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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大兇 好巧,你也住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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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大兇 好巧,你也住這嗎?

12月31日, 大晦日。

家家戶戶都亮著燈火,遠處的夜空中有煙花綻開,在漆黑的天幕上留下閃爍的螢光。

家庭群裏很熱鬧, 桐島梨紗子祝福新年快樂的同時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他過年都不知道回家,阿萊西奧在旁邊氣勢洶洶地拱火,加布裏埃爾相當不走心地打著哈哈。

桐島伊真瞄了一眼, 敷衍地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然後起身拉上客廳的窗簾, 在最後一小片窗戶那裏停住,隔絕了絕大部分室外的熱鬧,只剩下煙花炸響的背景音在外面回蕩,整個房間驟然冷清起來。

桐島伊真安靜地看著咖啡機萃取液體,等到馬克杯被灌了三分之一, 然後拿出旁邊的奶泡開始拉花。

這次的成品很完美,正常發揮。

晚飯已經照例結束, 他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思索著練完琴後該幹什麽。

果然人算不如天算, 按照最開始的打算, 他此刻應該已經結束了青葉城西的一切學業回到意大利, 然後在新年假期過後馬不停蹄地重新迎來聖喬的課程。

——但他現在居然還在日本。

最開始把這個決定告訴所有人的時候, 聖喬排球部的群裏爭先恐後地冒出了一堆問號。

法比奧痛心疾首地表示沒想到你這麽恨我, 連最後一面都不打算見嗎?!

奧羅拉在其中渾水摸魚, 開玩笑似的說他說不定是為了躲避考試呢。

盧卡發了一串語音大聲嚷嚷, 大意為——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句話嚴重表明了此人似乎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內情, 於是整個群的人轉而開始逼問他,但是目標者迅速銷聲匿跡。

阿萊西奧當場私聊了桐島伊真,充滿幽怨又幸災樂禍地向他透露了米歇爾的信息。

[還好及川徹要畢業了。]

桐島伊真對此不置可否,因為就算對方明年不畢業,他其實也並不可能真的不回去。

除非我一開始就在日本讀書。

他略帶遺憾地在心裏補充。

手機屏幕在茶幾上無聲亮起。

桐島伊真慢騰騰地把思緒逐出腦海, 拿起來看了一眼。

及川徹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顯然是在餐桌上拍的,下方是一碗蕎麥面,再往上是正在播放著紅白歌會的電視。

[你晚餐不會又是很隨便地應付過去了吧?]及川徹犀利發問。

桐島伊真笑了一下,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打開了前面的電視,音響瞬間釋放出歌聲,舞臺上的歌手正舉著話筒演唱。

房間內的寂靜頓時被驅散,桐島伊真絲毫沒有被戳中的心虛,他理直氣壯地回覆:[我又不會做飯。]

在即將發出去的前一刻,他想了想,還是把話全部刪掉,重新打了一句過去。

[你知道的,我又不怎麽會做飯……已經很努力地在照顧自己了。]

收到這條消息的及川徹停下了吃飯的動作,抓耳撓腮地註視了半晌,詭異地從中品出了一絲可憐兮兮。

見了鬼了,這家夥怎麽又來這一套。

“徹?”及川美咲的目光立刻掃了過來,關切道:“味道不合適嗎?”

她的大廚丈夫面露震驚:“誒?怎麽可能?”

及川徹一頓,飛快地打了一段話發送了過去,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露出一個自然的笑:“沒有哦,非常美味。”

“我就說嘛,這麽多年都是這個味道……”

及川徹笑著夾起面,在母親的目光移開後松了口氣。

他心裏有點懊惱。

早知道就再謹慎一點了,不然就可以邀請伊真來家裏了,可惡。

一開始被發現的緊張感早就煙消雲散,原因在於聖誕節當晚回家以後,及川美咲的態度一如既往,仿佛什麽也沒發現一樣。

於是及川徹也十分配合地閉口不言,平日裏照舊和桐島伊真來往,假裝自己沒有發現被發現了,生活就這麽離奇地保持了平衡。

嘛……雖然大概能猜到她的想法,無非是覺得自己什麽都不做等我們新鮮勁過去了就皆大歡喜了,又或者是覺得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了,畢竟意大利距離阿根廷可並不近。

思緒隨著碗裏最後一口湯的消滅而被終結,及川徹端起碗,積極地鉆進廚房:“爸爸,我來幫你吧!”

但不管怎麽說,現在是這個結果真是太好了。

-

二階堂永亮半躺在床上看到桐島伊真回過來的消息時,心中頓時安定了一點。

門外傳來敲門聲。

他連忙坐起身,提高聲音問:“叔叔,怎麽了?”

二階堂茂幸推開門看了進來:“永亮,東西收拾好了嗎?明天記得早點起來。”

二階堂永亮指了指旁邊的包:“放心吧,都準備好了。”

二階堂茂幸欣慰地點了點頭,剛要關上門,就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詢問:“對了,你應該和伊真說過了吧?”

二階堂永亮面不改色地回答:“當然,他說明天去參拜完就回家了,沒有別的安排,就在家裏等我。”

二階堂茂幸滿意地離開了。

見門關上,二階堂永亮重新倒回床上,用力嘆了口氣。

其實他對自己的這個行為也感到莫名其妙,但又總覺得按照直覺行事不會出錯。

說到直覺……二階堂永亮盯著天花板,忍不住皺了皺眉。

我是那種直覺很準的類型嗎?

並不。

所以我到底想知道什麽?

*

附近的神社從淩晨開始就已經絡繹不絕,畢竟是遠近聞名的大神社,前來參拜的人裏幾乎要踏破門檻。

所以哪怕桐島伊真大清早的就把自己從被窩裏拔了出來,但等他們到了神社碰面的時候,眼前就已經人頭攢動了。

“喲,新年快樂。”松川一靜率先找到人。

及川徹大聲回應:“新年快樂!”

巖泉一也看到了他們:“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新年快樂。”花卷貴大招手。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唯一一個沒開口的人身上。

桐島伊真:“新年快樂……”

幾人順著階梯朝山上走去,已經有零零散散的人結束參拜開始往下走,階梯雖然不窄,但也並不寬敞,所有人都走得小心翼翼。

凈手時,桐島伊真看著前面人的動作,又看了看水面周圍的巖石,忍不住小聲問:“幹凈嗎?”

另一邊甚至有人舀起一勺水漱口,他不自覺地皺起眉,又忍不住側頭問:“你說會不會有人不小心吐回裏面?”

及川徹:“……”

平時怎麽沒見你這麽愛幹凈啊?

恰好此刻前面的人離開了,他面無表情地推了一把桐島伊真:“過去吧你。”

凈完手後在神社前搖鈴,五人站成一排。

巖泉一低聲問:“你們準備說什麽?”

花卷貴大想了想:“現在就這麽說出來不太好吧?”

松川一靜挑起眉:“但我們想的應該都是同一件事?”

桐島伊真看了看及川徹,跟著對方一起拍了兩次手,然後雙手合十。

他閉上眼睛。

希望以後每年都能和徹一起過年。

但不管許願有沒有用,我都會自己實現的。

他想完後,十分大不敬地睜開了眼。

“好了嗎?”及川徹問,然後興致勃勃地提議:“去抽簽吧。”

花卷貴大不由感慨:“感覺已經很久沒抽過了。”

畢竟往年可不會為了春高來參拜。

巖泉一十分虔誠地許願:“希望大家都抽到大吉。”

五分鐘後。

巖泉一:“大吉。”

松川一靜:“大吉。”

“我也是大吉。”花卷貴大翻過簽,驚奇道:“你的嘴還蠻靈光的嘛,巖泉。”

“不,”巖泉一在這一刻十分迷信:“多虧了神明啊。”

松川一靜轉過頭:“你們兩個呢?”

桐島伊真癱著臉盯著手裏的抽簽結果。

及川徹看了他好幾眼,見這人沒有要先出手的意思,只要哭喪著臉拿出簽:“末吉。”

花卷貴大震驚道:“不會吧!你想的是什麽?”

及川徹心虛地別開臉:“就、我的感情和事業會不會一帆風順……之類的。”

花卷貴大扶了扶額:“桐島,你呢?”

桐島伊真的眼睛差點把紙條盯出一個洞,他有點生無可戀地展示手裏的東西。

四人連忙湊了過去。

——大兇。

花卷貴大頓時瞪大了眼睛:“大兇?!”

還有高手?

松川一靜閉上眼:“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巖泉一大驚失色:“你求的是什麽啊!”

及川徹驚悚地看向他。

桐島伊真覺得這個簽相當不講道理,他這次只是想了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而已。

他坦誠道:“我在日本的這段時間會順利嗎?”

松川一靜驚疑不定:“這……”

及川徹當機立斷:“再抽一次。”

桐島伊真猶豫了一下,還是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拿起裝簽的桶搖晃了幾下,一根新的木簽從洞裏掉了出來。

他根據木簽上的數字找到相對應的紙條。

“什麽什麽?”巖泉一期待地問。

桐島伊真展開紙條,看到結果後沈默了幾秒:“大兇。”

花卷貴大難以置信:“還是同一件事?”

桐島伊真點頭:“嗯。”

及川徹臉色凝重:“也就是說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會非常不順?”

巖泉一喃喃道:“接下來?接下來能有什麽?”

不就是春高嗎!!!

眾人神色沈重地對視幾眼。

桐島伊真掃了他們一圈,嗤笑一聲,擡手把兩張紙條撕了個幹凈:“擔心什麽,不準的。”

其餘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兩張大兇就已經灰飛煙滅。

松川一靜瞠目結舌:“你就這麽撕了?”

及川徹錯愕地拽住他的手:“餵……要把這個系到架子上的。”

大部分人抽到不好的簽都會系在神社的架子上,不會帶回家,目的是把厄運留在這裏。

但這個家夥直接幹脆利落地撕掉了???

及川徹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狂跳。

桐島伊真不以為然:“能有什麽讓我不順利的?完全想不到,別擔心了。”

雖然話是這麽說出來了,但臨走之前,他還是被幾人強行塞了一塊禦守。

及川徹因為這件事一路尾隨桐島伊真回到了他家,進了房門後依然十分不滿:“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就這麽撕掉了?總之你離開日本之前都要把這個禦守帶在身上哦,誰知道會有什麽事情啊……”

“知道了,”桐島伊真看著對方皺起的眉,心情很好地擡手撫平:“不過沒看出來你居然這麽相信這個?”

及川徹心想你懂什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懂不懂啊?

他毫不客氣地推著人往廚房走:“反正你記得帶著就行了……有沒有什麽喝的?我渴了。”

桐島伊真剛準備打開冰箱,突然想起自己不久前買的橙汁:“喝橙汁嗎?我買了新的牌子,比冰箱裏的好喝。”

及川徹放開他:“可以啊。”

那一小箱橙汁被桐島伊真隨手拎到了樓上,他把及川徹按在了椅子上:“那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拿。”

及川徹悠閑地催促:“快點——”

桐島伊真剛踏出廚房就頓了一下,他回過頭沈吟:“今天出來的時候,你媽媽也沒有說什麽?就這樣待在這裏可以嗎?”

及川徹聳了聳肩:“她什麽也沒說,那就代表怎麽樣都行。”

他的表情逐漸理直氣壯起來:“所以我在學弟的家裏玩一會兒怎麽了?好了學弟,快點給我拿橙汁。”

桐島伊真無奈地看了這人一眼,轉身上樓了。

及川徹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東張西望,順著廚房的窗戶往外看,在隱約綠植的遮蓋下,可以看到柵欄外面駛過一輛車。

二階堂茂幸開著車繞到門口,停好後看向副駕駛:“好了永亮,你到時候回來的時候註意安全,去吧。”

二階堂永亮解開安全帶:“我們一起進去啊。”

二階堂茂幸連忙擺手:“下次再說吧。”

二階堂永亮下了車,難得有些頭痛。

原來叔叔和小真居然在這種地方莫名得相似啊……

他只能不放心地囑咐:“那你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記得中途休息一下。”

二階堂茂幸現在已經信心十足:“來的路上你沒註意嗎?我可是完全沒問題。”

二階堂永亮無可奈何地看著再次啟動的汽車,最後說道:“慢慢開。”

汽車慢慢往前,二階堂茂幸從車窗露出臉,留下了最後一句話:“知道了,再見,快進去吧。”

目送著車離開視野,二階堂永亮才拿出當時桐島伊真交給自己的兩把鑰匙。

不過這兩把鑰匙完全一模一樣,他試錯了一次後才成功打開了大門。

走到了別墅門口時,二階堂永亮禮節性地按了一下門鈴,但壓根沒指望對方能馬上過來開門,他拿起鑰匙就準備自己進去。

他剛擡起手,就發現自己剛才一路走來的時候忘記了區分兩把鑰匙。

他無語凝噎地看著兩把相同的鑰匙,只能認命地再次隨便拿起一把嘗試。

房間內,在島臺旁坐著的及川徹楞了一下。

誰按了門鈴?

他猶疑地站起身,穿過走廊和客廳,走向了玄關處。

這個時候……有誰會來?不對,他是怎麽打開大門的?

門外的二階堂永亮隨手一試,又試到了錯誤的鑰匙,於是自認倒黴的他拿起剩餘的一把重新插進孔裏。

一墻之隔,及川徹猶豫了一下,決定先看看外面的人是誰。

他慢慢靠近貓眼。

“蹭——”門從外面被打開。

二階堂永亮剛推開門,擡頭就對上了門內一張茫然的面孔。

他頓住了。

兩人臉色僵硬地面面相覷。

半晌後,二階堂永亮幹笑道:“好巧,你也住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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