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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葡萄汽水加咖啡 這一刻,我是你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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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葡萄汽水加咖啡 這一刻,我是你的靈魂……

及川徹頭腦發昏地坐在沙發邊緣, 半晌後混亂又尷尬地說:“我……對不起。”

桐島伊真把手臂墊到後腦勺,欣賞了一下對方的表情,好整以暇地說道:“沒關系。”

及川徹默默挪回了拼圖的前面, 見這人還躺在沙發上,試圖彌補地問:“呃,你要不要去衛生間?”

桐島伊真剛打開手機, 聞言好笑道:“我去那幹什麽?”

及川徹下意識掃了眼異樣的地方, 在桐島伊真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鎮定地說:“你也不用反應這麽大,不就是不小心碰到了嘛,這恰恰說明你很正常啊。”

桐島伊真默然過後反問:“我反應很大嗎?”

及川徹頓時噎住。

也對……這人從頭到尾都很淡定的樣子,反而是自己顯得很激動。

他瞬間不平衡起來,惱羞成怒地轉過頭:“隨便你, 反正難受的又不是我。”

他強行把註意力放回拼圖上,但思緒每集中一會兒就不自覺地分散, 然後又被他惱怒地收斂起來。

這一來一回, 拼圖的進度倒是奇跡般地小有所成, 只是眼皮越來越沈重, 身體不斷提醒著他該休息了。

桐島伊真聽完了歌單裏所有帕格尼尼的曲子, 才終於感覺到心情平覆了一點, 他一擡頭就看見地上坐著的人上下眼皮不停打架又不知道在強撐什麽的樣子。

他想了想, 起身坐了過去, 發現及川徹雖然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但手上居然還在很堅強地翻著那一大堆拼圖塊。

感受到桐島伊真在身邊坐下,及川徹立刻清醒了幾秒,他若無其事地問:“你好了?”

桐島伊真半真半假地說:“不太好,但我又有什麽辦法呢?”

及川徹瞬間感到不自在,他破罐子破摔:“我都讓你去衛生間解決一下了, 到底在不好意思什麽啊!”

他想翻個白眼,但是眼皮實在沒有力氣,最後只能看了一眼對方。

這個樣子把桐島伊真逗笑了,他忽然湊過去摸了摸及川徹的臉。

及川徹的力氣頓時回籠,眼皮倏地睜大,望著近在遲尺的人。

桐島伊真的眼珠是蒂芙尼藍色的,在某種光線下很接近青葉城西隊服的顏色,近看更是剔透無比,在這雙眼睛的註視下,及川徹一時沒有說出話,這突如其來的氛圍讓他有了一些荒唐的想法。

——總覺得他好像會親過來。

這個想法讓及川徹嚇了一跳。

但桐島伊真只是單手捧住他的臉,煞有介事地說:“有黑眼圈了。”

及川徹一口氣沒上來,幹巴巴地說:“哦,關你什麽事。”

桐島伊真無辜地示意:“我只是問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及川徹噌地站了起來,涼颼颼地說:“你說的對,你自己拼吧。”

說完就不顧桐島伊真還懸空的手,帶著毛毯就縮進了沙發。

桐島伊真收回手,看著及川徹背對著自己躺在沙發上的樣子,惡作劇得逞般勾了勾唇角。

疲憊和清醒同時沖擊著及川徹,讓他感到十分煩躁。

這絕對不對勁吧!忽然靠那麽近幹什麽啊……

他此刻對自己背對著對方的這個舉動後悔莫及,很想偷偷睜眼看看,但又怕被抓個正著,自尊心讓他強迫自己一動不動地躺著。

躺二十分鐘就起來。

他默不作聲地打開手機瞄了一眼,做出了這個決定。

可大概是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他竟然不知不覺就真的睡著了。

再次恢覆意識時,周圍很暖和,也很擠,眼睛還沒睜開,他就條件反射地翻了個身。

——沒翻動。

但是有一陣涼意忽然侵襲了進來,及川徹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然後一股重力把他帶了回去,溫暖又重新回到身上。

終於感知到古怪的及川徹迷迷瞪瞪睜開眼,發現自己枕在一條手臂上,而剛剛把他拉回來的重量赫然是腰間環著的另一條手臂。

他瞬間清醒。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和他緊緊貼著的那個人就收緊了力氣,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加嚴絲縫合。

桐島伊真顯然還沒睡醒,低聲說:“別動……”

及川徹不動了。

桐島伊真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背,繼續沈沈睡去。

及川徹屏住呼吸盯著視線中毛茸茸的毯子,這條毯子很小,需要兩個人靠得很近才能完全容納。

不不不這不是重點啊!

及川徹罕見地感受到崩潰。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努力回憶昨晚的情形,現在看來應該是自己在沙發上睡著了。

但是然後呢?

顯而易見,只能是桐島伊真自己擠上了沙發,然後還分走了他的毛毯。

……然後呢?

難道也是伊真主動抱了我嗎?還是說他只是單純的睡迷糊了?

想到這裏,及川徹沒忍住,悄無聲息地擡起頭,想看看此刻沙發上的另一個人。

然後一擡頭就對上了一雙眼睛——睜著的。

那個混蛋輕輕笑了一聲:“早。”

及川徹的臉都綠了,他猛地坐起身,咬牙切齒地問:“你什麽時候醒的?”

桐島伊真跟著坐起來,他隨意地擡手理了理頭發,認真側頭想了想:“從你開始到處亂動的時候?”

及川徹陰森森地質問:“那你跟我裝什麽?”

罪魁禍首一臉無辜:“什麽裝?我只是在請求你安靜一點。”

及川徹剛想反唇相譏,但看清眼前人的樣子後又說不出一句話。

桐島伊真剛睡醒的頭發有點亂,雙眼皮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深,睡袍的衣領散落著,遮不住脖子和鎖骨處的琴吻,看起來相當不正經。

最終及川徹惡狠狠地踢了踢他的腿:“讓開,我要去洗漱了。”

明明在外面的那個人不是自己,但桐島伊真還是好脾氣地挪了挪。

這下及川徹倒是有點心虛了,怎麽搞得好像他欺負人一樣?

他又瞟了桐島伊真一眼,對方正一臉困倦地靠在靠枕上,註意到視線後斜斜地看過來,睫毛下的藍色眼珠帶著一片讓人沈醉的漩渦。

對視之間,空氣似乎都灼熱了起來。

及川徹猛地回過神,毫不客氣地說:“看什麽?”

但他的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直到走進浴室後才平息了一點。

桐島伊真想說不是你先看我的嗎?

但對方壓根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就逃之夭夭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

害羞了?

及川徹靠在浴室的門上發呆。

這絕對不對勁。

他忽然想起阿萊西奧理直氣壯的那句話:[生理性喜歡也是喜歡啊!]

生理性喜歡算什麽喜歡啊……這不就是單純的性沖動嗎?

但是仔細想想,桐島伊真所有的舉動好像都是突如其來的,尤其是那個意外之後。

畢竟他之前可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和語言。

及川徹心不在焉地把牙膏擠出來,他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幾秒。

所以……那家夥可能只是一時興起也說不定。

於是接下來的一整天,及川徹把註意力全都放在了拼圖上,他再次發誓:“今天——今天絕對會完成的!”

然後他義無反顧地投入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桐島伊真十分老實地跟他一起翻找,完全沒有什麽多餘的動作。

及川徹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慶幸,但在兩人孜孜不倦地努力下,這張拼圖的進度突飛猛進,眼看就似乎真的有望完成了。

窗外依舊在下著暴雨,整整兩天沒有停歇。

桐島伊真終於有點熬不住了,畢竟從白天到黑夜一直待在這個地方,和昨天簡直像覆制粘貼,讓人不知道今夕何夕。

及川徹的眼底已經有一層淡淡的黑眼圈,看此刻的狀態顯然也有點累了,但這人儼然一副專心致志的模樣。

桐島伊真開始後悔找了這麽一個理由,他有點躁動起來,試探性地問:“你不困嗎?”

原本只是為了轉移註意力但看著東西快要完成也不由自主興奮起來的及川徹頂著困意不以為然地說:“你困的話先去睡吧,我覺得我馬上就要成功了!”

桐島伊真掙紮道:“明天還要上學。”

及川徹口出狂言:“沒關系,我可以在英語課上睡覺。”

桐島伊真:“……”

見他半晌沒動,及川徹隨口問:“你不去睡?”

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說:“我可以在任何課上睡覺。”

及川徹沈迷拼圖的腦子終於稍稍回轉了一點,以為對方勝負心發作的他好笑地看了桐島伊真一眼,故意拉長聲音:“算了——”

就在桐島伊真以為他要改變主意時,他笑瞇瞇地說:“我忽然覺得有點渴了,去你的冰箱裏拿點喝的,謝啦。”

及川徹輕佻地拍了拍桐島伊真的肩就往廚房走去。

桐島伊真:“……哦。”

……不對吧,他像是會害羞一整天的人嗎?

逗完人的及川徹喜滋滋地在冰箱裏挑了一罐紫色的易拉罐,看起來像是葡萄汁,但當他把這罐東西倒進裝滿冰塊的玻璃杯裏時——

他盯著杯口泛起的泡沫陷入沈思。

所以這是……葡萄汽水?

算了,偶爾喝點也沒關系。

他一秒接受了這個意外,端著杯子走了回去。

悲催的是,剩下的拼圖突然之間難度飆升,及川徹和桐島伊真在無數色塊一模一樣的拼圖裏面挑花了眼。

桐島伊真雙眼都有點渙散。

就應該在奧羅拉回去之後把這玩意就地封存的。

他看了眼冥思苦想的及川徹,嘆了口氣,剛要繼續動作,卻忽然靈光一閃,他自然地問:“要喝點提神的嗎?”

“咖啡?”及川徹欣然接受:“可以啊。”

“不是,”桐島伊真往側面的酒櫃示意了一下:“要不要喝點酒?”

及川徹的動作頓住:“……酒?”

桐島伊真點了點頭,站起來。

及川徹糾結了片刻,還是跟著他過去了。

客廳隔壁推開門,裏面就是一整墻的酒櫃,琳瑯滿目擺滿了酒瓶,空餘的地方有幾張沙發椅,前方的桌子上擺著煙灰缸,看起來似乎是專門抽煙的房間。

桐島伊真已經打開了酒櫃的門,回頭問道:“有想喝的嗎?”

及川徹咽了咽口水,忽然嚴肅拒絕:“還是算了,萬一喝醉了怎麽辦?”

桐島伊真抽出一支瓶身細長的酒:“沒關系,這是甜酒,度數很低。”

及川徹噎了噎,立刻急中生智:“未滿20歲不能喝酒。”

桐島伊真狐疑地看著他一臉正氣的樣子,誠懇發問:“請問——你是在家喝了一口酒警察就會突然從天而降把你抓走嗎?”

及川徹:“……”

他轉而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責:“你這個法外狂徒,在日本就要遵守日本的法律哦。”

法外狂徒悻悻地把酒放了回去。

及川徹終於松了口氣——事實上,此人只是對自己的酒量完全無知,生怕喝多了之後發點莫名其妙的酒瘋,裏子面子全丟完。

桐島伊真對於一個人喝酒不感興趣,他只能遺憾地去找咖啡機。

等桐島伊真端著兩杯咖啡回到客廳時,及川徹的拼圖大業已經再次展開,他頭也不擡地說:“放那裏就行了,謝謝。”

桐島伊真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到底還是沒能忍住,把其中一小杯濃縮直接倒進了及川徹還沒喝多少的葡萄汽水裏面。

餘光瞥見這一幕的及川徹大驚失色:“你幹什麽!”

見他終於看向自己,桐島伊真舒服了:“我的特調,請你喝。”

去你的特調!

及川徹青著臉拿起那杯葡萄汽水咖啡,只覺得像一杯毒藥。

根本想象不出來味道會有多奇怪啊!

偏偏某人還在那催促:“你不試試嗎?”

離譜就離譜在於及川徹真的產生了點該死的好奇心,所以哪怕知道味道可能會很奇怪,他還是忍不住喝了一口。

桐島伊真忍著笑問:“怎麽樣?”

這怪異的味道讓及川徹半天憋不出形容詞。

桐島伊真忽然靠近,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

及川徹僵了一瞬,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提高聲音:“你幹什麽?”

桐島伊真喝完後沒有離開,他對於這個味道有點驚奇:“好難喝。”

他認真評價:“但是有點像葡萄啤酒。”

他對及川徹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空氣變得粘稠起來,心臟惶恐地跳動不止,仿佛又什麽無法預測的事情即將發生。

及川徹頓時猛灌一大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是嗎?”

但桐島伊真還是沒有移開目光,及川徹恍若游魂般又喝了幾口,一眨眼直接下去了半杯,終於沒頂住視線,不由自主地擡眼看了過去。

為了避免咖啡不小心灑到拼圖上,兩人挪到了沙發前,此時正靠著沙發坐在地上,桐島伊真能清晰地感受到及川徹傳來的溫度。

他垂眸看著對方直勾勾地回視自己,棕色的眼珠在暖光下被鍍上了一層透明的蜜糖色。

桐島伊真出神般低頭往前湊了過去,兩人間的距離頃刻間趨於無,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纏不息。

及川徹的表情毫無異常,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幾乎讓他沈溺的雙眼,睫毛不受控制地顫了顫。

但是他沒有躲。

桐島伊真盯著及川徹看了很久,直到對方的呼吸在他的註視下逐漸急促起來。

然後他偏頭吻了下去。

及川徹下意識閉上眼睛,柔軟的觸感在唇上蔓延,他所有的重量都倚靠在沙發的底座,桐島伊真的胸膛和他緊貼著,密不可分。

他恍惚地睜開眼,看到眼前人閉著眼跟他接吻的樣子,呼吸更加急促,他忍不住顫抖起來。

桐島伊真擡手抵住他的後頸,唇瓣離開了他,睜開眼神色晦暗。

及川徹對他的動作感到茫然,在對上視線後又後知後覺地感到荒謬。

他們剛剛……接吻了?

他下意識張嘴呼吸,眼神閃爍著想說些什麽:“我……”

話音未落,桐島伊真的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撫摸著他的臉側,再次吻下去,將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

及川徹感到濕潤的舌頭撬開他的唇瓣長驅直入,他僵了一下,鼻息間已經全部都是對方的氣息。

和剛剛溫和的淺嘗輒止不同,這一次的親吻如同窗外的暴雨一般,及川徹攥住一旁從沙發上垂下一截的毯子,腦中一片空白。

他能清晰地聽到暧昧的水聲不斷響起,桐島伊真吻得很重,唇舌都開始有點麻木。

葡萄汽水加咖啡,明明並不是真的酒,但及川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醉了。

交織起伏的呼吸中,那句信誓旦旦的話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女孩只要沒有拒絕你的靠近,就代表你可以吻她了,那一刻她就是我的靈魂伴侶。]

及川徹半睜開眼,他在模糊不清的視線中擡手攬住桐島伊真的脖子。

這一刻,我是你的靈魂伴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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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總之真的很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本章的標題我真的超愛,葡萄冰萃美式完全就是我的瑞幸top1!

不知道有沒有廣東的朋友,臺風天大家要註意安全啊

對了,晉江居然有新的皮膚主題了耶!藍色好好看,我已經從小綠江變成小藍江了

時尚得不像晉江(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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