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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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陸魚接到了新劇本, 雖然是個五番角色,但卻是名導名劇組的大制作,一番角色是赫赫有名的影帝池蕭, 二番角色是穆安枝,因而以陸魚現在的熱度都還算是高攀了。

這部劇的改編自一部很有名的小說,為了更了解人物角色, 陸魚這兩天有空的時候都在看這部小說。梁詔樾側坐著靠陸魚身上, 拿著手機跟陸魚的黑粉大戰。

忽的手機切入一個陌生的電話,梁詔樾本來想著會不會是貸款炒股廣告,但又覺著這個點應該不會有這種騷擾電話,便按下接通鍵。

“你好,那位?”

電話那頭傳來音樂聲和玻璃碰撞的聲音, 作為曾經酒吧常客的梁詔樾不用問也知道打電話之人所在的環境。

對面是一個年輕的男生的聲音,他有些猶豫地問:“你好, 請問你是誒——誒噢——微斯先生嗎?”

梁詔樾:?

“誰?你打錯了吧。”

“啊, 不好意思, 等一下。”

對方說完這句聲音便小了些, 傳來一些斷斷續續的對話聲, 隔了小半分鐘, 那人的聲音又清晰了起來。

“那個, 是這樣的。我們這裏是harmer輕吧, 有個外國人先生在我們這裏喝醉了, 我想找他朋友來接他,他給了我這個電話。他說他叫躲瑞安?說你叫誒噢微斯?不好意思,我英語不好,但大概應該這麽個意思。請問這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嗎?”

梁詔樾聽完他的解釋頓了頓,看了看手機界面的陌生號碼, 又看了看專心致志看小說的陸魚。把手機再次貼到耳邊,仔細問:“他喝很醉嗎,沒有其他人跟他一起嗎?”

“沒有,這位先生一個人來的。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他身上也沒有身份證,也說不清楚自己住哪裏,我們不知道該把他帶到哪裏去,能不能麻煩你來帶他回去?”

梁詔樾沒做思考,直接道:“抱歉啊,我這會兒也不方便。這樣,麻煩你照看他一下,別讓其他人帶走他,我找人來帶他離開,這是你的電話吧,到時候他打你電話聯系你。”

“好的好的,這是我的電話,您放心,保護顧客的安全是我們酒吧的責任,我會等到你朋友來接這位客人的。”

梁詔樾掛了電話後,給姜沛發了信息說明情況,然後欲言又止地看著陸魚。

陸魚被他過分強烈的視線打擾,心不在焉道:“有話就說。”

梁詔樾跪坐在他旁邊,雙手搭在膝上,態度端正聲音乖巧:“那個,小魚,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

陸魚“嗯”了聲。

梁詔樾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開口:“就是昨天,我不是想去公司看你嘛。但你不是不讓嘛,然後我就在外面閑逛嘛。然後我就口渴嘛。然後我就去買了一杯咖啡嘛。然後準備離開的時候嘛,無意碰到了我以前戀愛過的一個人……”

梁詔樾最後一句話說得極其小聲,尾音剛消失就立馬豎起三指急切地發誓:“但是我們倆沒有任何不正當的行為或語言。他是——是我第一個談的男朋友,我們都分手好久好久了,我早就對他沒有半點感覺了,我們聊了不到三分鐘就分開了,我當時心裏一心一意只有趕緊去公司見你,我發誓!”

陸魚還是平淡地“嗯”了一聲,沒有給他眼神。

梁詔樾心臟懸起來,他歪頭看著陸魚,吶吶問:“小魚,你生氣了嗎?”

陸魚施舍了他一個短暫的眼神,莫名其妙問:“有什麽可氣的?”

梁詔樾仔細端詳他的表情,沒有看到任何可能生氣的痕跡才稍稍放下心來。

“哦,沒生氣就好。”他坐回去,思考了會兒,越想越不甘心,幽怨著一張臉老大不高興:“為什麽不生氣啊,我昨天見到了我的前任啊,還跟他說了話啊,你為什麽不生氣呢,你是不是還是一點都不在乎我?”

陸魚蹙了蹙眉頭,放下手機看智障的眼神看梁詔樾,問道:“是你主動約他的嗎?”

“當然不是!”梁詔樾極力反駁。

“要跟他舊情覆燃嗎?”

“怎麽可能!”梁詔樾嚇得眼睛瞪大。

“那你們昨天是牽手了擁抱了接吻了上——”

“停停停!”梁詔樾嚇得趕緊捂住陸魚,臉都紅了,高聲道:“你怎麽越說越離譜,我不都說了寒暄了兩句就分開了嗎!”

陸魚撥開他的手,頗有些無奈:“那我有什麽可生氣的呢?”

“就,就——”

梁詔樾也說不出來,雖然陸魚答應跟他重新好好開始,但他從來沒有一刻放松過。每次陸魚對他好一點他都覺得不真實,覺得是自己在做夢,從陸魚同意跟他好好在一起那一天開始他就沈睡不醒,現在所有溫柔幸福的一切,都是他自我感動的美夢。等哪天他醒過來,會發現這件屋子裏只有他一個人,冰冷得完全沒有另一個人存在過的痕跡,陸魚早已離他遠去,他一直都在孤獨地自欺欺人。

陸魚見他突然垮下去的肩膀,斂了斂眸,轉身面對他,抓著他不安的雙手冷靜認真說:“梁詔樾,我既然答應了要跟你重新開始,就是認認真真地跟你在一起。你不要總疑神疑鬼,緊張兮兮的。你既然要我信任你,那你也應該對我有足夠的信任。”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太害怕了。”梁詔樾語氣弱得仿佛易散的輕煙。拳頭緊了緊,極其沒有安全感地抱住陸魚,既用力又謹慎,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小魚,我總害怕我做的不夠好讓你失望,我也害怕自己無意識地犯錯讓你不高興。我不知道自己需要怎麽做才能彌補我曾經犯下的錯,我不知道該怎麽撫平那些傷害,我——”

他頓了頓,有些艱難地發聲:“但其實有些事情是不管做多少都不能挽救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就是……小魚,我真的很害怕你離開我,你知道嗎。”

陸魚知道,那個失去的孩子,成了梁詔樾心中永遠填不平的空洞。

胸腔裏悶著一股滯澀的氣,他無聲嘆息,擡手撫了撫梁詔樾的背,真心實意說:“你現在已經做得很好了,重新開始就是要忘記所有的過去,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梁詔樾埋在他肩膀,濕悶地“嗯”了兩聲,隔著只有兩秒卻感覺很長的時間。

梁詔樾抱著他平覆了好一會兒,呼吸稍微平穩了會兒繼續坦白:“還有件事。剛剛給我打電話的是一個酒吧的工作人員,他說Dorian——就是我昨天遇到的那個前任,他在酒吧喝醉了,他是愛爾蘭人,這次是一個人來的京市,工作人員就找到了我的電話通知我去把他帶走。不過我不打算去,我給姜沛發了信息讓他去接人。”

陸魚拍了拍他的背,說“好”。

“小魚。”梁詔樾松開他,眼神堅定執著:“雖然我以前談過很多戀愛,但大多都是沒有意義的,我——”

陸魚制止他的剖白,正色道:“你不需要用否認以前的方式來強調對我的特別感情。我也有過喜歡的人,我跟他在一起快十年,這是沒有可比性的。我不是一個會計較對方過去的人,在意對方的過去是沒有意義的虛耗,只會讓彼此都身心疲憊,我們只需要在感情存續期間對對方忠誠信任和真心實意,你明白嗎。”

梁詔樾點頭,說“明白”,又執拗著要補充:“但是——”

“沒有但是。”陸魚打斷他,溫和又強勢:“否認自己的過去並不是真摯情深的襯托。既然要普通的戀愛,就別總耿耿於懷沒有必要的人和事。”

梁詔樾被陸魚那頗有氣勢的眼神震懾,心潮跟著澎湃起來,他緩慢地點著頭,本能回著:“對對,過去不重要,現在最重要。”

他慢慢滑下去,舒舒服服躺在了陸魚的腿上。

思緒紛飛了會兒,他忽然悶悶地問:“小魚,你真的跟那個人在一起快十年嗎?”

什麽樣的人會讓陸魚跟他在一起這麽久呢。十年,是陸魚三分之一的人生了。陸魚以前得多喜歡他啊,陸魚會像喜歡那個人這麽長久地喜歡自己麽。他們為什麽分手呢。他們再見面,會舊情覆燃麽?

陸魚斜眼俯視他:“你確定要聽我和他的故事?”

梁詔樾張了張嘴,閉上,身子縮了縮卷成一團,在陸魚身上貼得更近。強裝著豁達道:“算了,不聽,我不聽。都是過去的事了,沒什麽意義。現在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過去都是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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