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 春高代表選拔賽(十六) 宮城縣春高代……

關燈
第180章 春高代表選拔賽(十六) 宮城縣春高代……

球就在眼前——

巖泉一用力壓下手臂, 勉強趕上過網的球,指尖輕輕擋了一瞬。

“One touch!”

渡親治卡準位置接住了這顆球,重力瞬間彈高, 弧線流暢地指向前排。

一傳相當到位,及川徹的腳步幾乎沒怎麽移動,就已經擡起手臂開始傳球。

桐島伊真迅速調整站位, 往前跨了兩步就猛地起跳, 這一跳沒怎麽蓄力,但高度仍然一下子拔起,球已經飛至眼前,在即將擊球的剎那,他的手腕微微偏轉了一個角度。

大平獅音立刻飛身上前, 延伸手臂去阻止這將要成型的一球,可預想中的球路並沒有到來, 排球擦過他的手腕朝著側方劃出一道鋒利又傾斜的弧線。

“砰!”球重重落在了前場地板上, 球體被重力一瞬間壓扁, 在攔網者驚愕的目光中斜飛了出去。

落點直指觀眾席。

沒有砸到人, 接到球的是個看起來滿臉稚嫩的初中生, 此刻正神色興奮地把球扔了回去。

兩個十分不拘小節的教練就坐在這孩子的後面。

火燒呼太郎聽到雲雀田吹說的那句話, 有點疑惑, 他下意識思考:“桐島?應該有吧……”

雲雀田吹摸了摸下巴:“我想也是。”

“等等——”火燒呼太郎終於反應過來, 他驚訝道:“您想要桐島?”

雲雀田吹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卻沒有正面回答:“當然,他完全符合我們的篩選標準不是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火燒呼太郎頓了一下,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語氣遲疑地問:“但我記得桐島應該是主攻手吧?”

“哦?”雲雀田吹挑了挑眉, 示意他接著說。

火燒呼太郎直言道:“我們現在這個情況,其實並不缺主攻手吧?雖然說像他這種水平的攻手確實非常讓人想要爭取,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個想法說出口:“但您確定意大利不想要他?”

雲雀田吹老神在在地說:“這個嘛,也不一定非得要主攻,他的副攻也很強不是嗎?而且按照他這個年紀,後面身高肯定還會再長。”

火燒呼太郎無奈道:“也不能這麽武斷吧,說不定他後面就不長了呢……不對!重點不是意大利的態度嗎?”

他有點頭痛:“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桐島到現在都沒有加入任何隊伍,但我不相信他們會無動於衷,更別說他的兩個隊友都是U20的,說不定早就開始接觸了。”

雲雀田吹嘆了口氣:“其實我前些天跟費德裏克打聽過。”

“什麽?!”火燒呼太郎目瞪口呆,震驚過後又控制不住好奇:“他是什麽反應?”

“他炸了,說桐島遲早是意大利隊的人,讓我別做夢了。”

“噗……”

“唉,過了這麽多年還是這麽咋咋呼呼的,年紀真是白長了。”

“哈哈哈哈哈,他在選手時就是這個性格嗎?”

“是啊,”雲雀田吹眼底閃過一道精光:“不過他這麽急不就恰好說明了桐島的日本國籍依然被保留著嗎,否則也沒必要這麽緊張了。”

……

雙腿已經開始顫動起來,但比賽仍在繼續。

及川徹不敢移開視線,目光緊緊盯著對面的動作。

勝利在腦海中被設想了無數次,但失敗也在一遍遍演練。

這一次,我們還會成功嗎?

離IH預選賽僅僅過去四個月左右,但回憶起最初的那場勝利卻仿佛恍如隔世。

誰也不能保證這次的我們依然能戰勝白鳥澤。

——這是比賽開始前及川徹的想法。

並非是因為沒有自信,而是潛意識裏強迫自己預設一個最壞的結果。

不過現在看來……

雖然這個說法不是特別妥當,但是人果然不能未戰先怯啊。

這個念頭讓及川徹在心裏暗自笑了一下,他擡頭看向頭頂的排球,十指微微張開,一股力將球輕巧地擡起。

在他托起球的前一刻,巖泉一已經順著邊線助跑完畢,他高高舉起手示意:“給我——”

這一往無前的氣勢頓時吸引住大平獅音,他來不及多想,完全是下意識地跟著巖泉一起跳。

巖泉一用力鼓起臉,手臂狠狠揮下。

幾乎與此同時,牛島若利從中間猛地並了過來,在最後一瞬豎起了雙人攔網。

巖泉一感受著自己的手不留餘力揮下的動作,內心的情緒卻異常平靜。

及川那家夥……怎麽可能會因為我要球就真的傳給我啊。

手臂的動作迅猛地往下,卻沈入一片軟綿綿的空氣中。

大平獅音瞬間瞪大眼,牛島若利的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什麽?!

那顆從二傳手中離開的球在上空劃出一道反方向的弧度,而在球路的盡頭,桐島伊真收回了側頭看向二傳的視線,在球網前用力擺臂,全身的酸痛仿佛都被徹底甩開,身體輕盈地躍至空中。

開什麽玩笑——

川西太一咬緊牙關,猛地轉身一撲,拼命提起手臂擋在攻手的面前。

怎麽可能——就這樣結束了啊!

他的雙眼瞪向桐島伊真,卻發現對方的眼底十分平靜。

……咦?他張開的雙眼開始慢慢凝固。

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川西太一的餘光瞄見副攻手身後驟然跳起的身影,所有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似乎是見對手已經上當,桐島伊真的手臂還沒揮到一半就敷衍地收回。

他身後已經在半空中躍起的國見英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這個場景,明明是決定勝負的一球,但國見英的思緒還是沒忍住飄散了半秒。

桐島學長真是……總是喜歡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偷懶。

桐島伊真的快攻掩護讓白鳥澤的防線霎時空白,國見英迅速抓住了這個時機。

“砰!”

排球朝著後場狂奔,掀起的氣流仿佛勢不阻擋。

看臺上的觀眾松懈下來:“看來是青葉城西……”

他臉上的笑還沒出現,話卻已經戛然而止。

球場上,白鳥澤最後的防線陡然轉移,山形隼人幾乎滑過了半邊球場,他的手臂在最後一刻扼制了迅速轉動的球。

好痛!他條件反射地瞇起眼睛。

可惡,都這個時候了,青城十三號的扣球力度居然還是沒有下降嗎?!

“砰——!”宛如一陣驚雷炸響。

但這好不容易被接起的一球毫無停頓的想法,重力似乎一絲未損,頭也不回地朝著對網飛去。

渡親治立刻上前:“機會球!”

機會球?桐島伊真註視著還沒過網的排球,眼珠裏的藍色慢慢暈開。

他的位置幾乎完美,用力一跳就能將這一球徹底推過去,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及川徹的聲音和他的動作同時並起:“伊真,擋回去!”

山形隼人腦子一嗡,下意識大吼:“若利——”

牛島若利在網前倏然拔高,可他對面的桐島伊真已經張開了手掌。

球網之上,手指接觸到球體,正要使力下推,另一只手突然按住了球的另一邊,短暫地阻止了墜落。

桐島伊真和那雙在此之前似乎永遠波瀾不驚的雙眼對視,排球已然從他的手中脫落。

“砰—”

和之前相比,這一聲落地音微不足道。

這一切只發生在一瞬間,卻又猶如永恒的慢鏡頭。

沒有大叫著撲向前排,也沒有心驚肉跳的極限救球,白鳥澤眾人甚至來不及反應。

最終的結果就已經呼之欲出。

終場的哨聲不知何時已經響起,可場上卻無一人做出反應。

沸騰的場館中,只有最中心的球場寂靜無聲。

桐島伊真盯著對場地板上那顆暈頭轉向的排球,安靜地等待了一會兒,但還是沒等來任何動靜。

他終於忍不住轉身:“你們……”

即將出口的話立刻止住,他身後所有人都註視著落地的球。

及川徹擡起眼,看向球場前端回頭的那個人,心跳隨著場邊的尖叫一起散開,他猛地撲上前環住了對方的後背。

桐島伊真唇邊的笑不受控制地揚起,他緊緊回抱住身前的人。

及川徹在他耳邊低聲說:“贏了。”

“我們贏了——!!!”

場下,替補區的矢巾秀率先歡呼起來,他激動地沖到場上。

這一聲仿佛打開了所有人的開關,眾人紛紛大叫著上場,球場上的正選被擁在中間。

金田一勇太郎一把勾住國見英的大聲嚷嚷:“我們可是贏了啊!高興一點!”

國見英有氣無力地說:“我很高興啊……”

松川一靜一左一右用力搭在了花卷貴大和巖泉一的肩上:“怎麽了?你們兩個,這就不行了嗎!”

兩個站滿了全場的主攻手異口同聲:“閉嘴!”

沒過幾秒,不知是誰先開始的:“噗嗤——”

眾人大笑著圍在球場上。

……

雲雀田吹靜靜看了一會,站起身說:“走吧。”

火燒呼太郎一臉糾結地追了上去:“您真的打算邀請桐島來國青合宿嗎?雖然有點沒道理,但總覺得他會拒絕哦。”

“嗯?”

“我不得不懷疑他到現在都沒入選意大利國青是因為他本人根本不想參加,畢竟照您這麽說,那些教練應該很想要他的,如果真的是這樣,他就更不會選擇日本了。”

“哈哈哈哈哈——”

“呃……您在笑什麽?”

“可我們只是想邀請他來合宿而已,就像他們各個學校之間無數次的合宿那樣,不是嗎?”

火燒呼太郎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雲雀田吹回過頭,意味不明地眨了眨眼。

什、什麽啊!

火燒呼太郎頭痛地想,您為什麽會覺得搬出這個說辭他就會答應啊!

-

“運動完洗澡就是舒服啊!”花卷貴大伸了個懶腰,跟在隊友後面走向體育館的出口。

松川一靜幽幽道:“舒服你也不能洗了將近一小時吧?”

花卷貴大毫不心虛:“你怎麽不說桐島?他比我龜毛多了。”

“哈哈……他還用我說嗎?”松川一靜露出半月眼。

隊伍的前方,及川徹沒好氣地用力戳向旁邊的人:“你怎麽不幹脆睡裏面??”

桐島伊真毫無悔意:“這是洗澡的正常流程。”

“以前怎麽沒見你這麽麻煩啊!”

“因為沒帶洗漱用品。”

及川徹大怒,心想這人居然還敢還嘴?

他忽然冷靜下來,瞇起眼睛湊了過去,像是抓到什麽把柄似的低聲說:“我說你啊,這是終於忍不住了吧?”

桐島伊真後知後覺地頓住:“……什麽?”

及川徹冷笑:“什麽?之前在我面前裝得一副百依百順的樣子,我就知道你遲早得原形畢露!”

桐島伊真:“……”

他開始回憶自己剛剛條件反射一樣說出口的話,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心虛籠罩了自己。

及川徹見他這副表情,眼睛轉了轉,立刻就要繼續得寸進尺地說些什麽。

“咦——你們也還沒走?”

聽到聲音,青葉城西眾人的表情都是一楞。

另一側的走廊出口,穿著紫色隊服的一群人正迎面走來,剛剛開口的是走在前面的天童覺。

及川徹收起臉上原本的表情,扯出一個漫不經心的笑:“呀,這不是……”

話音未落,後面的巖泉一就一拳砸了過來。

“好痛!”及川徹臉色大變,欲哭無淚地抱住頭頂:“為什麽又要打我!”

桐島伊真摸了摸他的頭,小聲問:“很痛嗎?”

一拳砸走了要口出狂言的主將之後,巖泉一看向對面點了點頭:“是啊,收拾得慢了點,你們呢?”

天童覺呆滯地目光從挨揍的及川徹身上回過神,他下意識往後瞥了下幾個眼眶依然泛紅的隊友:“我們也是。”

牛島若利看向及川徹和桐島伊真的方向,嘴唇剛動了動,就被人暴力地打斷。

及川徹大聲催促:“走了走了!教練要久等了哦——”

桐島伊真冷淡地回頭:“再見。”

巖泉一嘴角抽搐地看著那兩個一言不合就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對白鳥澤一行人說:“那我們就先走了。”

載滿了人的青葉城西大巴緩緩啟動,白鳥澤眾人也走向自己的大巴車。

天童覺的聲音傳了過來:“若利,你剛剛想說什麽?”

牛島若利想了想,最後說:“也沒什麽。”

車上,桐島伊真側頭問:“你為什麽不讓他把話說完?”

及川徹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哼笑道:“因為他不管說什麽我都不想聽啊。”

或許曾經是想的,但是現在,比賽的結果已經 說明一切,其餘什麽都不重要了。

-

十月二十七日,宮城縣春高代表選拔賽完美落幕,青葉城西以3:1的比分再次戰勝了昔日的縣內不敗王者白鳥澤,踏入了全國的大門。

-----------------------

作者有話說:這個寫完後面只有春高了耶,春高的比賽不會有IH那麽那麽長了,嘿嘿感覺我已經努力進修了,這樣一想感覺一眼就能看到完結的終點,讓我有點感慨了

雖然沒那麽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