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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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接受自己一個人住對於21歲的黎梨來說沒那麽難,她把整個人甩在柔軟的大床上,鼻尖嗅到讓她安心的柑橘馨香,徹底放松下來。

黎梨摸出手機,熟練地找到唐雯,給她發消息。

黎梨:【最新消息!】

唐雯幾乎秒回:【啥?】

黎梨:【原來我和傅禮分床睡的。/喪】

唐雯:【???分床?你們結婚兩年,居然分床睡?】

唐雯只從黎梨口中聽到過對傅禮冷淡的抱怨,卻是沒想到他們居然一直分床睡。

不是,這狗男人到底要為誰守身如玉啊!白月光嗎?沒聽說有啊!

黎梨:【不過是有原因的。】

唐雯追問:【什麽原因?他真的不行?】

黎梨:【nonono.jpg】

黎梨:【他太行了,我承受不了,但他貪得無厭,我一怒之下,把他趕出去住了。】

唐雯:【???他告訴你的?】

黎梨:【我自己猜的,他沒否認。】

午飯時間,唐雯正在餐廳用午飯,看到黎梨發過來的信息,她原本叼在嘴裏的勺子滑落,砸在陶瓷餐盤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還得是21歲的黎梨!

不過以梨梨的腦補能力,怎麽可能結婚兩年還沒睡到傅禮啊!到底哪裏不對啊!

但別人小夫妻之間的事情她不便插手過多,於是回:【那你好好鍛煉身體,爭取吃頓飽的。】

黎梨:【加油.jpg】

黎梨:【我一定會的!】

黎梨:【對了,我的手機修好了嗎?我現在天天游手好閑的,我就沒有個工作嗎?】

唐雯:【返廠維修,最快也得半個月吧。】

唐雯:【誰說你沒有工作?你在恒盛集團市場部啊,忙是忙了點,但工資還挺高好吧?】

黎梨翻坐起身,看到這個消息簡直比知道傅禮是她老公還要讓她震驚?

【什麽?我居然在恒盛當社畜?我的夢想可是自己當老板啊,我怎麽可能做社畜!】

唐雯:【婚後你去的,當時你說‘我也不可能拍一輩子視頻吧’,轉臉就當社畜了。】

黎梨還是不敢相信:【不可能!我要辭職!/抓狂】

唐雯:【早就讓你辭職了,自從上了那個破班後,你天天無精打采的,我支持你辭職!】

黎梨:【等等,恒盛集團?我該不會是憑關系進去的吧?】

唐雯:【開什麽玩笑,你進個區區恒盛還要走後臺嗎?揚大高材生,還沒畢業就手握近百萬粉絲的社交賬號,這麽強的能力,你去哪別人不要?】對於自己的閨蜜,她總是有些盲目的欣賞。

黎梨被她說的自信起來:【那倒也是。】

黎梨扒拉著自己的微信,發現並沒有任何有關於工作的信息。

她鬼使神差又下載了企業釘,登陸後,看著頁面上瞬間彈出的一百八十個公司群,她才真的開始崩潰。

什麽破公司啊,居然有這麽多群!

黎梨往下劃拉著沒有盡頭的公司群,結果最上端突然彈出一條標紅的提示。

點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尊敬的員工,系統顯示您已經缺勤四天,請註意,無故缺席七天將視為自動離職,請盡快處理相應事宜,避免不必要的後果。】

黎梨:“???”這是哪個傻逼公司啊,一點人情關懷都沒有嗎?她是去住院又不是度假!就這也要算是曠工?

不對不對,恒盛集團好像是她老公管的來著,她老公才不是傻逼。

哇哦,老公變老板。

黎梨腦海裏浮現出畫面——

她身著幹練的職場套裝,白襯衫,黑色包臀裙,頭發利落盤起,懷中抱著一摞文件,推開老板辦公室的門。

寬大的辦公桌後,男人疲憊地擡起雙眼。

深灰色的條紋西裝勾勒出他寬闊的肩膀,修長好看的手摘下無邊框眼鏡,他捏了捏眉心,投向她的眼神有些暗。

“宋總,這是今天需要簽字的文件。”

她走到男人身側,微傾著身,為他將文件一份份攤開。

她神情專註,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離這個男人越來越近。

直到,男人危險的目光落在她解開的第一顆紐扣上。

手腕被大力抓住,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她心臟一緊,下意識看向門口,臉頰泛起紅暈,“傅總,門……”

話未說完,她甜糯的聲音就被他柔軟的唇堵了回去,靜得可怕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一陣陣暧昧的嗚咽。

許久。

她水一般癱軟在他懷中,臉頰紅的像熟透了的蜜桃,甚至都沒有力氣推開他作亂的大手,任由它從裙擺探入,一路撩火向上蔓延。

“老婆,今天也好想你。”

他好聽的聲音裏有些沾染情.欲的暗啞,鼻息噴灑在她耳邊,引起一陣難以自抑的顫栗。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耳垂,脖頸,一路向下,來到她故意解開的第一顆紐扣下。

從她的視角,她能看見男人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下,是一張紅透了的臉。

嘿嘿嘿,誰能拒絕一個容易臉紅的霸總大狼狗呢。

辦公室play,她喜歡。

門外有一點輕微的動靜,黎梨放下手機凝神傾聽,門落鎖的“嘎吱”聲後,就有腳步聲遠去。

是傅禮出來了?

黎梨雖然內心極其不願意打工,但到底也不願曠工。她這個人很務實,撞一天鐘,就得拿到一天工錢,可不能因為出了個小小的車禍就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多想,她雙腳趿上毛絨絨拖鞋,跟了出去。

房間裏暖黃的燈光侵入走廊,她踩著燈光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廳。

客廳只開了盞昏暗的壁燈,靜悄悄的沒有什麽動靜。

人呢?

她稍一偏頭,就看見男人拉開冰箱門,從中取出一瓶冰水。

他應該是剛洗完澡,身上穿了件寬松的浴袍,浴袍帶子松松垮垮的系著,露出鎖骨和大片胸膛。

他頭發濕漉漉的,發梢有水珠滴落,沿著脖頸緩緩沒入浴袍之中。

喉結,鎖骨,胸肌……

黎梨屏住呼吸。

不是,就拿這個考驗幹部?

她的手下意識按住胸口,死心臟,跳什麽跳,又不是沒穿,至於這麽激動嗎?

許是她在那裏站了太久,又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熱烈,男人狹長的眼望過來。

她呼吸一滯,緩緩移開眼去,想著有什麽大不了的,你光著我也看過呢,只是現在不記得了而已。

她走到沙發旁,背對著他筆直地坐下去,說:“你等會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傅禮不明所以,看著她怪異地姿勢,無聲笑了笑:“好。”

片刻功夫,他回到房間換了身寬松的睡衣,黑色的短褲,露出一雙長而有力的腿。

他打開幾盞頂燈,坐到黎梨旁邊。

黎梨只覺身旁輕輕一陷,緊接著就有木質香味的沐浴露氣息湧入鼻尖。

他坐的距離不近不遠,堪堪還能再坐下一人。黎梨想到爸爸媽媽,只要在家裏,他們總跟連體嬰一般,哪怕媽媽嫌靠得太近會熱,爸爸也不會遠離她半步。

黎梨皺了皺眉,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酸澀蔓延,他是不是因為自己失憶了,怕她不適應所以才同她保持距離?

傅禮:“什麽事?”

他狹長漆黑的眼睛註視著她,語氣沒有什麽起伏,很疏離。

黎梨打開手機界面,指了指上面的信息,有些苦惱地說:“我因病曠工了怎麽辦?”

傅禮接過她的手機,看了眼,遞還給她:“曠工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小何準備了診斷證明,回頭走一下請假流程,把病假補上就行。”

他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口吻,給她一種在醫院第一次見面時的疏離感,感覺他們不像是夫妻,更像是老板和不熟的下屬。

黎梨下午也曾努力在這個屬於他們共同的家中找尋他們曾親密無間的證據,然而卻是一點兒也找不到。

黎梨微微側頭看他,有很多話想問,又不知從何問起。

傅禮:“還有什麽問題嗎?”像個毫無感情的客服。

黎梨突然有些怨懟:“有。”

她氣鼓鼓的:“我們的婚紗照呢?沒有嗎?”

傅禮被她問得一楞,她是怎麽把話題從病假瞬間過度到婚紗照的?

看著傅禮的表情,黎梨好像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她剛要發飆,就聽見他說:“在儲藏間。”

黎梨:“儲、儲藏間?”

傅禮捏了捏耳垂:“你說,與裝修風格不搭……”

儲藏間並不雜亂,大幅的婚紗照被小心保藏在櫃子裏,連一點灰塵都沒落。

最前面的那張是他們兩個人的合照,女人穿著純白的緞面法式婚紗,滿頭長發盤起,笑容熱烈甜蜜,男人側頭,目光落在女人身上,繾綣又專註。

黎梨呆了一瞬,忽然有些懊惱,她怎麽總是懷疑傅禮並不愛她?明明他的眼睛裏愛意都要漫出來了啊?

傅禮不遠不近地站在她身後,目光落到那張裝裱精致的婚紗照上,時光也好似伴隨著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回到了兩年前。

那時他們已經宣布了結婚,奶奶把他們招回老宅,商量辦婚禮的事宜。

老太太閑不住,一張嘴就要全權包辦。

她們在花園裏相聊甚歡,時不時傳來清甜笑聲。

傅禮就站在二樓,隔著一道花窗看著她們。

是個春日,她的笑容卻比滿園春色還要奪目。

奶奶很喜歡她。

眼看著到了約定拍攝的時間,他過去找她,然而當她餘光瞥見他的那一刻,臉上燦爛笑容瞬間收斂。

她避開他的眼神,默默端起水杯,視線落到旁邊那株盛開的山茶花上。

她總是連一個眼神也吝嗇給他,不知是抗拒,還是厭惡。

好在攝影師足夠老練,幾句話的功夫就調動了氛圍,她面對他時僵著的臉也逐漸放松,最終出了不少優質片子。

攝影師甚至將他們的成片po到社交平臺,收獲了不少點讚。

只是後來她聯系到了攝影師,讓他刪除,甚至連這組婚紗照,都被她胡亂丟到了儲藏間。

*

黎梨:“我這麽美的一張臉,怎麽能藏在儲藏間,我要掛到客廳去。”

黎梨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家中掛著的巨幅海報,海報中的男女都很年輕,相依偎在一起,笑容甜蜜。

黎梨愛美,喜歡把自己的藝術照擺的哪裏都是,然而她所有的照片都在那張海報前黯然失色,那時候她就發誓,她的房子裏,她的臉一定要最大。

恰巧這張婚紗照就很合適,傅禮在裏面也很和諧,不煞風景。

婚紗照很重,她搬不動,她鼓著腮幫子看傅禮:“你是木頭嗎?給我搭把手,我要把它掛出去。”

傅禮楞著。

黎梨蹙了蹙眉,有些狐疑:“你不願意?”

傅禮又用那種沈沈的目光看了她片刻,最終他沒用她上手,一個人扛著巨幅婚紗照去到客廳。

黎梨選定了一面空曠的墻,他任勞任怨地搬來人字梯,掛了上去。

動作很麻利。

黎梨很滿意,雖然她的丈夫木訥寡言,但起碼踏實肯幹。

她又跟小蜜蜂一般在客廳裏穿梭來穿梭去,很快,大大小小的相框就遍布了客廳的每一個展櫃。

黎梨很得意:“怎麽樣?”

傅禮靠在墻邊,歪著頭看她,眸光深而沈。

黎梨被他這樣註視著,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在眼睛裏下藥了,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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