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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現身 他卻心跳得像做賊,臉頰也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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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現身 他卻心跳得像做賊,臉頰也不爭氣……

“爹!”

看到江流雲全須全尾地回來, 小江當即就要下床。

江流雲見狀連忙過去把她按回去,“你還傷著,不要亂動。”

小江這才老實躺回去, 但拉著江流雲地袖子不撒手, “爹你終於回來了, 我……嘶……”

“頭是不是痛了?我看看。”江流雲探了探小江的額頭,沒有看到傷口, 又把藥端到她面前,緩緩道:“先不要多說話,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來,把藥喝了。”

小江沒有猶豫,直接接過來一口灌下去。

苦澀的藥汁讓她的舌頭一陣發麻, 但她只砸砸嘴沒有說什麽。

父女好不容易團聚,小江卻一時失語,她心裏有很多問題想問江流雲, 比如他在礦洞裏發生了什麽,這些天他是怎麽過來的?但他目光如常,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今天也只不過是個尋常的午後。

江流雲也沒有問她。

空氣陷入沈默。

“爹, 那天……對不起……”, 還是小江打破了沈默,她想起那天晚上那些戳肺管子的話, 如果不是她口不擇言, 或許後面的一切都不過發生。

江流雲卻俯下身來, 用掌心幫她擦了擦臉,“不關你的事,是爹不該打你。”

“對了, 爹你知道我是怎麽回來的嗎?我記得我最後站不住了,昏倒之前好像看到了你的身影,我還以為我出現幻覺了。”

江流雲只是微笑著看她,點點頭,“你沒看錯,是我,後來背著你回來的。”

小江撓撓頭,疑惑地問:“但是爹,你怎麽會在哪個地方?我記得我和姓秦的那小子走了好久好久,誤打誤撞闖進了那裏。對了,還不知道姓秦的那小子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江流雲忽略了第一個問題,回她,“他沒事,只是摔傷了腿,他們的人已經把他接回去治療了,你不用擔心。”

小江點頭,稍微放松了一點,畢竟是她要帶著秦於期進去的,他要是真出什麽事只能怪她沒有保護好他。

“那爹你呢?這麽多天不見蹤影也是因為誤入了那個地方沒有走出來嗎?”小江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不給江流雲回避的機會。

江流雲點頭,伸手取走小江的藥碗,沒有對上小江亮堂堂的目光,聲音淡淡地:“你猜得沒錯。”

“所以,是因為那頭……那個東西死了,嘶……你才能出來嗎?是它制造的幻境,把人困在裏面嗎?是不是只有,呃啊……殺了它,才能解除幻境。”

每次一想到那只白色巨蛙,頭就會莫名其妙痛起來,小江按著腦袋,又敲了幾下,才勉強把頭痛按耐下去,但又不知道是不是敲得重了,頭又感覺有點暈暈地。

江流雲的手一頓,臉上的微笑變得僵硬,但還是答道:“是啊,事實就是如此。好孩子,是你救了我呢。”

小江沒有察覺到江流雲聲音裏的幹澀,只隱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怎麽會一切都這麽巧呢?她是不是忽略裏什麽地方?她搖頭,一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

“可是……”

話還沒出口,就被江流雲打斷了。

“別多想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江流雲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但我很高興,我的漁兒長大了,已經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他忽然停頓了一下,“以後,也能照顧好自己的對不對?”

小江迷迷糊糊地覺得這話說的不對,她才不想當大人,有阿爹在她還當什麽大人。但又想,以後不管什麽路,她和阿爹一起就都能走下去,便隨口一答,“好,都聽爹爹的。”

江流雲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慈愛地看著難得乖巧的女兒,扯過單被給她蓋上,“你的傷需要好好修養,再睡一會兒吧,睡一覺一切就都好了。”

江流雲的聲音仿佛有催眠的效力,小江聽著就感覺眼皮沈重到已經睜不開了,還沒等江流雲離開就又陷入黑暗的夢鄉。

鮫人在屏風後冷冷地看著那個男人,他在床邊坐了許久,直到屋前有人過來的動靜才離開,但鮫人卻在空氣中聞到了迷神草的氣息。

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能讓人陷入昏迷狀態的草藥,因為效力強大,甚至能對不受藥草影響的修仙之人產生作用。以他的修為,迷神草本不會對他起作用,可因為先前那次莫名其妙的力量反噬,他的傷不算輕,竟讓藥草的氣息趁虛而入,讓他也產生了幾分眩暈。

但他還不至於像小江一樣立刻昏迷過去,迷神草只是讓他渾身乏力而已。

“她還好嗎?”

屋外忽然響起話音。鮫人聽出來是那個少年的聲音,原本幾欲潰散的註意力立刻緊繃起來。

“沒有大礙。她在休息,你最好不要去打擾她。”江流雲回答。

“我不會打擾她,她救了我,還受了那麽重的傷,我只是想看看她。你別忘了,是你有求於我的。”少年不依不饒,是不容抗拒的語氣。

屋外響起一聲嘆氣,而後是江流雲的聲音,“罷了,你去看看她吧。”

隨後響起的是一聲輕一聲重的腳步。

鮫人隔著屏風看著秦於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進來,他走得很慢,挪到床邊的動作輕緩,而床上的人睡得很熟,絲毫沒有察覺。

秦於期把拐杖放到一邊,便坐到了江漁火床邊,靜靜地看了很久她的模樣。

以往這張臉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橫眉冷對,要麽就是一幅怒火中燒的樣子,但奇怪的是,她越生氣,他反而就越想湊上去,沒臉沒皮地覺得她的什麽反應都有意思。

看著她熟睡的樣子,秦於期便忍不住湊到她邊上,自言自語,“哼哼,江漁火,現在你可趕不走我了。”

“你總是對我沒有好臉色,我原本以為你是討厭我的。但……在那個怪物面前,你拼了命地保護我,說實話,你心裏對我也不全然是討厭對不對?”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們第一次見面沒有那麽糟糕,你會不會更對我更友善一點?但後來又覺得,還是不會。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怎麽會有人這麽散漫自在,她是怎麽長大的,她不用處理課業和人際,全然沒有憂慮嗎?你見到我的時候大約也是同樣的感受吧,覺得真是個奇怪的人。”

秦於期解下腰間玉佩,放在她床頭,低頭笑:“不過沒關系,我們以後會有很多時間,就算你還是不喜歡我也沒關系,只是不要不理我。等回到大雍之後,我就向父皇請命,讓他冊封你做我的太子妃,你父親也答應了的。你還沒有離開過黎越寨,你不知道昭明城是個多麽好的地方。我們可以在春天去郊外的原上跑馬,夏日裏去鯉湖邊的行宮避暑,秋天就在露華臺上看鳳凰山的紅葉,冬天滿城落雪時就該吃熱乎乎的烤栗子了……”

秦於期只是想著那些場景就忍不住笑起來,笑容幹凈,像個真正的少年。

“不過,去了昭明城你可就不能動不動就對我動手了。當然了,如果你不高興還是可以兇我,但不能打我,毆打皇嗣可是重罪。”

他一邊看著她一邊輕聲訴說著,目光從她耳垂上的小痣慢慢移到她的唇上,她的唇緊緊抿著又自然的微微向上撅,像是對這個世界很不服氣的樣子,只是嘴巴上有點起皮,大約是太久沒有喝水的緣故。

秦於期鬼使神差地伸出一根指頭,在她幹枯卻飽滿的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他迅速收手,小江依舊沈靜地睡著,但他卻心跳得像做賊,臉頰也不爭氣地熱起來。

他微微吐出一口氣,左右看了看無人發現,便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嘴唇,探出手指想再次感受那種令人心悸的觸碰。

秦於期沒有註意到自身後彌漫起濕漉漉的涼意。

他的手就要再次觸到令他目不轉睛地唇,忽然憑空出現的一股力量讓他伸出去地手生生滯在半空中,甚至強行讓他的手往後撤,他感到自己的手臂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後彎折,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還在向後。

秦於期痛苦地悶哼一聲,隨後就聽見一聲“哢嚓”的骨頭斷裂聲。

秦於期咬緊了牙關沒有發出痛叫,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小江,見她沒有蘇醒的跡象。他立即回頭,猝然間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麽站了一個人身魚尾的怪物,渾身濕漉漉地還在往地上滴水,像是剛從水裏爬出來。

秦於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一驚,托著骨折的手臂問:“你是什麽東西?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眼前的怪物沒有回答,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巨大的魚尾在地上移動著緩緩靠近。

身後就是熟睡的小江,秦於期反應過來立刻張開一臂擋在她床前,低聲呵斥道:“不準靠近她。”

“聒噪,該走的是你。”格外動聽卻無比冰冷的聲音從鮫人口裏吐出來。

鮫人微微斂眸,擡起一只長著利爪的手,掐住秦於期的喉嚨,手指收緊。

“你不該來找她的。”

鮫人鋒利的指甲對著他的脖子就要刺進去,秦於期掙紮著,忽然一道光刃從他胸□□出——

為了避免霧林的事再次發生,賈黔羊讓他隨身帶著這紙符咒。

符咒化成的光刃直對著鮫人的手腕砍下去,割破了他的肌膚,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鮫人吃痛卻沒有立即放開,一層藍色的光暈出現在他手腕上,是他催生的靈力,不讓光刃繼續深入。

雙方僵持不下。

鮫人的手越收越緊,秦於期漸漸失去意識,但那道光刃絲毫沒有失效的跡象,鮫人臉上的痛苦神色也更加深重。

沒有必要為這個人類賤種加深自己的傷勢。

“滾!”

在手中的人昏迷之前,鮫人將他從敞開的窗戶裏直接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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