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IH（二十七） 真是讓及川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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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IH（二十七） 真是讓及川爽到了。……
“嗶——”
這聲長哨在寂靜的半場中顯得尤為淒厲。
“意料之外的二次進攻！來自稻荷崎的宮侑, 這一球直接終結了比賽！”
“這個吊球真是讓人沒想到……但是恭喜稻荷崎成功翻盤，拿下第二局！”
鏡頭一一掃過青葉城西所有隊員幾乎靜止的臉，然後對準了歡呼雀躍的稻荷崎場地。
桐島伊真回頭朝身後看去。
那顆剛落地不久的排球正靜靜躺在那裏。
“走吧。”及川徹吐出一口氣, 拍了拍他的肩，平靜地說。
桐島伊真沒說話，沈默地跟著及川徹離開球場。
轉身的剎那, 他意外撞上了對面那雙略帶棕褐色的眼睛。
同樣正穿過場地準備離開的眼睛主人對上他的視線, 顯然也十分詫異。
但沒過幾秒，對方就彎起嘴角，下巴微微擡起，眼神愉悅地輕掃過桐島伊真。
兩人在球網兩側步調一致地向外走去，宮侑的眼睛被纖細的網線切割開來, 但仍然擋不住眼底的張揚。
桐島伊真短暫地瞥過他，神色淡漠地移開視線。
這是青葉城西在這次IH大賽中第一次體驗到失敗, 一眾替補看著走下場的正式隊員, 個個都欲言又止,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金田一勇太郎咬緊牙, 倏地向前走了幾步, 卻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我……”
“好了好了！”及川徹笑瞇瞇地單手擺了擺：“失敗感言就等比賽結束再說吧——”
他唉聲嘆氣地跟著桐島伊真一起走過去：“不過你下局如果還是這個表現, 前輩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回去必須給我寫份一萬字的檢討……”
金田一勇太郎一楞。
“一萬字？你以為你是教練嗎？”花卷貴大吐槽, 路過時隨手拍了下他的後背，絲毫不給隊長面子地丟下一句：“金田一，別理他。”
金田一勇太郎猛地回過神，大聲道：“我會寫檢討的！”
這次經過他面前的是巖泉一，他嘴角抽搐地說：“都說了別理他了……這家夥會無法無天的。”
渡親治也哭笑不得地走了過去。
所有人一如往常的反應讓金田一勇太郎呆在原地, 他鼻子一酸。
“你又要哭了嗎？”
金田一勇太郎被這道聲音嚇得擡起頭，卻發現綴在隊伍末尾的國見英此刻正用一種十分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國見英緩緩開口：“真稀奇，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是個愛哭鬼。”
金田一勇太郎腦袋一嗡，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在下場時情緒失控的事情。
……不會吧？難道剛剛所有人都聽見了？
金田一勇太郎的臉色瞬間變白，然後慢慢開始泛紅，最後停留在了青色上。
他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國見英腳步輕快地掠過他：“站這幹嘛，走了。”
入畑伸照看著金田一勇太郎的臉色，微微一笑：“怎麽樣，還能打嗎？”
金田一勇太郎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會竭盡全力的！”
入畑伸照滿意地點點頭，他環顧四周：“很好，那麽等會開局的站位你們應該清楚吧？”
“是！”
入畑伸照顯然不打算重新安排站位，不過也是，他們如今的站位可以說是開局最強勢的得分輪。
既然開局的球權沒能保住，那麽下一局及川徹就要站到前排了。
因為眾人都十分清楚雙方的優勢和劣勢，也對失敗的原因心知肚明，於是戰術分析很快結束。
剩下的休息時間，不少人用來閉目養神。
渡親治有點擔憂：“不知道松川學長怎麽樣了……”
“我嗎？還好。”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宛如平地驚雷，青葉城西的休息區立刻小小地沸騰起來。
“松川學長！”
“松川？怎麽樣，沒事吧？”
“……”
花卷貴大看到了對方手上顯眼的紗布和固定器：“醫生怎麽說？嚴重嗎？”
松川一靜淡定開口：“不嚴重，不過說是要休息一個月左右。”
眾人安下心的同時又有點茫然，雖然有所準備，但是……
及川徹有點遲疑：“那麽十月的縣代表選拔賽……”
雖然說是一個月左右，但是真的能恢覆完全嗎？
松川一靜垂下眼睛，語氣無奈：“不清楚，希望到時候能好吧。”
他擡起眼皮，沖對面人笑道：“接下來得辛苦你了，金田一，第一次上場感想如何？”
金田一勇太郎從呆滯中回神，聞言面露羞愧，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口道歉：“很抱歉，剛剛在場上丟臉了……”
“哦？”松川一靜挑起眉：“……”
……
見金田一勇太郎欲哭無淚地接受松川一靜的調笑，及川徹悄悄退出人群，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桐島伊真。
及川徹挨近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怎麽？一直沒見你說話。”
他微微偏過頭：“還在想剛剛的比賽？”
桐島伊真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終止了思考，他斟酌半晌，說道：“差不多吧，在想我為什麽會輸。”
及川徹先是為他平靜的臉色松了口氣，隨後很快敏銳地察覺出異樣，他古怪地開口：“什麽叫‘我為什麽會輸’？”
他在‘我’上加重了聲音。
旁邊圍成一圈的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桐島伊真的思維又開始翻飛，徹底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因為一開始覺得……就算真的沒有贏，也並不代表就是我輸了。”
及川徹感覺不妙地擡起眼，其他人目光疑惑。
“畢竟我那麽強，”桐島伊真毫無所覺地繼續開口：“但是我又沒辦法選擇隊友啊，雖然有點火大，可如果遇到整體水平過高的隊伍，輸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這也不能說明我不如他們。”
諸位正選臉色紛紛臉色一綠，幾個替補石化當場。
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絕望地捂住臉。
“我現在也有點火大呢。”
巖泉一轉了轉手腕，微笑著就要上前。
但被反應過來的金田一勇太郎和花卷貴大一左一右拉住。
“巖泉學長，冷靜！”
“先聽聽他要說什麽。”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道：“然、後、呢？”
“但是仔細回憶起來……”桐島伊真沈默了幾秒，坦然地說道：“其實說到底，會輸只是因為我能力不足。”
“不管是攔網還是扣球，我也沒能做到百分百完美發揮，所以——我其實根本沒有資格產生這種想法。”
桐島伊真遺憾地說：“我一直以為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後來也懶得去改了。”
他毫不臉紅：“畢竟像我這麽天才的人，有點優越感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那個躲過他雙眼的二次進攻，那個決定了他們失敗的一球，歸根結底、完完全全都是因為他自己沒能察覺出來啊。
他突然想起來去年他還在意大利時，剛剛結束的全國大賽之後，忘記了是不是因為自己說了什麽話，以至於桐島梨紗子面對拿到冠軍和最佳主攻手的他糾結地嘆了口氣。
她說，說不定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你的隊友寵壞。
他當時被惡心得差點吐出來，匪夷所思地開始回憶自己那堆亂七八糟的隊友都幹了什麽導致桐島梨紗子居然能說出“寵壞”這種形容詞。
當然直到最後也沒想出什麽結果。
但如今的他後知後覺。
“結果到現在才發現，這不是優越感。”
“而是過分自大。”
及川徹一開始差點氣到升天，但後面的話讓他勉強忍住，看到身邊人難得無精打采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心裏又忍不住軟了下去，他嘆了口氣，剛要開口——
對方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哽住。
只見原本還有點垂頭喪氣的桐島伊真突然語氣一轉，一臉正色地說：“不過我到現在也還是覺得我沒有不如他們。”
眾人原本覆雜的臉色紛紛破功。
渡親治撓了撓頭，有點感慨，但最終只憋出來一句：“我還是第一次聽桐島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你……”及川徹噎住，半天後扭頭笑了一聲：“算了，這種想法也不錯。”
他微笑著看向桐島伊真的眼睛，張嘴要說句什麽，卻不知為何突然緊緊閉上。
桐島伊真等了一會，卻始終沒見他開口，不由疑惑地看過去：“？”
“咳，”及川徹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沒什麽。”
——你怎麽可能不如他們。
但這種話打死他也不會開口說出來的。
“雖然有大概猜到你是個什麽德行的人，但聽你說出來發現還是我想得太謙虛了，”巖泉一滿臉唏噓，一開始的火氣被滅了個幹凈，他啞然失笑：“不過算了，看在你居然掏心掏肺說這麽多的份上。”
“是啊，”松川一靜故作調侃：“有點感動哦。”
桐島伊真想了想，擡起頭認真說：“對不起。”
此言一出，滿場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嘴，詫異萬分地定格在原地。
渡親治呆呆道：“為什麽道歉啊？”
桐島伊真不自在地移開頭，又剛好跟及川徹四目相對，他只得把目光挪到場上。
“為我之前的想法，雖然我也沒有說出來……但是這並不禮貌。”
松川一靜用那雙完好的左手抵住額頭：“糟了，這下真有點感動了。”
花卷貴大震驚道：“但是你這家夥居然還會真心實意地道歉……”
“為什麽這麽說？只是之前也沒遇到需要真心實意道歉的事情吧。”
“……所以你終於承認之前那些‘對不起’都是在敷衍吧！”
巖泉一嘆息：“原諒你了。”
矢巾秀聽完這番長篇大論，只覺得十分觸動，他滿臉動容地問：“那你之前的想法是什麽啊？”
桐島伊真遲疑了片刻：“最開始的話，就覺得這個隊裏除了隊長，其他人都很一般……之類的。”
“……”
及川徹：“噗。”
松川一靜眼角瘋狂抽搐：“我剛剛說什麽？感動？”
巖泉一冷笑：“原諒？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與此同時，休息時間結束，提示著雙方該上場了。
及川徹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他愉快地推著桐島伊真起身：“好了，該走了該走了——”
桐島伊真覺得自己應該補救一下，他順著及川徹的力道轉頭掙紮道：“我也可以說說我現在的想法……”
花卷貴大木著臉：“完全不想聽！”
桐島伊真：“……”
其餘人跟上腳步。
巖泉一越想越不爽，他側頭抱怨道：“剛剛就應該阻止矢巾問那個問題，真是讓及川爽到了。”
花卷貴大心塞：“讚同。”
雙方確認站位，比賽即將開始。
場下，溝口貞幸滿臉欣慰：“哎，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當然，金田一現在可是完全不緊張了，”入畑伸照笑瞇瞇地說：“而且我早就說過，雖然是有點小毛病，但桐島是個好孩子啊。”
溝口貞幸：……您說過嗎？
“歡迎回來，這裏是男子排球半決賽現場，青葉城西對戰稻荷崎，目前大比分1：1平，第三回合的最終戰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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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確實沒說過，但是入畑教練有產生過這種想法哈哈哈，指路第七章
慢吞吞的東西已經過了，加速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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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二次進攻！來自稻荷崎的宮侑, 這一球直接終結了比賽！”
“這個吊球真是讓人沒想到……但是恭喜稻荷崎成功翻盤，拿下第二局！”
鏡頭一一掃過青葉城西所有隊員幾乎靜止的臉，然後對準了歡呼雀躍的稻荷崎場地。
桐島伊真回頭朝身後看去。
那顆剛落地不久的排球正靜靜躺在那裏。
“走吧。”及川徹吐出一口氣, 拍了拍他的肩，平靜地說。
桐島伊真沒說話，沈默地跟著及川徹離開球場。
轉身的剎那, 他意外撞上了對面那雙略帶棕褐色的眼睛。
同樣正穿過場地準備離開的眼睛主人對上他的視線, 顯然也十分詫異。
但沒過幾秒，對方就彎起嘴角，下巴微微擡起，眼神愉悅地輕掃過桐島伊真。
兩人在球網兩側步調一致地向外走去，宮侑的眼睛被纖細的網線切割開來, 但仍然擋不住眼底的張揚。
桐島伊真短暫地瞥過他，神色淡漠地移開視線。
這是青葉城西在這次IH大賽中第一次體驗到失敗, 一眾替補看著走下場的正式隊員, 個個都欲言又止, 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金田一勇太郎咬緊牙, 倏地向前走了幾步, 卻不敢直視他們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我……”
“好了好了！”及川徹笑瞇瞇地單手擺了擺：“失敗感言就等比賽結束再說吧——”
他唉聲嘆氣地跟著桐島伊真一起走過去：“不過你下局如果還是這個表現, 前輩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回去必須給我寫份一萬字的檢討……”
金田一勇太郎一楞。
“一萬字？你以為你是教練嗎？”花卷貴大吐槽, 路過時隨手拍了下他的後背，絲毫不給隊長面子地丟下一句：“金田一，別理他。”
金田一勇太郎猛地回過神，大聲道：“我會寫檢討的！”
這次經過他面前的是巖泉一，他嘴角抽搐地說：“都說了別理他了……這家夥會無法無天的。”
渡親治也哭笑不得地走了過去。
所有人一如往常的反應讓金田一勇太郎呆在原地, 他鼻子一酸。
“你又要哭了嗎？”
金田一勇太郎被這道聲音嚇得擡起頭，卻發現綴在隊伍末尾的國見英此刻正用一種十分戲謔的眼神看著他。
國見英緩緩開口：“真稀奇，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居然是個愛哭鬼。”
金田一勇太郎腦袋一嗡，突然想起來剛剛自己在下場時情緒失控的事情。
……不會吧？難道剛剛所有人都聽見了？
金田一勇太郎的臉色瞬間變白，然後慢慢開始泛紅，最後停留在了青色上。
他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國見英腳步輕快地掠過他：“站這幹嘛，走了。”
入畑伸照看著金田一勇太郎的臉色，微微一笑：“怎麽樣，還能打嗎？”
金田一勇太郎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我會竭盡全力的！”
入畑伸照滿意地點點頭，他環顧四周：“很好，那麽等會開局的站位你們應該清楚吧？”
“是！”
入畑伸照顯然不打算重新安排站位，不過也是，他們如今的站位可以說是開局最強勢的得分輪。
既然開局的球權沒能保住，那麽下一局及川徹就要站到前排了。
因為眾人都十分清楚雙方的優勢和劣勢，也對失敗的原因心知肚明，於是戰術分析很快結束。
剩下的休息時間，不少人用來閉目養神。
渡親治有點擔憂：“不知道松川學長怎麽樣了……”
“我嗎？還好。”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宛如平地驚雷，青葉城西的休息區立刻小小地沸騰起來。
“松川學長！”
“松川？怎麽樣，沒事吧？”
“……”
花卷貴大看到了對方手上顯眼的紗布和固定器：“醫生怎麽說？嚴重嗎？”
松川一靜淡定開口：“不嚴重，不過說是要休息一個月左右。”
眾人安下心的同時又有點茫然，雖然有所準備，但是……
及川徹有點遲疑：“那麽十月的縣代表選拔賽……”
雖然說是一個月左右，但是真的能恢覆完全嗎？
松川一靜垂下眼睛，語氣無奈：“不清楚，希望到時候能好吧。”
他擡起眼皮，沖對面人笑道：“接下來得辛苦你了，金田一，第一次上場感想如何？”
金田一勇太郎從呆滯中回神，聞言面露羞愧，不知道第多少次開口道歉：“很抱歉，剛剛在場上丟臉了……”
“哦？”松川一靜挑起眉：“……”
……
見金田一勇太郎欲哭無淚地接受松川一靜的調笑，及川徹悄悄退出人群，一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桐島伊真。
及川徹挨近他，狀似隨意地問道：“怎麽？一直沒見你說話。”
他微微偏過頭：“還在想剛剛的比賽？”
桐島伊真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來，終止了思考，他斟酌半晌，說道：“差不多吧，在想我為什麽會輸。”
及川徹先是為他平靜的臉色松了口氣，隨後很快敏銳地察覺出異樣，他古怪地開口：“什麽叫‘我為什麽會輸’？”
他在‘我’上加重了聲音。
旁邊圍成一圈的眾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桐島伊真的思維又開始翻飛，徹底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因為一開始覺得……就算真的沒有贏，也並不代表就是我輸了。”
及川徹感覺不妙地擡起眼，其他人目光疑惑。
“畢竟我那麽強，”桐島伊真毫無所覺地繼續開口：“但是我又沒辦法選擇隊友啊，雖然有點火大，可如果遇到整體水平過高的隊伍，輸掉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這也不能說明我不如他們。”
諸位正選臉色紛紛臉色一綠，幾個替補石化當場。
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絕望地捂住臉。
“我現在也有點火大呢。”
巖泉一轉了轉手腕，微笑著就要上前。
但被反應過來的金田一勇太郎和花卷貴大一左一右拉住。
“巖泉學長，冷靜！”
“先聽聽他要說什麽。”
及川徹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道：“然、後、呢？”
“但是仔細回憶起來……”桐島伊真沈默了幾秒，坦然地說道：“其實說到底，會輸只是因為我能力不足。”
“不管是攔網還是扣球，我也沒能做到百分百完美發揮，所以——我其實根本沒有資格產生這種想法。”
桐島伊真遺憾地說：“我一直以為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但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後來也懶得去改了。”
他毫不臉紅：“畢竟像我這麽天才的人，有點優越感也是很正常的吧。”
但是——那個躲過他雙眼的二次進攻，那個決定了他們失敗的一球，歸根結底、完完全全都是因為他自己沒能察覺出來啊。
他突然想起來去年他還在意大利時，剛剛結束的全國大賽之後，忘記了是不是因為自己說了什麽話，以至於桐島梨紗子面對拿到冠軍和最佳主攻手的他糾結地嘆了口氣。
她說，說不定遲早有一天你會被你的隊友寵壞。
他當時被惡心得差點吐出來，匪夷所思地開始回憶自己那堆亂七八糟的隊友都幹了什麽導致桐島梨紗子居然能說出“寵壞”這種形容詞。
當然直到最後也沒想出什麽結果。
但如今的他後知後覺。
“結果到現在才發現，這不是優越感。”
“而是過分自大。”
及川徹一開始差點氣到升天，但後面的話讓他勉強忍住，看到身邊人難得無精打采的樣子，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心裏又忍不住軟了下去，他嘆了口氣，剛要開口——
對方的下一句話又讓他哽住。
只見原本還有點垂頭喪氣的桐島伊真突然語氣一轉，一臉正色地說：“不過我到現在也還是覺得我沒有不如他們。”
眾人原本覆雜的臉色紛紛破功。
渡親治撓了撓頭，有點感慨，但最終只憋出來一句：“我還是第一次聽桐島一口氣說這麽多話……”
“你……”及川徹噎住，半天後扭頭笑了一聲：“算了，這種想法也不錯。”
他微笑著看向桐島伊真的眼睛，張嘴要說句什麽，卻不知為何突然緊緊閉上。
桐島伊真等了一會，卻始終沒見他開口，不由疑惑地看過去：“？”
“咳，”及川徹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沒什麽。”
——你怎麽可能不如他們。
但這種話打死他也不會開口說出來的。
“雖然有大概猜到你是個什麽德行的人，但聽你說出來發現還是我想得太謙虛了，”巖泉一滿臉唏噓，一開始的火氣被滅了個幹凈，他啞然失笑：“不過算了，看在你居然掏心掏肺說這麽多的份上。”
“是啊，”松川一靜故作調侃：“有點感動哦。”
桐島伊真想了想，擡起頭認真說：“對不起。”
此言一出，滿場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嘴，詫異萬分地定格在原地。
渡親治呆呆道：“為什麽道歉啊？”
桐島伊真不自在地移開頭，又剛好跟及川徹四目相對，他只得把目光挪到場上。
“為我之前的想法，雖然我也沒有說出來……但是這並不禮貌。”
松川一靜用那雙完好的左手抵住額頭：“糟了，這下真有點感動了。”
花卷貴大震驚道：“但是你這家夥居然還會真心實意地道歉……”
“為什麽這麽說？只是之前也沒遇到需要真心實意道歉的事情吧。”
“……所以你終於承認之前那些‘對不起’都是在敷衍吧！”
巖泉一嘆息：“原諒你了。”
矢巾秀聽完這番長篇大論，只覺得十分觸動，他滿臉動容地問：“那你之前的想法是什麽啊？”
桐島伊真遲疑了片刻：“最開始的話，就覺得這個隊裏除了隊長，其他人都很一般……之類的。”
“……”
及川徹：“噗。”
松川一靜眼角瘋狂抽搐：“我剛剛說什麽？感動？”
巖泉一冷笑：“原諒？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
與此同時，休息時間結束，提示著雙方該上場了。
及川徹終於憋不住大笑出聲，他愉快地推著桐島伊真起身：“好了，該走了該走了——”
桐島伊真覺得自己應該補救一下，他順著及川徹的力道轉頭掙紮道：“我也可以說說我現在的想法……”
花卷貴大木著臉：“完全不想聽！”
桐島伊真：“……”
其餘人跟上腳步。
巖泉一越想越不爽，他側頭抱怨道：“剛剛就應該阻止矢巾問那個問題，真是讓及川爽到了。”
花卷貴大心塞：“讚同。”
雙方確認站位，比賽即將開始。
場下，溝口貞幸滿臉欣慰：“哎，這應該算是好事吧。”
“當然，金田一現在可是完全不緊張了，”入畑伸照笑瞇瞇地說：“而且我早就說過，雖然是有點小毛病，但桐島是個好孩子啊。”
溝口貞幸：……您說過嗎？
“歡迎回來，這裏是男子排球半決賽現場，青葉城西對戰稻荷崎，目前大比分1：1平，第三回合的最終戰馬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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