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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父母兄弟 反正挺狗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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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父母兄弟 反正挺狗血的。

土曜日, 依舊是同一家咖啡館。

“我問排球部的人借到了月刊排球!”大田黑賢友剛坐下就興奮地翻出一本雜志擺在桌上:“而且——青葉城西居然入圍了這次的IH,他們是宮城縣的縣代表!”

不破晃士郎瞪大眼睛:“哎,今年IH的舉辦地不就是我們這裏嗎!”

荒垣黎司擡起眼:“也就是說, 沒有意外的話他們現在說不定已經在來福井的路上了。”

樋口佟馬立刻停止喝果汁的動作:“好巧。”

大田黑賢友激動地看向二階堂永亮:“這簡直就是天時地利人和!二階堂,我們是不是明天就能看見他了!”

二階堂永亮翻著手上的月排:“你幹嘛這麽激動。”

有關青葉城西的報道大多是關於他們隊長的,被他隨意掃了幾眼就忽略了過去, 後面才有幾段文字介紹了桐島伊真, 重點描述了他是意大利的交換生以及驚人的成績,二階堂永亮仔細看完後又把目光移向了上面。

占了最大板塊的那張剛好是桐島伊真和那個隊長對視的照片,整個畫面看起來十分養眼。

“倒不如說是你太淡定了吧,”不破晃士郎湊了過來,看到那張視覺沖擊力極強的照片忍不住嘖嘖稱奇:“太像了, 你要說上面的是你大概也不會有人懷疑。”

“不,還是會懷疑一下的吧, ”荒垣黎司忽然說:“你們是雙胞胎?你確定他是你弟弟嗎?”

二階堂永亮:“……我確定。”

樋口佟馬:“真的嗎?”

不破晃士郎忍著笑:“他是在子宮裏把營養都吸收完了嗎?你們為什麽差那麽……噗哈哈哈——”

就知道他們會這麽說的二階堂永亮:“……”

對方從小就比自己要高, 就連剛出生時的體重都天差地別, 只是現在差距好像越來越大了。

不破晃士郎在他惱羞成怒之前止住笑聲:“不過, 早知道我們一開始就直接上網搜得了, 也沒後面那麽多事了。”

當初只是隨口一說壓根沒想到真的能搜到所以也沒去搜的荒垣黎司:“果然還是大意了。”

大田黑賢友想起昨晚幾個人在聖喬不少隊員的ig賬號裏順藤摸瓜找到桐島伊真後的場景, 他忍不住撓了撓頭:“說起來, 你弟弟還挺有個性的嘛, 二階堂。”

因為他的賬號名是一串明顯敷衍打上去的亂碼, 頭像是堆在角落裏的幾個排球,活像是坐在排球館地上休息時隨手拍下的,也可能根本就是。

總之是那種別人看一眼都不會點進去的賬號,十分的特立獨行,明明他的隊友都是自拍加本名。

“他一直這樣。”

已經這麽久沒有見過面了, 對方也可能早就變了,但二階堂永亮就是莫名其妙覺得這就是桐島伊真會幹出來的事情。

鬼知道他昨晚看到那個賬號的時候有多無語。

但好在還是有點用的,他們在桐島伊真偶爾發的幾個帖子裏找到了蛛絲馬跡,有一張更是直接露出了學校名字——青葉城西。

“所以我們明天直接去體育館吧!就這麽決定了!”大黑田賢友神采奕奕地宣布。

二階堂永亮頓時頭皮發麻:“我不要。”

大田黑賢友一楞:“為什麽?”

“還沒做好準備吧,”不破晃士郎一臉似笑非笑:“不過不用聽這家夥說的話,他一向口是心非。”

樋口佟馬恍然大悟,半晌憋出來個成語:“近鄉情怯?”

“……不是這麽用,”荒垣黎司:“但也差不多吧。”

二階堂永亮一把合上雜志,他推開桌前的空了的杯子:“我去點單。”

四人目送他的背影,大田黑賢友猶豫道:“明明找到人了,但是他一副沒那麽開心的樣子。”

不破晃士郎用勺子攪動著咖啡,哼笑一聲:“他裝的,其實在意得很,不過……”

“我總覺得他可能對他弟弟不拉小提琴反而跑去打排球有點耿耿於懷。”

聞言,其他三人面面相覷。

……

到達福井時已經是下午,青葉城西的大巴開到酒店後又前往預定好的場館練練手。

明天就是比賽的第一天,教練並未安排什麽較大的訓練量。

渡親治深吸一口氣:“感覺有點缺氧。”

金田一勇太郎一驚:“渡學長,還沒開始比賽呢!”

提前一個下午就開始緊張嗎!

渡親治有點羨慕他:“你心態倒是很好嘛。”

“不……”金田一勇太郎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我大概也不會上場吧。”

他的發球水平並不突出,所以連救場發球員估計也輪不到,所以此刻並沒有什麽很大的實感。

“拜托,你也在大名單上啊,”他旁邊的國見英皺起眉:“不應該隨時做好上場的準備嗎?”

金田一勇太郎一楞:“桐島學長和松川學長……”

應該沒什麽下場的可能性吧。

但看著國見英的表情,他本能地把下半句話咽了回去,幹笑道:“也……也是啊。”

“好緊張——”花卷貴大停下扣球練習,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全部人聽見。

渡親治又忍不住開始深呼吸。

矢巾秀手足無措:“渡,冷靜一點啊!”

場館另一半,正在跟及川徹打墊的桐島伊真忍不住往聲源處瞟了一眼。

及川徹擡手往他的位置重重一扣:“別分心。”

桐島伊真瞬間回神,墊起迎面而來的球:“花卷學長每次比賽前都這樣嗎?”

IH預選賽時也是,現在也是。

及川徹手上動作不停:“沒辦法,每回大賽前就要來一次,不過他倒也不用別人安慰,就自己嘴上喊喊。”

桐島伊真把排球打回去:“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很嚴肅的類型。”

畢竟正常情況下他都沒什麽表情。

及川徹忍住翻白眼的沖動:“你跟他半斤八兩,小巖一開始還說你是個不善言辭但是有禮貌的好孩子呢,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想法!”

桐島伊真有點疑惑又有點不悅:“我還不夠有禮貌嗎?”

他已經很努力地按照母親的要求去做了。

“……”及川徹悻悻地接起球:“你是選擇性失憶嗎?”

不是吧……他現在的情況在他眼裏已經算有禮貌了嗎?

及川徹無言以對地回憶起對方在路上挑釁前輩、隔著球網挑釁對手、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大聲逼逼……

他平時裝模作樣的禮貌難道能把這些抵消掉嗎?

啊……說到這個可真氣人,這家夥一開始對小巖好像都會真心實意地喊前輩,對他的敬語倒是可有可無的看心情。

及川徹更加不爽,對著對面人的臉就是一球。

……

入畑伸照沒讓他們練很久,在晚飯前就驅趕著人群走出大門。

溝口貞幸說道:“行了,今天就別練太久了,好好休息。”

上車前,及川徹望見對面有個自動販賣機,立刻把包往桐島伊真手上一拋,丟下一句:“渴死我了,我去買喝的!”

眾人反應過來後只能看到某隊長急不可耐穿過馬路的背影。

巖泉一額頭上青筋暴起:“回酒店這麽點路都忍不住嗎!”

入畑伸照扶額:“等一會兒吧。”

及川徹在販賣機前站定,就發現前面不遠處居然有一家咖啡館。

他在咖啡店和販賣機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付錢。

還是算了,店裏還要等。

唔……喝什麽好呢?

及川徹糾結不定,躊躇間聽見咖啡館門口的鈴鐺被搖響,他下意識擡眼看了過去,發現有五個人推開門走了出來,他一時間沒能移開目光。

實在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人讓他有點幻視此刻正抱著他包的人。

灰色的頭發其實並不多見,顏色這麽相似的就更少了,及川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過那人背對著他,剛出門沒一會就拉上了衛衣的帽子,那頭灰發被遮得嚴嚴實實。

這麽熱的天氣,居然還穿著外套嗎?

真是奇怪的人啊。

及川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的櫃子。

嗯……還是喝牛奶吧。

“抱歉——”及川徹一路小跑回來:“有點晚了。”

巖泉一無語地探出頭:“快點。”

及川徹溜上大巴,往椅背上一靠,打開牛奶噸噸噸地一口氣喝完三分之二。

他長舒一口氣:“活過來了。”

桐島伊真擡了擡左手:“你的包。”

及川徹順勢拿回來,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人,神秘地開口:“我剛剛看到一個有點像你的人。”

桐島伊真頓了一下,回頭看向他:“哪裏?”

及川徹在他的目光下沒能維持住表情,忍不住笑道:“就販賣機那裏,那個人的頭發顏色跟你特別像哈哈哈哈……”

桐島伊真沈默,看著對方無厘頭的樣子,只覺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他幽幽開口:“所以你耽誤這麽久時間就為了看一個頭發顏色跟我有點像的人?”

及川徹一僵:“哪有很久啊!”

而且要不是你我才不會註意到……

所以歸根結底都是桐島伊真的問題!

……

夜色漸深,明月高懸。

桐島伊真撇下眾人獨自來到陽臺,手機的光芒照亮了他的臉。

桐島梨紗子的消息顯示在屏幕上:【沒有找到小亮的消息,我最近會抽時間來趟日本,記得迎接媽媽哦。】

桐島伊真:【最近是什麽時候?我這幾天要比賽,沒空陪你。】

桐島梨紗子:【嗚…好無情啊,放心好了,我還要再過幾天,不過你居然一點也不期待媽媽來給你加油嗎!你開口的話我絕對會改機票的哦。】

桐島伊真:【你來不來結果都不會變,而且又不是沒看過,忙你自己的吧。】

“一個人在這幹嘛呢?”

身後的門被推開又關緊,及川徹走了出來,手裏端了杯水,跟他一起擠在陽臺。

桐島伊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手機上的聊天記錄,突然對一件事情感到好奇:“你知道我有個哥哥的吧?”

及川徹兩條手臂搭在護欄上,聽到這話微微側了側頭:“知道啊,黑尾說的嘛。”

桐島伊真稍作猶豫,還是說:“你好像從來都沒有問過什麽別的。”

比如他們為什麽沒有聯系。

“你是想說我為什麽不好奇嗎?”及川徹徹底側過身,不由自主笑起來,他眼睛裏帶著點微妙的意味深長:“我在等你說啊。”

桐島伊真眼神閃爍,沒料到他會這麽回答。

及川徹飛快地皺了一下眉,撇了撇嘴:“他們兩個當時的表情……拜托,一看就是有什麽隱情吧,我又不是傻子,再說了,我不問,你就不能告訴我嗎?”

他挑起眉:“所以你現在要告訴我了嗎?”

桐島伊真啞然失笑,擡頭看向天空若隱若現的星光:“其實也不是什麽很新鮮的事,我父母離婚了,一人帶走了一個,我媽媽拿到了一份遺產,剛好夠我們再生活一段時間,結果那個男人不知道從哪聽說了,居然問她借錢,還拿我哥哥當做條件,說借錢就願意讓我們見幾面,對了,他離婚後就不允許我們再跟哥哥見面了,那時候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了。”

桐島伊真評價:“反正挺狗血的。”

及川徹只以為他的父母只是離婚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金錢糾紛,他錯愕道:“然後呢?”

桐島伊真回憶,他語氣裏帶著揶揄:“她當然沒同意啊,不然我們只能去睡大街了,沒想到那個男的居然還跑到她工作的地方蹲人,一直糾纏她,哦,還找到我們家裏,也不知道是怎麽找到的,那時候只有我一個人在家,不過我也沒搭理他,沒多久我媽媽得到了一個工作機會,帶著我去意大利了。”

及川徹難以置信:“他……他不用付給你們贍養費嗎?居然還反過來問你們要錢?”

“我媽媽不是家庭主婦,而且,那個人根本沒錢。”桐島伊真似乎冷笑了一聲:“他沒把他的債務扔到我們頭上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會給錢。”

他語氣淡淡的:“反正最後終於把他甩掉了。”

及川徹看著他在月光下更加冷漠的表情,輕聲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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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媽媽不是那種為了孩子願意犧牲一切的那種人,所以她一直覺得對不起另一個孩子,但再來一遍還是會這麽選擇,具體的我正文大概不會多寫,應該就這麽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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