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IH（五） 習慣是人的第二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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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IH（五） 習慣是人的第二天性。……
晚上的作戰會議結束之後, 桐島伊真獨自下樓前往便利店。
出門前及川徹還坐在被子上看錄像：“早點回來。”
“嗯。”他關上了門。
隨著夜幕籠罩，雖然空氣中還留有幾分殘餘的燥熱，但比起白天時的溫度已經稱得上涼爽。
便利店的門開了又關, 桐島伊真邊看手機邊提著牛奶走了出來。
桐島梨紗子問他要了二階堂永亮的聯系方式，不知道兩個人聊得怎麽樣了。
阿萊西奧吵著要他發一張二階堂永亮的照片，桐島伊真手指一動, 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並且無情地回贈一句：【你多看看我的照片不就行了。】
阿萊西奧：【……】
他關掉手機, 沿著路邊慢悠悠走回酒店，思考著明天桐島梨紗子到了之後該怎麽處理。
“桐島？”
一道詫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桐島伊真頓了兩秒才回頭，星海光來和晝神幸郎加快腳步追上了他。
兩人跑到他旁邊，星海光來看了看他手裏的牛奶：“你出來買東西？”
“嗯。”桐島伊真註意到他們身上的運動服和額頭的汗水：“在跑步？”
晝神幸郎無奈地嘆氣：“是啊，這家夥無論如何也閑不下來。”
三個人一起往前走。
桐島伊真淡淡評價：“真有活力。”
晝神幸郎揚唇笑了起來：“畢竟明天我們兩隊之中有一隊就要淘汰了嘛。”
星海光來神采奕奕地擡起下巴：“我們會贏。”
桐島伊真點點頭：“我也不覺得我們會輸。”
他想到明天會出現的桐島梨紗子。
開什麽玩笑, 就算要輸也絕對不能是明天。
星海光來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臉上的五官立刻皺成一團。
晝神幸郎笑瞇瞇地搭上星海光來的肩膀, 看向桐島伊真：“桐島你啊, 看起來一直都對輸贏很無所謂的樣子呢。”
桐島伊真側頭看向他, 誠實道：“事實上恰恰相反, 我對失敗感到無法忍受。”
只是誰會把這種東西擺到明面上呢？
而且——
“對輸贏無所謂的難道不是你嗎？你一直很平靜。”
晝神幸郎一楞, 他十分意外地摸了摸後腦勺：“被你看出來了嗎？但輸了我還是會很遺憾啦……”
他又不在意地笑了起來：“沒辦法, 畢竟我沒有你們那麽喜歡排球。”
桐島伊真楞住, 他轉過頭：“你覺得, 我很喜歡排球？”
晝神幸郎想起教練查到的關於桐島伊真的履歷：“你能打這麽久排球, 多多少少是有點喜歡的吧。”
桐島伊真想起古森元也說晝神幸郎在初中時拿過優秀選手獎：“你不是也打了很久嗎？”
“因為習慣了，不過以後就不會打了，”晝神幸郎表情輕松：“我的排球在高中就結束了。”
桐島伊真這次真心實意地感到詫異，他看了對方一會，慢慢收回視線：“你誤會了, 我也只是習慣了，就這麽得過且過打下來而已。”
星海光來聞言，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默不作聲。
“誒？”晝神幸郎驚訝得差點停下腳步，他興致勃勃：“這麽說我們還挺像，你高中以後也不準備打排球了嗎？”
“不知道，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你目標明確，而我不是，”桐島伊真反問：“那麽你以後準備做什麽？”
晝神幸郎苦苦思索了一會：“可能……我會開一家寵物店吧？”
“……寵物店？”桐島伊真回憶起他的頭像似乎是一條狗，頓時理解般的點點頭，於是把目光轉向星海光來：“你呢？”
星海光來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但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繼續打排球！”
桐島伊真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他打量了星海光來半天，由衷道：“挺好的。”
被他短短三個字噎的不上不下的星海光來：“……”
可惡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就不能再震驚一點嗎！
晝神幸郎莫名在對方的語氣中聽到了羨慕，他打趣道：“看來你還在迷茫階段？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比較有規劃的人。”
很喜歡以貌取人的桐島伊真：“你這是以貌取人。”
“哈哈哈哈哈……”晝神幸郎忍不住笑了半天，他勉強壓住笑聲，意味深長地開口：“其實如果你沒有那麽喜歡一件事情，是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的。”
“就像我，早就決定放棄了。”
桐島伊真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很喜歡排球？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喜歡，只是……”
“只是沒有那麽喜歡？”晝神幸郎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開懷了：“這不重要。”
這不重要？
晝神幸郎：“我放棄排球是因為我認為我有更多的選擇，而你顯然不是。”
“既然你現在沒有放棄排球的理由，又為什麽要去假設這樣一個未來呢？哪怕以後真的厭倦了，也完全可以隨時抽身啊。”
桐島伊真陷入沈思，他甚至開始自我反省：“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個理想主義？”
他誠懇地說：“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有太多意外，頻繁更換職業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你這是完美主義吧，”晝神幸郎大笑：“生活怎麽可能沒有意外？那也太一潭死水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一下：“等你以後真的產生了不想再打排球的想法，可以來找我哦，我一定會跟你說——”
“那就先不打了。”
【那就先不打了唄？】
星海光來瞪大眼睛，看到晝神幸郎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他嘴角抽了抽：“呃……”
桐島伊真沈默了幾秒，眼神微妙地盯著他：“沒想到你還挺健談的。”
晝神幸郎：“嗯？”
“我到了，再見。”桐島伊真倏地停下，他朝眼前的建築擡了擡下巴，然後隨意揮了下手：“很高興見到你們。”
晝神幸郎猝不及防地頓住，他慢半拍地開口：“哦……再見。”
星海光來：“賽場見！”
桐島伊真轉身走向大樓。
“賽場見。”
鷗臺的王牌和副攻手繼續往前走。
“……”
“……”
“那是我說過的話吧。”
“哈哈哈哈哈，因為那時候的光來實在是太帥氣了，我也想這麽說一次啊。”
“哼……不過他跟那時候的你確實有點像。”
“嗯——其實也沒有這麽像，我那時候是沒想明白，而他是想的太多了。”
……
桐島伊真推開房間的門，他後知後覺——
等候已久的及川徹循聲看了過去，他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去哪買東西了？真慢啊。”
桐島伊真若有所思：“我剛剛好像被人開導了一下？”
“啥？”
*
IH第三日。
桐島伊真剛要坐上大巴，手機裏就乒鈴乓啷跳出來一大堆消息。
他耐心地看完，然後回覆道：
【我已經跟隊友出發了，你告訴媽媽我的比賽不是第一場，不用急。】
發完後，他不顧對面彈過來的問號，幹脆地把手機一鎖。
旭日初升，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下來，有些刺眼。
桐島伊真半拉上窗簾。
及川徹把包扔到上面，註意到他的表情，欣賞了一會後：“心情不錯？”
“嗯，今天天氣很好。”
時間尚早，但體育館內已經人滿為患。
青葉城西眾人簽完到後找了個空地安置下來。
花卷貴大又看了一眼賽程表：“今天井闥山是第一場啊。”
松川一靜立刻擡起頭：“去看看嗎？”
於是幾個人一合計，又跑到了井闥山的場邊。
及川徹看著場上的陣容，撇了撇嘴：“果然又是替補啊。”
桐島伊真說：“昨天也是。”
矢巾秀十分羨慕：“這就是強隊的實力嗎……”
他們目前是絕對沒有說下首發就下首發的板凳深度的。
飯綱掌和吉岡光希都沒有上場，巖泉一看到他們旁邊還有古森元也，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只是剛好下場了，結果目光一掃，場上赫然站著他們的替補自由人。
他也酸了：“人多就是好啊……”
哪怕下了三個主力成員，井闥山依舊表現得游刃有餘，分差被慢慢拉開，大有直接零封的架勢。
然而在第二局的末尾，眼看井闥山就要拿下勝利，金田一勇太郎匆匆趕來。
他們場地的第一場比賽進程比預想中要快，入畑伸照立刻遣人緊急召回他們。
剛結束一場比賽的球場上充滿了熱意，工作人員正拿著毛巾擦拭場地，前一場的應援隊開始離席，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眼熟的青色制服，青葉城西排球部的後勤人員正往上面系起橫幅。
對面鷗臺的應援也已經就位，天藍色的橫幅高高掛起。
——習慣是人的第二天性。
桐島伊真：“嗯……”
及川徹聽到動靜：“怎麽了？”
“他們的標語看起來比我們有內涵多了。”
及川徹：“……你這是什麽關註點啊！”
渡親治忍不住噗嗤一聲：“簡單直白一點也不錯嘛。”
及川徹沒好氣地招手：“熱身，你第一個。”
“哦。”桐島伊真有點遺憾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站好。
“砰—”渡親治接起溝口貞幸隔網扔過來的球。
及川徹輕輕托了個高球。
桐島伊真助跑上網，身體瞬間來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砰——！”
他落地後頭也不回地走下去。
落到對網的排球險些飛進隔壁場地，工作人員立刻狂奔過去驚險截住。
鷗臺所有人都被這一球發出的聲音驚了一下。
白馬芽生目瞪口呆：“他幹嘛……這是下馬威嗎？”
星海光來臉色扭曲：“諏訪學長，我等會也要一個高球！”
諏訪愛吉：“……好。”
晝神幸郎：“哈哈哈！”
一顆顆排球從空中劃過，讓人眼花繚亂。
桐島伊真頻頻往臺上看，及川徹納悶地跟著看了幾眼：“找什麽……你哥哥嗎？”
他又看了一眼：“嗯，今天我媽媽跟他一起來。”
及川徹一僵，他猛地轉頭：“什麽？！”
他不由加大音量：“你媽媽要來？”
“是啊……不會遲到吧。”桐島伊真有點心不在焉。
他想，那我一定會生氣的。
托及川徹的福，全隊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巖泉一震驚道：“你媽媽從意大利飛過來看你比賽嗎？”
桐島伊真回過神：“嗯。”
花卷貴大心塞道：“真好啊，我爸媽在宮城都沒來……”
桐島伊真不高興地說：“那又怎麽樣，她看起來要遲到了。”
及川徹心中一突，立刻警鈴大作，他盡量自然地說：“急什麽，比賽還沒開始呢。”
你這家夥可千萬不要給我鬧脾氣啊！
他深知桐島伊真的難搞，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但總會在一些奇怪的細節上面斤斤計較，雖然一般不會影響到比賽，但也足夠讓他警惕了。
但及川徹的心很快就稍微平覆了一點，因為桐島伊真面色如常地跟著他們走上場上站好。
雙方列隊，在裁判的示意下互相問好。
“請多指教——”
桐島伊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觀眾席，依舊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發球權被鷗臺拿到，於是青葉城西的站位也不同於前兩場。
及川徹和桐島伊真重新並排站到了二三號位。
鷗臺的發球位是諏訪愛吉，他正脫離隊伍走向發球區。
最好給我發球失誤。
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站在網前，刻薄地想道。
“小真——”
他一楞，轉頭看過去。
桐島梨紗子站在第一排的護欄處興奮地朝他揮手，灰色的卷發娓娓地散落在肩上。
她旁邊的二階堂永亮正扶著欄桿彎腰喘氣，一臉菜色地朝他揚了下手。
“嗶——”
比賽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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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啊下一章真的是比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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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的門開了又關, 桐島伊真邊看手機邊提著牛奶走了出來。
桐島梨紗子問他要了二階堂永亮的聯系方式，不知道兩個人聊得怎麽樣了。
阿萊西奧吵著要他發一張二階堂永亮的照片，桐島伊真手指一動, 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並且無情地回贈一句：【你多看看我的照片不就行了。】
阿萊西奧：【……】
他關掉手機, 沿著路邊慢悠悠走回酒店，思考著明天桐島梨紗子到了之後該怎麽處理。
“桐島？”
一道詫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桐島伊真頓了兩秒才回頭，星海光來和晝神幸郎加快腳步追上了他。
兩人跑到他旁邊，星海光來看了看他手裏的牛奶：“你出來買東西？”
“嗯。”桐島伊真註意到他們身上的運動服和額頭的汗水：“在跑步？”
晝神幸郎無奈地嘆氣：“是啊，這家夥無論如何也閑不下來。”
三個人一起往前走。
桐島伊真淡淡評價：“真有活力。”
晝神幸郎揚唇笑了起來：“畢竟明天我們兩隊之中有一隊就要淘汰了嘛。”
星海光來神采奕奕地擡起下巴：“我們會贏。”
桐島伊真點點頭：“我也不覺得我們會輸。”
他想到明天會出現的桐島梨紗子。
開什麽玩笑, 就算要輸也絕對不能是明天。
星海光來看著他不以為然的表情，臉上的五官立刻皺成一團。
晝神幸郎笑瞇瞇地搭上星海光來的肩膀, 看向桐島伊真：“桐島你啊, 看起來一直都對輸贏很無所謂的樣子呢。”
桐島伊真側頭看向他, 誠實道：“事實上恰恰相反, 我對失敗感到無法忍受。”
只是誰會把這種東西擺到明面上呢？
而且——
“對輸贏無所謂的難道不是你嗎？你一直很平靜。”
晝神幸郎一楞, 他十分意外地摸了摸後腦勺：“被你看出來了嗎？但輸了我還是會很遺憾啦……”
他又不在意地笑了起來：“沒辦法, 畢竟我沒有你們那麽喜歡排球。”
桐島伊真楞住, 他轉過頭：“你覺得, 我很喜歡排球？”
晝神幸郎想起教練查到的關於桐島伊真的履歷：“你能打這麽久排球, 多多少少是有點喜歡的吧。”
桐島伊真想起古森元也說晝神幸郎在初中時拿過優秀選手獎：“你不是也打了很久嗎？”
“因為習慣了，不過以後就不會打了，”晝神幸郎表情輕松：“我的排球在高中就結束了。”
桐島伊真這次真心實意地感到詫異，他看了對方一會，慢慢收回視線：“你誤會了, 我也只是習慣了，就這麽得過且過打下來而已。”
星海光來聞言，目光在他們身上掃了一圈，默不作聲。
“誒？”晝神幸郎驚訝得差點停下腳步，他興致勃勃：“這麽說我們還挺像，你高中以後也不準備打排球了嗎？”
“不知道，這就是我跟你不一樣的地方，你目標明確，而我不是，”桐島伊真反問：“那麽你以後準備做什麽？”
晝神幸郎苦苦思索了一會：“可能……我會開一家寵物店吧？”
“……寵物店？”桐島伊真回憶起他的頭像似乎是一條狗，頓時理解般的點點頭，於是把目光轉向星海光來：“你呢？”
星海光來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身上，但他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繼續打排球！”
桐島伊真有種意料之中的感覺，他打量了星海光來半天，由衷道：“挺好的。”
被他短短三個字噎的不上不下的星海光來：“……”
可惡啊！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你就不能再震驚一點嗎！
晝神幸郎莫名在對方的語氣中聽到了羨慕，他打趣道：“看來你還在迷茫階段？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比較有規劃的人。”
很喜歡以貌取人的桐島伊真：“你這是以貌取人。”
“哈哈哈哈哈……”晝神幸郎忍不住笑了半天，他勉強壓住笑聲，意味深長地開口：“其實如果你沒有那麽喜歡一件事情，是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的。”
“就像我，早就決定放棄了。”
桐島伊真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我很喜歡排球？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不喜歡，只是……”
“只是沒有那麽喜歡？”晝神幸郎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更開懷了：“這不重要。”
這不重要？
晝神幸郎：“我放棄排球是因為我認為我有更多的選擇，而你顯然不是。”
“既然你現在沒有放棄排球的理由，又為什麽要去假設這樣一個未來呢？哪怕以後真的厭倦了，也完全可以隨時抽身啊。”
桐島伊真陷入沈思，他甚至開始自我反省：“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個理想主義？”
他誠懇地說：“我不希望我的生活有太多意外，頻繁更換職業顯然是不明智的選擇。”
“你這是完美主義吧，”晝神幸郎大笑：“生活怎麽可能沒有意外？那也太一潭死水了！”
他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睛亮了一下：“等你以後真的產生了不想再打排球的想法，可以來找我哦，我一定會跟你說——”
“那就先不打了。”
【那就先不打了唄？】
星海光來瞪大眼睛，看到晝神幸郎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他嘴角抽了抽：“呃……”
桐島伊真沈默了幾秒，眼神微妙地盯著他：“沒想到你還挺健談的。”
晝神幸郎：“嗯？”
“我到了，再見。”桐島伊真倏地停下，他朝眼前的建築擡了擡下巴，然後隨意揮了下手：“很高興見到你們。”
晝神幸郎猝不及防地頓住，他慢半拍地開口：“哦……再見。”
星海光來：“賽場見！”
桐島伊真轉身走向大樓。
“賽場見。”
鷗臺的王牌和副攻手繼續往前走。
“……”
“……”
“那是我說過的話吧。”
“哈哈哈哈哈，因為那時候的光來實在是太帥氣了，我也想這麽說一次啊。”
“哼……不過他跟那時候的你確實有點像。”
“嗯——其實也沒有這麽像，我那時候是沒想明白，而他是想的太多了。”
……
桐島伊真推開房間的門，他後知後覺——
等候已久的及川徹循聲看了過去，他食指敲了敲桌面：“你去哪買東西了？真慢啊。”
桐島伊真若有所思：“我剛剛好像被人開導了一下？”
“啥？”
*
IH第三日。
桐島伊真剛要坐上大巴，手機裏就乒鈴乓啷跳出來一大堆消息。
他耐心地看完，然後回覆道：
【我已經跟隊友出發了，你告訴媽媽我的比賽不是第一場，不用急。】
發完後，他不顧對面彈過來的問號，幹脆地把手機一鎖。
旭日初升，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折射下來，有些刺眼。
桐島伊真半拉上窗簾。
及川徹把包扔到上面，註意到他的表情，欣賞了一會後：“心情不錯？”
“嗯，今天天氣很好。”
時間尚早，但體育館內已經人滿為患。
青葉城西眾人簽完到後找了個空地安置下來。
花卷貴大又看了一眼賽程表：“今天井闥山是第一場啊。”
松川一靜立刻擡起頭：“去看看嗎？”
於是幾個人一合計，又跑到了井闥山的場邊。
及川徹看著場上的陣容，撇了撇嘴：“果然又是替補啊。”
桐島伊真說：“昨天也是。”
矢巾秀十分羨慕：“這就是強隊的實力嗎……”
他們目前是絕對沒有說下首發就下首發的板凳深度的。
飯綱掌和吉岡光希都沒有上場，巖泉一看到他們旁邊還有古森元也，一開始他還以為對方只是剛好下場了，結果目光一掃，場上赫然站著他們的替補自由人。
他也酸了：“人多就是好啊……”
哪怕下了三個主力成員，井闥山依舊表現得游刃有餘，分差被慢慢拉開，大有直接零封的架勢。
然而在第二局的末尾，眼看井闥山就要拿下勝利，金田一勇太郎匆匆趕來。
他們場地的第一場比賽進程比預想中要快，入畑伸照立刻遣人緊急召回他們。
剛結束一場比賽的球場上充滿了熱意，工作人員正拿著毛巾擦拭場地，前一場的應援隊開始離席，取而代之的是一群眼熟的青色制服，青葉城西排球部的後勤人員正往上面系起橫幅。
對面鷗臺的應援也已經就位，天藍色的橫幅高高掛起。
——習慣是人的第二天性。
桐島伊真：“嗯……”
及川徹聽到動靜：“怎麽了？”
“他們的標語看起來比我們有內涵多了。”
及川徹：“……你這是什麽關註點啊！”
渡親治忍不住噗嗤一聲：“簡單直白一點也不錯嘛。”
及川徹沒好氣地招手：“熱身，你第一個。”
“哦。”桐島伊真有點遺憾地找了個合適的位置站好。
“砰—”渡親治接起溝口貞幸隔網扔過來的球。
及川徹輕輕托了個高球。
桐島伊真助跑上網，身體瞬間來到一個驚人的高度。
“砰——！”
他落地後頭也不回地走下去。
落到對網的排球險些飛進隔壁場地，工作人員立刻狂奔過去驚險截住。
鷗臺所有人都被這一球發出的聲音驚了一下。
白馬芽生目瞪口呆：“他幹嘛……這是下馬威嗎？”
星海光來臉色扭曲：“諏訪學長，我等會也要一個高球！”
諏訪愛吉：“……好。”
晝神幸郎：“哈哈哈！”
一顆顆排球從空中劃過，讓人眼花繚亂。
桐島伊真頻頻往臺上看，及川徹納悶地跟著看了幾眼：“找什麽……你哥哥嗎？”
他又看了一眼：“嗯，今天我媽媽跟他一起來。”
及川徹一僵，他猛地轉頭：“什麽？！”
他不由加大音量：“你媽媽要來？”
“是啊……不會遲到吧。”桐島伊真有點心不在焉。
他想，那我一定會生氣的。
托及川徹的福，全隊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巖泉一震驚道：“你媽媽從意大利飛過來看你比賽嗎？”
桐島伊真回過神：“嗯。”
花卷貴大心塞道：“真好啊，我爸媽在宮城都沒來……”
桐島伊真不高興地說：“那又怎麽樣，她看起來要遲到了。”
及川徹心中一突，立刻警鈴大作，他盡量自然地說：“急什麽，比賽還沒開始呢。”
你這家夥可千萬不要給我鬧脾氣啊！
他深知桐島伊真的難搞，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但總會在一些奇怪的細節上面斤斤計較，雖然一般不會影響到比賽，但也足夠讓他警惕了。
但及川徹的心很快就稍微平覆了一點，因為桐島伊真面色如常地跟著他們走上場上站好。
雙方列隊，在裁判的示意下互相問好。
“請多指教——”
桐島伊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觀眾席，依舊沒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發球權被鷗臺拿到，於是青葉城西的站位也不同於前兩場。
及川徹和桐島伊真重新並排站到了二三號位。
鷗臺的發球位是諏訪愛吉，他正脫離隊伍走向發球區。
最好給我發球失誤。
桐島伊真面無表情地站在網前，刻薄地想道。
“小真——”
他一楞，轉頭看過去。
桐島梨紗子站在第一排的護欄處興奮地朝他揮手，灰色的卷發娓娓地散落在肩上。
她旁邊的二階堂永亮正扶著欄桿彎腰喘氣，一臉菜色地朝他揚了下手。
“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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