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IH（十二） 你們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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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IH（十二） 你們吵架了？
“首先恭喜你們晉級半決賽！那麽作為主將, 請問你對接下來的比賽有信心嗎？這次大賽的目標是什麽呢？有什麽想對大家說的嗎？”
剛進體育館，一名記者就拿著話筒沖向了及川徹，機關槍一般地接連發問, 攝影師緊隨其後，把鏡頭對準了他。
“我對我的隊友非常有信心，我相信他們會全力以赴, ”及川徹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不緊不慢地說：“為了最後的結果不令人遺憾。”
“非常感謝來為我們加油的大家，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他眨了眨眼，輕笑道。
“……”
青葉城西其他人已經撤到另一邊觀看，無情地把及川徹一個人留下應對媒體。
花卷貴大驚奇道：“他這次居然這麽謙虛嗎？”
“謙虛？”桐島伊真回味了一下這個詞，並不是特別認同：“他難道不是在打太極嗎？”
看似說了什麽, 實際根本什麽都沒說啊。
巖泉一一眼看破：“就算贏了稻荷崎，另一個半場的隊伍也大概率會是井闥山, 那家夥其實心裏也沒有底吧。”
雖然合宿時他們確實贏過井闥山, 但是也沒少輸, 而且這其實並不能以此定論, 各個學校都或多或少的藏了點東西, 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畢竟大賽在前, 怎麽可能有人會把所有戰術都提前暴露出來？
井闥山的強豪之稱可不是空有名頭, 在全國也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甚至還有黑鷲旗的參賽經歷, 這是絕大部分高校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近在眼前的稻荷崎也是一支充滿變數的隊伍。
“好熱鬧啊。”二階堂永亮猝不及防地開口。
不破晃士郎感慨：“哎——居然還有專門采訪啊，真是羨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矢巾秀和金田一勇太郎被兩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同時慘叫起來。
二階堂永亮轉頭一笑：“嚇到你們了嗎？抱歉抱歉。”
桐島梨紗子把墨鏡推到頭頂：“早上好！”
青葉城西眾人下意識回應：“早上好——”
金田一勇太郎來不及琢磨二階堂永亮的笑容中到底有沒有抱歉的意思，他還是對這張桐島伊真的同款臉部模型有點發怵，連忙擺手：“沒關系……”
矢巾秀心有餘悸：“你們走路沒聲兒啊。”
桐島伊真感到意外：“今天來這麽早？”
二階堂永亮一臉沒辦法的樣子：“桐島女士今天非常積極。”
不破晃士郎哈哈一笑：“畢竟是決賽啊。”
桐島伊真註意到今天跟著二階堂永亮來的人只有一個, 不過他之前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哥哥似乎就是跟這人關系最好，於是他嚴謹地反駁：“半決賽。”
“都一樣啦，反正都是最後一天，”桐島梨紗子毫不在意：“而且我都已經好久沒有看你現場打比賽了，一定要贏啊！”
事實上，由於桐島伊真的排球運著實稱得上順風順水，初高中的學校都堪稱界內的不敗神話，導致她對小兒子有種盲目的自信。
桐島伊真不為所動：“雖然我不認為我會輸，但是這不代表我真的不會輸。”
“噗，你是在說什麽繞口令嗎？”
及川徹不知何時結束了采訪站到後面，對著新來的三人打招呼：“早啊。”
他笑瞇瞇地說：“哇，桐島阿姨你今天又漂亮了，看起來完全就是姐姐嘛。”
不同於前幾天的成熟造型，桐島梨紗子今天化了一個十分清透的全妝，唇上塗了亮晶晶的唇釉，看起來確實年輕了不少。
雖然加布裏埃爾和阿萊西奧每天都變著花樣的誇她，但被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年輕帥哥誇獎誰能忍住不笑呢？
反正桐島梨紗子忍不住，她驚喜地捂住側臉：“真的嗎？看來真是沒浪費我在這張臉上花的錢呢……”
桐島伊真：可不是嗎，每次一有錢就拿去做美容了。
不破晃士郎一臉真摯：“阿姨您就算不花錢肯定也非常年輕漂亮哦。”
桐島梨紗子嘴角瘋狂上揚，面上卻十分虛偽地謙虛道：“哎呀，你們真是太會說話了……不過畢竟年紀擺在這了，不保養肯定比不上現在啦。”
“哎？怎麽會呢……”
“……”
兩個人一人一句把桐島梨紗子吹噓得找不著北。
桐島伊真和二階堂永亮面面相覷，莫名感覺彼此瞬間都矮了一頭。
“快點阻止他們，”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低聲道：“你們該去觀眾席了。”
這話正合二階堂永亮的意，他立刻上前打斷：“媽媽，他們該去做賽前準備了，我們別打擾人家了。”
桐島梨紗子立刻反應過來，面露抱歉：“啊，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那麽我們就先走了。”
其實現在還早。
及川徹剛想說不礙事，身後的衣擺就被拉了拉。
桐島伊真湊近他，小聲說：“我們走吧。”
及川徹即將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整個人僵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恢覆了正常，笑容滿面地說：“沒關系哦，時間剛剛好，你們可以先去觀眾席，我們的橫幅應該已經掛好了。”
桐島伊真困惑地皺了皺眉。
“那好，等會見，”桐島梨紗子笑著道別，轉向另一邊，聲音雀躍道：“小真！我們會給你加油的喔！”
桐島伊真收起別的思緒，有點愉快地抿了抿唇：“嗯。”
“拜拜！”
跟三人分開，青葉城西眾人來到後臺修整。
整理好東西，桐島伊真慢慢蹭到巖泉一旁邊，他用眼神把另一邊的松川一靜趕走後，在巖泉一疑惑的目光中開口問：“你們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非常低，罕見得有點鬼鬼祟祟的意思。
巖泉一：“啊？”
這人在說什麽？誰們？
他被這沒頭沒尾的問話搞得一頭霧水。
桐島伊真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巖泉一在對方如影隨形的視線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你們……難道指的是他和及川徹？
可是桐島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巖泉一仍然有點一頭霧水，他們昨晚好像也沒說什麽很有意義的事吧？
等等……他的眼神突然開始發生變化。
不會是因為那個蟑螂事件吧？
好吧，巖泉一承認這件事是他宣揚出去的，可這好像也沒什麽丟臉的吧，對方在大巴上時不是還在非常不爽地譴責那個酒店嗎？
見他半天沒說話，桐島伊真遲疑著問：“你們吵架了？”
巖泉一：“啊？”
誰？他和及川徹嗎？
那家夥還敢跟他吵架？
不知是震驚更多還是茫然更多，他一時有點卡殼。
桐島伊真只是隨口一猜，結果看著巖泉一又開始沈默，他錯愕地微微睜大眼睛：“真的吵架了？”
他有點難以置信，這兩個不管怎麽說都不像是會幹出在比賽前一天吵架這種事的人啊……
眼見事情往離譜的地方發展了，巖泉一連忙反駁，他實話實說：“沒有啊，我們昨晚只聊了稻荷崎和你們房間有蟑螂的事。”
他又面露不解：“你怎麽會這麽認為？突然問這個幹嘛？”
桐島伊利眉間微滯：“他昨晚從你們那回來後就怪怪的，今天早上也是。”
總感覺有時候心不在焉的，早上起床時的反應也慢半拍。
巖泉一懵逼地回憶了一遍：“沒有吧，他不是一直挺正常的麽？”
桐島伊真沈默了片刻，被這話說得有點懷疑自己，他猶豫道：“是嗎……”
巖泉一被對方的語氣搞得也有點緊張起來，開什麽玩笑，比賽前可千萬不要出什麽幺蛾子啊！
於是又仔細想了想及川徹昨晚和今早的所作所為，確信道：“我覺得沒有。”
他拍了拍桐島伊真的肩，語氣輕松下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你直接去問問本人不就行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及川徹。
及川徹狠狠綁緊了護膝，動作之大把一旁的金田一勇太郎嚇了一跳。
搞什麽？那家夥怎麽坐到小巖旁邊了？
拜托，平時不都跟他一起的嗎？
及川徹不爽地掏出昨天記錄的關於稻荷崎的筆記，準備比賽前再看一眼。
然而等他飛快掃完一遍後，那兩人居然還在嘰裏咕嚕的說話，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搞什麽……還說這麽久，話這麽多嗎？
正想著，那邊的桐島伊真突然站了起來。
及川徹立刻重新低頭，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
果不其然，桐島伊真在他身邊坐下。
“伊真？”及川徹自然地擡頭：“你跟小巖說什麽呢？”
桐島伊真瞇起眼睛，不言不語。
及川徹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差點破功，緩了一瞬，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怎麽了？”
桐島伊真開門見山地幽幽道：“……你不對勁，從昨晚開始。”
及川徹心裏重重一跳。
“我本來以為是巖泉學長說了什麽，”桐島伊真觀察著他的表情：“但是他覺得你很正常。”
桐島伊真求證道：“是我感覺錯了嗎？”
啊……所以他們剛剛就是在聊這件事嗎？
及川徹突然就心情愉悅起來，所有的不痛快瞬間拋之腦後，差點把那點心虛也忘了。
他勉強撿起來，腦海中瘋狂過濾信息，過了一會，擺出一個有點不自在的神態：“嗯……也沒什麽，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
桐島伊真壓根不相信，畢竟及川徹也就只有第一天打第一局的時候稍微緊張了一下吧？
他欲言又止，想說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爛了，但最終開口時卻變成了：“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及川徹頓了一下：“你生氣了嗎？”
桐島伊真詫異：“沒有，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你不存在必須要告訴我的義務，這很正常。”
怕眼前的人多想，他又強調：“我沒有生氣。”
及川徹沈默下來，他躊躇了很久，神色有點游離地說道：“嗯……我以後再跟你說。”
以後？
桐島伊真看著他的表情，有點懷疑這個以後是指多久以後。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地說：“好。”
及川徹沒再說話，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仿佛有兩個小人在眼前針鋒相對，一個說著馬上就要比賽了還在這胡思亂想，簡直不務正業！另一個反駁說本來比賽前的這一點時間就是用來放松的啊，你急什麽？
前一道聲音大怒，質問道你這是放松嗎？！
及川徹心如死灰地把重溫完的筆記放回包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想法。
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件事情幾乎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所以說……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啊！
他們明明才認識……呃，天吶居然有四個月了……
“走吧！快開始了。”
一道聲音強勢傳來。
及川徹一楞，看見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不知何時走近，剛剛提醒他們的正是入畑伸照。
他幾乎瞬間清醒過來，腦中無比混亂又悄悄生根發芽的思緒剎那間消失不見。
主將第一個站了起來，像往常比賽前一樣輕快地說：“準備好了嗎？要出去了。”
桐島伊真關掉手機，松川一靜最後檢查了一下手指上的繃帶，花卷貴大扯下用來分散註意力的耳機……
眾人陸陸續續起身。
齊聲開口：“沒問題！”
門被推開，廣播中的調試音閃爍著在場地上空回蕩，他們順著驟然升高的歡呼聲和高昂的 樂器聲踏進賽場。
視線的盡頭，穿著黑色隊服的稻荷崎球員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無數道目光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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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事實上的桐島伊真：開什麽玩笑，我媽來看我比賽居然不把註意力放在我身上？破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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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我的隊友非常有信心，我相信他們會全力以赴, ”及川徹露出一個完美無缺的笑容, 不緊不慢地說：“為了最後的結果不令人遺憾。”
“非常感謝來為我們加油的大家，我們也不會讓你們失望的。”他眨了眨眼，輕笑道。
“……”
青葉城西其他人已經撤到另一邊觀看，無情地把及川徹一個人留下應對媒體。
花卷貴大驚奇道：“他這次居然這麽謙虛嗎？”
“謙虛？”桐島伊真回味了一下這個詞，並不是特別認同：“他難道不是在打太極嗎？”
看似說了什麽, 實際根本什麽都沒說啊。
巖泉一一眼看破：“就算贏了稻荷崎，另一個半場的隊伍也大概率會是井闥山, 那家夥其實心裏也沒有底吧。”
雖然合宿時他們確實贏過井闥山, 但是也沒少輸, 而且這其實並不能以此定論, 各個學校都或多或少的藏了點東西, 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畢竟大賽在前, 怎麽可能有人會把所有戰術都提前暴露出來？
井闥山的強豪之稱可不是空有名頭, 在全國也可以說是戰無不勝, 甚至還有黑鷲旗的參賽經歷, 這是絕大部分高校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就算拋開這些不談，近在眼前的稻荷崎也是一支充滿變數的隊伍。
“好熱鬧啊。”二階堂永亮猝不及防地開口。
不破晃士郎感慨：“哎——居然還有專門采訪啊，真是羨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矢巾秀和金田一勇太郎被兩道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同時慘叫起來。
二階堂永亮轉頭一笑：“嚇到你們了嗎？抱歉抱歉。”
桐島梨紗子把墨鏡推到頭頂：“早上好！”
青葉城西眾人下意識回應：“早上好——”
金田一勇太郎來不及琢磨二階堂永亮的笑容中到底有沒有抱歉的意思，他還是對這張桐島伊真的同款臉部模型有點發怵，連忙擺手：“沒關系……”
矢巾秀心有餘悸：“你們走路沒聲兒啊。”
桐島伊真感到意外：“今天來這麽早？”
二階堂永亮一臉沒辦法的樣子：“桐島女士今天非常積極。”
不破晃士郎哈哈一笑：“畢竟是決賽啊。”
桐島伊真註意到今天跟著二階堂永亮來的人只有一個, 不過他之前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哥哥似乎就是跟這人關系最好，於是他嚴謹地反駁：“半決賽。”
“都一樣啦，反正都是最後一天，”桐島梨紗子毫不在意：“而且我都已經好久沒有看你現場打比賽了，一定要贏啊！”
事實上，由於桐島伊真的排球運著實稱得上順風順水，初高中的學校都堪稱界內的不敗神話，導致她對小兒子有種盲目的自信。
桐島伊真不為所動：“雖然我不認為我會輸，但是這不代表我真的不會輸。”
“噗，你是在說什麽繞口令嗎？”
及川徹不知何時結束了采訪站到後面，對著新來的三人打招呼：“早啊。”
他笑瞇瞇地說：“哇，桐島阿姨你今天又漂亮了，看起來完全就是姐姐嘛。”
不同於前幾天的成熟造型，桐島梨紗子今天化了一個十分清透的全妝，唇上塗了亮晶晶的唇釉，看起來確實年輕了不少。
雖然加布裏埃爾和阿萊西奧每天都變著花樣的誇她，但被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年輕帥哥誇獎誰能忍住不笑呢？
反正桐島梨紗子忍不住，她驚喜地捂住側臉：“真的嗎？看來真是沒浪費我在這張臉上花的錢呢……”
桐島伊真：可不是嗎，每次一有錢就拿去做美容了。
不破晃士郎一臉真摯：“阿姨您就算不花錢肯定也非常年輕漂亮哦。”
桐島梨紗子嘴角瘋狂上揚，面上卻十分虛偽地謙虛道：“哎呀，你們真是太會說話了……不過畢竟年紀擺在這了，不保養肯定比不上現在啦。”
“哎？怎麽會呢……”
“……”
兩個人一人一句把桐島梨紗子吹噓得找不著北。
桐島伊真和二階堂永亮面面相覷，莫名感覺彼此瞬間都矮了一頭。
“快點阻止他們，”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低聲道：“你們該去觀眾席了。”
這話正合二階堂永亮的意，他立刻上前打斷：“媽媽，他們該去做賽前準備了，我們別打擾人家了。”
桐島梨紗子立刻反應過來，面露抱歉：“啊，真是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那麽我們就先走了。”
其實現在還早。
及川徹剛想說不礙事，身後的衣擺就被拉了拉。
桐島伊真湊近他，小聲說：“我們走吧。”
及川徹即將說出口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整個人僵了一下，但下一秒他就立刻恢覆了正常，笑容滿面地說：“沒關系哦，時間剛剛好，你們可以先去觀眾席，我們的橫幅應該已經掛好了。”
桐島伊真困惑地皺了皺眉。
“那好，等會見，”桐島梨紗子笑著道別，轉向另一邊，聲音雀躍道：“小真！我們會給你加油的喔！”
桐島伊真收起別的思緒，有點愉快地抿了抿唇：“嗯。”
“拜拜！”
跟三人分開，青葉城西眾人來到後臺修整。
整理好東西，桐島伊真慢慢蹭到巖泉一旁邊，他用眼神把另一邊的松川一靜趕走後，在巖泉一疑惑的目光中開口問：“你們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他的聲音壓得非常低，罕見得有點鬼鬼祟祟的意思。
巖泉一：“啊？”
這人在說什麽？誰們？
他被這沒頭沒尾的問話搞得一頭霧水。
桐島伊真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巖泉一在對方如影隨形的視線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個你們……難道指的是他和及川徹？
可是桐島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巖泉一仍然有點一頭霧水，他們昨晚好像也沒說什麽很有意義的事吧？
等等……他的眼神突然開始發生變化。
不會是因為那個蟑螂事件吧？
好吧，巖泉一承認這件事是他宣揚出去的，可這好像也沒什麽丟臉的吧，對方在大巴上時不是還在非常不爽地譴責那個酒店嗎？
見他半天沒說話，桐島伊真遲疑著問：“你們吵架了？”
巖泉一：“啊？”
誰？他和及川徹嗎？
那家夥還敢跟他吵架？
不知是震驚更多還是茫然更多，他一時有點卡殼。
桐島伊真只是隨口一猜，結果看著巖泉一又開始沈默，他錯愕地微微睜大眼睛：“真的吵架了？”
他有點難以置信，這兩個不管怎麽說都不像是會幹出在比賽前一天吵架這種事的人啊……
眼見事情往離譜的地方發展了，巖泉一連忙反駁，他實話實說：“沒有啊，我們昨晚只聊了稻荷崎和你們房間有蟑螂的事。”
他又面露不解：“你怎麽會這麽認為？突然問這個幹嘛？”
桐島伊利眉間微滯：“他昨晚從你們那回來後就怪怪的，今天早上也是。”
總感覺有時候心不在焉的，早上起床時的反應也慢半拍。
巖泉一懵逼地回憶了一遍：“沒有吧，他不是一直挺正常的麽？”
桐島伊真沈默了片刻，被這話說得有點懷疑自己，他猶豫道：“是嗎……”
巖泉一被對方的語氣搞得也有點緊張起來，開什麽玩笑，比賽前可千萬不要出什麽幺蛾子啊！
於是又仔細想了想及川徹昨晚和今早的所作所為，確信道：“我覺得沒有。”
他拍了拍桐島伊真的肩，語氣輕松下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你直接去問問本人不就行了？”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及川徹。
及川徹狠狠綁緊了護膝，動作之大把一旁的金田一勇太郎嚇了一跳。
搞什麽？那家夥怎麽坐到小巖旁邊了？
拜托，平時不都跟他一起的嗎？
及川徹不爽地掏出昨天記錄的關於稻荷崎的筆記，準備比賽前再看一眼。
然而等他飛快掃完一遍後，那兩人居然還在嘰裏咕嚕的說話，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搞什麽……還說這麽久，話這麽多嗎？
正想著，那邊的桐島伊真突然站了起來。
及川徹立刻重新低頭，裝模作樣地翻了一頁。
果不其然，桐島伊真在他身邊坐下。
“伊真？”及川徹自然地擡頭：“你跟小巖說什麽呢？”
桐島伊真瞇起眼睛，不言不語。
及川徹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差點破功，緩了一瞬，他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怎麽了？”
桐島伊真開門見山地幽幽道：“……你不對勁，從昨晚開始。”
及川徹心裏重重一跳。
“我本來以為是巖泉學長說了什麽，”桐島伊真觀察著他的表情：“但是他覺得你很正常。”
桐島伊真求證道：“是我感覺錯了嗎？”
啊……所以他們剛剛就是在聊這件事嗎？
及川徹突然就心情愉悅起來，所有的不痛快瞬間拋之腦後，差點把那點心虛也忘了。
他勉強撿起來，腦海中瘋狂過濾信息，過了一會，擺出一個有點不自在的神態：“嗯……也沒什麽，我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
桐島伊真壓根不相信，畢竟及川徹也就只有第一天打第一局的時候稍微緊張了一下吧？
他欲言又止，想說這個理由實在是太爛了，但最終開口時卻變成了：“好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你不願意說就算了。”
及川徹頓了一下：“你生氣了嗎？”
桐島伊真詫異：“沒有，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你不存在必須要告訴我的義務，這很正常。”
怕眼前的人多想，他又強調：“我沒有生氣。”
及川徹沈默下來，他躊躇了很久，神色有點游離地說道：“嗯……我以後再跟你說。”
以後？
桐島伊真看著他的表情，有點懷疑這個以後是指多久以後。
不過他還是很配合地說：“好。”
及川徹沒再說話，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
仿佛有兩個小人在眼前針鋒相對，一個說著馬上就要比賽了還在這胡思亂想，簡直不務正業！另一個反駁說本來比賽前的這一點時間就是用來放松的啊，你急什麽？
前一道聲音大怒，質問道你這是放松嗎？！
及川徹心如死灰地把重溫完的筆記放回包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心裏的想法。
被他刻意忽略的那件事情幾乎下一秒就要呼之欲出，所以說……
所以說，到底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啊！
他們明明才認識……呃，天吶居然有四個月了……
“走吧！快開始了。”
一道聲音強勢傳來。
及川徹一楞，看見入畑伸照和溝口貞幸不知何時走近，剛剛提醒他們的正是入畑伸照。
他幾乎瞬間清醒過來，腦中無比混亂又悄悄生根發芽的思緒剎那間消失不見。
主將第一個站了起來，像往常比賽前一樣輕快地說：“準備好了嗎？要出去了。”
桐島伊真關掉手機，松川一靜最後檢查了一下手指上的繃帶，花卷貴大扯下用來分散註意力的耳機……
眾人陸陸續續起身。
齊聲開口：“沒問題！”
門被推開，廣播中的調試音閃爍著在場地上空回蕩，他們順著驟然升高的歡呼聲和高昂的 樂器聲踏進賽場。
視線的盡頭，穿著黑色隊服的稻荷崎球員漫不經心地看過來。
無數道目光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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