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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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傅禮視線飄向別處，好似難以啟齒，但很快他就如同下定決心般重新看向她：“我不知道怎麽要你答應這麽無理的請求，嫁給一個只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對你來說確實不太公平，所以我想盡可能的補償你，我沒想到這會讓你覺得被羞辱，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他停頓了下，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見她沒有說話，他才繼續說：“是我忘記考慮你的感受，你生氣是正常的，我……”
他似乎有些詞窮，最終只望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有找任何的借口，只是在闡述自己這麽做的原因，他看著她，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秋季的冷風湧入室內，拂動他額前的碎發。這一刻，他好似褪去了往日冷漠的運籌帷幄的冰冷外殼，像一個犯了錯在祈求原諒的孩子，只剩下脆弱與無助。
脆弱？
黎梨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她怎麽會覺得他脆弱？
只不過他神情太過認真，真的讓她考慮起了原諒他的事。
或許他真的就是無心的，他只是太想讓奶奶安心？
黎梨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是她卻罕見的一直沈默，她真的在思考嫁給傅禮這件事，雖然他們之間，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在心動。
可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而傅禮娶了其他人，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才不會要一個二婚男。
傅禮也不行。
見她一直沈默，傅禮似乎變得更加脆弱，他註視著她的眼睛，真誠地問：“你可以教我該怎麽做嗎？”
教他怎麽做？是怎麽娶她？還是怎麽和女孩子說話？黎梨覺得自己教不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如果今天我拒絕了你，你會怎麽做？”
是繼續糾纏她，還是更換人選？
傅禮的眼中出現片刻茫然，而後堅定道：“我會努力，直到你答應。”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黎梨覺得有些眩暈，這是變相的告白嗎？
然後又聽見他說：“奶奶，只喜歡你。”
又是兜頭一盆涼水澆下，黎梨的心跳徹底死了，她毫無起伏地說：“奶奶不會因為你娶了她喜歡的人而安心，她只會希望你幸福，她只會希望你和真正愛的人結婚。”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黎梨錯開視線，勸說自己喜歡的人去找真正愛的人結婚，她覺得她才是真的瘋了。
傅禮追著她的視線看去，好看的嘴巴一張一合：“可是奶奶等不了太久了……”
黎梨：“……”
她緩緩收回視線，落到他的臉上。
這張讓她看上一眼就會臉紅心跳的臉，此時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奶奶會認為我們在相愛，我不會讓她看出端倪。”
說著這麽讓人討厭的話。
黎梨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她想說，你難道就不能真的愛上我嗎？我不是很可愛嗎？愛上我不是輕而易舉嗎？
然而她臉皮沒有真的厚到這種程度，更是說不出這麽自戀的話，他要是真的會愛上她，也不用委曲求全的找她假裝夫妻了，他只會捧上一顆真摯的心，告訴她他是那樣的為她著迷。
她還是有些不死心：“你確定，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奶奶安心？”
傅禮頷首：“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優解。”
黎梨：“對象必須是我嗎？”
傅禮語氣虔誠的像是在求婚：“只能是你。”
黎梨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他的眼神太深情了，眼睛裏只有她，這會讓她誤以為他是真的非她不可。
黎梨：“結婚不是小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傅禮卻表現出與往日的沈穩十分不符的急切：“考慮多久。”
黎梨楞了下，面露為難：“明天給你答覆？”
傅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逼迫：“好。”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黎梨起身要走，然而卻又是被他叫住：“我約了餐廳，一起去吃晚飯。”
不是詢問的語氣。
黎梨：“？？？”不是，你是讓我看著你這臉思考這件離譜的事嗎？我真的會怕我會腦袋一熱就答應好嗎？
黎梨拒絕：“不用，要思考這麽一件天大的事，能不能吃得下還兩說。”
傅禮看著她的手：“可是你的手……方便嗎？”
黎梨閉了閉眼：“不方便的話學長可以過來照顧我嗎？你是以什麽身份照顧我啊？”
別說了別說了，她需要空間，她需要思考。
黎梨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看見傅禮的耳朵透著淺淺粉紅。
他沒接話，只是手好像有些抖。
“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別緊逼不舍了。”她直白地說。
“我送你回家。”傅禮跟著她走出了茶室。
“不用了不用了，你給我點空間吧。”她忍不住尖叫道。
她經受不住這種誘惑！她多想立刻就擁有他！
夜幕降落，晚秋的風帶著清冽的涼意。
道邊種著盛開的桂花，馥郁的桂香讓人無處可逃。
黎梨走在路上，居然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思考著是否要進入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
不，也不算沒有感情，起碼她喜歡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她想要什麽呢？
黎梨在想，一直在想。
徹夜無眠的想。
天邊泛起魚肚白，窗外隱隱約約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
黎梨被吵得煩躁不已，索性趁著現在去街頭那家盛名在外，卻只營業到早上8點的“姜家早點”吃早餐。
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下樓，路過鏡子時看到一張不修邊幅的蒼白的臉。
她沖著鏡子做了一個鬼臉，毫無顧忌地下了樓。
雖說是個網紅，但她確定這個點，在外面，她沒有偶遇粉絲的可能。
晨霧未散盡，樓下的路燈還亮著，在朦朧的光霧間，她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與這個小區樓價不符的車。
混沌的頭腦霎時清醒。
車窗半降，從她這個角度望去，能看見傅禮那張無可挑撿的臉。
黎梨：“？？？”什麽情況？他怎麽在這兒？這個時間？她出現幻覺了？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時就對上了傅禮那雙狹長的眼。
救命！
她頭都沒洗啊！
不是，他沒病吧？她還能跑了嗎？至於在樓下蹲她？
傅禮下車，倚在車邊，用那雙疲憊的布著血絲的眼睛追隨著她。
臉開始發燙，黎梨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不過，他怎麽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他也一夜沒睡？
就為了蹲她？至於嗎？
她走上前去：“你怎麽在這兒？”
傅禮遲疑兩秒：“我沒想到你會下來。”
黎梨：“……”我也沒想到你會在樓下蹲啊！
氣氛有些尷尬，早起晨練的大爺已經在小廣場甩起了鞭子，黎梨一咬牙，問：“要不，一起吃個早餐？”
傅禮從善如流點了點頭。
傅禮想要上車，黎梨叫住他：“別了，那邊很窄不好停車，我帶你去。”
黎梨騎過來一輛可愛的電瓶車，她有些為難地看著後座：“座位有些小，你擠擠？”
傅禮表現得對這種交通工具很陌生，但最終沒說什麽，姿勢別扭地擠到了她的後座。
黎梨心中竊喜，他看見她不修邊幅的狼狽，她也看見他呂布騎狗的窘態，他們倆勉強扯平。
傅禮是個身高187的大漢，擠在她狹小的後座，使整個車子都往下墜了墜，黎梨左手無法吃勁，沒有把握好重心，啟動車子的一瞬間猛朝一邊歪去。
她緊急剎車穩住重心，就感覺一條有力的手臂環在了自己腰腹間。
被他攬住的地方在發燙，那條手臂很快就縮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聽見他這樣說。
黎梨很大度：“沒關系，坐不穩可以抱緊我。”
然後她就感覺車身一輕，一道高大的陰影籠了過來。
“我來吧。”
黎梨懷疑地看著他：“你會騎嗎？”
傅禮抿唇，半天才吐出一個字：“會。”
傅禮學什麽都很快，剛騎上來時還有些生疏，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黎梨好像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他的背影，肩很寬，背很闊，一看就有在長期健身。
她小心翼翼攥住他腰間略有厚度的一層布料，心裏禁不住想，如果這時候能來個急剎就好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栽到他背上，然後摟住他的腰。
可惜了，這個點路上行人車輛都太少，壓根沒有讓他急剎的機會。
卻突然，前方傳來一聲低呼，傅禮按下急剎，兩條長腿柱子般撐在地上，黎梨也因為慣性整個人埋到他背上，雙臂自然摟住他的腰。
真細。
黎梨的第一反應。
摸起來就很有勁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傅禮有些歉意的聲音傳來：“抱歉，有只貓。”
黎梨連忙挺直脊背，松開他的腰搖了搖頭：“沒，沒關系。”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又響起：“不然你抱著我吧，我還有些不太熟練，怕你受傷。”
黎梨從善如流，虛虛攏住了他的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湧入她鼻息，讓她有些暈乎乎的。
姜家早點生意火爆，還不到六點，店內已經沒有空座了。
黎梨覺得詫異，不是，他們是真天天起這麽早，還是專門過來吃頓早餐？也太誇張了吧？
倆人等了好一會兒，裏面才終於空出兩個座位來。
這邊環境雖然不至於臟亂差，但與傅禮平時出入的場合有雲泥之差，黎梨看著那條孤零零的小板凳，抿了抿唇問：“你確定可以嗎？”
傅禮倒是直接坐了下來，毫不在意道：“我還不至於這麽矯情。”
黎梨：“……”
傅禮氣質矜貴，和這間墻面斑駁，桌子矮小，開了許多年的早餐店格格不入，可他偏偏一點架子都沒有，慢條斯理地享用著那枚浸著油的小籠包。
黎梨默默看了他一會兒，覺得他這個樣子十分賞心悅目。
“看什麽？”他突然問。
黎梨心虛地喝了口粥，又看了他眼，彎著眼調笑道：“在看我的下飯菜。”
傅禮瞳孔一縮，動作突然有些不自然起來。
“你，考慮的怎麽樣？”他突然問。
黎梨被他突然的提問問楞了神，不是，你的孝心真的一秒鐘都耽誤不了嗎？
黎梨：“我還沒想好，再等等。”
傅禮垂下眼，表情看起來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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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禮視線飄向別處，好似難以啟齒，但很快他就如同下定決心般重新看向她：“我不知道怎麽要你答應這麽無理的請求，嫁給一個只認識不到兩個月的人對你來說確實不太公平，所以我想盡可能的補償你，我沒想到這會讓你覺得被羞辱，這並不是我的本意……”
他停頓了下，似乎在觀察她的情緒，見她沒有說話，他才繼續說：“是我忘記考慮你的感受，你生氣是正常的，我……”
他似乎有些詞窮，最終只望著她的眼睛，鄭重地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這一次，他沒有找任何的借口，只是在闡述自己這麽做的原因，他看著她，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慌亂。
秋季的冷風湧入室內，拂動他額前的碎發。這一刻，他好似褪去了往日冷漠的運籌帷幄的冰冷外殼，像一個犯了錯在祈求原諒的孩子，只剩下脆弱與無助。
脆弱？
黎梨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她怎麽會覺得他脆弱？
只不過他神情太過認真，真的讓她考慮起了原諒他的事。
或許他真的就是無心的，他只是太想讓奶奶安心？
黎梨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可是她卻罕見的一直沈默，她真的在思考嫁給傅禮這件事，雖然他們之間，目前只有她一個人在心動。
可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而傅禮娶了其他人，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了。
她才不會要一個二婚男。
傅禮也不行。
見她一直沈默，傅禮似乎變得更加脆弱，他註視著她的眼睛，真誠地問：“你可以教我該怎麽做嗎？”
教他怎麽做？是怎麽娶她？還是怎麽和女孩子說話？黎梨覺得自己教不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氣，聲音很輕：“如果今天我拒絕了你，你會怎麽做？”
是繼續糾纏她，還是更換人選？
傅禮的眼中出現片刻茫然，而後堅定道：“我會努力，直到你答應。”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黎梨覺得有些眩暈，這是變相的告白嗎？
然後又聽見他說：“奶奶，只喜歡你。”
又是兜頭一盆涼水澆下，黎梨的心跳徹底死了，她毫無起伏地說：“奶奶不會因為你娶了她喜歡的人而安心，她只會希望你幸福，她只會希望你和真正愛的人結婚。”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
黎梨錯開視線，勸說自己喜歡的人去找真正愛的人結婚，她覺得她才是真的瘋了。
傅禮追著她的視線看去，好看的嘴巴一張一合：“可是奶奶等不了太久了……”
黎梨：“……”
她緩緩收回視線，落到他的臉上。
這張讓她看上一眼就會臉紅心跳的臉，此時眼眶有些微微的紅：“奶奶會認為我們在相愛，我不會讓她看出端倪。”
說著這麽讓人討厭的話。
黎梨煩躁地揉了揉額頭，她想說，你難道就不能真的愛上我嗎？我不是很可愛嗎？愛上我不是輕而易舉嗎？
然而她臉皮沒有真的厚到這種程度，更是說不出這麽自戀的話，他要是真的會愛上她，也不用委曲求全的找她假裝夫妻了，他只會捧上一顆真摯的心，告訴她他是那樣的為她著迷。
她還是有些不死心：“你確定，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奶奶安心？”
傅禮頷首：“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優解。”
黎梨：“對象必須是我嗎？”
傅禮語氣虔誠的像是在求婚：“只能是你。”
黎梨覺得自己的心跳很快，他的眼神太深情了，眼睛裏只有她，這會讓她誤以為他是真的非她不可。
黎梨：“結婚不是小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傅禮卻表現出與往日的沈穩十分不符的急切：“考慮多久。”
黎梨楞了下，面露為難：“明天給你答覆？”
傅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逼迫：“好。”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兒，黎梨起身要走，然而卻又是被他叫住：“我約了餐廳，一起去吃晚飯。”
不是詢問的語氣。
黎梨：“？？？”不是，你是讓我看著你這臉思考這件離譜的事嗎？我真的會怕我會腦袋一熱就答應好嗎？
黎梨拒絕：“不用，要思考這麽一件天大的事，能不能吃得下還兩說。”
傅禮看著她的手：“可是你的手……方便嗎？”
黎梨閉了閉眼：“不方便的話學長可以過來照顧我嗎？你是以什麽身份照顧我啊？”
別說了別說了，她需要空間，她需要思考。
黎梨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看錯了，她看見傅禮的耳朵透著淺淺粉紅。
他沒接話，只是手好像有些抖。
“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別緊逼不舍了。”她直白地說。
“我送你回家。”傅禮跟著她走出了茶室。
“不用了不用了，你給我點空間吧。”她忍不住尖叫道。
她經受不住這種誘惑！她多想立刻就擁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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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邊種著盛開的桂花，馥郁的桂香讓人無處可逃。
黎梨走在路上，居然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思考著是否要進入一場沒有感情的婚姻。
不，也不算沒有感情，起碼她喜歡他。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她想要什麽呢？
黎梨在想，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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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梨被吵得煩躁不已，索性趁著現在去街頭那家盛名在外，卻只營業到早上8點的“姜家早點”吃早餐。
她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下樓，路過鏡子時看到一張不修邊幅的蒼白的臉。
她沖著鏡子做了一個鬼臉，毫無顧忌地下了樓。
雖說是個網紅，但她確定這個點，在外面，她沒有偶遇粉絲的可能。
晨霧未散盡，樓下的路燈還亮著，在朦朧的光霧間，她看見路邊停著一輛與這個小區樓價不符的車。
混沌的頭腦霎時清醒。
車窗半降，從她這個角度望去，能看見傅禮那張無可挑撿的臉。
黎梨：“？？？”什麽情況？他怎麽在這兒？這個時間？她出現幻覺了？
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去時就對上了傅禮那雙狹長的眼。
救命！
她頭都沒洗啊！
不是，他沒病吧？她還能跑了嗎？至於在樓下蹲她？
傅禮下車，倚在車邊，用那雙疲憊的布著血絲的眼睛追隨著她。
臉開始發燙，黎梨恨不得當場摳出一個三室一廳。
不過，他怎麽還穿著昨天的衣服？
他也一夜沒睡？
就為了蹲她？至於嗎？
她走上前去：“你怎麽在這兒？”
傅禮遲疑兩秒：“我沒想到你會下來。”
黎梨：“……”我也沒想到你會在樓下蹲啊！
氣氛有些尷尬，早起晨練的大爺已經在小廣場甩起了鞭子，黎梨一咬牙，問：“要不，一起吃個早餐？”
傅禮從善如流點了點頭。
傅禮想要上車，黎梨叫住他：“別了，那邊很窄不好停車，我帶你去。”
黎梨騎過來一輛可愛的電瓶車，她有些為難地看著後座：“座位有些小，你擠擠？”
傅禮表現得對這種交通工具很陌生，但最終沒說什麽，姿勢別扭地擠到了她的後座。
黎梨心中竊喜，他看見她不修邊幅的狼狽，她也看見他呂布騎狗的窘態，他們倆勉強扯平。
傅禮是個身高187的大漢，擠在她狹小的後座，使整個車子都往下墜了墜，黎梨左手無法吃勁，沒有把握好重心，啟動車子的一瞬間猛朝一邊歪去。
她緊急剎車穩住重心，就感覺一條有力的手臂環在了自己腰腹間。
被他攬住的地方在發燙，那條手臂很快就縮了回去。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聽見他這樣說。
黎梨很大度：“沒關系，坐不穩可以抱緊我。”
然後她就感覺車身一輕，一道高大的陰影籠了過來。
“我來吧。”
黎梨懷疑地看著他：“你會騎嗎？”
傅禮抿唇，半天才吐出一個字：“會。”
傅禮學什麽都很快，剛騎上來時還有些生疏，很快就平穩了下來。
黎梨好像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他的背影，肩很寬，背很闊，一看就有在長期健身。
她小心翼翼攥住他腰間略有厚度的一層布料，心裏禁不住想，如果這時候能來個急剎就好了，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栽到他背上，然後摟住他的腰。
可惜了，這個點路上行人車輛都太少，壓根沒有讓他急剎的機會。
卻突然，前方傳來一聲低呼，傅禮按下急剎，兩條長腿柱子般撐在地上，黎梨也因為慣性整個人埋到他背上，雙臂自然摟住他的腰。
真細。
黎梨的第一反應。
摸起來就很有勁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傅禮有些歉意的聲音傳來：“抱歉，有只貓。”
黎梨連忙挺直脊背，松開他的腰搖了搖頭：“沒，沒關系。”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又響起：“不然你抱著我吧，我還有些不太熟練，怕你受傷。”
黎梨從善如流，虛虛攏住了他的腰，他身上清冷的氣息湧入她鼻息，讓她有些暈乎乎的。
姜家早點生意火爆，還不到六點，店內已經沒有空座了。
黎梨覺得詫異，不是，他們是真天天起這麽早，還是專門過來吃頓早餐？也太誇張了吧？
倆人等了好一會兒，裏面才終於空出兩個座位來。
這邊環境雖然不至於臟亂差，但與傅禮平時出入的場合有雲泥之差，黎梨看著那條孤零零的小板凳，抿了抿唇問：“你確定可以嗎？”
傅禮倒是直接坐了下來，毫不在意道：“我還不至於這麽矯情。”
黎梨：“……”
傅禮氣質矜貴，和這間墻面斑駁，桌子矮小，開了許多年的早餐店格格不入，可他偏偏一點架子都沒有，慢條斯理地享用著那枚浸著油的小籠包。
黎梨默默看了他一會兒，覺得他這個樣子十分賞心悅目。
“看什麽？”他突然問。
黎梨心虛地喝了口粥，又看了他眼，彎著眼調笑道：“在看我的下飯菜。”
傅禮瞳孔一縮，動作突然有些不自然起來。
“你，考慮的怎麽樣？”他突然問。
黎梨被他突然的提問問楞了神，不是，你的孝心真的一秒鐘都耽誤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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