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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春高(十一) 你的嘴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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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春高(十一) 你的嘴怎麽了?

桐島伊真沒回自己的床上。

最終反而是及川徹忍無可忍地落荒而逃。

身後的人裝模作樣地問:“你去幹嘛?”

及川徹涼颼颼地丟下一句:“刷牙。”

“砰!”浴室的門被重重關上。

失控的心跳聲在密閉的空間裏愈發明顯, 及川徹對著空蕩蕩的洗手臺幹瞪眼,上面的鏡子清晰映照出他的臉。

嘴唇不自然地泛著紅腫,溫度高得不正常。

果然就該早點把人推出去的。

及川徹動了動嘴角, 有點痛,不會破皮了吧?

他湊近鏡子仔細觀察,看了半天卻什麽也沒發現, 只能無能狂怒地對著自己翻了個白眼。

可惡, 都說了別這麽用力……真是聽不懂人話。

他惡狠狠地環顧一圈,在發現無事可做後只能欲蓋彌彰地打開水龍頭。

水流聲打破了浴室的寂靜,及川徹盯著嘩嘩直流的水柱一動不動,半晌後,他的舌尖不由自主地舔了下上顎。

……

……藍莓味的。

換牙膏了?

切, 那家夥是有多喜歡藍莓啊。

-

桐島伊真看著說要刷牙卻兩手空空進去的及川徹,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他無視舌尖傳來的痛感, 自顧自地笑了一聲, 然後終於慢悠悠打開手機的前置攝像。

嗯……沒有流血。

嘶——真是一點也不留情, 好痛。

屏幕上的數字顯示著時間才堪堪過了八點半, 桐島伊真撥開腿邊皺成一團的被子, 穿上拖鞋下了床。

直到打開琴盒後, 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琴弦在昨天已經斷了。

他皺著眉, 扶著蓋子的手停頓了幾秒, 覺得自己實在沒有閑情逸致去拉只有三根弦的琴, 最終他意興闌珊地重新關上蓋子。

琴盒靜靜躺在床頭櫃上,仿佛完好如初。

他若有所思地註視著這一幕。

*

清晨的陽光還未透過雲層,房間的窗簾就已經被拉開,床上空無一人,墻角的鐘表預示著新的一天已經到來。

東京的街上依舊車水馬龍, 如同他們第一日來時的那樣。

青葉城西眾人早早地在大巴上集合,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氛圍和前幾天迥然不同。

早起的疲憊感讓國見英有點恍惚,但這僅剩的空茫在路過桐島伊真時無意間碰到一個硬物後散了個一幹二凈。

桐島伊真立刻警惕起來,伸手拉過肩上的東西,用一種被冒犯的眼神看向這個不清醒撞過來的一年級。

國見英:“……”

他的眉毛不自覺抽動了一下,沈默幾秒後終於一言難盡地開口:“桐島學長……你為什麽要把你的琴帶出來?”

“哈?”聽到這句話的巖泉一回過頭,果然看到桐島伊真的肩上不知何時背上了一個眼熟的琴盒。

桐島伊真把琴盒放到最後一排的豪華長座上,淡定地解釋:“我的弦斷了,今天比賽結束後去店裏換一下,哦,不用等我,我自己去,用不了多少時間。”

花卷貴大一時間不知道先吐槽哪個點,他捂了捂臉:“不……這個是重點嗎?你今天一定要去換?”

“這麽急嗎?”巖泉一也有點驚訝。

桐島伊真自然地坐到及川徹旁邊,一本正經地說:“啊,因為斷了一根弦看起來很不順眼,不立刻修好的話很難受,這樣會影響我在場上的發揮。”

眾人:“……”

巖泉一嘴角抽搐地看向及川徹。

及川徹無語地朝他攤了攤手,一副沒辦法的樣子。

算了,反正修個弦應該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巖泉一無奈地搖了搖頭,正準備移開目光,下一刻卻在發小的臉上頓住。

他猶豫了一下,有點納悶:“及川,你的嘴怎麽了?”

車裏的人不由自主地看過去。

桐島伊真和及川徹同時擡起眼。

前面的渡親治回過頭觀察,不確定地撓了撓頭:“有什麽不一樣嗎?好像跟平時沒什麽區別吧?”

“嗯……真的耶!”矢巾秀猛盯了半晌,無比肯定地說:“看起來好像有點紅啊!”

及川徹瞬間起了一層冷汗,他面色不變,腳下卻悲憤地狠狠踩了桐島伊真一下。

金田一勇太郎茫然地跟著看,沒看出什麽名堂:“真的嗎?沒有吧?”

及川徹心裏一喜,連忙露出疑惑的表情:“啊?”

誰知另一邊的國見英忽然開口:“好像是有點。”

及川徹心想你湊什麽熱鬧?

然後他情急之下說出了一句智商全無又讓他後悔莫及的話:“哦,那可能是被蚊子咬了吧。”

果然,渡親治十分驚訝:“這麽冷的天氣還有蚊子嗎?”

桐島伊真嘲笑似的哼了一聲。

及川徹欲哭無淚,最後陰森森地瞟向這人。

桐島伊真善解人意地遞上手機:“你看看?”

及川徹硬著頭皮看向攝像頭,裝模作樣地打量了片刻,語氣無辜地說:“我沒看出來啊。”

這動靜驚動了前排的溝口貞幸,但由於距離有點遠,這位教練沒能看清楚,但還是擔憂地提出猜想:“不會是過敏了吧?”

及川徹驚喜又懊惱。

好借口!我剛剛怎麽就沒想到,沒關系,現在也……

“他不對什麽東西過敏啊。”巖泉一立刻否認。

及川徹:“……”

桐島伊真笑了一聲。

看來我昨晚下嘴還是輕了。

及川徹黑著臉想。

正當他汗流浹背地繼續找借口時,松川一靜懶洋洋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有蚊子,昨晚睡覺的時候一直在我耳邊飛,結果一開燈就沒了,真奇怪。”

同一個房間的花卷貴大嘆了口氣:“是啊,還真是奇怪,這個天氣居然有蚊子,要不我們回去之前買點驅蚊的?”

“還是算了,就一只而已,不值得花錢。”

“這倒也是……”

及川徹驟然放松下來,露出一個苦惱的笑:“還以為只有我們房間有呢,飛來飛去的煩死了,你說對嗎?伊、真——”

桐島伊真人模狗樣地說:“還好吧,反正沒有吵到我。”

及川徹無聲冷笑,手上毫不留情地用力擰了一下旁邊人的腰。

真會裝啊。

不過這種天氣居然真的有蚊子?

……

無數大巴來到東京體育館的門口,車上的人陸陸續續湧出,然後擠進了場館內。

已經有不少觀眾進場,看臺上也擺滿了各大高校的應援物,所到之處都充滿了大賽前一觸即發的緊繃感。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廣播響起聲音,觀眾席上也塞滿了人,球場上已經有隊伍推著排球車進場,氣氛達到了頂端。

青葉城西的比賽還未開始,大家簡單地活動了一下身體後就來到了最前方的站臺,今天的第一輪比賽開始了。

渡親治開始抖腿,他戰戰兢兢地咽了下口水:“好緊張……”

“都第三天了,你怎麽反而開始緊張了?”巖泉一意外地看向他,安慰道:“照常發揮就行了,渡。”

“放寬心,一傳還有我呢。”花卷貴大神色輕松。

渡親治深吸一口氣,低聲答應:“好。”

桐島伊真的目光掃到其中一塊場地:“井闥山的比賽這麽早?”

“嗯,可惜昨天他們很早就結束了,還不知道比分怎麽樣,”及川徹跟著看過去,聳了聳肩:“不過應該對比明顯吧。”

“是挺明顯的,他們昨天的對手兩場比分都沒有超過十五,哎——真可怕。”

一道突兀的聲音嘆息般從身後響起。

所有人猛地回頭。

穿著紅色隊服的音駒眾人正齊刷刷坐在他們的上面兩排,笑容各異地看過來。

“喲,”剛剛開口的黑尾鐵朗笑容滿面地低下頭:“對手們。”

明明語氣裏帶著笑意,可卻莫名有種微妙的挑釁。

“音駒?”及川徹瞇起眼睛。

青葉城西的幾人自信地把目光投向隊長。

哼哼,不管怎麽說,這人在賽前打嘴炮這方面可是很少輸過啊!

及川徹的臉色忽然憤憤不平起來,他大叫:“你們憑什麽坐在上面?!”

……嗯?

青葉城西眾人的表情凝固住。

“沒錯!”山本猛虎得意地一揮手:“這代表我們永遠在你們上面!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排被掌風帶起頭發的孤爪研磨:“……”

青葉城西眾人:“……”

不要在關鍵時刻拉垮啊可惡!

桐島伊真看了一眼及川徹的表情,端出沈重的語氣:“太過分了。”

及川徹默默看向更上方,那裏已經被人占滿,毫無空餘的位置。

他頓時冷笑一聲,灑脫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啊——我們才不需要相信這種空虛的說法呢,既然你們這麽在意的話就坐在那好了。”

“嗯,”桐島伊真說:“反正比賽都是我們贏。”

及川徹囂張附和:“沒錯。”

“……”黑尾鐵朗一臉震驚:“伊真,你變了!你以前不是不屑於幹這種事情的嗎!”

桐島伊真友善回敬:“你以前不是連打招呼都要躲在研磨後面嗎?”

把他襯托得像個社牛。

黑尾鐵朗可疑地沈默了一下,然後頂著青葉城西那邊一片驚悚的目光淡定自若地打著哈哈:“哦?還有這回事?不過人都是會變的嘛哈哈哈……”

主將的出師不利讓夜久衛輔閉了閉眼。

最終是巖泉一打斷了這個場面,他十分客套地點了點頭:“很期待再次跟你們交手。”

“是,我們也很期待!”感覺受到解救的夜久衛輔迫不及待地接話,但他臉上的笑容在下一刻就變了意味:“不過這次我們不會再輸了。”

兩撥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片刻,然後同時移開。

-

“大家好!這裏是2013年全日本排球高等中學選手權大賽的現場,此刻站在場上的隊伍分別是來自宮城的青葉城西高中和來自東京的音駒高中,這兩支隊伍……”

無數人打開電視觀看直播,屏幕的視角對準了其中一支隊伍,顏色清新的隊服讓人眼前一亮。

耳邊有哨聲傳來。

及川徹瞥了眼對面,然後回頭面對隊友,他勾起笑:“熱身了。”

“來了!”

……

一月七日,魔之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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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比賽期間嘛——還是要及時止損吶,後面有一個我從構思這篇文開始就想寫的劇情哈哈哈,當時連人設都還沒確定呢就拍板要寫這個了

當然,大家想看的也還有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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