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IH（三十九） 他接受所有努力過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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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IH（三十九） 他接受所有努力過後的……
裁判的手伸向井闥山一側的球網。
——觸網。
吉岡光希的表情逐漸裂開。
佐久早聖臣無力地瞥了他一眼：“……你自己都沒發現嗎？”
吉岡光希哀嚎道：“沒有啊！”
“咦？”及川徹十分意外：“運氣真好。”
桐島伊真精神一振。
這一分立刻讓比分天差地別。
“井闥山這一球觸網了, 這樣的話青葉城西就領先了兩分，此刻仍然是及川的發球輪，好——跳發過網！古森再一次接了起來, 漂亮的一傳！這一球給到了……”
吉岡光希前排掩護，佐久早聖臣擡手打了一個平拉開，被及時趕到的桐島伊真用力擋了起來, 弧線拉高。
渡親治松了口氣, 上前道：“我來我來！”
一傳到位。
桐島伊真插進左翼，緊盯著他的吉岡光希頓時一驚，立刻邁動步伐跟著靠近，佐久早聖臣和他一起抵達飯綱掌身邊。
跟防速度果然是越來越快了啊，照這個情況, 攔網完全到位。
及川徹望著近在咫尺的球，思緒變幻莫測, 最終傳出手的是一記高球。
球網兩邊的四人幾乎同時升空, 井闥山攔網的時機要更早, 可吉岡光希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慢他們一步起跳的桐島伊真迅速越過了他們的高度, 在空中滯留了片刻。
“砰！”攔網已經開始下降, 空缺暴露出來, 排球輕松地爆破過去。
【3:0】, 分數瞬間拉開了三分。
連解說的聲音中都透露著震驚：“青葉城西連下三球, 形勢大好啊, 不知道井闥山是否能調整過來。”
“古森選手的一傳十分穩定呢，他又一次接起了及川的跳發！”
見對面的前排對眼花繚亂的掩護起跳不為所動，飯綱掌咬牙傳向了佐久早聖臣的方向。
以桐島伊真為首的攔網頓時合並起來，巖泉一和京谷賢太郎在他身旁緊跟著躍起，三雙手臂如同參天大樹般纏繞而起。
桐島伊真的眼睛中很少有什麽情緒, 至少佐久早聖臣從來沒有看見過，哪怕是攔網時也一樣。
可此刻他看到對方那雙一如既往的雙瞳，卻古怪得心底一寒，有一個想法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會被攔下。
掌中的觸感驟然消失，高懸的弧線挑過攔網上空，越過球網後就開始急速下墜。
後排的渡親治和花卷貴大猛地向前魚躍，兩只手掌在排球落地後插了過來，球被推得重新彈起，骨碌碌滾到了井闥山的場地。
“Nice ball！佐久早！”歡呼聲瞬間響起，這打破卡輪的一分對於他們而言宛如強心劑。
場邊的高森修司暗暗松了口氣，畢竟如果再不渡輪，他就要喊暫停了。
佐久早聖臣朝隊友點了點頭，表情十分平淡，他擡頭無意間對上了桐島伊真的目光。
逼的他改打吊球的罪魁禍首突兀開口：“佐久早。”
他不太情願地重新看過去：“怎麽了？”
桐島伊真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點微小的笑意，只是佐久早聖臣怎麽看都覺得他在冷嘲暗諷，果然，眼前人一本正經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剛剛是害怕了嗎？”
佐久早聖臣表情不變：“臨場策略而已。”
他冷靜反問：“因為沒有攔到所以很在意嗎？”
兩人不歡而散，各自退回了位置。
渡親治只覺得臉上在冒汗，他心有餘悸：“我都擔心他們吵起來。”
這個氛圍也太可怕了。
“吵起來？他們兩個嗎？”巖泉一沈思片刻，扭頭一臉肅然地反駁：“我感覺他們像那種就算看對方很不順眼也會裝作不在意的類型。”
“哈？”及川徹挑起眉：“完全相反吧？佐久早先不說，伊真絕對是那種看誰不爽就會讓對方很難堪的類型吧？”
花卷貴大被他說服：“這麽說，他跟佐久早關系應該不差吧。”
之前剛見面時還很友好的打了招呼呢。
桐島伊真面無表情的轉頭：“你們可以小聲點嗎？”
另一邊的井闥山後排也在蛐蛐。
池本有一臉震驚，小聲問道：“佐久早學長難道和他關系很不好嗎？可是我明明看到學長主動打過好幾次招呼誒。”
“關系不好嗎？沒感覺啊。”早川慧納悶地摸了摸頭。
“不，”古森元也一臉自信地開口：“他們兩個其實交集沒那麽多啦，場下相處得也還行，只是比賽時總給人一種針鋒相對的感覺而已。”
在最開始意大利的那場練習賽時就已經有所端倪了。
他頂著表弟投射過來的死亡視線從容道：“而且聖臣應該挺欣賞桐島……的球技。”
比賽在眾人驚嘆般的目光中繼續開始，飯綱掌發球過網。
排球猛地被花卷貴大墊高，及川徹動作晃了晃，瞬間吸引走了兩個攔網後，他毫不猶豫地傳到三號位。
巖泉一順利配上傳球，他的面前僅有一人攔網，大斜線穿過防禦擊穿了前排地面。
位置再次輪換，桐島伊真如同一傳的噩夢一般站上發球區。
一球換發？不可能的。
在無觸球發球得分和接飛兩次之後，井闥山幾人恍然讀懂了桐島伊真的意思。
井闥山申請暫停。
古森元也呼吸已經開始急促，遠超之前重力的左手跳發讓他感到了一絲焦急。
他跟著隊伍下場。
快點給我習慣啊……
他知道桐島伊真在聖喬時就是強力發球員，哪怕對方當時才一年級。如果說上一局頻頻到位的一傳毫無疑問給他帶來了自信，可如今的局面又讓他重新陷入泥潭。
一年過去，他又進步了。曾經算是弱點的接球已經被完善，發球的力道、速度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所以我為什麽會天真的覺得他如今的真實水平只局限於上一局呢？
“古森，別在意。”飯綱掌皺著眉擔憂地看著他。
其實其中兩球是沖著他來的，那球路對於古森而言過於強人所難，只是對方看起來非常在意。
“放心好了，我沒那麽容易消沈。”古森元也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重新將目光投向對面。
距離並不十分遙遠的另一邊，氣氛卻大相徑庭。
金田一勇太郎一臉激動：“桐島學長，請教我發球！”
及川徹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扭曲起來。
桐島伊真放下水杯沈默了一會：“……這能怎麽教？”
金田一勇太郎傻傻地看著他，似乎一時半會失去了說話的功能。
兩人無聲對視了幾秒，桐島伊真一臉面無表情的真誠：“找個合適的角度拋球然後用力點打出去不就行了？要不你多看看吧。”
“說實話我也是花了很久時間才確定這家夥居然是個直覺系的，”松川一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金田一勇太郎的肩：“就別想不開試圖跟這種類型的天才學習了，你還不如多問問及川。”
金田一勇太郎眼睛頓時一亮，但還沒等他看過去，及川徹就不滿地嚷嚷：“不要！我才不要做備胎！被伊真拒絕了才來找我什麽的真是太過分了！”
金田一勇太郎欲哭無淚：“我不是……”
及川徹撇了撇嘴，把視線移向另一邊雙手抱胸：“不過，如果金田一願意每天都給我帶他家附近的牛奶面包的話……我可以勉強考慮考慮哦。”
金田一勇太郎立刻精神抖擻地說：“沒問題，及川學長！就算不教我發球我也可以幫你帶！”
剩下幾個三年級不約而同扶額。
花卷貴大再次感慨：“這孩子也太老實了。”
桐島伊真若有所思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
難道說……他很喜歡金田一這種款式的學弟嗎？
暫停時間結束，比賽繼續。
桐島伊真找了找手感，在哨響過了好幾秒後才接上跳發。
“砰——！”
排球發出的重響在場地上方徘徊，一道淩厲的弧線飛越球網。
古森元也朝著右側橫跨一大步，他拼命伸出手臂，旋轉著的球體在他眼中翻飛。
從未曾懈怠的訓練為他們打下了堅實的底氣，一年來所有的汗水和疲憊在他腦海中浮現。
是的，我們也在進步啊！
手臂上傳來徹骨的痛意，在觸到排球的剎那就連人帶臂地被震開，那顆給予了他重重一擊的球瞬間朝著天花板彈飛，高到不可思議。
“好一傳！”
飯綱掌立刻動身進入前排，在等待球落下的間隙，他迅速觀察完對面的攔網。
其中兩個聚集在偏中的位置，十二號獨自防守右翼，但這個一年級其實也不太好糊弄……
球已經迎面落下，飯綱掌不再猶豫，雙指用力向前推出。
佐久早聖臣後退助跑，金田一勇太郎敏銳註意到他的腳步略有不同，他迅速移開視線，幾乎同時，吉岡光希瞬間跑位到四號位，重重踏著地板起跳。
金田一勇太郎毫不停頓地右移，勉強補上了最後一塊漏洞，但他明白自己仍然反應得不夠快，攔網沒有徹底封死。
他腦中的思緒急速翻湧，最後歸於平靜。
沒關系，這個球路走向，渡學長和桐島學長一定能防住的。
吉岡光希緊繃的手臂突然松開，排球輕盈地越過網線，落到了前區。
青葉城西攔網：“？”
井闥山二傳：“……？”
後排的渡親治也傻眼了。
“……”桐島伊真：“Don’t mind.”
吉岡光希猖狂大笑：“誰說快攻只能扣過去？我偏要吊！”
金田一勇太郎難以接受這個結果：“這球哪裏算是快攻啊！”
飯綱掌心塞片刻：“你……算了。”
這麽好的傳球，他居然吊過去！
但不管怎麽說，總算是搶回了球權。
排球被拋進場內，佐久早聖臣擡手接住。
他看向對面，青葉城西的接發站位被他收入眼中，桐島伊真站在邊角線附近。
他其實看出了古森元也剛剛一瞬間的異樣，不過這個表哥向來不需要別人在這種事情上操心過多，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
隊裏不少人對於去年的交流賽結果耿耿於懷，包括飯綱掌和古森元也，不過有了當時受影響最嚴重的早川慧，他們兩個顯得並不明顯。
畢竟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和同齡隊伍交手後輸得這麽慘烈。
啊……至於吉岡光希，他大概也是真心實意感到不爽，不過非常明智的不會讓這種事情過度敗壞心情，並且還敏感地察覺出隊友的不對勁，總是時不時地宣洩對當初那場比賽的郁氣，以至於其他人都快對他的抱怨脫敏了。
話說這個學長，有時候還挺嚇人的。明明平時不太聰明，但總是靈光一閃發現一些別人不願意被發現的事情。
真可怕。
佐久早聖臣垂眼註視著眼前的一小片地面，等待著裁判發聲。
不過在他看來——客觀來說，輸給聖喬雖然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但並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
畢竟所有人都已經拼盡全力了，其實根本沒有留下遺憾。
他接受所有努力過後的結果。
周圍的聲音完全消失，哨聲躍入耳中。
佐久早聖臣像往常無數次那樣拋起球，幾步助跑至線前，順著力量驟然起跳，然後一切匯聚於右臂。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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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嚕我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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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及川徹十分意外：“運氣真好。”
桐島伊真精神一振。
這一分立刻讓比分天差地別。
“井闥山這一球觸網了, 這樣的話青葉城西就領先了兩分，此刻仍然是及川的發球輪，好——跳發過網！古森再一次接了起來, 漂亮的一傳！這一球給到了……”
吉岡光希前排掩護，佐久早聖臣擡手打了一個平拉開，被及時趕到的桐島伊真用力擋了起來, 弧線拉高。
渡親治松了口氣, 上前道：“我來我來！”
一傳到位。
桐島伊真插進左翼，緊盯著他的吉岡光希頓時一驚，立刻邁動步伐跟著靠近，佐久早聖臣和他一起抵達飯綱掌身邊。
跟防速度果然是越來越快了啊，照這個情況, 攔網完全到位。
及川徹望著近在咫尺的球，思緒變幻莫測, 最終傳出手的是一記高球。
球網兩邊的四人幾乎同時升空, 井闥山攔網的時機要更早, 可吉岡光希只能咬牙切齒地看著慢他們一步起跳的桐島伊真迅速越過了他們的高度, 在空中滯留了片刻。
“砰！”攔網已經開始下降, 空缺暴露出來, 排球輕松地爆破過去。
【3:0】, 分數瞬間拉開了三分。
連解說的聲音中都透露著震驚：“青葉城西連下三球, 形勢大好啊, 不知道井闥山是否能調整過來。”
“古森選手的一傳十分穩定呢，他又一次接起了及川的跳發！”
見對面的前排對眼花繚亂的掩護起跳不為所動，飯綱掌咬牙傳向了佐久早聖臣的方向。
以桐島伊真為首的攔網頓時合並起來，巖泉一和京谷賢太郎在他身旁緊跟著躍起，三雙手臂如同參天大樹般纏繞而起。
桐島伊真的眼睛中很少有什麽情緒, 至少佐久早聖臣從來沒有看見過，哪怕是攔網時也一樣。
可此刻他看到對方那雙一如既往的雙瞳，卻古怪得心底一寒，有一個想法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會被攔下。
掌中的觸感驟然消失，高懸的弧線挑過攔網上空，越過球網後就開始急速下墜。
後排的渡親治和花卷貴大猛地向前魚躍，兩只手掌在排球落地後插了過來，球被推得重新彈起，骨碌碌滾到了井闥山的場地。
“Nice ball！佐久早！”歡呼聲瞬間響起，這打破卡輪的一分對於他們而言宛如強心劑。
場邊的高森修司暗暗松了口氣，畢竟如果再不渡輪，他就要喊暫停了。
佐久早聖臣朝隊友點了點頭，表情十分平淡，他擡頭無意間對上了桐島伊真的目光。
逼的他改打吊球的罪魁禍首突兀開口：“佐久早。”
他不太情願地重新看過去：“怎麽了？”
桐島伊真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點微小的笑意，只是佐久早聖臣怎麽看都覺得他在冷嘲暗諷，果然，眼前人一本正經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剛剛是害怕了嗎？”
佐久早聖臣表情不變：“臨場策略而已。”
他冷靜反問：“因為沒有攔到所以很在意嗎？”
兩人不歡而散，各自退回了位置。
渡親治只覺得臉上在冒汗，他心有餘悸：“我都擔心他們吵起來。”
這個氛圍也太可怕了。
“吵起來？他們兩個嗎？”巖泉一沈思片刻，扭頭一臉肅然地反駁：“我感覺他們像那種就算看對方很不順眼也會裝作不在意的類型。”
“哈？”及川徹挑起眉：“完全相反吧？佐久早先不說，伊真絕對是那種看誰不爽就會讓對方很難堪的類型吧？”
花卷貴大被他說服：“這麽說，他跟佐久早關系應該不差吧。”
之前剛見面時還很友好的打了招呼呢。
桐島伊真面無表情的轉頭：“你們可以小聲點嗎？”
另一邊的井闥山後排也在蛐蛐。
池本有一臉震驚，小聲問道：“佐久早學長難道和他關系很不好嗎？可是我明明看到學長主動打過好幾次招呼誒。”
“關系不好嗎？沒感覺啊。”早川慧納悶地摸了摸頭。
“不，”古森元也一臉自信地開口：“他們兩個其實交集沒那麽多啦，場下相處得也還行，只是比賽時總給人一種針鋒相對的感覺而已。”
在最開始意大利的那場練習賽時就已經有所端倪了。
他頂著表弟投射過來的死亡視線從容道：“而且聖臣應該挺欣賞桐島……的球技。”
比賽在眾人驚嘆般的目光中繼續開始，飯綱掌發球過網。
排球猛地被花卷貴大墊高，及川徹動作晃了晃，瞬間吸引走了兩個攔網後，他毫不猶豫地傳到三號位。
巖泉一順利配上傳球，他的面前僅有一人攔網，大斜線穿過防禦擊穿了前排地面。
位置再次輪換，桐島伊真如同一傳的噩夢一般站上發球區。
一球換發？不可能的。
在無觸球發球得分和接飛兩次之後，井闥山幾人恍然讀懂了桐島伊真的意思。
井闥山申請暫停。
古森元也呼吸已經開始急促，遠超之前重力的左手跳發讓他感到了一絲焦急。
他跟著隊伍下場。
快點給我習慣啊……
他知道桐島伊真在聖喬時就是強力發球員，哪怕對方當時才一年級。如果說上一局頻頻到位的一傳毫無疑問給他帶來了自信，可如今的局面又讓他重新陷入泥潭。
一年過去，他又進步了。曾經算是弱點的接球已經被完善，發球的力道、速度也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所以我為什麽會天真的覺得他如今的真實水平只局限於上一局呢？
“古森，別在意。”飯綱掌皺著眉擔憂地看著他。
其實其中兩球是沖著他來的，那球路對於古森而言過於強人所難，只是對方看起來非常在意。
“放心好了，我沒那麽容易消沈。”古森元也無聲地嘆了口氣，他壓下心中異樣的情緒，重新將目光投向對面。
距離並不十分遙遠的另一邊，氣氛卻大相徑庭。
金田一勇太郎一臉激動：“桐島學長，請教我發球！”
及川徹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頓時扭曲起來。
桐島伊真放下水杯沈默了一會：“……這能怎麽教？”
金田一勇太郎傻傻地看著他，似乎一時半會失去了說話的功能。
兩人無聲對視了幾秒，桐島伊真一臉面無表情的真誠：“找個合適的角度拋球然後用力點打出去不就行了？要不你多看看吧。”
“說實話我也是花了很久時間才確定這家夥居然是個直覺系的，”松川一靜語重心長地拍了拍金田一勇太郎的肩：“就別想不開試圖跟這種類型的天才學習了，你還不如多問問及川。”
金田一勇太郎眼睛頓時一亮，但還沒等他看過去，及川徹就不滿地嚷嚷：“不要！我才不要做備胎！被伊真拒絕了才來找我什麽的真是太過分了！”
金田一勇太郎欲哭無淚：“我不是……”
及川徹撇了撇嘴，把視線移向另一邊雙手抱胸：“不過，如果金田一願意每天都給我帶他家附近的牛奶面包的話……我可以勉強考慮考慮哦。”
金田一勇太郎立刻精神抖擻地說：“沒問題，及川學長！就算不教我發球我也可以幫你帶！”
剩下幾個三年級不約而同扶額。
花卷貴大再次感慨：“這孩子也太老實了。”
桐島伊真若有所思地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幾眼。
難道說……他很喜歡金田一這種款式的學弟嗎？
暫停時間結束，比賽繼續。
桐島伊真找了找手感，在哨響過了好幾秒後才接上跳發。
“砰——！”
排球發出的重響在場地上方徘徊，一道淩厲的弧線飛越球網。
古森元也朝著右側橫跨一大步，他拼命伸出手臂，旋轉著的球體在他眼中翻飛。
從未曾懈怠的訓練為他們打下了堅實的底氣，一年來所有的汗水和疲憊在他腦海中浮現。
是的，我們也在進步啊！
手臂上傳來徹骨的痛意，在觸到排球的剎那就連人帶臂地被震開，那顆給予了他重重一擊的球瞬間朝著天花板彈飛，高到不可思議。
“好一傳！”
飯綱掌立刻動身進入前排，在等待球落下的間隙，他迅速觀察完對面的攔網。
其中兩個聚集在偏中的位置，十二號獨自防守右翼，但這個一年級其實也不太好糊弄……
球已經迎面落下，飯綱掌不再猶豫，雙指用力向前推出。
佐久早聖臣後退助跑，金田一勇太郎敏銳註意到他的腳步略有不同，他迅速移開視線，幾乎同時，吉岡光希瞬間跑位到四號位，重重踏著地板起跳。
金田一勇太郎毫不停頓地右移，勉強補上了最後一塊漏洞，但他明白自己仍然反應得不夠快，攔網沒有徹底封死。
他腦中的思緒急速翻湧，最後歸於平靜。
沒關系，這個球路走向，渡學長和桐島學長一定能防住的。
吉岡光希緊繃的手臂突然松開，排球輕盈地越過網線，落到了前區。
青葉城西攔網：“？”
井闥山二傳：“……？”
後排的渡親治也傻眼了。
“……”桐島伊真：“Don’t mind.”
吉岡光希猖狂大笑：“誰說快攻只能扣過去？我偏要吊！”
金田一勇太郎難以接受這個結果：“這球哪裏算是快攻啊！”
飯綱掌心塞片刻：“你……算了。”
這麽好的傳球，他居然吊過去！
但不管怎麽說，總算是搶回了球權。
排球被拋進場內，佐久早聖臣擡手接住。
他看向對面，青葉城西的接發站位被他收入眼中，桐島伊真站在邊角線附近。
他其實看出了古森元也剛剛一瞬間的異樣，不過這個表哥向來不需要別人在這種事情上操心過多，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情。
隊裏不少人對於去年的交流賽結果耿耿於懷，包括飯綱掌和古森元也，不過有了當時受影響最嚴重的早川慧，他們兩個顯得並不明顯。
畢竟那是他們第一次在和同齡隊伍交手後輸得這麽慘烈。
啊……至於吉岡光希，他大概也是真心實意感到不爽，不過非常明智的不會讓這種事情過度敗壞心情，並且還敏感地察覺出隊友的不對勁，總是時不時地宣洩對當初那場比賽的郁氣，以至於其他人都快對他的抱怨脫敏了。
話說這個學長，有時候還挺嚇人的。明明平時不太聰明，但總是靈光一閃發現一些別人不願意被發現的事情。
真可怕。
佐久早聖臣垂眼註視著眼前的一小片地面，等待著裁判發聲。
不過在他看來——客觀來說，輸給聖喬雖然是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但並不是那麽讓人難以接受。
畢竟所有人都已經拼盡全力了，其實根本沒有留下遺憾。
他接受所有努力過後的結果。
周圍的聲音完全消失，哨聲躍入耳中。
佐久早聖臣像往常無數次那樣拋起球，幾步助跑至線前，順著力量驟然起跳，然後一切匯聚於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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