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IH（三十五） 你也不過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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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IH（三十五） 你也不過如此吧……
明明才開局不久, 可凝固的窒息感已經在球場上方蔓延。
“嗶——”裁判的哨聲劃破空氣。
飯綱掌拋球助跑，大力跳發對準了後排。
“我來！”渡親治轉換腳步，接上位置墊起了這一球。
飯綱掌眉頭微微皺起, 但下一秒迅速朝前排靠攏。
嘶，位置不夠精確啊……本來想追發十六號的。
及川徹抵達落點處，擡手拉開了弧線。
桐島伊真橫穿整個球場, 來到四號位前屈膝起跳, 排球越過快攻掩護的巖泉一和自以為會傳給自己的京谷賢太郎，準確無誤地飛到了他的面前。
而此時他的面前只有佐久早聖臣，吉岡光希心臟驟縮，一個箭步勉強合成雙人攔網。
可排球已經被狠狠擊出。
“砰！”
犀利的快攻勢如破竹，無情穿透了井闥山的場地。
及川徹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二號副攻。
速度真快啊。
吉岡光希不甘心地擡頭, 桐島伊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和一年前的模樣完美重疊。
他恍惚間仿佛又看到對方身邊的另外兩道身影, 三人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 不同號碼的球衣上標註著相同的意大利語。
他表情停滯了片刻, 倏地露出一個笑, 一臉沒心沒肺地對著前方的人說：“誒桐島, 你之前能攔下佐久早果然是意外吧？”
此言一出, 不止桐島伊真, 兩邊的前排全都看了過來。
佐久早聖臣不知道這個麻煩的前輩又想搞什麽鬼, 下意識往後挪了一小步。
桐島伊真：“？”
如同醍醐灌頂般, 他突然想起一個此前一直被他遺忘的事實。
副攻，大概是一支球隊中最喜歡說垃圾話的人，畢竟他們的活動區域幾乎都在球網之前，一擡眼就和對手四目相對。
不過來日本後他下意識淡忘了這件事，可能是隊伍裏除他之外的副攻松川一靜在網前時很少主動開口。
不對, 桐島伊真神情稍微凝重下來。
仔細想想，松川學長好像偶爾還是會說幾句的……只是自己那時沒當回事。
吉岡光希見他不說話，嘴角又往上翹了一點：“呀——看來當時主導你們攔網的果然還是阿萊西奧啊。”
桐島伊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不然呢？我和米歇爾都是主攻，當然是聽副攻指揮了。
吉岡光希笑瞇瞇地繼續說：“看來沒有了他們兩個，你也不過如此吧，哎——果然隊友厲害真好啊。”
巖泉一眉毛一挑就要開口，被及川徹一把攔住。
他不爽地看過去，卻見對方一臉微妙地開口：“你先看看。”
及川徹暗自思忖：就沒見這家夥打嘴炮輸過啊！
桐島伊真掀起眼皮，涼涼地掃了一眼吉岡光希：“你在說什麽，手下敗將。”
吉岡光希：“……”
佐久早聖臣：“……”
他就知道。
桐島伊真說完之後就不再給他目光，轉身走向發球區。
青葉城西的應援隊跟著節拍大喊：
“發個好球——！”
井闥山半場。
飯綱掌憋著笑，臉色古怪地向前伸手：“餵，你沒事吧？”
前方，吉岡光希全身灰白地站在那裏。
早川慧滿臉一言難盡：“不要以為人家話不多就是好拿捏啊，你對上他什麽時候討到過甜頭啊……”又這麽玻璃心。
他糾結片刻，還是把最後一句話咽了回去。
吉岡光希瞬間恢覆了顏色，他悲憤回頭：“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啊！但是……但是他居然完全不接招哎！”
“行了行了，你就別想著跟他較勁了，註意點，發球要來了。”
及川徹的發球局被井闥山兩球破掉，桐島伊真總覺得這場的形勢急促又漫長。
他把球猛地向上一拋，排球瞬間在半空揚起，助跑四步後在發球線前用力起跳，手臂和球一分不差地配上。
“砰——！”
跳發掀起的氣息滾燙又駭人，球轉瞬間越過球網，越過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身影一路向後。
古森元也下意識轉動眼珠，球在他側頭之前轟然落地。
他驚疑不定地向後望去，裁判擡手示意——界內球。
“壓線跳發！桐島伊真的發球讓隊伍再次實現反超！”
“目前看來兩支隊伍相互追趕得很緊啊，不過現在正值桐島選手的發球局，不知道他能否像前幾次一樣用發球拉開比分呢？”
哨聲落下，桐島伊真瞄準後排大力跳發，全部力量壓在左臂，在高處狠狠揮出。
“砰！”
古森元也強行轉動身體，左臂往側邊一橫，球重重擦過，留下一道似有若無的紅痕。
接飛。
“Don’t mind！”
古森元也回應了隊友的安慰，加重視線看向了對面。
桐島伊真其實並沒怎麽在他的面前展示過左手進攻，一年前大概是還不太熟練，只隨意在扣球時用過幾次，而前不久的合宿更是幾乎沒有出現過。
不過……再怎麽厲害，都不可能高於天生的左利手，否則也太離譜了。
桐島伊真心裏清楚，他的左手並沒有米歇爾和牛島若利那麽強，只能用來打對面一個猝不及防。
井闥山既然常年作為優勝候補，他們的成績定然要優於白鳥澤，作為自由人的古森元也想必很快就能適應。
他在拋球後立刻助跑，右臂高高揚起，迎上了排球。
人群之後，古森元也的視線無比銳利，他猛地向左側身，雙臂緊緊繃直，旋轉著的球體重重撞了上來。
巨大的引力帶著響聲讓他猝然倒地，順勢翻滾卸力後他起身大喊：“調整一下！”
一傳中規中矩。
但是夠了，飯綱掌身體向後仰，佐久早聖臣在他身後猛地制動起跳，瞬間吸引了金田一勇太郎。
佐久早聖臣揮了個空，排球在飯綱掌的手中向前飛去。
“左路——！”池本有大吼一聲。
巖泉一和京谷賢太郎在他面前撐起攔網。
然而球淩空掠過了他，池本有氣勢洶洶地甩下一手空氣。
在攔網者赫然睜大的雙眼中，早川慧在中線高高躍起。
網前一片空白。
“砰——！”
球重重落地，後排進攻得分！
球從花卷貴大身側穿過，他咬牙看了一眼比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沒有在桐島伊真和及川徹的發球輪中拉開分差。
桐島伊真敏銳註意到他的視線，冷淡提醒：“別急。”
花卷貴大頓時回神：“當然，我明白。”
佐久早聖臣輪至後排，側旋跳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度——貫穿場地。
吉岡光希被這當頭飛過的一球嚇得縮了縮，不爽地往後看了眼始作俑者。
佐久早聖臣沈默著地接過第二球，擡眼看向對面，和一號位的人遙遙對視。
桐島伊真微微歪了歪頭，接下了這道目光。
“砰！”
第二發球的方向在意料之中。
桐島伊真後撤一步收攏雙臂，排球在他手上重重反彈，猛地往斜上方飄去。
他皺了皺眉：“抱歉，補救一下。”
“沒關系——”及川徹幾個踏步移動到界外，在球的下方擡起雙手。
兩個攻手在前排依次跳起，桐島伊真和花卷貴大擦身換位，球準確無誤地飛到一號位。
井闥山的攔網被分散，孤身一人的吉岡光希無力阻擋，直線球直穿場地。
第一個被騙走的早川慧神色無奈：“這麽遠的距離，真敢傳啊。”
第二個被騙走的池本有面露郁悶。
唯一一個沒被騙的吉岡光希：“……可惡！”
對面，及川徹歡欣鼓舞：“Nice kill！nice kill！”
回合再次結束，巖泉一退到後排，他瞄準目標跳發過網。
佐久早聖臣一傳到位，球穩穩傳到前區。
飯綱掌毫不意外地瞟了一眼側方，熟練地向前托出一球。
啊……果然追發佐久早啊。早就習慣了，他總是會成為所有隊伍針對的目標，所以我們可不是沒了王牌就攻擊力驟減的隊伍啊。
池本有在前排起跳，全身肌肉在衣服下不斷鼓起，他狠狠甩臂。
“砰！”短平快下球。
他用力握拳：“好——！”
飯綱掌笑容滿面地伸出雙手：“Nice ball！”
站位一截截輪換，吉岡光希跳發。
花卷貴大橫移幾步，手臂繃緊頂住了重力。
及川徹迅速上前進行二傳，金田一勇太郎和巖泉一分別助跑起跳。
井闥山攔網一驚——雙快？！
“不對！”菊池夏生脫口而出，猛然睜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後排躍出的那個身影，他語氣急促：“是後三！”
桐島伊真在三米線高高躍起，前方豎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他目不斜視地用力壓下手腕。
“嘭——！”
巨大的沖擊力強硬地破開防線，直抵地板。
古森元也縱身往前一躍，手指堪堪擦過，排球在他眼前落地。
“桐島伊真後排進攻得分！井闥山的攔網被完全破開了！這個開局相當焦灼啊，雙方都步步緊逼，局勢十分迅速啊……”
解說員震撼的聲音透過音響在整個房間中回蕩。
日向翔陽看著屏幕中的京谷賢太郎轉到發球位，他震驚扭頭：“好快！這樣的話桐島前輩馬上又要去前排了！”
“是啊，”澤村大地神情覆雜：“他們這個開局未免也太……”
他一時卡住，竟沒找出合適的形容詞。
菅原孝支在腦海中轉了一圈，接下話茬：“勢均力敵？”
澤村大地一楞，摸著下巴笑了：“差不多這個意思。”
西谷夕看著桐島伊真利落的接球動作眼前一亮，他大力拍了拍橘發學弟的肩膀，一臉爽朗：“翔陽！看到了嗎？你該學習一下！”
桐島伊真雙臂前伸，穩定地接下一記大力跳發，一傳完美到位。
日向翔陽明白他的意思，臉色爆紅：“我、我在學習了！”
一直緊緊盯著前方的影山飛雄倏地轉頭，臉色幽幽道：“都是副攻……”
日向翔陽一聽就知道沒什麽好話，他悲憤打斷：“我知道了——！”
東峰旭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耳邊突然傳來澤村大地若有所思的聲音。
“不過他們現在這樣，好像完全僵持住了啊。”
他一楞，轉而看向屏幕：“是啊！”
青葉城西被一球換發，又一個回合過後，桐島伊真回到前排。
菅原孝支聲音低沈：“必須有人打破這個局面才行。”
話音剛落，金田一勇太郎拼發出界，瞬間給井闥山送了一分。
菅原孝支一卡：“這也太巧了吧！”
井闥山用發球員換下了一號位的菊池夏生。
桐島伊真覺得有點眼熟：“他上過場嗎？”
及川徹怒道：“當然！合宿的時候不是一直被換上場嗎！”
桐島伊真沈思一會：“沒什麽印象了，水平應該一般吧。”
巖泉一嘆了口氣：“ 當時他的發球拿下過幾分啊，不過你好像確實不在場上，在場下就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桐島伊真心虛撇開頭：“可能當時有人找我聊天。”
上來的那個發球員顯然是一年級，臉上帶著僵硬的忐忑。
“嗶——”
他咽了咽口水，拋起球向前助跑。
“砰！”
排球呼嘯而過，從佐久早聖臣的臉側狠狠砸到他面前的球網中。
跳發失誤，比分回轉。
哎？
及川徹眨了眨眼，轉頭笑道：“真好運！”
桐島伊真一眼瞄到對面發球員宛如死人般的臉色，又看向差點被一球爆頭的佐久早聖臣，不由微妙地動了動嘴角。
場下的金田一勇太郎大松一口氣。
國見英被他的動作吸引，忍不住看了看：“你到底在緊張什麽，拼發失誤很正常啊。”
金田一勇太郎無奈地撓了撓頭：“我知道我知道……下次我還是會這麽做的，就是有點沮喪嘛。”
“哦——金田一你現在心態不錯嘛！”矢巾秀朝他豎起大拇指，隨後看向場上，有點忍俊不禁：“不過這下倒是變成互相送分了。”
井闥山半場陡然寂靜。
佐久早聖臣動作頓住，緩緩回頭向後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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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桐島伊真：幸災樂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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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渡親治轉換腳步，接上位置墊起了這一球。
飯綱掌眉頭微微皺起, 但下一秒迅速朝前排靠攏。
嘶，位置不夠精確啊……本來想追發十六號的。
及川徹抵達落點處，擡手拉開了弧線。
桐島伊真橫穿整個球場, 來到四號位前屈膝起跳, 排球越過快攻掩護的巖泉一和自以為會傳給自己的京谷賢太郎，準確無誤地飛到了他的面前。
而此時他的面前只有佐久早聖臣，吉岡光希心臟驟縮，一個箭步勉強合成雙人攔網。
可排球已經被狠狠擊出。
“砰！”
犀利的快攻勢如破竹，無情穿透了井闥山的場地。
及川徹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二號副攻。
速度真快啊。
吉岡光希不甘心地擡頭, 桐島伊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和一年前的模樣完美重疊。
他恍惚間仿佛又看到對方身邊的另外兩道身影, 三人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 不同號碼的球衣上標註著相同的意大利語。
他表情停滯了片刻, 倏地露出一個笑, 一臉沒心沒肺地對著前方的人說：“誒桐島, 你之前能攔下佐久早果然是意外吧？”
此言一出, 不止桐島伊真, 兩邊的前排全都看了過來。
佐久早聖臣不知道這個麻煩的前輩又想搞什麽鬼, 下意識往後挪了一小步。
桐島伊真：“？”
如同醍醐灌頂般, 他突然想起一個此前一直被他遺忘的事實。
副攻，大概是一支球隊中最喜歡說垃圾話的人，畢竟他們的活動區域幾乎都在球網之前，一擡眼就和對手四目相對。
不過來日本後他下意識淡忘了這件事，可能是隊伍裏除他之外的副攻松川一靜在網前時很少主動開口。
不對, 桐島伊真神情稍微凝重下來。
仔細想想，松川學長好像偶爾還是會說幾句的……只是自己那時沒當回事。
吉岡光希見他不說話，嘴角又往上翹了一點：“呀——看來當時主導你們攔網的果然還是阿萊西奧啊。”
桐島伊真覺得十分莫名其妙。
不然呢？我和米歇爾都是主攻，當然是聽副攻指揮了。
吉岡光希笑瞇瞇地繼續說：“看來沒有了他們兩個，你也不過如此吧，哎——果然隊友厲害真好啊。”
巖泉一眉毛一挑就要開口，被及川徹一把攔住。
他不爽地看過去，卻見對方一臉微妙地開口：“你先看看。”
及川徹暗自思忖：就沒見這家夥打嘴炮輸過啊！
桐島伊真掀起眼皮，涼涼地掃了一眼吉岡光希：“你在說什麽，手下敗將。”
吉岡光希：“……”
佐久早聖臣：“……”
他就知道。
桐島伊真說完之後就不再給他目光，轉身走向發球區。
青葉城西的應援隊跟著節拍大喊：
“發個好球——！”
井闥山半場。
飯綱掌憋著笑，臉色古怪地向前伸手：“餵，你沒事吧？”
前方，吉岡光希全身灰白地站在那裏。
早川慧滿臉一言難盡：“不要以為人家話不多就是好拿捏啊，你對上他什麽時候討到過甜頭啊……”又這麽玻璃心。
他糾結片刻，還是把最後一句話咽了回去。
吉岡光希瞬間恢覆了顏色，他悲憤回頭：“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啊！但是……但是他居然完全不接招哎！”
“行了行了，你就別想著跟他較勁了，註意點，發球要來了。”
及川徹的發球局被井闥山兩球破掉，桐島伊真總覺得這場的形勢急促又漫長。
他把球猛地向上一拋，排球瞬間在半空揚起，助跑四步後在發球線前用力起跳，手臂和球一分不差地配上。
“砰——！”
跳發掀起的氣息滾燙又駭人，球轉瞬間越過球網，越過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身影一路向後。
古森元也下意識轉動眼珠，球在他側頭之前轟然落地。
他驚疑不定地向後望去，裁判擡手示意——界內球。
“壓線跳發！桐島伊真的發球讓隊伍再次實現反超！”
“目前看來兩支隊伍相互追趕得很緊啊，不過現在正值桐島選手的發球局，不知道他能否像前幾次一樣用發球拉開比分呢？”
哨聲落下，桐島伊真瞄準後排大力跳發，全部力量壓在左臂，在高處狠狠揮出。
“砰！”
古森元也強行轉動身體，左臂往側邊一橫，球重重擦過，留下一道似有若無的紅痕。
接飛。
“Don’t mind！”
古森元也回應了隊友的安慰，加重視線看向了對面。
桐島伊真其實並沒怎麽在他的面前展示過左手進攻，一年前大概是還不太熟練，只隨意在扣球時用過幾次，而前不久的合宿更是幾乎沒有出現過。
不過……再怎麽厲害，都不可能高於天生的左利手，否則也太離譜了。
桐島伊真心裏清楚，他的左手並沒有米歇爾和牛島若利那麽強，只能用來打對面一個猝不及防。
井闥山既然常年作為優勝候補，他們的成績定然要優於白鳥澤，作為自由人的古森元也想必很快就能適應。
他在拋球後立刻助跑，右臂高高揚起，迎上了排球。
人群之後，古森元也的視線無比銳利，他猛地向左側身，雙臂緊緊繃直，旋轉著的球體重重撞了上來。
巨大的引力帶著響聲讓他猝然倒地，順勢翻滾卸力後他起身大喊：“調整一下！”
一傳中規中矩。
但是夠了，飯綱掌身體向後仰，佐久早聖臣在他身後猛地制動起跳，瞬間吸引了金田一勇太郎。
佐久早聖臣揮了個空，排球在飯綱掌的手中向前飛去。
“左路——！”池本有大吼一聲。
巖泉一和京谷賢太郎在他面前撐起攔網。
然而球淩空掠過了他，池本有氣勢洶洶地甩下一手空氣。
在攔網者赫然睜大的雙眼中，早川慧在中線高高躍起。
網前一片空白。
“砰——！”
球重重落地，後排進攻得分！
球從花卷貴大身側穿過，他咬牙看了一眼比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沒有在桐島伊真和及川徹的發球輪中拉開分差。
桐島伊真敏銳註意到他的視線，冷淡提醒：“別急。”
花卷貴大頓時回神：“當然，我明白。”
佐久早聖臣輪至後排，側旋跳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危險的弧度——貫穿場地。
吉岡光希被這當頭飛過的一球嚇得縮了縮，不爽地往後看了眼始作俑者。
佐久早聖臣沈默著地接過第二球，擡眼看向對面，和一號位的人遙遙對視。
桐島伊真微微歪了歪頭，接下了這道目光。
“砰！”
第二發球的方向在意料之中。
桐島伊真後撤一步收攏雙臂，排球在他手上重重反彈，猛地往斜上方飄去。
他皺了皺眉：“抱歉，補救一下。”
“沒關系——”及川徹幾個踏步移動到界外，在球的下方擡起雙手。
兩個攻手在前排依次跳起，桐島伊真和花卷貴大擦身換位，球準確無誤地飛到一號位。
井闥山的攔網被分散，孤身一人的吉岡光希無力阻擋，直線球直穿場地。
第一個被騙走的早川慧神色無奈：“這麽遠的距離，真敢傳啊。”
第二個被騙走的池本有面露郁悶。
唯一一個沒被騙的吉岡光希：“……可惡！”
對面，及川徹歡欣鼓舞：“Nice kill！nice kill！”
回合再次結束，巖泉一退到後排，他瞄準目標跳發過網。
佐久早聖臣一傳到位，球穩穩傳到前區。
飯綱掌毫不意外地瞟了一眼側方，熟練地向前托出一球。
啊……果然追發佐久早啊。早就習慣了，他總是會成為所有隊伍針對的目標，所以我們可不是沒了王牌就攻擊力驟減的隊伍啊。
池本有在前排起跳，全身肌肉在衣服下不斷鼓起，他狠狠甩臂。
“砰！”短平快下球。
他用力握拳：“好——！”
飯綱掌笑容滿面地伸出雙手：“Nice ball！”
站位一截截輪換，吉岡光希跳發。
花卷貴大橫移幾步，手臂繃緊頂住了重力。
及川徹迅速上前進行二傳，金田一勇太郎和巖泉一分別助跑起跳。
井闥山攔網一驚——雙快？！
“不對！”菊池夏生脫口而出，猛然睜大的瞳孔中倒映出後排躍出的那個身影，他語氣急促：“是後三！”
桐島伊真在三米線高高躍起，前方豎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鐵壁，他目不斜視地用力壓下手腕。
“嘭——！”
巨大的沖擊力強硬地破開防線，直抵地板。
古森元也縱身往前一躍，手指堪堪擦過，排球在他眼前落地。
“桐島伊真後排進攻得分！井闥山的攔網被完全破開了！這個開局相當焦灼啊，雙方都步步緊逼，局勢十分迅速啊……”
解說員震撼的聲音透過音響在整個房間中回蕩。
日向翔陽看著屏幕中的京谷賢太郎轉到發球位，他震驚扭頭：“好快！這樣的話桐島前輩馬上又要去前排了！”
“是啊，”澤村大地神情覆雜：“他們這個開局未免也太……”
他一時卡住，竟沒找出合適的形容詞。
菅原孝支在腦海中轉了一圈，接下話茬：“勢均力敵？”
澤村大地一楞，摸著下巴笑了：“差不多這個意思。”
西谷夕看著桐島伊真利落的接球動作眼前一亮，他大力拍了拍橘發學弟的肩膀，一臉爽朗：“翔陽！看到了嗎？你該學習一下！”
桐島伊真雙臂前伸，穩定地接下一記大力跳發，一傳完美到位。
日向翔陽明白他的意思，臉色爆紅：“我、我在學習了！”
一直緊緊盯著前方的影山飛雄倏地轉頭，臉色幽幽道：“都是副攻……”
日向翔陽一聽就知道沒什麽好話，他悲憤打斷：“我知道了——！”
東峰旭哭笑不得地看著這一幕，耳邊突然傳來澤村大地若有所思的聲音。
“不過他們現在這樣，好像完全僵持住了啊。”
他一楞，轉而看向屏幕：“是啊！”
青葉城西被一球換發，又一個回合過後，桐島伊真回到前排。
菅原孝支聲音低沈：“必須有人打破這個局面才行。”
話音剛落，金田一勇太郎拼發出界，瞬間給井闥山送了一分。
菅原孝支一卡：“這也太巧了吧！”
井闥山用發球員換下了一號位的菊池夏生。
桐島伊真覺得有點眼熟：“他上過場嗎？”
及川徹怒道：“當然！合宿的時候不是一直被換上場嗎！”
桐島伊真沈思一會：“沒什麽印象了，水平應該一般吧。”
巖泉一嘆了口氣：“ 當時他的發球拿下過幾分啊，不過你好像確實不在場上，在場下就一點都不關心了嗎！”
桐島伊真心虛撇開頭：“可能當時有人找我聊天。”
上來的那個發球員顯然是一年級，臉上帶著僵硬的忐忑。
“嗶——”
他咽了咽口水，拋起球向前助跑。
“砰！”
排球呼嘯而過，從佐久早聖臣的臉側狠狠砸到他面前的球網中。
跳發失誤，比分回轉。
哎？
及川徹眨了眨眼，轉頭笑道：“真好運！”
桐島伊真一眼瞄到對面發球員宛如死人般的臉色，又看向差點被一球爆頭的佐久早聖臣，不由微妙地動了動嘴角。
場下的金田一勇太郎大松一口氣。
國見英被他的動作吸引，忍不住看了看：“你到底在緊張什麽，拼發失誤很正常啊。”
金田一勇太郎無奈地撓了撓頭：“我知道我知道……下次我還是會這麽做的，就是有點沮喪嘛。”
“哦——金田一你現在心態不錯嘛！”矢巾秀朝他豎起大拇指，隨後看向場上，有點忍俊不禁：“不過這下倒是變成互相送分了。”
井闥山半場陡然寂靜。
佐久早聖臣動作頓住，緩緩回頭向後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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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桐島伊真：幸災樂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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