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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春高代表選拔賽(八) 哦,原來還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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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春高代表選拔賽(八) 哦,原來還是個……

命懸一線不過如此。

西谷夕看著走向發球區的桐島伊真, 只覺得心臟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難以呼吸。

偏偏在這個時候……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緊繃轉瞬間消失, 眼底毫無懼意地目視前方。

來吧——來吧!

人群之後的發球員似有所覺,遠遠地投來一瞥。

及川徹的聲音喚回了桐島伊真的註意力:“發個好球。”

花卷貴大也跟著回頭:“一球定勝負——”

排球重重拍打在地板上,在倏然彈起之後被一雙手接住。

桐島伊真的手掌扣住球, 左臂平直地擡起, 無聲瞄準了目標。

哨聲響起後的場地陷入一片死寂,巨大的壓力之下,汗液從烏野隊員的額角流下,卻沒有一人擡手去擦,所有人屏息凝神地盯著對網。

萬眾矚目之下, 觀眾席所有的應援聲在球被拋棄的那一刻驟然消失,四步助跑之後, 桐島伊真的最後一腳踏在白線之前, 整個人高高躍起。

下一秒, 一陣驚天動地的重擊聲響徹球場, 排球猶如離弦的箭一般瞬間橫過球場, 只在末尾留下一道殘影。

西谷夕倏然往前, 手臂猛地接起這一球, 疼痛帶來的麻木感卻在此刻讓人心中一定。

一傳半到位。

田中龍之介睜大眼睛, 語氣頓時激動起來:“阿谷, 救得好!”

好。

場邊的烏養系心暗暗握緊了拳。

桐島伊真不悅地皺起眉,微不可查地嘖了一聲。

烏野的進攻被迅速調起,月島螢快攻掩護,分散了青葉城西的攔網,東峰旭在他的身後用力起跳, 霎時出現在了球網上方,他提起全身的力氣瞄準攔網的薄弱處猛地一扣。

“砰!”松川一靜的指尖被狠狠砸開。

他痛得咬緊牙,壓下不適感回頭喊道:“One touch!”

這一球顯然用了十成十的力,哪怕被攔網擋了一下也沒能減弱多少,花卷貴大瞬間被砸倒在地。

但是球被完美卸力,穩穩地飛到二傳的方向。

三個攔網員的視線如影隨形,及川徹仰頭看到已經開始下墜的排球。

其實選擇有很多,但是……該選誰呢?

能把它徹底變成最後一球的人。

被二次傳出的球越過松川一靜揮出的手臂,往更高處上升。

巖泉一在二號位掩護,接二連三的迷惑晃走了烏野聚在一起的攔網,原本黑壓壓的視野透出一道明亮的光線。

桐島伊真踩著中線騰空而起,肌肉裏僅剩的力量被盡數散出,他猛地轉動上半身,手掌一分不差地包住堅硬的球體。

“砰——!”

烏鴉在震耳欲聾的撞擊聲中急促地撲騰翅膀,群鳥驚飛,只留下一地狼藉。

硝煙散去,所有人的視線凝固在同一點。

現場一瞬間失去聲音,唯有時間照常流動,不知是誰先開的口,場邊的歡呼聲驟然蕩開,經久不息。

勝者歡呼雀躍,敗者茫然失措。

最後一聲長哨如約而至,原本尖銳的聲音此刻隱約埋沒在巨大的狂歡聲中,卻依舊無比清晰。

我們……輸了?

替補區的日向翔陽怔怔地看著場上。

澤村大地長舒一口氣,脫力般仰頭坐在地上,天花板的光無比刺眼,刺得眼淚仿佛都要奪眶而出。

真好啊,可惜以後都來不了了。

“大地學長!”田中龍之介猛地站起身,臉上的表情有點顫抖,他用力閉了閉眼:“我……”

剛剛那一球是擦著他的身側飛過的,而他完全沒反應過來。

澤村大地一楞,下一刻眼睛微妙地瞇起,他火速伸出手打斷:“停——”

田中龍之介緊緊抿著唇不敢看他。

澤村大地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學弟的後背:“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

話音未落,東峰旭撲上來一把抱住了他,還沒等他做出回應,菅原孝支也從場外沖了過來。

澤村大地感受到身旁兩人在微微顫抖,他心裏頓時湧起一陣酸澀,然後又被強行壓下,他故作輕松地說:“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後輩們都還沒哭呢……”

田中龍之介的眼淚奪眶而出,不知是不是被他感染,其餘人也倏地別過臉,不少人掀起衣領捂住臉。

澤村大地還沒說完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眼前開始模糊。

場邊的烏養系心一驚,立刻就要走過去,卻被武田一鐵一把拉住,他疑惑地回頭:“老師?”

武田一鐵緩緩搖了搖頭:“請讓他們自己面對吧。”

眾人很快收拾好心情,只是氣氛依然低迷。

東峰旭搭上還沒完全止住眼淚的田中龍之介的肩,他露出一個笑:“別哭了,王牌。”

聽到這個稱呼,田中龍之介還沒收回去的眼淚頓時噴湧而出,他擡手用力捂住眼睛:“嗚嗚嗚我也不想啊——旭學長你別這麽叫我嗚嗚嗚……”

眼睜睜看著東峰旭一句話把人重新弄哭的澤村大地哭笑不得,在所有人徹底平覆下來之後,他看著眼前垂頭喪氣的隊員們,忽然提高聲音:“都給我打起精神!”

這一聲驚得眾人立刻擡起頭。

“好了,這才像樣嘛,”澤村大地見狀滿意點頭:“我們都拼盡全力了,大家已經發揮出自己目前全部的實力,沒有失誤,也沒有意外,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雖然現在我們止步於此,”他擡起頭露出微笑:“但是希望你們往後的每一年都是最好的成績。”

眾人哽咽道:“是——!”

“真有魄力啊,隊長。”及川徹盯著那邊看了一會,忽然說出這句話。

桐島伊真跟他一起看過去:“嗯,他居然會安慰自己的隊員。”

及川徹只覺得額頭上迸出一個井字,他怒道:“什麽意思?你們也沒給我這個機會啊!”

桐島伊真眨了眨眼,過了幾秒才意識到這人誤會了,他十分冤枉:“我說的是米歇爾啊。”

那家夥當隊長……要是輸了比賽他簡直不敢想象失誤的人會面臨什麽場景。

及川徹聲音一卡,語氣立刻弱了下來:“哦……你又不說清楚。”

桐島伊真善良地原諒了對方,他看著烏野的方向沈思:“雖然贏了,但是總覺得不太完美。”

巖泉一敏感地擡頭:“什麽?”

及川徹也狐疑道:“哪裏不完美?”

松川一靜驚奇道:“你對自己要求也太高了,贏了就已經很完美了。”

“我只是覺得,最後一球應該用他們的快攻得分才對,”桐島伊真神色懨懨:“可惜沒機會親眼看到他們的表情了。”

眾人:“……”

及川徹震驚道:“有道理啊!”

他陷入懊悔:“可惡……我怎麽沒有想到!”

眾人:“……”

花卷貴大扶額:“桐島當時在後排,你們打算怎麽用那個快攻?”

怪不得這兩個人能混到一起呢。

巖泉一無語地看了他們一眼:“行了,該去握手了。”

青葉城西大比分2:0打敗烏野,成功挺進最後一天的決賽。

雙方站在球網兩面,在裁判的見證下進行最後的握手。

桐島伊真垂眼看了日向翔陽一眼,朝他伸出手。

對面的人慢半拍的回握。

桐島伊真只輕輕握了一下就放開了,他轉身就要順著隊伍離開,卻在邁開腳步的前一刻忽然開口:“你畢業後還打算繼續打排球嗎?”

日向翔陽沒想到這個前輩會突然開口,聽到話後更是楞住,但他沒有猶豫多久,很快就堅定地回答:“當然!”

桐島伊真點了點頭,淡淡地留下一句:“加油,我看好你。”

日向翔陽猛地瞪大眼睛,他的眼底浮現出驚喜的光,但還沒等他說話,桐島伊真已經頭也不回地跟著隊友離開了。

不幸聽到了所有對話的及川徹嘴角抽搐,他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目光看向那個惺惺作態的人。

桐島伊真正直得仿佛比賽中途說出那些話的人不是他。

算了。

看到那張臉,及川徹在心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桐島伊真未必真的看好日向翔陽,他只是對於有這麽一個被很多人並不看好的人出現在排球界感到樂見其成罷了。

就像——你看,身高並不能成為一個人被輕易否定的原因。

而他會在意這件事的根本原因也不是因為有多喜歡排球,只是單純的因為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

這家夥果然是個心高氣傲的混蛋。

及川徹在心裏總結。

不過……怎麽好像沒見他對星海光來這個態度?

於是及川徹無比順口地把疑問說了出來。

對此,桐島伊真言簡意賅:“他的水平已經很好了,沒什麽可期待的。”

及川徹:“……”

哦,原來還是個喜歡養成系的。

變態。

-

等他們坐上大巴時,天空已經開始昏黃。

贏得比賽的激動已經逐漸冷卻,車內的幾人開始期待等會兒的晚飯。

桐島伊真把頭輕輕靠在及川徹的肩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

及川徹拍了拍他的頭:“要不要眼罩?”

這人從洗澡的時候就已經有點提不起精神了。

過了一會兒,桐島伊真才發出聲音:“不用。”

及川徹感受著肩膀處的重量,餘光中的灰色發絲存在感非常強烈,就像本人一樣。

他漫無目的地發散思維,想著想著突然笑出了聲,自顧自地開口:“怎麽會有人打完比賽後就犯困啊,你是小孩子嗎?”

也不管對方有沒有聽見,及川徹笑瞇瞇地評價:“這麽可愛。”

桐島伊真的睫毛顫了顫,沒有立即動作。

就在及川徹以為對方已經睡著了的時候,肩膀上的人忽然磨蹭了一下。

桐島伊真睡眼惺忪地轉動腦袋,迷迷糊糊地親了親他的脖子,然後在一片朦朧中看到被自己親過的地方慢慢泛起紅色,甚至還有要向上蔓延的趨勢。

及川徹的脖子頓時一片酥麻,柔軟的觸感仿佛印在心底揮之不去,他惱怒道:“你給我安分一點啊!”

聲音響徹整個大巴。

所有人瞬間看了過來。

全隊全車人的目光才反應過來自己無意中幹了什麽的及川徹:“……”

誰料這時候,肩上的人抖了一下,似乎在偷笑。

及川徹簡直想把他掀下去,但最終還是沒有動。

花卷貴大看熱鬧似的轉過身:“喲,誰不安分了?”

巖泉一看了看昏昏沈沈的桐島伊真,納悶道:“怎麽了?他都這麽困了。”

他們已經習慣了桐島伊真大賽後必睡覺的習慣。

及川徹有口難言,只得幹巴巴地打發掉所有人。

見其他人的註意力已經收了回去,他咬牙切齒地對身側的人說:“都是因為你。”

桐島伊真無意識蹭了蹭他的脖子,語氣含糊又微弱:“……你不喜歡嗎?”

及川徹整個人頓住,他猶豫了半晌,低聲喊:“餵。”

但這次過了很久,桐島伊真都沒有回答。

大概是終於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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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直到很久以後,桐島伊真偶爾回憶起這件事情還是感到不可思議

他對身邊的人說:“你當時居然覺得我把你當炮友,好可愛。”

趴在床上看比賽視頻的人瞬間紅溫了:“還不是因為你不說清楚啊!”

果然兩個人當初是存在差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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