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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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兩年前的那個雨天，當黎梨再次毫無道理的闖入他的世界。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擺，呼吸也被完全掠奪。
是夢？還是幻覺？
直到聽見奶奶說讓他送她回家，他本能地應了聲“好”，然而窗外雨聲很大，他發緊的聲音很低，他也不確定她有沒有聽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怪異地走上樓，他懷疑自己同手同腳了，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使他原本就僵硬地四肢變得越發不協調。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只能完成上樓這個動作。
他雙腿發軟，靠在門後。
他還沒有準備好，可是她已經出現了。
如命定一般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有預感，如果這次再錯過，她可能再也不會和他有交集了。
可她是那樣明媚美好的人，會喜歡自己嗎？
他對著鏡子嘗試咧開嘴角微笑。
然而鏡子裏的人眉眼沒有舒展，唇角的弧度也是又僵又直，與她的笑容相比，他笑起來簡直像個上世紀的綠毛僵屍。
他盯著鏡子裏的怪異笑容看了幾秒，緩緩放下了嘴角，眉眼重新冷峻起來。
算了，還是不要笑了，免得嚇到她。
可他這樣的人，有什麽優勢嗎？
唯有這張臉還算能看得過去。她會喜歡嗎？這麽冷冰冰的一張臉，她會喜歡嗎？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他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
為什麽會是今天？他想。
他真的還沒有準備好。
但是不管了，一切都不管了，他現在的任務是將她安全送到家。
他答應好了的。
雖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但是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他還是不可控制的緊張起來。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眼底似乎有一抹驚艷。
他勾引成功了嗎？
不行不行，被她用這種直白的眼神盯著，他需要緩一下，他真的需要緩一下。
他僵硬地走出門去，把自己藏在漆黑的車子裏。
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他要盡可能的用自己的美貌勾引她，除此之外，他可能再也沒有什麽別的能拿得出手的了。
然而，她卻要坐在後排。
搞什麽？她都要坐後面了，那麽遠的距離他還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他必須讓她坐到前面，又不能顯得自己居心叵測。
他要貼心一點。
網友都說女孩子都喜歡貼心的男人。
他打開適宜的暖風，又給她扣上安全帶，可是她卻說太安靜了。
是他的疏忽，怎麽能不播放音樂呢？
只剩下二十分鐘了，他一定要找到借口要到她的聯系方式。
暖風有些燥，身旁總是若有若無傳來陣陣橘子香味，這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有些無法思考。
目的地很快到達，他也終於念出準備已久的臺詞。
他可恥的利用奶奶索要她的聯系方式。
可她似乎看清了他的意圖，率先逃跑。
他追下車，微涼的夜風使他找回了一些理智，他知道自己這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她似乎有些懼怕他，像小兔子天然懼怕大灰狼。
而他真的很可恥，他利用她的懼怕，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果然很順利，她顫顫巍巍地遞出自己的手機，連看都不敢看他。
他真的很無恥啊，看見她害怕的樣子他居然有些享受，甚至還想要更過分。
他想告訴她他為她著迷，從他們對視的第一眼開始。
可他又不願讓她看穿他的滿腹心機步步為營。
他避開她的視線，目視前方，專註於路況。
見他無意回答，黎梨也不去追問，只隨手切了歌，輕快的旋律戛然而止，轉而是重金屬的激蕩。
——
黎梨對自己的工作適應很快，檢查數據，回覆郵件，開完會一轉眼又到了快要午休的時間。
從會議室出來，黎梨收到了傅禮的消息：【上樓。】
黎梨拒絕：【中午約了唐雯，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飯了，而且你的辦公室太危險，我才不去。】
傅禮：【危險？】
黎梨：【/微笑，不危險嗎？我差點被全公司的人看到。】
傅禮：【看到又怎麽了？】
黎梨：【跟你說不清楚。】
傅禮：【我很讓你丟臉嗎？我見不得人？】
黎梨：【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說被看見會怎麽樣？在公司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傅禮：【我可以現在就公布。】
黎梨：【免了，你別害我。】
黎梨又回：【結婚兩年都不公布，現在急什麽？】
傅禮不知道黎梨回覆這兩句話時是什麽狀態什麽表情，他的指尖懸停在手機上兩秒，最終也沒有回覆。
現在的她會介意隱婚嗎？
會因為隱婚感到委屈？
是啊，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說過的話，也忘記了對他的抗拒厭惡，這段還在存續的婚姻與她而言簡直像是變質腐爛卻還必須擺在餐桌上的一道菜，每持續一秒，都在源源不斷的散發惡臭，令她難以忍受。
可他到底要怎麽辦？
他想要問清楚，問她對自己的厭惡從何而來，可心底的理智又在撕扯著他，他知道自己卑劣，知道這是一段他靠著欺騙得來的婚姻，她厭惡他是正常的。
可恰是如此，他才越是不敢去問，不敢去碰。
他怕被她點破。
他能承受她的謾罵冷眼，卻不能承受自己所有偽裝都被她撕下，畢竟，偽裝之下，真實的他連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可命運偏偏要玩弄他。
明知他的不堪，卻要一遍遍將她送到自己身邊。
飼養他的貪婪。
“歐呦，跟親親老公聊天哦？這麽專註？”
何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黎梨下意識熄滅了屏幕。
“沒有，工作消息。”
何晴看了她兩眼，“眼眶怎麽紅了？”
黎梨：“困啊，昨晚熬夜追劇了。”
何晴：“一起去食堂？”
黎梨：“今天不去了，約了朋友。”
電梯裏塞滿了疲憊困倦的社畜，她被擠在角落，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金屬壁。
雖然沒有了記憶，可她還是會有情緒。她會對傅禮隱瞞他們的關系感到失落，可又不敢去追問，總覺得會得到什麽令她難以接受的答案。
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很覆雜，傅禮表現得很愛她，而她也同樣熱烈的喜歡著他。
可他們離婚了。
如果不是她出了車禍，現在就已經在等待離婚冷靜期了。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啊啊啊，她的記憶，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
黎梨按照唐雯的喜好點好了菜，過了好久唐雯才姍姍來遲。
“你都不知道，這邊堵得要死，早知道我就坐地鐵了。”唐雯落座就是一通抱怨。
黎梨接過她甩過來的包收好，笑了笑，卻沒接話。
唐雯瞬間意識到黎梨的不對，湊到她身邊，捧著她的臉：“怎麽了？心情不好？”
黎梨也不知道為什麽，唐雯總是能細致的覺察到她的心情變化，哪怕她是在若無其事的笑，她也能看穿她的不開心。
她擰眉：“不會又是因為福利哥吧？”
黎梨搖了搖頭，過了半天又點了點頭：“不是因為他，是我自己的問題。”
唐雯真的有點恨鐵不成鋼了：“如果喜歡他不能讓你開心，那換個人喜歡不好嗎？”
黎梨眼眶發酸，撲到唐雯懷裏：“雯雯，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啊？我能感覺到傅禮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可是我們之間好像真的隔了很遠很遠……”
唐雯心疼地揉著她的腦袋：“怎麽了？怎麽這樣說？”
黎梨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失憶真是太不好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抽搭兩聲：“我已經和傅禮離婚了，就在我出車禍的前一天。”
“什麽？！”唐雯滿臉震驚，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黎梨點了點頭：“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如果不是我出車禍那天是周日，第二天我們就該去民政局領證了。”
唐雯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消息對她來說來的太過突然，她得好好緩一緩。
黎梨：“問題就出現在這兒！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在這種前提條件下，我們為什麽要離婚呢？”
唐雯：“……”我不知道啊。
黎梨又埋到她懷中：“雯雯，我到底該怎麽辦啊，我感覺我都不是我了……”
黎梨哭得很委屈，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唐雯無數次想說“不如就徹底分了吧”，然而每一次話到嘴邊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黎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其實是個倔強執拗的性子，她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還要朝死了撞，不把南墻撞塌了不罷休的人。
傅禮就算是個王八蛋。
她也不會因為知道他是個王八蛋而不愛他。
就如現在，是她料想到的結局，卻是比她預想的提前了許多。
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有關傅禮的事情她都悶在心裏，從不會在她面前展示自己脆弱，也不容她去追問，現在她會抱著她哭著問她該怎麽辦。
只不過！
老天啊，你發什麽顛，她都已經離婚了，無論在這段關系裏她吃了什麽苦頭，她都已經吃過來了，你幹嘛還要讓她失憶啊！你這麽想整她嗎？
唐雯：“你有問過傅禮嗎？”
黎梨搖了搖頭：“我不敢。”
“我害怕。”
害怕什麽呢？她也不知道，可她就是不敢去戳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膽小鬼。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唐雯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撫：“好了小梨子，或許你們是有什麽誤會呢？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你失憶了，他也選擇隱瞞，有沒有可能，他本身也不想離婚？”
“你給自己一個機會，或者就當是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黎梨止住了哭腔，鼻音有些重：“我，我該怎麽做？”
唐雯想了想，提議道：“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夫妻，有些話可以直接問吧？或者你怕他不說真話，你就……”
她看了看四周，傾身伏到她耳側，小聲說：“給他灌酒，勾引他，反正夫妻之間花樣很多的嘛。”
有畫面在黎梨腦海中浮現，她臉熱了熱，“這，不太正經吧？”
唐雯撇撇嘴，揶揄道：“跟我你還裝什麽？這麽多年的p文都看狗肚子裏去了？”
黎梨：“……”
黎梨表情忽然又喪了下去：“可是，已經簽了……”
唐雯果斷打斷她：“只是離婚協議而已，還沒有領離婚證就還是真夫妻。”
有些事情就是當局者迷，從前是黎梨憋著不說，但根據她現在了解的事實來看，唐雯很能確定傅禮絕不會對她冷淡，說不定真是有什麽誤會呢？異國戀嘛，能熬過才是神人，有誤會很正常。
黎梨在思考，午餐已經一道道上了桌，唐雯給她夾菜：“好了，吃飽了再想，虧什麽也不能虧肚子。”
黎梨忍不住眼眶又是一熱：“雯雯，你對我也太好了，我都不能想沒有你我該怎麽過了。”
唐雯扯了扯嘴角，奚落道：“是嗎？你真覺得我對你好你之前就不會事事瞞著我了，什麽都不說，什麽……”
面對著唐雯的奚落，黎梨按著太陽穴裝模作樣：“哎呀哎呀，頭痛頭痛，我失憶了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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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前的那個雨天，當黎梨再次毫無道理的闖入他的世界。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擺，呼吸也被完全掠奪。
是夢？還是幻覺？
直到聽見奶奶說讓他送她回家，他本能地應了聲“好”，然而窗外雨聲很大，他發緊的聲音很低，他也不確定她有沒有聽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怪異地走上樓，他懷疑自己同手同腳了，他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使他原本就僵硬地四肢變得越發不協調。
他用盡所有的力氣，只能完成上樓這個動作。
他雙腿發軟，靠在門後。
他還沒有準備好，可是她已經出現了。
如命定一般再次出現在他的生命中，他有預感，如果這次再錯過，她可能再也不會和他有交集了。
可她是那樣明媚美好的人，會喜歡自己嗎？
他對著鏡子嘗試咧開嘴角微笑。
然而鏡子裏的人眉眼沒有舒展，唇角的弧度也是又僵又直，與她的笑容相比，他笑起來簡直像個上世紀的綠毛僵屍。
他盯著鏡子裏的怪異笑容看了幾秒，緩緩放下了嘴角，眉眼重新冷峻起來。
算了，還是不要笑了，免得嚇到她。
可他這樣的人，有什麽優勢嗎？
唯有這張臉還算能看得過去。她會喜歡嗎？這麽冷冰冰的一張臉，她會喜歡嗎？
溫熱的水流從頭頂澆下，沖刷著他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
為什麽會是今天？他想。
他真的還沒有準備好。
但是不管了，一切都不管了，他現在的任務是將她安全送到家。
他答應好了的。
雖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但是在看見她的那一刻他還是不可控制的緊張起來。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看，眼底似乎有一抹驚艷。
他勾引成功了嗎？
不行不行，被她用這種直白的眼神盯著，他需要緩一下，他真的需要緩一下。
他僵硬地走出門去，把自己藏在漆黑的車子裏。
這也許是他最後的機會，他要盡可能的用自己的美貌勾引她，除此之外，他可能再也沒有什麽別的能拿得出手的了。
然而，她卻要坐在後排。
搞什麽？她都要坐後面了，那麽遠的距離他還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他必須讓她坐到前面，又不能顯得自己居心叵測。
他要貼心一點。
網友都說女孩子都喜歡貼心的男人。
他打開適宜的暖風，又給她扣上安全帶，可是她卻說太安靜了。
是他的疏忽，怎麽能不播放音樂呢？
只剩下二十分鐘了，他一定要找到借口要到她的聯系方式。
暖風有些燥，身旁總是若有若無傳來陣陣橘子香味，這讓他的大腦變得遲鈍，有些無法思考。
目的地很快到達，他也終於念出準備已久的臺詞。
他可恥的利用奶奶索要她的聯系方式。
可她似乎看清了他的意圖，率先逃跑。
他追下車，微涼的夜風使他找回了一些理智，他知道自己這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她似乎有些懼怕他，像小兔子天然懼怕大灰狼。
而他真的很可恥，他利用她的懼怕，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果然很順利，她顫顫巍巍地遞出自己的手機，連看都不敢看他。
他真的很無恥啊，看見她害怕的樣子他居然有些享受，甚至還想要更過分。
他想告訴她他為她著迷，從他們對視的第一眼開始。
可他又不願讓她看穿他的滿腹心機步步為營。
他避開她的視線，目視前方，專註於路況。
見他無意回答，黎梨也不去追問，只隨手切了歌，輕快的旋律戛然而止，轉而是重金屬的激蕩。
——
黎梨對自己的工作適應很快，檢查數據，回覆郵件，開完會一轉眼又到了快要午休的時間。
從會議室出來，黎梨收到了傅禮的消息：【上樓。】
黎梨拒絕：【中午約了唐雯，不能跟你一起吃午飯了，而且你的辦公室太危險，我才不去。】
傅禮：【危險？】
黎梨：【/微笑，不危險嗎？我差點被全公司的人看到。】
傅禮：【看到又怎麽了？】
黎梨：【跟你說不清楚。】
傅禮：【我很讓你丟臉嗎？我見不得人？】
黎梨：【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你說被看見會怎麽樣？在公司沒人知道我們的關系。】
傅禮：【我可以現在就公布。】
黎梨：【免了，你別害我。】
黎梨又回：【結婚兩年都不公布，現在急什麽？】
傅禮不知道黎梨回覆這兩句話時是什麽狀態什麽表情，他的指尖懸停在手機上兩秒，最終也沒有回覆。
現在的她會介意隱婚嗎？
會因為隱婚感到委屈？
是啊，她完全忘記了自己當時說過的話，也忘記了對他的抗拒厭惡，這段還在存續的婚姻與她而言簡直像是變質腐爛卻還必須擺在餐桌上的一道菜，每持續一秒，都在源源不斷的散發惡臭，令她難以忍受。
可他到底要怎麽辦？
他想要問清楚，問她對自己的厭惡從何而來，可心底的理智又在撕扯著他，他知道自己卑劣，知道這是一段他靠著欺騙得來的婚姻，她厭惡他是正常的。
可恰是如此，他才越是不敢去問，不敢去碰。
他怕被她點破。
他能承受她的謾罵冷眼，卻不能承受自己所有偽裝都被她撕下，畢竟，偽裝之下，真實的他連他自己都不能接受。
可命運偏偏要玩弄他。
明知他的不堪，卻要一遍遍將她送到自己身邊。
飼養他的貪婪。
“歐呦，跟親親老公聊天哦？這麽專註？”
何晴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黎梨下意識熄滅了屏幕。
“沒有，工作消息。”
何晴看了她兩眼，“眼眶怎麽紅了？”
黎梨：“困啊，昨晚熬夜追劇了。”
何晴：“一起去食堂？”
黎梨：“今天不去了，約了朋友。”
電梯裏塞滿了疲憊困倦的社畜，她被擠在角落，後背緊貼著冰涼的金屬壁。
雖然沒有了記憶，可她還是會有情緒。她會對傅禮隱瞞他們的關系感到失落，可又不敢去追問，總覺得會得到什麽令她難以接受的答案。
他們之間的關系好像很覆雜，傅禮表現得很愛她，而她也同樣熱烈的喜歡著他。
可他們離婚了。
如果不是她出了車禍，現在就已經在等待離婚冷靜期了。
他們之間到底是誰出了問題？
啊啊啊，她的記憶，到底什麽時候能回來！
——
黎梨按照唐雯的喜好點好了菜，過了好久唐雯才姍姍來遲。
“你都不知道，這邊堵得要死，早知道我就坐地鐵了。”唐雯落座就是一通抱怨。
黎梨接過她甩過來的包收好，笑了笑，卻沒接話。
唐雯瞬間意識到黎梨的不對，湊到她身邊，捧著她的臉：“怎麽了？心情不好？”
黎梨也不知道為什麽，唐雯總是能細致的覺察到她的心情變化，哪怕她是在若無其事的笑，她也能看穿她的不開心。
她擰眉：“不會又是因為福利哥吧？”
黎梨搖了搖頭，過了半天又點了點頭：“不是因為他，是我自己的問題。”
唐雯真的有點恨鐵不成鋼了：“如果喜歡他不能讓你開心，那換個人喜歡不好嗎？”
黎梨眼眶發酸，撲到唐雯懷裏：“雯雯，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啊？我能感覺到傅禮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可是我們之間好像真的隔了很遠很遠……”
唐雯心疼地揉著她的腦袋：“怎麽了？怎麽這樣說？”
黎梨看著她，眼睛紅紅的：“失憶真是太不好了，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她抽搭兩聲：“我已經和傅禮離婚了，就在我出車禍的前一天。”
“什麽？！”唐雯滿臉震驚，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黎梨點了點頭：“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如果不是我出車禍那天是周日，第二天我們就該去民政局領證了。”
唐雯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這消息對她來說來的太過突然，她得好好緩一緩。
黎梨：“問題就出現在這兒！我喜歡他，他喜歡我，在這種前提條件下，我們為什麽要離婚呢？”
唐雯：“……”我不知道啊。
黎梨又埋到她懷中：“雯雯，我到底該怎麽辦啊，我感覺我都不是我了……”
黎梨哭得很委屈，像個丟了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唐雯無數次想說“不如就徹底分了吧”，然而每一次話到嘴邊都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知道黎梨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沒心沒肺，但其實是個倔強執拗的性子，她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還要朝死了撞，不把南墻撞塌了不罷休的人。
傅禮就算是個王八蛋。
她也不會因為知道他是個王八蛋而不愛他。
就如現在，是她料想到的結局，卻是比她預想的提前了許多。
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有關傅禮的事情她都悶在心裏，從不會在她面前展示自己脆弱，也不容她去追問，現在她會抱著她哭著問她該怎麽辦。
只不過！
老天啊，你發什麽顛，她都已經離婚了，無論在這段關系裏她吃了什麽苦頭，她都已經吃過來了，你幹嘛還要讓她失憶啊！你這麽想整她嗎？
唐雯：“你有問過傅禮嗎？”
黎梨搖了搖頭：“我不敢。”
“我害怕。”
害怕什麽呢？她也不知道，可她就是不敢去戳破，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個膽小鬼。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
唐雯輕拍她的背，柔聲安撫：“好了小梨子，或許你們是有什麽誤會呢？他喜歡你，你也喜歡他，你失憶了，他也選擇隱瞞，有沒有可能，他本身也不想離婚？”
“你給自己一個機會，或者就當是給他一個機會，好不好？”
黎梨止住了哭腔，鼻音有些重：“我，我該怎麽做？”
唐雯想了想，提議道：“不管怎麽說，你們都是夫妻，有些話可以直接問吧？或者你怕他不說真話，你就……”
她看了看四周，傾身伏到她耳側，小聲說：“給他灌酒，勾引他，反正夫妻之間花樣很多的嘛。”
有畫面在黎梨腦海中浮現，她臉熱了熱，“這，不太正經吧？”
唐雯撇撇嘴，揶揄道：“跟我你還裝什麽？這麽多年的p文都看狗肚子裏去了？”
黎梨：“……”
黎梨表情忽然又喪了下去：“可是，已經簽了……”
唐雯果斷打斷她：“只是離婚協議而已，還沒有領離婚證就還是真夫妻。”
有些事情就是當局者迷，從前是黎梨憋著不說，但根據她現在了解的事實來看，唐雯很能確定傅禮絕不會對她冷淡，說不定真是有什麽誤會呢？異國戀嘛，能熬過才是神人，有誤會很正常。
黎梨在思考，午餐已經一道道上了桌，唐雯給她夾菜：“好了，吃飽了再想，虧什麽也不能虧肚子。”
黎梨忍不住眼眶又是一熱：“雯雯，你對我也太好了，我都不能想沒有你我該怎麽過了。”
唐雯扯了扯嘴角，奚落道：“是嗎？你真覺得我對你好你之前就不會事事瞞著我了，什麽都不說，什麽……”
面對著唐雯的奚落，黎梨按著太陽穴裝模作樣：“哎呀哎呀，頭痛頭痛，我失憶了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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