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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何為天才 那他究竟是天才還是庸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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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何為天才 那他究竟是天才還是庸才呢?……

及川徹一楞, 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

桐島伊真卻似乎並沒有想得到回答,他像是隨意從腦海中拉出一點回憶似的漫不經心地說:“意大利國家隊的替補二傳以前是正選。”

這沒頭沒尾的話讓及川徹的思緒有點轉不過彎,他茫然道:“哦……是嗎?”

桐島伊真看了他一眼, 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剛成年不久就進了國家隊一隊,成了當時的首發二傳,在青年隊時也是名聲在外, 職業生涯堪稱一路高歌, 這樣的人不管怎麽樣都能稱得上一句天才吧。”

及川徹總覺得這人話裏有詐,他謹慎地思考了一會:“當然了。”

桐島伊真點了點頭:“但是後面來了一個比他更年輕、傳球技術也更精湛的二傳,沒過多久他就成了替補,後面也沒怎麽再上過場了。”

及川徹目光頓了頓,恍然意識到了對方想說什麽, 他怔怔地看了過去。

桐島伊真意味深長地問:“那麽你覺得,他到底是不是天才?”

及川徹的腳步停住了, 桐島伊真往前走了幾步才察覺到, 於是回頭看了過去。

綺麗的晚霞鋪滿了整條天際線, 落下的光影都帶著酡紅, 桐島伊真的半張臉埋在此刻的餘暉中, 眼底仿佛都閃爍著暖色調的光暈。

及川徹在這張臉上陡然回神, 過了半晌, 他情緒不明地舒了口氣, 走了幾步跟上對方:“可是伊真, 年齡增長的同時往往可能會帶來技術的下滑,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桐島伊真忍不住皺起眉,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寬容地看向他:“現在的首發二傳確實比他年輕,但是當初的他可依然是在全盛期啊。”

桐島伊真直視眼前的人, 語氣緩慢地說:“所以你所認為的這個天才,他是在自己體力和技術都還未下降的時候,輸給了另一個天才。”

他再次問:“所以——你現在認為他還是天才嗎?”

見及川徹沈默不語,桐島伊真終於笑了起來,他側頭看了對方一眼,然後率先向前走去:“如果按照你的想法來說,那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被稱為天才了,真不講理啊,徹。”

被留在原地的及川徹喃喃自語:“什麽啊,說這種話……”

他看著前面的背影回過神,快步追了上去:“等等我!”

即將面臨分別,兩人的腳步又慢了下來。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放棄般地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可能確實是有點鉆牛角尖,但說到底還是很不甘心啊。”

桐島伊真敏銳地問:“不甘心什麽?為什麽這個世界上要存在比你還要有才能的人嗎?”

及川徹立刻被這句話羞恥到了,但他郁悶了半天,剛要自暴自棄地承認。

就聽見桐島伊真不以為然地說:“這種想法難道不是很正常嗎?”

然後他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不好的回憶,突然嗤笑一聲:“我很久以前就覺得這個世界除我以外的人為什麽不能全部都是蠢貨呢?”

及川徹當即被震住,所有的情緒暫時被揮發幹凈,他嘴角抽搐:“什……什麽?”

桐島伊真小幅度地撇了撇嘴:“當然,現在也偶爾會有這個想法。”

及川徹:“……不,這完全不正常吧!”

但桐島伊真好像不由自主沈浸在了回憶裏,他甚至有點咬牙切齒:“我第一節課就開始拉帕格尼尼,參加的每一次比賽都是一等獎,從我開始練琴時起,沒有一個人不認為我是天才。”

及川徹眼皮一跳,心知肚明這段話後面必然跟著一個轉折,他咽了咽口水:“你冷靜一點。”

明明是在開導別人但是情不自禁把自己也饒了進去的桐島伊真勉強壓下不爽,冷漠地說:“所以哪怕遇到了比我履歷更加出色的人,我也從來沒有覺得當時的我不是天才。”

古典樂界人才輩出,是一個完全靠吃天賦的地方,普通人窮極一生可能都無法追上天才隨意跨出的一步。

但桐島伊真覺得這個世界上的絕大部分事物都是如此。

他語氣平靜下來:“你說我們很傲慢,但明明你也是那個傲慢的人。你擅自否定了自己,同時也否定了那些輸給你的人,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在很多人眼裏,你同樣是難以企及的天才嗎?”

這句話猶如當頭一棒,仿佛最終的審判終於落下,及川徹猛地擡頭看過去。

桐島伊真看到他的神情,忍不住微笑起來:“所以我們說回最開始的替補二傳,他曾經也是隊伍的核心,卻只能在替補席渡過最後的巔峰期,直到如今即將迎來退役,那他究竟是天才還是庸才呢?”

及川徹的目光迎著最後一抹黃昏擡了起來,輕聲說:“他一直都是天才。”

背對著落幕的夕陽,桐島伊真說:“對,你一直都是天才。”

天邊的薄暮徹底消散,月亮還未出現,但仿佛可以預見滿天的繁星。

-

阿萊西奧大驚失色:「什麽?!你要去日本的國青合宿?!」

桐島伊真覺得他不可理喻:「我只是說他們給我發了邀請。」

阿萊西奧震驚道:「他們怎麽這麽過分?小真,不準去!你可是意大利人啊!」

桐島伊真剛要說自己沒打算去,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他不懷好意地說:「說什麽呢阿萊西奧,我也是日本人啊,這麽說太失禮了,要不要給你看看我的日本護照?」

在哪來著?

電話那邊的阿萊西奧呆滯了片刻,他悲憤道:「你等著,我要告訴埃裏克!」

「等……」桐島伊真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剛要阻止,電話裏就傳來了一陣忙音。

桐島伊真:“……”

他翻開通訊錄,琢磨著要不要暫時把埃裏克的號碼拉黑。

但還沒等他開始動作,他正打算拉黑的那個號碼倏地跳了出來,瞬間占滿了整個屏幕。

桐島伊真手一抖,直接點擊了接通。

桐島伊真:“……”

手機裏頓時傳出一道淒厲的喊聲:

「伊真——!!!」

……

雖然後續桐島伊真再三保證,但那位吃了阿萊西奧洗腦包的意大利U20教練依然將信將疑,不過好在也終於勉強消停了一點。

倒是入畑伸照在得知事情終於沒有轉圜的餘地之後,長籲短嘆地走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集訓的那天,青葉城西的體育館內驟然少了兩個人,眾人都有些不太習慣。

花卷貴大左看右看,頓覺冷清:“唉,果然少了人怪怪的。”

矢巾秀十分讚同,他蹲在地上嘆氣:“國見那小子明明平時不怎麽說話,現在看來存在感倒是蠻強的嘛。”

松川一靜:“這是什麽話,他不管怎麽說也是我們唯一的一年級首發,存在感怎麽可能不高,一偷懶就被及川發現了。”

巖泉一無奈地說:“也只有他會一直關註這個吧?”

不遠處的及川徹對這話相當不滿:“但是我對學弟一直很寬容哦,他偶爾偷懶我可是都大發慈悲放過他了。”

“哦?”松川一靜挑起眉:“那你怎麽不大發慈悲放過桐島?”

“他?放過他什麽?加訓嗎?”及川徹理直氣壯:“但他可是自願的喲。”

他毫不客氣看向旁邊的人:“你是不是自願的?”

桐島伊真在數道目光的註視下昧著良心說:“是。”

及川徹得意洋洋地瞄了一眼松川一靜,後者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

桐島伊真湊近問:“我真的是自願的嗎?”

及川徹頭也不擡:“閉嘴哦。”

“好兇,”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指責:“我那天可是費盡心思把你的想法掰回正軌呢,你應該對我溫柔一點。”

想起那天的事,及川徹笑了笑,他挑起眉反問:“所以你不是自願的?”

桐島伊真一臉真誠:“我不是自願加訓,但我是自願陪你的。”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及川徹的唇角下意識想往上牽,然後又被硬生生拉直,他淡淡地說:“所以說到底你是自願的嘛。”

桐島伊真遺憾地從他臉上移開視線。

他現在都不會害羞了。

另一邊,花卷貴大在嘲笑松川一靜:“你看,你至於嗎?”

巖泉一皺著眉看了看遠處坐在一起的兩個人,疑惑地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們的關系太好了?”

看起來真不像只相處了半年多的人,更何況是及川那個這麽表面的家夥。

花卷貴大驚奇道:“你終於看出來了?”

巖泉一對他的話感到不解:“這麽明顯的事誰都能看得出來吧?”

松川一靜沈痛地搭上他的肩:“不,你還是沒有看出來。”

巖泉一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

花卷貴大嚴肅道:“你太遲鈍了。”

巖泉一覺得他對自己存在誤解,連忙解釋:“早就看出來了,畢竟他們天天黏在一起,但是最近越來越誇張了吧?”

花卷貴大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

看了那邊一會兒,巖泉一釋懷了:“雖然一開始沒想到他們這麽聊得來,不過及川難得遇到這麽合拍還不嫌棄他的人,也挺好的。”

花卷貴大的表情變得比松川一靜還要沈痛:“你果然太遲鈍了。”

剛感嘆完的巖泉一:“???”

……

天氣越來越冷了,不少人都在校服外面圍了一條圍巾,桐島伊真帶了一條和校服很搭的杏色格子圍巾,但是跟排球隊的隊服看起來就不是很和諧了,所以他寧願頂著寒風回家也不願意拿出來圍上。

巖泉一走後,他蹭到及川徹旁邊,小聲說:“好冷啊。”

及川徹想起和烏野比賽結束後的那個夜晚,也是在這條街道上發生的事情,他頓時冷哼一聲,以牙還牙地說:“那你快點回家。”

桐島伊真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及川徹很快在這道眼神中敗下陣來,他認命地從口袋裏抽出手就要去摘圍巾,卻被桐島伊真一把抓住。

他迷惑地看過去:“幹什麽?不是說冷嗎?”

桐島伊真一本正經地說:“可是你牽著我就不冷了。”

這家夥自從那件事發生後就變得黏黏糊糊的,及川徹到現在已經快對這人時不時的甜言蜜語免疫了。

不要大驚小怪的,及川徹警告自己。

然後他掃了旁邊一眼:“你到底對多少人說過這種話?”

桐島伊真眼底閃過困惑,有點納悶對方為什麽三番五次提起類似的問題,他重覆道:“沒有別人,只有你。”

再次聽到這句話,及川徹舒服了,他獎勵似的握緊了桐島伊真的手。

但直到走到了及川徹的家門口,那雙手都沒有抽出的跡象。

及川徹忍不住觀察了一下周圍,想把手拔出來,但沒有成功,眼看就要路過家門口,他連忙止住腳步:“你幹什麽?我到家了。”

桐島伊真手上的力氣一點也沒松開,卻慢慢垂下眼睛,示弱般地說道:“你今晚來陪我吧,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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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好今天不上班,否則我大概要穿著短袖和裙子出門了,然後被凍死在路上,我的天今天真的瑟瑟發抖,誰敢信我前幾天還在開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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