著他笑,在桌底下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

及川徹一言難盡地看向他。

松川一靜滿意拿回,矢巾秀、渡親治和金田一勇太郎圍在他身邊,一左一右一後地發出驚嘆:“哇——”

坐在旁邊的巖泉一、國見英和京谷賢太郎:“……”

這場鬧劇究竟什麽時候可以結束???

午飯並沒有持續太久,大家見好就收,入畑伸照結完賬後,帶著所有人來到大巴前準備返程,他們要趁著下午的時間趕回仙臺,真正的慶功宴在晚上。

但一向靠譜的司機忽然出了岔子,他因為吃壞肚子而臉色痛苦地沖向廁所,留下一車人面面相覷。

入畑伸照無可奈何:“時間還早,等等吧。”

結果等了又等,司機遲遲未歸,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實在按耐不住前去找人,於是剩下的一車高中生躁動不安地溜出去透氣。

為了把魚餅味道壓下去所以猛灌了好幾杯果汁的桐島伊真忍無可忍,決定前往衛生間,松川一靜感同身受地跟著下了車。

隨著最後一個一年級國見英同學被去而覆返的金田一勇太郎強行推下車,車內頓時只剩下寥寥幾人。

感受著驟然安靜下來的空間,巖泉一意外地前後張望了一下:“都下去了?”

花卷貴大打了個哈欠:“等得我都困了。”

及川徹撥開窗簾看了看外面的天氣:“不會要下雪吧?”

花卷貴大瞇著眼睛說:“反正看天氣預報,仙臺下雪了。”

“下著雪泡溫泉也不錯,”及川徹滿意地拉上簾子:“沒想到教練這麽大方,剛好今年冬天還沒有泡過溫泉啊。”

入畑伸照十分闊氣地訂了今晚的溫泉酒店,雖然地點幾乎是所有仙臺人都去過的地方,但作為社團活動的場所還是第一次,所有人都難免感到期待。

“我們可是拿下了春高優勝啊,而且不出意外是高中的最後一次活動了,機會難得,”巖泉一說著忍不住看過去:“不過你今天還挺讓我意外的嘛。”

“?”及川徹:“我?”

巖泉一罕見地笑了:“是啊,換成以前你可是絕對要暗自想東想西,非得把自己繞進去不可,怎麽,終於想明白了?”

及川徹半天才回過神,震驚道:“你是覺得我會因為伊真的事情不爽嗎?”

“我可沒這麽說啊,”巖泉一轉了回去:“但你絕對會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吧,比如又開始質疑自己什麽的……”

及川徹呆楞了幾秒,然後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他整個人靠在後面,語氣輕松地說:“好吧,或許。”

他唏噓:“換成以前,說不定我真會心裏不平衡吧。”

“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說出這種話,”巖泉一莫名欣慰:“你真是長進了不少。”

及川徹撇了撇嘴,剛想吐槽這句既視感滿滿的話,就突然像是回憶起什麽似的定住,半晌後,他臉色詭異地詢問:“等一下,所以阿松剛剛在飯桌上折騰半天難道是以為我會心情不好?!”

巖泉一想到那個場景就眼皮一跳:“我哪知道。”

“以我對他的了解,一半一半吧,”花卷貴大幽幽冒出來:“但那家夥絕對是真情實感想在未來把你們的簽名拿去賣錢的。”

巖泉一扶額:“他能幹這種事情我一點也不意外。”

花卷貴大認真思考:“倒也是一條生財路啊,及川,要不我也……”

“停——你們夠了吧!”及川徹無語拒絕,靜下心來後又有點納悶:“話說回來你們一個個怎麽都這麽篤定?我都不知道我的未來會怎麽樣啊。”

花卷貴大還沒從被拒絕的遺憾中走出來,聞言不以為然地擡了擡眼:“因為我們一直都相信你啊,隊長。”

及川徹錯愕地看向他們。

……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因為情急之下把手機落在車上又忘記帶紙所以坐在馬桶上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的倒黴司機終於被兩位教練解救成功,痛哭流涕地平安歸來。

大巴還沒出東京,天空就下起了小雪,等回到宮城之後,已經越發氣勢淩人,寒風卷著雪粒拍打在窗戶上,擾得人不得安眠。

桐島伊真從手機上擡起頭看向窗外:“這天氣真的能泡溫泉嗎?”

“能的能的,”及川徹想起剛剛查看的天氣預報,信心十足地看過去:“說不定到了之後就變小了。”

結果這一眼剛好無意中瞄到了桐島伊真亮著的屏幕,是一個私信界面,上面的名字清晰無比。

及川徹心中一動,他迅速伸手搗了搗桐島伊真,等人看過來之後,他眨了眨眼,低聲說:“我是你前輩。”

桐島伊真心想他又折騰什麽幺蛾子?

及川徹清了清嗓子:“我年紀也比你大哦。”

桐島伊真想半天也不清楚他要幹什麽,但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他略帶防備:“嗯。”

及川徹見他不上鉤,不滿地拽住他的臉靠近:“你叫你表哥什麽?”

瞬間明白對方小心思的桐島伊真:“……忘了。”

“哈?忘了就低頭看看你的備註。”

“我要睡覺了。”

“快到了睡什麽啊!”

“……”

眼看著這人油鹽不進,及川徹索性放棄暗示,選擇直接逼迫:“快點,快點也這樣喊我一聲——”

桐島伊真向後仰去。

及川徹扶著前座的靠背步步緊逼,他憋笑:“快點叫我徹哥啦。”

桐島伊真閉口不言。

可能是他們動靜有點大,前面的渡親治睡眼朦朧地看了過來:“及川學長,你們怎麽了?”

兩人瞬間恢覆原樣。

及川徹淡定微笑:“沒事,繼續睡吧。”

渡親治迷迷糊糊地轉了回去。

桐島伊真趁著這個機會迅速裝死,縮進外套裏面一動不動。

及川徹沒有達成目的,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惡狠狠地把外套帽子蓋在了某人的臉上,然後不安分地看向窗外,盤算著該怎麽讓對方屈服。

窗戶上沾滿了霧氣,只有中間被窗簾無意擦掉了一點,露出了外面的景色。

大雪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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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若幹年後,這張紙真的值錢了

松川一靜嘚瑟地展示到了網上

消息從日網傳到了外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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