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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過去 女仆裝這麽可愛當然是你們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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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過去 女仆裝這麽可愛當然是你們男孩子……

及川徹感興趣地坐直身體:“這是黑尾和孤爪?”

“你的朋友?”阿萊西奧納悶:“為什麽沒聽你說過?”

桐島伊真心裏泛起淡淡的無語:“你會把這麽久不聯系的朋友掛在嘴邊嗎?”

不過小時候的黑尾鐵朗似乎比現在要靦腆不少, 在小伊真毫不留情地拒絕後只是面露失望。

原本索然無味坐在鋼琴前的小永亮在征得媽媽同意之後,歡呼著和兩個小夥伴一起跑了出去,留下他的弟弟在後面幹瞪眼。

桐島梨紗子把鏡頭往小兒子臉上靠了靠, 有些忍俊不禁:“今天的小提琴已經練完了,小真也可以出去玩哦。”

“不要。”小伊真郁郁寡歡地放下小提琴,坐到哥哥的鋼琴前自顧自地彈了起來。

桐島梨紗子聽了一會, 發現是一首被彈得七零八落的《小星星變奏曲》, 看著小音樂家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偷偷笑了一會。

然後故作苦惱地說:“哎呀,媽媽好想念哥哥呀,小真可不可以陪媽媽出去看看呢?”

正到達高潮的鋼琴聲戛然而止,小伊真坐在琴凳上苦苦思索了一番, 最終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院子裏的三個孩子正墊球墊得不亦樂乎,小永亮看到來人眼前一亮。

“媽媽!小真!”

小黑尾高興地跑了過去:“伊真, 一起玩嗎?”

小伊真看著眼前人滿頭大汗的樣子慢慢瞪大眼睛,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皺起鼻子小聲拒絕:“我不喜歡……”

他一臉後悔。

他安靜地坐在秋千上等了一會, 見哥哥沒有要跟自己回去的意思, 又垂頭喪氣地回到了琴房。

鋼琴和小提琴安靜地陳列在鏡頭中。

他抉擇了片刻, 選擇爬上琴凳。

這一次的《小星星變奏曲》不再七零八落。

雖然早就從黑尾鐵朗口中得知此事, 但親眼看到這個場景的及川徹還是有點難以習慣。

他覺得十分神奇:“你到底是怎麽開始打排球的?”

桐島伊真熟練地搬出那套說辭:“不討厭, 就這麽打下來了。”

但這確實是實話。

及川徹質疑:“不討厭?你都把嫌棄明晃晃掛臉上了。”

桐島伊真面不改色地回應:“人都是會變的。”

及川徹:“……”

米歇爾覺得桐島伊真初具人樣的時間段沒什麽意思, 於是又翻出了更久之前的碟片。

這段視頻的視角很有意思,記錄者不是一直以來的桐島梨紗子,而是顫顫巍巍十分心虛的小永亮。

他擔憂道:“小真,我們這是在做壞事。”

桐島伊真踩著凳子,把餐桌上的一疊餅幹拿了下來, 他不理會哥哥的緊張,一臉無所畏懼地說:“我們沒有在做壞事。”

小永亮有些遲疑:“可是……”

然後他就看見弟弟圓滾滾的臉蛋上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我們是在做好事,都是因為爸爸,媽媽才會這麽辛苦,所以我們要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哦。”小永亮被很輕易地唬住了,不過大概是他潛意識裏仍然覺得這是不光彩的事情,於是糾結片刻後又問:“可……可我們為什麽要拍下來呀?”

小伊真疑惑地問:“不拍下來以後怎麽看?”

“……你為什麽老是要惹爸爸生氣?”小永亮先是被噎了一下,然後一團糊漿的腦袋中忽然閃過一絲亮光:“你討厭爸爸嗎?”

聽到這話,小伊真呆了呆,他費勁地思考了一會,沒想出個所以然,於是他理直氣壯地順應本心:“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讓他高興。”

他得意地說:“而且他又不會知道,哥哥,你不會說的,對不對?”

聽見弟弟難得乖乖喊了哥哥,小永亮瞬間把所有顧忌拋之腦後,他喜滋滋地說:“當然不會!”

如願以償地得到了承諾,小伊真從盤子裏拿出一塊夾心餅幹,把兩片餅幹掰開之後,他專心致志地把抹茶味的夾心舔了個幹幹凈凈。

然後從旁邊拿起一支不明物體,一臉認真地把裏面綠色的不明物體擠了上去,又把分開的兩塊餅幹蓋了回去,放回了盤子裏。

看起來和之前別無二致。

屏幕前的幾人定睛一看。

那支綠色的物體上面儼然印著幾個大字——芥末。

眾人:“……”

視頻還在繼續,在哥哥 的心驚膽戰之下,小伊真勤勤懇懇地把盤子裏所有的餅幹夾心都用芥末替換成功。

下班後的男人直奔廚房,小伊真拿著攝像機吭哧吭哧地跟在後面。

男人拿起餅幹毫不猶豫地往嘴裏塞。

下一秒,他的臉色瞬間漲紅,生理性的眼淚奪眶而出,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在他臉色難看地艱難倒水時,拿著相機的小伊真蹭蹭蹭地飛奔出了廚房。

從搖搖晃晃的畫面之下,不難看出他的腳步有多輕快。

然而剛等他跑到客廳,一聲怒吼就從後面傳了過來:“二階堂伊真!”

鏡頭瘋狂搖晃,最後哐當一下掉在了地上。

背景音裏傳來小伊真的叫喊聲:“放開我!不是我做的!”

男人似乎氣瘋了,一聲沈重的巴掌聲過後:“不是你還有誰!”

後來的聲音十分混亂,小永亮嚎啕大哭地趕了過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響了起來,夾雜著清脆的鞭打聲,然後又響起了男人的慘叫。

一切聲音終止在桐島梨紗子的尖叫之下。

“你在幹什麽?!”

小伊真發出了今天的第一聲哭喊:“媽媽——”

隨後的聲音更加混亂,女人的質問聲伴隨著男人的咆哮。

最終,這件事以一聲重重的摔門聲作為結尾,世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孩子斷斷續續的泣音。

過了一會,桐島梨紗子柔聲說:“小真,你現在這裏坐好,媽媽幫你包紮一下好不好?”

“嗯。”小伊真哽咽的聲音響起來。

“真乖,”桐島梨紗子聲音裏帶上笑意:“小亮,看著弟弟。”

“……好。”

桐島梨紗子的腳步慢慢走遠。

沒過多久,窸窸窣窣的動靜響了起來,小永亮驚呼:“小真,你不要下去!”

小伊真說:“可是我想要地上的相機。”

“我幫你拿。”小永亮咚咚咚地跑過來。

鏡頭前出現一雙小腳,然後視野飛了起來,一身亂糟糟的小伊真坐在沙發上伸出手臂。

他滿臉淚痕,先前乖順的灰色頭發此刻也亂七八糟地黏在臉上,雙眼皮紅彤彤的,連臥蠶也在泛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更觸目驚心的是,原本白白嫩嫩的小腿上如今遍布著血淋淋的痕跡,像是被人毫不留情地用棍子打過。

小永亮安靜了一下,難過的說:“小真,不要拍這個。”

小伊真吸了吸鼻子:“為什麽?要是我以後不小心忘記了怎麽辦。”

小永亮郁悶地扣著手指。

桐島梨紗子拿了一個醫藥箱過來,她紅著眼睛把小兒子腿上的血跡擦幹凈,然後塗上藥,細細地用紗布包紮好。

她順手把相機放到一邊,似乎隨手扔在了沙發上,畫面黑了一半。

沈默良久,女人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小真,你告訴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做呢?你把爸爸手臂上的肉都咬翻出來了。”

小伊真委屈地說:“是他先打我的。”

桐島梨紗子耐心地引導:“可是你不捉弄爸爸,他就不會生氣呀。”

被引導的孩子似乎生氣了,他聲音大了起來:“明明是他先對我不好的!他對我好我才不會這麽做!”

又是一陣沈默,僅剩一半的模糊畫面中隱約能看到桐島梨紗子慢慢摸了摸小孩的腿,低下頭沒有說話。

小伊真呆了呆,他眼淚掉了下來,抽抽噎噎地說:“媽媽,對不起。”

桐島梨紗子有些慌張地抱住她,輕輕說:“你沒有錯,不用跟我道歉。”

小伊真哭著說:“可是我、我不想讓你難過的。”

……

我以前還幹過這種事情?

原本恨不得打碎投影儀的桐島伊真猶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內心的羞恥和絕望也一掃而空。

原來當時的我就已經是個天才了嗎?

桐島伊真開始沾沾自喜。

因為他確實把這件事情忘了個精光,如果不是這段視頻,那他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曾經幹過這麽大快人心的事情?

反正臉已經丟光了,尷尬也尷尬完了,他索性開始沈思,試圖在記憶裏找回這段時光。

不知是不是老天有眼,居然真的讓他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桐島伊真心情愉悅:“當時他好像是去醫院了。”

看來那個傷還挺嚴重?

結果沒人回應他。

桐島伊真:“?”

他疑惑地擡起頭,結果發現周圍幾人用一種相當沈重的眼神盯著他看——包括及川徹。

桐島伊真霎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尷尬的感覺又後知後覺冒了上來,他強行鎮定:“能別這麽惡心嗎?”

都是因為阿萊西奧,不然他至於在這受煎熬嗎?

阿萊西奧甚至顧不上用日語,難以置信地說:「他這是犯法!」

桐島伊真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是啊,真可怕。”

米歇爾想說的話卡在嘴邊,他換了口風:「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在意。」

桐島伊真誠懇道:“主要是我不太記得了。”

而且那個人本來就這麽混蛋,完全不意外。

他轉頭看向及川徹:“拜托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很奇怪。”

及川徹沈默了一會,忽然笑起來,他說:“伊真,你真是個天才。”

明明被最親近的人傷害了,卻只保留了對他的厭惡,並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無法釋懷。

桐島伊真險些懷疑自己剛剛把真心話說了出來,他頓了頓,矜持點頭:“我早就說過。”

盧卡抽出一張紙巾。

聲音十分明顯,桐島伊真隨意看了過去,盧卡正把紙巾遞給奧羅拉。

奧羅拉接過來按了按泛紅的眼眶。

桐島伊真紋絲不動的表情差點劃開一道裂縫,他的發尾微微炸開:「你這麽感性的嗎?」

奧羅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別不知好歹哦,我只是覺得你小時候實在是太懂事了,唉。」

她說著又擦了擦眼淚:「這麽可愛,如果你是我的兒子,我肯定舍不得罵你。」

氣氛頓時詭異起來。

桐島伊真:「……首先我不是你的兒子。」

米歇爾:「……你在說什麽?」

盧卡準備遞出第二張紙的手頓在半空:「懂事?」

你是說視頻裏那個在親爹難得給他換紙尿褲的時候淩空一腳差點把對方鼻梁踹斷、在親爹睡著後給對方剪了個陰陽頭以至於第二天只能去剃光頭、用彈弓把親爹新車的車窗打爛、在挨打的時候用水瓶砸親爹脖子成功讓對方兩天上不了班、徒手抓蟑螂並且捏爆汁後放到親爹茶杯裏導致對方差點生吃蟑螂、用親爹洗臉的毛巾擦屁股以及用對方的牙刷刷完馬桶後還若無其事放回去……

——的這個小孩嗎?

阿萊西奧眼角狂抽:「雖然我不認為小真做錯了,但是我們一定要用這種形容詞嗎……」

桐島伊真不再把註意力放在那邊,他看到墻上的鐘表指向,猶豫了一下轉過頭。

然後一下就對上了及川徹耐人尋味的表情。

桐島伊真警惕起來:“你又想說什麽?”

及川徹揶揄:“我只是想采訪你一下,看到小時候的你對蟑螂這麽無所畏懼是什麽心情?”

被這麽一提醒,桐島伊真身體緩緩僵硬起來,剛剛視頻裏的那個畫面細節在他腦海中無限循環。

他綠著臉坐直身體,突然有點想吐。

及川徹哈哈大笑:“抱歉抱歉,實在沒忍住哈哈哈哈哈!”

其實原本及川徹是抱著看桐島伊真小時候鬧出的糗事的想法才來的,當然也有想要更了解他一點的原因——相信其他幾人也是如此。結果也算是如願以償,小時候的桐島伊真和想象中一樣可愛。

但他沒想到還會看到那些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東西。

可能是桐島梨紗子給他帶來的錯覺,加上桐島伊真對自己父母的離婚原因並未詳細敘述,讓他誤以為對方一直是在完美的家庭環境下成長的,從而忽略了其他的可能性。

幼年的桐島伊真任性又早熟,有著超出同齡人的敏感,所以他能很快察覺出父親的敷衍和不耐煩之下夾雜著的輕微惡意。

在哥哥只覺得自己惹了父親生氣時,他已經懵懵懂懂的明白這是後者對他們的蓄意發洩。

於是他開始對這些惡意反擊,因此招惹來對方更大的厭惡。

桐島伊真忽然想起來母親曾經哭笑不得地對他說:“小真,你的生物爹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他比起你哥哥更討厭你完全是有原因的,當然,你一點也沒有做錯。”

他又想起母親離婚時,那人幾乎是毫不猶豫就選擇了二階堂永亮。

最後,他想起視頻中自己做過但如今幾乎完全沒有記憶的事情。

明明腦海中的印象只有自己曾經狠狠反抗過對方啊……

他心虛起來。

難道人真的會不斷美化自己的過去嗎?

***

日本的九月天氣依然炎熱。

難熬的數學課終於結束,矢巾秀垂頭喪氣地轉過身。

“太熱了……完全不想出去。”

桐島伊真對這樣的天氣還算習慣,他收起桌上的課本:“一直到十月份都很熱。”

旁邊的早見愛理期待地捧起臉:“好想快點到秋天!”

這姑娘自從意識到主動搭話從來不會被無視之後,就越來越自來熟了。

桐島伊真隨口應付:“為什麽?”

“因為買了很多長袖的裙子呀!”早見愛理喜滋滋地說,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麽:“對了,我知道你們排球部訓練很忙,但是也不要忘了把文化祭的策劃方案交給我哦!”

沒錯,傳說中的文化祭快到了。

班主任大手一揮,勒令人手交一份策劃案。

矢巾秀眼前一亮,立刻精神起來:“桐島,你有什麽想法嗎?”

桐島伊真:“沒有。”

反正別讓他去拉小提琴一切都好說。

“那個,其實……”早見愛理有點不好意思:“我和優醬她們已經決定好了……”

毫無頭緒的矢巾秀好奇:“你們想好了?”

“沒錯!”早見愛理突然鬥志昂揚。

桐島伊真也忍不住擡頭看過去。

“我們決定的是——”早見愛理神秘一笑,大聲宣布:“女仆咖啡廳!”

!!!

矢巾秀深吸一口氣,激動道:“女仆咖啡廳?!”

他憧憬萬分:“真的嗎?那豈不是可以看到你們穿女仆裝了!”

桐島伊真意興闌珊地收回視線。

早見愛理眼神微微一閃,她笑容擴大。

“誰說是我們穿了?女仆裝這麽可愛當然是你們男孩子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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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都讓讓——魔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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