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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牙印 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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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牙印 痛嗎?

及川徹一看他的表情就心頭一緊, 但還沒來得及阻止,聲音已經從那邊傳來。

桐島伊真有點莫名其妙地瞥了那人一眼:“我們認識?”

及川徹欲言又止地閉了閉眼:“……”

場面霎時古怪起來。

自由人嘴唇抖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忍住狂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搞半天人家根本就不認識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噗……沒關系的學長。”副攻幸災樂禍地捂住嘴。

奶奶灰王牌表情呆滯。

青葉城西眾人笑不出來。

巖泉一眉尖跳了跳, 看向教練遠去的背影後悔莫及。

不是,先別走啊!事情有點不對勁……

“前輩,”眼看事情不妙, 及川徹連忙擋在桐島伊真前面, 無比真摯地說:“這家夥記憶力超爛啦,他到現在都記不清隊友的名字。”

及川徹用力拍了拍花卷貴大的肩,笑瞇瞇地問:“你說是吧?經常把你名字喊錯呢。”

花卷貴大:“……”

他忍辱負重:“是的。”

他們身後的桐島伊真開始沈默,他又看了對面一眼。

我真認識他?完全沒印象。

王牌僵硬的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他和顏悅色地摸了摸頭:“哈哈, 原來是這樣嗎?”

及川徹微笑道:“是的是的。”

然而下一秒,王牌的臉色瞬間猙獰起來, 他憤怒地大聲嚷嚷:“誰信啊!”

他羞憤欲死地指向桐島伊真:“餵——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桐島伊真心想你誰啊?

看著他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 王牌頓時大怒, 咬牙切齒地說:“去年世錦賽巴西打波蘭的看臺上, 你和意大利隊一起來的, 我們見過, 想、起、來、了、嗎?”

最後一句話, 他幾乎是一字一句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桐島伊真回憶了一下, 臉色微妙起來, 明知故問:“你是日本隊的?”

王牌簡直要氣吐血:“我是日本U20的!”

及川徹愈發覺得對方的表情似乎在訴說著事情沒那麽簡單,他狐疑地看向桐島伊真:“當時發生了什麽?”

桐島伊真的眼神可疑地晃了兩下,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當時的世錦賽在巴西舉辦,阿萊西奧吵著要讓桐島伊真陪他去,美名其曰奧羅拉和米歇爾的姐姐也會去。

那人當時蠻不講理地說:「小真, 你不能讓我輸給他們!」

桐島伊真:「誰管你。」

但最終在阿萊西奧的死纏爛打之下他還是去了,雖然只待了兩天。

但好巧不巧,就是這其中一天讓他們在看臺上碰到了日本U20。

那天在U20教練埃裏克的熱情邀請下,桐島伊真和米歇爾、阿萊西奧還有其他幾個意大利一隊的隊員去看他們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同行的還有米歇爾他老爹——國家隊總教練費德裏克。

結果看臺上十分混亂,待了沒多久米歇爾就受不了了,於是兩位教練就準備帶他們轉移陣地。

但我們要知道,看臺上十分混亂。於是意外就這麽發生了。

在即將走出去的時候,他們迎面碰上了日本U20,結果開頭的兩個人沒來得及剎住,日本隊主攻手上滾燙的熱水就這麽分毫不差地潑在了對面人的身上。

是的,這個被潑的倒黴蛋就是桐島伊真,他到至今仍然不明白對方到底從哪裏接了這麽一杯幾乎在沸騰的水。

嗯,這個潑水的日本隊主攻就是中央體育的王牌。

……

“學長,你真是出國也能闖禍,”中央體育的二傳嘆為觀止:“然後呢?”

王牌悻悻道:“他當時用那種要殺人的眼神看著我,我都要嚇死了……當然是馬上就跟他滑跪道歉了。”

及川徹總覺得事情還沒完,他謹慎地問:“還有嗎?”

依稀想起這件事的桐島伊真眨了眨眼。

王牌忽然冷下臉,眼神陰沈地往下瞟:“哪來的初中生?”

眾人:“?”

誰料說完那句話的王牌立刻臉色一轉,滿臉悲憤地說:“他!就對著當時穿著日本隊隊服的我說出了這句話!”

青葉城西眾人神色各異。

這明擺著就是故意的吧!

桐島伊真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他當然是故意的,而且還是特意說的日語。

“更過分的是,我當時一直以為他年紀比我大,還喊了他半天的前輩!他完全不帶反駁的!”王牌氣急敗壞:“後來才知道他就是一個高一的小鬼!現在居然還把我忘了,我們還一起看了比賽呢!”

果然外國人就是顯老啊!他憤憤不平地如此想到。

此言一出,中央體育的各位立刻狂笑不止。

而青葉城西一片愁雲慘淡。

巖泉一心死地閉上眼:“桐島,合宿還沒開始你就把對方給得罪了是嗎?”

金田一勇太郎震驚不已,難得對著桐島伊真說出了那句:“好……好惡劣。”

桐島伊真在及川徹帶著點玩味的視線中面不改色地對奶奶灰王牌說:“前輩,我當然沒有忘記你。”

王牌手指顫抖地指向他:“你現在喊我前輩也沒用了!”

旁邊偷偷摸摸聽了半天的仁知堂隊長終於沒忍住問:“所以這位學弟是和意大利國家隊隊員認識嗎?”

正在嘎嘎樂的中央體育副攻笑容瞬間消失,目露警惕地看過去:“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仁知堂的二傳眼中寒光一閃,倏地轉身就擋在了自家隊長的面前叫囂:“臭小子,你這是什麽語氣!”

打破這一觸即發的戰爭的是中央體育的王牌,他似乎沈浸在了回憶裏,摸了摸下巴,表情帶了點躍躍欲試:“不止喲,意大利U20的人說是他們教練正哭著求他入隊,他那次去巴西也是他們教練苦苦哀求的結果。”

兩所學校的人均是一楞,不少人看過來的眼神都變了。

及川徹也震驚了,他轉頭問:“哭著求你入隊?”

桐島伊真:“……”

這話一聽就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他決定給埃裏克挽回一點名聲:“他確實想讓我加入,但是沒有求我,阿萊西奧的話你也信?”

王牌大驚失色:“你怎麽知道是他說的?!”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癡。”

“哦……等等,你是不是在罵我?”

……

在頭暈目眩的三校混戰過後,合宿終於步入正軌。

熱身完畢後,花卷貴大偷偷說:“他們看起來關系真的不好。”

僅僅一小時左右,就能看出兩所大學的針鋒相對,甚至連誰先打第一局都有要爭個頭破血流的架勢。

但最終被教練們不耐煩地鎮壓了。

桐島伊真看著場上已經陸陸續續站好的中央體育的隊員,目光掃過背號。

巖泉一站在他旁邊說:“他們不是全主力。”

“肯定的吧,畢竟打我們哪裏需要全員主力呢,”及川徹活動了一下手腕,率先走了出去,語氣中似笑非笑:“所以我們再怎麽都不能輸得太難看吧?”

京谷賢太郎被他這語氣嚇得一激靈,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後他臉色不由黑了一度。

桐島伊真跟了上去,輕飄飄地說:“是。”

雖然桐島伊真本人否認了,但中央體育王牌的那句話還是讓其餘人對他產生了很大的興趣,隊伍裏除了一個接應、兩個副攻,剩下的隊員都是首發,其中最重要的王牌和二傳都沒有被換下。

能拿下一小局嗎?

桐島伊真在心裏評估著。

高中生和大學生之間的經驗差距和體能差距不是輕易可以彌補的,中央體育王牌的風格類似於牛島若利,但麻煩的是,他們不像白鳥澤一樣只有牛島若利這一個絕對的進攻主力,王牌的優先級並沒有這麽高。

這也意味著沒辦法用對付白鳥澤的手段來對付他們。

“砰——咚!”

在又一次進攻被攔下之後,京谷賢太郎終於忍不住‘嘖’了一下。

他又有點急了。

及川徹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京谷賢太郎的位置。

但大概是曾經在賽場上吃到的教訓還歷歷在目,京谷賢太郎竟然奇跡般地沈住了氣,這讓及川徹略松了口氣。

“松川,發個好球!”

松川一靜的目光掃過比分牌,已經輸了兩小局,這一局甚至是比分尚且不那麽落後的一次,技術和體力帶來的差距讓他們望塵莫及。

青葉城西vs中央體育——【14:16】。

他收回視線,用盡全力拋出球,一顆當前狀態下的完美跳發在他手中發出,卻被中央體育的自由人猛地接起,排球瞬間回彈。

此時剛好是桐島伊真回到前排的第一個輪次,他的左邊是及川徹和花卷貴大。

對面的三號看樣子就是擺明了要死守左路了。

中央體育的二傳在電光石火之間思考,他在僅有的時間內看向及川徹和桐島伊真,卻未能在那兩人的神色和姿勢中判斷出更多的東西。

心眼真多啊,高中生。

他情不自禁地磨了磨牙,擡手將球傳給了餘光中躍起的身影。

桐島伊真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對面的球上,中央體育的陣型在他眼中展開,所有人的行動軌跡清晰可見。

四號位是正在切入的副攻,後排的兩人也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會給誰?後二?快攻?還是……

他往左跨出一步,頂著中央體育二傳的視線用力躍起,雙臂在對面王牌的眼中留下倒影。

“砰——!”

第十二次。

桐島伊真在心裏計算,這是今天攔下的第十二球。

“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央體育的王牌抱頭大喊:“怎麽又是你啊!”

桐島伊真淡淡回應:“承蒙關照。”

這聲嘲諷噗地刺進了王牌的心臟。

二傳大驚失色:“你給我振作一點啊!輸掉的話也太丟人了!”

王牌怒了:“我很振作啊!但是你們也努力一點嘛,對方可是國青隊教練都要哭著求他加入的人啊!”

桐島伊真:“……說了沒這回事。”

“攔得好,”及川徹拍了拍他的肩,眼神越過他看向比分牌,分數已經追至一分。

比起前兩局的一邊倒來說,如今這個狀態簡直是最有希望可以拿下的一局。

及川徹神色不明地略過對網幾人,在背後默不作聲地打了個後三的手勢。

……

仁知堂的幾人看著比分牌嘖嘖稱奇。

“哎呀,這該怎麽說呢。”

“笑死我了,他們居然真的輸了一局啊。”

這毫不掩飾的聲音光明正大地傳到了兩撥人的耳中。

矢巾秀激動不已:“贏了!贏了!贏了!”

桐島伊真不為所動:“輸了,只贏了一小局而已。”

及川徹沈思:“還是險勝……”

松川一靜補充:“對面還是替補。”

“停停停!”花卷貴大制止:“不吃零蛋就是勝利好嗎?這種情況下就不要這麽苛刻了。”

“沒錯!”金田一勇太郎滿臉帶著難以置信,興奮地說:“贏了!”

“贏了!”中央體育的王牌喜滋滋地說。

在場下看完了全程的首發副攻簡直想把嘴裏的水噴到這人臉上:“你以為讓高中生拿了一小局很光彩嗎!要是仁知堂沒有被反超,你就等著被嘲笑吧!”

結果一語成讖,下午的比賽中,青葉城西真的沒有再贏過一局。

他們分別和中央體育還有仁知堂都分別打了一場,比分可以說相當慘烈,這也 和兩所大學後來都上了主力有關。

及川徹直到晚上回到宿舍都還在盯著手機覆盤。

桐島伊真從浴室出來後,見他還趴在床上看,於是湊了過去。

屏幕上是下午和仁知堂的比賽,後續的扣球完全無法扣死,而攻手都已經精疲力盡。

及川徹看到桐島伊真出來,意識到自己已經看了很久了,於是把手機關掉,在床上翻了個身。

他嘆氣:“果然還是進攻和一傳的問題吧……”

一傳不夠到位,他就無法給副攻托出合適的球,進攻路線大大減少,如此往覆循環,分差不可避免地被拉大。

桐島伊真單手支起腦袋看著他:“沒辦法吧,畢竟對面的球不是我們現在可以輕易接起的水準,換隊裏的誰來都一樣。”

及川徹當然心知肚明,他很快把心裏的郁悶拋之腦後,斜著瞟了眼桐島伊真:“該睡了,回你的床上。”

中央體育提供的宿舍十分優渥,是整潔但並不寬敞的二人間,足夠疲憊了一天後回到住處的體育生們大呼幸運了。

桐島伊真一動不動:“那你關燈吧。”

心知對方是不打算走了,及川徹看向另一張完全沒被人動過的床,沒好氣地踢了踢他,起身正要認命地去關燈,卻被桐島伊真一把拽了回去。

及川徹猝不及防地摔回了床上,腦袋剛好砸在對方的脖頸處,他無語地擡起頭:“又幹嘛?”

桐島伊真無辜道:“你剛剛踢得我好痛。”

及川徹瞬間氣笑,他剛要開口,餘光卻瞄到一處若隱若現的東西,他下意識看了過去,又想起這人剛剛沒事找事的行為,報覆般地湊上去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桐島伊真條件反射地往回縮,反應過來的他目光深了一點。

及川徹看著他脖子上那個痕跡的上方覆蓋上一個清晰的牙印,惡趣味地問:“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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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沒寫到想斷的地方,抱歉大家我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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