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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留下 “怎麽辦?已經有點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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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留下 “怎麽辦?已經有點腫起來了。”……

延陵青梧山下出現魔亂的消息傳了出去, 除了原本就在這裏的李家臣屬,陸陸續續又來了不少修士前來襄助。

眾多修士合力,一天下來, 附近幾個村子裏的魔獸已經被盡數除去。保護陣的範圍擴大, 村民們得以走出擁擠封閉的安全屋, 回到自己或坍塌或幸免於難的家裏,重建家園。

只是不能走出村落範圍, 外面還有在山林中游蕩的魔物。

山林裏,江漁火放出靈識在山中逡巡。

得益於她強大的靈力, 如今她靈識能觸及的地方,樹木每一次葉落,鳥蟲每一次振翅都能被她探知得一清二楚, 魔獸的存在自然不在話下。

一小隊李家的臣屬,和幾名聽到城外有魔亂來幫忙的修士跟在江漁火身後。

這一天他們的合作很愉快,她能在很遠的地方就察覺到魔獸的氣息, 實力深不可測,所以正面對上魔獸襲擊的時候,無論多強的魔獸都從無怯意, 當魔獸實力弱一些的時候, 她便會放手讓他們主戰, 既是這只隊伍裏的前鋒又是托底。甚至可以說,和她一起作戰很舒服。

只是每殺一只魔獸, 她都要在魔獸屍體上尋找一番, 但她本就是作戰主力, 要先繳獲戰利也無可厚非。

可是有些魔獸消散之後,身體裏會有天柱碎片掉落,她卻視而不見。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一天, 李家的臣屬們對江漁火已經有了信服,再加上少主臨走前交代全聽少夫人指揮,眾人便已經當她是李家的主人。

昨日向李夢白匯報情況的少年叫驚蟄,也在這次的隊伍中,他從地上拾起掉落的天柱碎片,遞給江漁火。

江漁火沒要,“我找的不是這個。”

數不清殺了多少只魔獸,也數不清找了多少具屍體,沒有一只魔身上有當初白徽給她的碎片,可每一只魔的血裏都有那股清晰的異香。

江漁火知道這些魔獸大抵和賈黔羊是有關系的,可是想要從它們身上得到更多線索卻是不能了。

天色暗下去,不適宜在山林裏繼續搜尋,眾人便回了山腳下的村落。

江漁火正在河邊洗劍,身後驚蟄來報,說新來了一位修士想要加入除魔的隊伍,問她是否要先見一見?

“明天直接來就行。”

本就是臨時組成的隊伍,來的是什麽人她都無所謂。

驚蟄應聲道,“是。”

想到那個人,驚蟄猶豫了一下,還是稟報道,“少夫人,那人一定要我轉告一句他是天闕來的。”

驚蟄其實不喜歡這種顯擺師門的人,天闕弟子是少見,可李家的人也不是隨便什麽人想見就能見的。

他等著少夫人拒絕,他便立刻去回絕那人。

可是少夫人洗劍的手卻忽然停下了,吩咐他,“讓他稍等片刻,我洗完劍便去。”

驚蟄楞了一瞬,不明白少夫人怎麽就忽然答應了。

天闕弟子,有什麽特別嗎?

天闕弟子如何江漁火不知道,她只知道會在這個時間來找她的天闕人只有一個。

“少夫人,人就在這裏了。”

即便知道那人八成是伽月,但當那張臉轉過來時,江漁火還是有一瞬間的迷惑。

那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容貌清俊,不似鮫人那樣攝人心魄,也沒有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然目光,看人時溫柔隨和,和她印象中的伽月截然不同。

衣袍上的銀繡建木換成了綠繡,是天闕弟子中最低階的標識。

但當此人朝她見禮時,她還是確認了他的真實身份。徹底改頭換面,唯獨沒有隱去手上的契線。

“在下天闕弟子月如海,見過江仙君。”

言行舉止客氣有禮,儼然就是初次見面的姿態。

江漁火卻不太能適應,總覺得怪怪的,只倉促點了點頭。

“少夫人,屬下就在隔壁,您有事隨時吩咐。”

驚蟄將人帶到,便要退下去,臨走之前看到那個天闕弟子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眉頭。

侍從的身影消失在門後,身前的人緩緩開口,笑問道,“聽說只是訂契而已,如何要叫江仙君少夫人?”

江漁火沒有想到他第一句話會是問這個,微一怔,她糾正過幾次,但下一次李家的臣屬門依舊這樣叫,她也懶得再說了。

這些小事並不重要,門被關上,又下了一道禁制,江漁火單刀直入,“要開始渡氣嗎?伽月。”

李夢白雖然白日裏不知道去忙什麽了,但晚上是一定會回來的。她想著他既然來了,便速戰速決。

對面人薄薄的面皮上升起一絲紅暈,卻並沒有著急動作,反而問道,“你不好奇,我為什麽要這副樣子來見你?”

江漁火不明所以,等著他的解釋。

眼前人笑了笑,忽然散了所有偽裝,變回鮫人的模樣,俯下身來銜住了她的唇。

“因為,我決定不走了。”

三天,每一天他都在煎熬中度過。腦子裏一直想著的人,看不見她的身影,聽不到她的聲音,聞不到她的氣息……每一樣都緊緊纏著他的腦海,催促著他立刻去到她身邊。

可他們有了約定。

柔軟的舌尖耐心地一寸寸撬開她的唇,卻在她放他進入過後變了姿態。冰涼卻熱烈,帶著無邊的貪婪和渴望,冰涼的氣息侵入,不斷追逐、糾纏她的舌尖。江漁火覺得他快要把她的氣全部奪走了,這讓她腦子有些發暈。

鮫人不斷吞咽著掠奪而來的戰利品,喉嚨卻愈發幹渴。

不夠,不管是命珠的氣息,還是她的一切,都還遠遠不夠。

有一團火在他心裏被點燃了,化身多年來積累的欲望悄然燃燒,因著身前的這個人,是他最初萌動的渴望,是他潛藏在最深處的□□。

終於在她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時,伽月稍稍分開了些,兩個人隔著咫尺的距離,各自劇烈喘息著。

江漁火迷迷糊糊地想,渡氣,一定要這樣嗎?

“再給我一點,好嗎?”鮫人的聲音溫柔低沈,帶著蠱惑的意味。

江漁火還沒有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再度吻了上來。

唇齒交纏。

江漁火忽然感到手腕上一涼,她睜開眼睛望下看,隱約見到一點銀色的光,是那條許久沒有到的銀蛇小溪。

一雙手搭上她的腰。

“專心。”

江漁火此刻被小溪吸引了註意力,便意識到這次的渡氣有些長了,她往後退了退,覺得可以結束了。

意識到她的退意,鮫人緩緩睜開眼睛。

江漁火看見他的樣子,往日裏冰涼的藍眸化作了潮濕春水,剔透晶瑩,脈脈而含情,似失神似清醒地望著她。

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樣子,江漁火目光都凝滯了幾息。

鮫人望著她輕笑了一聲。

極低的一聲笑,卻如羽毛在心上拂過。江漁火陡然覺得身體竄上一陣熱意,仿佛血脈火元發作的前兆,連帶著她的臉都熱了起來。

她立刻往後退了幾步,離開他的圈禁,握住腕上的小溪,試圖讓它的冰涼身軀為自己降降溫。

那條銀蛇在她腕上緊緊纏繞,連尾巴尖都要勾纏住她的手指。

伽月握住她的手,鮫人冰涼如玉的體溫比小溪更能緩解她的熱意,江漁火便沒有躲開。

鮫人一只手將銀蛇從她手上扒下來,一只手輕輕撫上她紅潤微腫的唇。

伽月似笑非笑,“怎麽辦?已經有點腫起來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迅速將毫無眼力見的靈獸收進袖子裏。

前幾次去找江漁火都需要斂藏身形氣息,怕銀蛇控制不住會驚醒她,他便沒有將它帶在身上,如今正大光明到她面前來,他沒有了顧忌,誰知銀蛇還能在這種時候來打斷他們。

袖子裏的手對不聽話的靈獸小施懲戒,另一只手在她唇上流連不去。

江漁火有些惱怒,她抿了抿唇,的確感覺到一絲發腫。若不是他太過用力,她何至於此。她剛想和他約定往後渡氣不準再如今日這般,卻見身前人垂下眼睫,俊美的臉上寫滿歉疚,“對不起,是我控制不好,太著急了。”

於是,責難的話被堵在了嘴裏。

江漁火知他傷重,想快些恢覆也是合情合理,她移開目光問,“那你的傷,好些了嗎?”

伽月點頭,“好些了,多虧了你。只是……”

“只是什麽?”

“……還不夠。”

江漁火心中了然,幾縷鮫珠氣息怎麽可能比得過鮫珠本身。

伽月垂下目光看她,眼眸含笑,試探著想要從她那邊得到更多賜予。

可掌握著他命數的人對此毫無知覺,反而擰著眉向他表決心,“你放心,一定有辦法的,我一定能將命珠還……”

剩下的話再次被堵了回去,江漁火瞪大了眼睛,唇上溫涼,伽月的眉眼近在咫尺。

那雙眼睛溫柔而無奈地笑著,近乎寵溺。

沒有氣息交換,伽月輕啄一口。他要的,只是她而已。

遠處有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江漁火目光一變,立刻走到了門前,“他回來了,你快走吧。”

眸中笑意倏地凝結,伽月看著已然遠去的人,問,“還是不想讓他知道?”

江漁火觀察著外面的動靜,沒有看他一眼答案就已脫口而出,“不想。”

契約已訂,她本不該和另外一個男子再有親密接觸,若不是因為他的命珠在她身體裏,她不會和他再有牽扯。

雖然只是單純的渡氣,但她清楚李夢白不會高興,她不想影響李家和大周的結盟。

身後許久沒有動靜,江漁火回頭,看見伽月已經恢覆成來時的天闕弟子模樣。她心中安定,解了禁制便推開門,卻見伽月沒有要走的意思。

面容清俊的天闕弟子盯著她,搖頭,眸光深沈似海,“我說過,我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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