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IH（三十二） 及川徹在他靠過來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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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IH（三十二） 及川徹在他靠過來的那……
稻荷崎的替補席一片沈寂。
銀島結僵硬地趴在地上, 他的身後是同樣坐倒在地的赤木路成。
網前的三人緘默回頭，目光定格在落地的排球上。
場地的右側，宮侑勾著球網不停喘氣。
最終是北信介打破了沈默, 他走上前說：“走吧，去列隊。”
銀島結猛地攥緊手，他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抱歉, 我……”
離那顆吊球最近的人是他, 可他卻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北信介平靜地打斷他：“為什麽要道歉？”
所有人一楞。
他微笑起來，對著正在發怔的銀島結伸出手：“很精彩的比賽，不是嗎？”
銀島結的眼眶瞬間泛紅，他哽咽著擡起手放上去：“是。”
沒有任何失誤，他們只是單純地輸掉了。最後那一下吊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所以無人在前排防守。
也可能是下意識輕視了那個前一局表現不佳的一年級，總之他們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改扣為吊。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輸了就是輸了。
雙方在網前相互靠近。
桐島伊真敷衍地跟宮侑握手, 轉身就要下場。
兩隊人安靜地擦肩而過, 即將分開之前, 宮侑忽然開口：“及川前輩, 春高見。”
桐島伊真頓時停下腳步, 不止是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了過去。
宮侑出乎意料的神色平淡, 跟他球場上表現出來的樣子截然不同。
及川徹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 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定定地勾起一道微笑：“好啊，下次見。”
場外，火燒呼太郎嘆了口氣。
雲雀田吹看了過去：“怎麽了？結果讓你很意外嗎？”
“倒也不是，”火燒呼太郎又忍不住嘆氣：“不管哪只隊伍贏了我大概都是這個反應吧。”
雲雀田吹驚訝地怔住, 然後哈哈大笑。
……
比賽一結束兩位教練就被媒體截住，而其他人則從松川一靜口中得知了決賽對手。
花卷貴大長籲短嘆：“哎……其實不太意外啊。”
及川徹詢問：“比分怎麽樣？”
渡親治臉上不由帶上一絲敬畏：“大比分2:0，第一局25：22，第二局25:19。”
金田一勇太郎呆滯片刻，喃喃道：“果然是井闥山。”
哪怕跟有著桐生八的狢阪對戰，也能打出這種戰績嗎？
“好了，”巖泉一陡然插入話題，一錘定音：“事已至此，什麽都別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
“噢，對了，”及川徹突然回頭，指了指前面：“伊真，你要過去嗎？”
桐島伊真看過去，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三道明顯在等待的身影，他點了點頭：“我先過去了。”
及川徹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說：“早點回來休息。”
桐島伊真拿起外套脫離人群：“午飯之前回來。”
走近之後他才發現桐島梨紗子眼眶通紅，而她身邊另外兩個人的神色則頗有點哭笑不得。
桐島伊真腳步一頓，看向二階堂永亮：“所以是我記錯了，我剛剛其實是輸了嗎？”
二階堂永亮表情變了變，像是在忍著笑，不過還沒等他說話，桐島梨紗子就搶先開口抱怨：“看到媽媽哭了第一時間居然是陰陽怪氣而不是安慰嗎？小真你真是變了好多……果然是長大了！”
桐島伊真無奈道：“這是怎麽回事？”
不破晃士郎攤了攤手：“大概是看到你贏了所以太激動了？”
“？”桐島伊真對此表示懷疑。
“才不是呢，”桐島梨紗子拿出紙巾做作地點了點眼睛，一臉感動地說：“我只是覺得，原來小真一個人也可以好好打排球啊。”
桐島伊真：“……我之前到底為什麽會給你那種錯覺。”
二階堂永亮無情拆臺：“他第二局輸掉後你拿出手機不停拍照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空氣凝固了一秒。
桐島梨紗子擦眼淚的手一僵。
桐島伊真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了幾秒，他緩緩低下頭：“什麽？”
二階堂永亮和不破晃士郎默契地退出戰場。
桐島梨紗子身邊瞬間變得涼颼颼的，她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小真人生的重要時刻我當然要好好記錄呀。”
二階堂永亮心中腹誹：重要的失敗時刻嗎？
桐島伊真一針見血地問：“發給誰了？”
桐島梨紗子訕訕道：“阿萊西奧。”
桐島伊真眼前一黑，這跟發給全世界有什麽區別啊！
他簡直不敢想象回去之後要被調侃多久。
桐島梨紗子見勢不妙，立刻想溜，她神態自若地戴上墨鏡，：“哎呀，我們在這裏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先出去吃飯了，小真，要和隊友好好相處哦！”
二階堂永亮微笑道：“現在還早……”
“走了！”桐島梨紗子十分心虛，一手一個試圖把他們兩個拖走，結果沒能拽動大兒子，她立刻放開手，強行推走了不破晃士郎。
不破晃士郎：“……”
他朝二階堂永亮投去一個無奈的表情，示意等會趕緊跟上。
兩人無語地註視著母親逃之夭夭的背影。
二階堂永亮：“她怎麽還是這個樣子啊。”
桐島伊真：“你不也是嗎？”
二階堂永亮噎了一下，但最終忍不住笑了笑，他聳了聳肩：“不管怎麽說，半決賽贏了，恭喜。”
“等下午再恭喜我吧。”
二階堂永亮撇了撇嘴：“你也還是這個樣子。”
桐島伊真不置可否，但下一瞬立刻話鋒一轉：“所以，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二階堂永亮眨了眨眼：“嗯？”
桐島伊真往墻上靠了靠：“她特意把你留下來，難道不是有什麽事想讓你跟我說嗎？”
他心平氣和地道：“說吧，她又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二階堂永亮被他這習以為常的樣子震了一下，心裏無端湧上一股同情。
這到底是被坑了多少次啊？
“嗯……”二階堂永亮組織著措辭：“我們剛出來的時候，她接到一通電話，好像是工作上有什麽事情需要她立刻回去，總之應該是爭取了一下，但是最遲今晚也要走了。”
他無可奈何地說：“而且媽媽本來打算今晚或者明天帶著你一起去看看茂幸叔叔，但是現在看來沒機會了，不過她說無論如何也要在離開之前見見茂幸叔叔，所以我們就打算趁著中午的時間回去一趟。”
那不就是現在嗎？怪不得走這麽急。
桐島伊真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地說：“其實她能待這麽多天我已經很意外了，她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還推給你說。”
“不過，”他站直身體：“有空也讓我見見茂幸叔叔吧。”
二階堂永亮一楞，笑了笑：“當然。”
他轉身招手：“那麽，我先走了？”
桐島伊真懶洋洋地催促他：“快去吧。”
……
一股熟悉的困意很快又席卷而來，等桐島伊真走回青葉城西的休息處時，更是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松川一靜有點驚訝：“這麽快回來了？”
“嗯……他們去吃飯了。”
回應完隊友的聲音，桐島伊真迷瞪瞪地四處望了望，腳下發飄地走到一塊墊子旁邊坐上去，剛要躺下，就被一只手抓住。
及川徹見這人一副魂歸天外的樣子，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別睡，先把飯吃了。”
桐島伊真被迫清醒了一下，他掙紮：“醒了再吃。”
及川徹絲毫不相信他的鬼話：“等你醒了比賽都開始了。”
於是桐島伊真在及川徹的騷擾下被強行拽起來塞了一個飯盒，帶著怨氣吃完後，他獲救一般整個人往下一躺。
“……”及川徹忍不住嘀咕：“你是豬嗎？吃完就睡。”
他郁悶地把空掉的飯盒一起收到旁邊。
排球部準備的墊子並不柔軟，桐島伊真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只覺得自己躺在一塊石頭上，他煩躁地把外套扯下來當枕頭一樣團到腦後，但不適感依然存在。
及川徹剛回頭就看到他又在瞎折騰，無語地坐到墊子上，扯了扯他的頭發：“你這樣會感冒的吧？餵——”
桐島伊真的腦袋抵到一處柔軟的東西，他瞇著眼睛擡起頭，發現居然是及川徹的腿。
他呆呆看了一會，突然頂著困意期盼地問：“你現在要睡覺嗎？”
及川徹沒好氣地道：“現在？我又不是你。”
桐島伊真瞬間放心，把頭蹭到他的的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安靜下來，迷迷糊糊說了一句：“你要睡的時候叫我一下。”
沒過幾秒，可能覺得還是不舒服，他又動了起來，把外套一股腦塞到身下，想起某人說的會感冒，又強行睜開眼睛，茫然掃視一圈後，鎖定住一旁不知是誰的外套，拉到身上蓋住，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及川徹在他靠過來的那一刻就瞬間僵住，賽前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想法如狂風般卷入他的腦海。
什麽啊什麽啊……
這算什麽？
他下意識止住呼吸，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腿上的人。
桐島伊真只露出一小截側臉，睫毛很長，閉上眼睛的樣子顯得毫無攻擊力，和平時的他大相徑庭，明顯忘記修剪的頭發層層疊疊散落開來，發尾微微卷曲，像是盛開的灰色花瓣。
腿上的觸感又軟又麻，看著這人沒心沒肺的樣子，被搶走外套又貢獻出雙腿的及川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沈默半天後恨恨開口：“哪來的少爺……”
巖泉一剛放下手機，一擡頭就看到對面兩人的姿勢，他古怪地看了半天，隨後震驚又奇異地對花卷貴大說：“及川那家夥居然脾氣這麽好了？”
花卷貴大：“……”
他咽下牛奶，斜眼看過去：“哈哈，是啊。”
……
意識逐漸清醒，周圍十分安靜。
再次睜開眼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跟他面對面躺著的及川徹。
桐島伊真直勾勾看了半晌，及川徹還睡得很沈，眉型舒展，棕色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垂下來，鼻梁挺直，線條非常優越，如果睜開眼的話……棕色的眼睛確實很能迷惑人，怪不得桐島梨紗子第一次看到他照片的時候就感嘆好像混血兒。
忽然有些理解那些總是跑過來看他又動不動就尖叫的女生。
腦袋的下面是疊起來的隊服，身上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毯子，剛好把他們兩個都蓋住。
桐島伊真眼珠隨便移動了一下，發現周圍的隊友全部都陷入沈睡，他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瞬間就失去了坐起來的動力，加上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也還沒醒，於是一動不動地繼續躺著。
“踏踏踏……”腳步聲迅速靠近。
還沒等桐島伊真反應過來，溝口貞幸的聲音就如同雷鳴一般在上方響起。
“都醒一醒！該起來做準備了！”
這聲音頓時炸醒了所有人。
桐島伊真猝不及防地跟睜眼的及川徹四目相對。
及川徹目光微微渙散，一副剛起床的茫然表情。
桐島伊真：“……”
這真是太突然了。
一時間誰都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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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記得漫畫裏有幾個路人女孩說過及川像混血兒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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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地的右側，宮侑勾著球網不停喘氣。
最終是北信介打破了沈默, 他走上前說：“走吧，去列隊。”
銀島結猛地攥緊手，他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抖：“抱歉, 我……”
離那顆吊球最近的人是他, 可他卻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北信介平靜地打斷他：“為什麽要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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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下意識輕視了那個前一局表現不佳的一年級，總之他們誰都沒想到他會突然改扣為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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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隊人安靜地擦肩而過, 即將分開之前, 宮侑忽然開口：“及川前輩, 春高見。”
桐島伊真頓時停下腳步, 不止是他,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了過去。
宮侑出乎意料的神色平淡, 跟他球場上表現出來的樣子截然不同。
及川徹也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 眼底閃過一抹詫異，隨即定定地勾起一道微笑：“好啊，下次見。”
場外，火燒呼太郎嘆了口氣。
雲雀田吹看了過去：“怎麽了？結果讓你很意外嗎？”
“倒也不是，”火燒呼太郎又忍不住嘆氣：“不管哪只隊伍贏了我大概都是這個反應吧。”
雲雀田吹驚訝地怔住, 然後哈哈大笑。
……
比賽一結束兩位教練就被媒體截住，而其他人則從松川一靜口中得知了決賽對手。
花卷貴大長籲短嘆：“哎……其實不太意外啊。”
及川徹詢問：“比分怎麽樣？”
渡親治臉上不由帶上一絲敬畏：“大比分2:0，第一局25：22，第二局25:19。”
金田一勇太郎呆滯片刻，喃喃道：“果然是井闥山。”
哪怕跟有著桐生八的狢阪對戰，也能打出這種戰績嗎？
“好了，”巖泉一陡然插入話題，一錘定音：“事已至此，什麽都別想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
“噢，對了，”及川徹突然回頭，指了指前面：“伊真，你要過去嗎？”
桐島伊真看過去，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三道明顯在等待的身影，他點了點頭：“我先過去了。”
及川徹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說：“早點回來休息。”
桐島伊真拿起外套脫離人群：“午飯之前回來。”
走近之後他才發現桐島梨紗子眼眶通紅，而她身邊另外兩個人的神色則頗有點哭笑不得。
桐島伊真腳步一頓，看向二階堂永亮：“所以是我記錯了，我剛剛其實是輸了嗎？”
二階堂永亮表情變了變，像是在忍著笑，不過還沒等他說話，桐島梨紗子就搶先開口抱怨：“看到媽媽哭了第一時間居然是陰陽怪氣而不是安慰嗎？小真你真是變了好多……果然是長大了！”
桐島伊真無奈道：“這是怎麽回事？”
不破晃士郎攤了攤手：“大概是看到你贏了所以太激動了？”
“？”桐島伊真對此表示懷疑。
“才不是呢，”桐島梨紗子拿出紙巾做作地點了點眼睛，一臉感動地說：“我只是覺得，原來小真一個人也可以好好打排球啊。”
桐島伊真：“……我之前到底為什麽會給你那種錯覺。”
二階堂永亮無情拆臺：“他第二局輸掉後你拿出手機不停拍照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空氣凝固了一秒。
桐島梨紗子擦眼淚的手一僵。
桐島伊真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裏翻來覆去地轉了幾秒，他緩緩低下頭：“什麽？”
二階堂永亮和不破晃士郎默契地退出戰場。
桐島梨紗子身邊瞬間變得涼颼颼的，她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小真人生的重要時刻我當然要好好記錄呀。”
二階堂永亮心中腹誹：重要的失敗時刻嗎？
桐島伊真一針見血地問：“發給誰了？”
桐島梨紗子訕訕道：“阿萊西奧。”
桐島伊真眼前一黑，這跟發給全世界有什麽區別啊！
他簡直不敢想象回去之後要被調侃多久。
桐島梨紗子見勢不妙，立刻想溜，她神態自若地戴上墨鏡，：“哎呀，我們在這裏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先出去吃飯了，小真，要和隊友好好相處哦！”
二階堂永亮微笑道：“現在還早……”
“走了！”桐島梨紗子十分心虛，一手一個試圖把他們兩個拖走，結果沒能拽動大兒子，她立刻放開手，強行推走了不破晃士郎。
不破晃士郎：“……”
他朝二階堂永亮投去一個無奈的表情，示意等會趕緊跟上。
兩人無語地註視著母親逃之夭夭的背影。
二階堂永亮：“她怎麽還是這個樣子啊。”
桐島伊真：“你不也是嗎？”
二階堂永亮噎了一下，但最終忍不住笑了笑，他聳了聳肩：“不管怎麽說，半決賽贏了，恭喜。”
“等下午再恭喜我吧。”
二階堂永亮撇了撇嘴：“你也還是這個樣子。”
桐島伊真不置可否，但下一瞬立刻話鋒一轉：“所以，還有什麽要跟我說的？”
二階堂永亮眨了眨眼：“嗯？”
桐島伊真往墻上靠了靠：“她特意把你留下來，難道不是有什麽事想讓你跟我說嗎？”
他心平氣和地道：“說吧，她又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二階堂永亮被他這習以為常的樣子震了一下，心裏無端湧上一股同情。
這到底是被坑了多少次啊？
“嗯……”二階堂永亮組織著措辭：“我們剛出來的時候，她接到一通電話，好像是工作上有什麽事情需要她立刻回去，總之應該是爭取了一下，但是最遲今晚也要走了。”
他無可奈何地說：“而且媽媽本來打算今晚或者明天帶著你一起去看看茂幸叔叔，但是現在看來沒機會了，不過她說無論如何也要在離開之前見見茂幸叔叔，所以我們就打算趁著中午的時間回去一趟。”
那不就是現在嗎？怪不得走這麽急。
桐島伊真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地說：“其實她能待這麽多天我已經很意外了，她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還推給你說。”
“不過，”他站直身體：“有空也讓我見見茂幸叔叔吧。”
二階堂永亮一楞，笑了笑：“當然。”
他轉身招手：“那麽，我先走了？”
桐島伊真懶洋洋地催促他：“快去吧。”
……
一股熟悉的困意很快又席卷而來，等桐島伊真走回青葉城西的休息處時，更是連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松川一靜有點驚訝：“這麽快回來了？”
“嗯……他們去吃飯了。”
回應完隊友的聲音，桐島伊真迷瞪瞪地四處望了望，腳下發飄地走到一塊墊子旁邊坐上去，剛要躺下，就被一只手抓住。
及川徹見這人一副魂歸天外的樣子，原本要說的話咽了下去，他忍不住皺了皺眉：“別睡，先把飯吃了。”
桐島伊真被迫清醒了一下，他掙紮：“醒了再吃。”
及川徹絲毫不相信他的鬼話：“等你醒了比賽都開始了。”
於是桐島伊真在及川徹的騷擾下被強行拽起來塞了一個飯盒，帶著怨氣吃完後，他獲救一般整個人往下一躺。
“……”及川徹忍不住嘀咕：“你是豬嗎？吃完就睡。”
他郁悶地把空掉的飯盒一起收到旁邊。
排球部準備的墊子並不柔軟，桐島伊真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只覺得自己躺在一塊石頭上，他煩躁地把外套扯下來當枕頭一樣團到腦後，但不適感依然存在。
及川徹剛回頭就看到他又在瞎折騰，無語地坐到墊子上，扯了扯他的頭發：“你這樣會感冒的吧？餵——”
桐島伊真的腦袋抵到一處柔軟的東西，他瞇著眼睛擡起頭，發現居然是及川徹的腿。
他呆呆看了一會，突然頂著困意期盼地問：“你現在要睡覺嗎？”
及川徹沒好氣地道：“現在？我又不是你。”
桐島伊真瞬間放心，把頭蹭到他的的大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重新安靜下來，迷迷糊糊說了一句：“你要睡的時候叫我一下。”
沒過幾秒，可能覺得還是不舒服，他又動了起來，把外套一股腦塞到身下，想起某人說的會感冒，又強行睜開眼睛，茫然掃視一圈後，鎖定住一旁不知是誰的外套，拉到身上蓋住，然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及川徹在他靠過來的那一刻就瞬間僵住，賽前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想法如狂風般卷入他的腦海。
什麽啊什麽啊……
這算什麽？
他下意識止住呼吸，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腿上的人。
桐島伊真只露出一小截側臉，睫毛很長，閉上眼睛的樣子顯得毫無攻擊力，和平時的他大相徑庭，明顯忘記修剪的頭發層層疊疊散落開來，發尾微微卷曲，像是盛開的灰色花瓣。
腿上的觸感又軟又麻，看著這人沒心沒肺的樣子，被搶走外套又貢獻出雙腿的及川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發，沈默半天後恨恨開口：“哪來的少爺……”
巖泉一剛放下手機，一擡頭就看到對面兩人的姿勢，他古怪地看了半天，隨後震驚又奇異地對花卷貴大說：“及川那家夥居然脾氣這麽好了？”
花卷貴大：“……”
他咽下牛奶，斜眼看過去：“哈哈，是啊。”
……
意識逐漸清醒，周圍十分安靜。
再次睜開眼時，第一眼就看到了跟他面對面躺著的及川徹。
桐島伊真直勾勾看了半晌，及川徹還睡得很沈，眉型舒展，棕色的睫毛像扇子一樣垂下來，鼻梁挺直，線條非常優越，如果睜開眼的話……棕色的眼睛確實很能迷惑人，怪不得桐島梨紗子第一次看到他照片的時候就感嘆好像混血兒。
忽然有些理解那些總是跑過來看他又動不動就尖叫的女生。
腦袋的下面是疊起來的隊服，身上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毯子，剛好把他們兩個都蓋住。
桐島伊真眼珠隨便移動了一下，發現周圍的隊友全部都陷入沈睡，他是第一個醒來的。
他瞬間就失去了坐起來的動力，加上覺得自己的腦子可能也還沒醒，於是一動不動地繼續躺著。
“踏踏踏……”腳步聲迅速靠近。
還沒等桐島伊真反應過來，溝口貞幸的聲音就如同雷鳴一般在上方響起。
“都醒一醒！該起來做準備了！”
這聲音頓時炸醒了所有人。
桐島伊真猝不及防地跟睜眼的及川徹四目相對。
及川徹目光微微渙散，一副剛起床的茫然表情。
桐島伊真：“……”
這真是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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