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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濕痕 耐不住寂寞的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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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濕痕 耐不住寂寞的寡婦。

孟勻的氣息覆蓋上來, 濃郁,幾乎將傅為義淹沒。

他的手隔著昂貴的西裝布料,緩緩撫過傅為義挺拔的脊背, 用觸摸來欣賞終於被自己捕獲的、完美的藝術品。

“你問我後果。”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當然想清楚了。”

“八年前,我躺在安全艙裏, 看著飛機在我眼前解體, 我想, 我覆仇的計劃只能靠著你了。”

“我頂著孟堯的名字, 像狗一樣跟在你身後,看你和別人談情說愛的時候。”

“我被聞蘭晞打得半死,攥著戒指在河邊等你來救我的時候。”

“我上了那艘有炸藥的船, 吻你,把你推下去的時候。”

他俯下身, 鼻尖幾乎蹭到傅為義的耳廓, 用氣聲說完了最後一句話:

“——我一直, 都在想現在這一刻。”

他的手順著傅為義的脊骨緩緩下滑,最終停在了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我知道你會威脅我,也知道你可能會做什麽。但是, 我都給你提供了這麽長時間的樂趣,你也應該給我一點獎勵, 不是嗎?”

“你不要生氣了, 我會像上次一樣,讓你很舒服的。”

孟勻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傅為義的面頰。

“你教得很好,我都學會了。”

傅為義聽著他荒謬的話語, 已經不再覺得生氣,也可能是已經氣到過分,只想發笑。

“我不生氣了。”他說,“孟勻,你想我怎麽獎勵你?做一次?兩次?你覺得你提供的樂趣值多少?”

孟勻停頓片刻,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而後近乎天真地說:“我都為你死了一次,怎麽也應該......做到你受不了。”

傅為義笑出了聲:“你這麽厲害啊?我還挺好奇受不了是什麽感覺的。”

孟勻看著傅為義臉上重新出現的、渾不在意的、甚至帶著幾分好奇的挑釁神情,說:“好啊。你會知道的。”

“不過,在開始之前,我想先吻你。”

這個吻變得比剛才綿長許多,緩慢,細致,溫柔。

而後他向下,去親吻傅為義的下頜、喉結,以及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鎖骨。

衣服被一層一層剝開,傅為義的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孟勻溫涼的指尖四處游走,嘴唇則是溫熱柔軟的,他正在用傅為義教他的所有方式,去取悅傅為義的身體。

呼吸很快變得紊亂起來。

孟勻偏在此時幽幽地問:“為義,你和周晚橋做的時候,也是這樣嗎?還是......跟和我()的時候一樣主動?”

“你那天晚上,在他房間裏呆了那麽久......”

“他有讓你()到嗎?比我那天讓你()嗎?”

“我死之後,你是不是又和他()了?”

動作幾乎是報覆性的溫柔和廝磨。

“我還屍骨未寒啊。”孟勻低聲抱怨,“你怎麽就忍不住去找別人了?你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嗎?”

這番話語,仿佛傅為義真是趁著伴侶新喪就迫不及待另尋新歡的不忠者。

如果說的粗俗一些,大概是......耐不住寂寞的寡婦。

傅為義的聲音已經帶上些許沙啞,但還是滿不在乎地諷刺:“死都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

“孟勻,我比較喜歡安分的死人,你這樣的...我就不喜歡。”

剩下的譏誚被孟勻強行打斷。

傅為義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被反剪在身後的雙手不受控地掙紮,每一次都帶來一陣摩擦皮肉的刺痛,傅為義卻無暇去感知疼痛。

孟勻當然要領取自己的獎勵,完完整整地。

休息室裏的燈沒有關,他垂眸,看著眼前的人。

傅為義沒有發出多少聲音,大概是不願意,在孟勻刻意的折磨下,表情也依然隱忍。

黑發淩亂地散在額前與淺色的墊子上,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更紅,終於不再是孟勻又愛又恨的那種傲慢或是譏誚的模樣。

許久之後,他微微蜷縮身體。

而後,那根酒紅色的綢帶上暈開兩汪深色。

孟勻伸手,用指尖碰了碰那片濕潤的痕跡,然後解開了綢帶。

驟然的光線下,傅為義的瞳仁未能聚焦,眼神中帶著幾分不適的茫然。

他眼尾泛紅,長而直的睫羽上掛著幾滴殘餘的細小水珠,折射著細密的光線,顏色是他瞳孔的琥珀色。

像孟勻最喜歡的星星一樣閃爍著。

他著迷地註視著,想起七年前,熬夜為傅為義畫星圖的時候。

那片傅家上空的星星,他曾在十四歲的時候看過很多次。

孟勻那時候還不喜歡傅為義,也不明白為什麽總有那麽多人喜歡傅為義。

不過住在傅家東樓的半年,是他一片狼藉的青少年時代僅有的安寧時間。

傅家的位置鬧中取靜,從窗戶向外看便能看見明亮的星空。

他常常在窗邊駐足。

那時他知道,傅為義也經常在窗邊看他。

星空曾經近在咫尺。

十七歲那年給傅為義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他思考了很久應該送什麽。

那時候他已經無藥可救,成為了一個俗氣的、喜歡傅為義的人。

他本該以徹頭徹尾的孟堯的方式來準備這份禮物,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星圖,以孟勻的方式,祝傅為義十七歲生日快樂。

你誕生之時,整片星空都為你閃耀。

禮物毫無疑問被傅為義丟棄,孟勻並不意外,甚至在傅為義罵他“東施效顰”的時候,感受到竊喜。

原來你還記得我。

傅為義的眼睫仍然在輕輕顫抖,光線隨之折射變化。

孟勻低下頭,吻過那片最小的星空。

他退開之時,傅為義似乎緩過一些,掀起眼睫看他,不過仍然不是非常聚焦,至少不像平常一樣銳利。

“你都哭了,還受得了嗎?”孟勻問他。

“哭你-媽。”傅為義說了句臟話,他的聲音很低,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說:“...把手銬...解開。”

“你還能說話,是不是說明我的獎勵還沒有領完?”孟勻無辜地問。

“你再做。”傅為義大概是不想表現得狼狽,說話很短促,“我把你剪了。”

“我解開你打我怎麽辦?”孟勻故意問。

傅為義嘴上妥協:“我不打你。”

孟勻知道傅為義肯定在騙他,不過還是拿出鑰匙,為傅為義解開了手銬。

傅為義的手腕有一些青紫的淤痕,還有泛紅的擦傷,好像遭到了慘無人道的虐待。

孟勻沒想到會把傅為義傷成這樣,有些愧疚地低下頭,吻了吻他左手腕的傷處。

然而就在這時,傅為義甩了甩有些僵硬的右手手腕,又迫不及待地打了他一巴掌。

可惜因為力氣還沒有恢覆,這一巴掌軟弱無力,沒有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對這樣一個人心軟,孟勻簡直愚蠢至極。

他鉗制住傅為義的手腕,說:“說好的不打我呢?”

“這...你也信?”傅為義挑眉。

孟勻嘆了口氣,用那根剛解下的綢帶,重新把傅為義的雙手綁在一起。

“我本來不想綁你了。”他說,“既然你還有力氣打我,那我的獎勵肯定還沒有領完。”

*

等到孟勻真的領完“獎勵”的時候,傅為義一句話都不想說。

手上的束縛終於被解開,他嘗試擡起手去打罪魁禍首,但是連手腕都擡不起來。

但就算讓傅為義再來一次,他肯定還是會說出那句挑釁的話語。

孟勻的手細細撫摸過他汗濕的眉眼,倒在他身邊,從他身後抱住他。

擁抱潮濕黏膩,讓傅為義感到不適,但孟勻顯然很需要溫存,抱得很緊,還在啄吻他的頸側,柔軟的頭發撓得傅為義很癢。

“別抱了。”他說,“頭發撓得癢死了。”

孟勻蹭的更起勁了,讓傅為義懷疑以前那個對他堪稱冷漠的孟勻是否存在過。

傅為義沒辦法,閉著眼睛忍著,等待身體平覆下來,力氣恢覆一些。

“ 你感覺怎麽樣?”孟勻還在煩他,聲音裏帶著饜足後的慵懶,“我達到你的要求了嗎?讓你受不了?”

“滾遠點。”傅為義現在心情很差,“或者閉嘴。”

孟勻拉了拉傅為義,說:“要不要我幫你清理一下,上次你說過可以的。”

傅為義現在手都擡不起來,黏膩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閉著眼,勉強地接受了孟勻的提議:“可以。”

被對方半扶半抱地帶進浴室,背靠上冰冷的瓷磚時,才從餘韻中找回一絲清明。

他任由對方為自己服務,掀起眼睫,看著孟勻眼角的傷口。

那道血痕破壞了玉白面容上慣有的溫和,在水汽氤氳的燈光下,幾乎顯得有些殘忍。

力氣恢覆了一些,他伸出手碰了碰幹涸的血跡,說:“傷口很深,會不會留疤?”

孟勻看了傅為義一眼,沒在他臉上找到一分心疼,自嘲地彎彎唇角,反問:“你想不想我留疤?”

“想。”傅為義的回答殘忍至極,“這樣我就能分清你和孟堯了。”

孟勻聽到這個答案,臉上沒什麽變化,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垂下眼,輕聲說:“好。”

清洗之後,孟勻扶著傅為義坐回床上,從櫃子裏拿出醫藥箱,為傅為義簡單處理了剛才手銬留下的傷痕。

他單膝跪在床邊的地毯上,細細地為每一寸擦傷塗上藥膏,而後目光在傅為義左手中指還沒有摘下的戒指上停留。

伸手,他碰了碰,擡起頭,問:“剛才就是這枚戒指,劃了我的臉嗎?”

傅為義俯視著他的臉。

孟勻仰頭看著他,眼睛又睜得很大,顯得很純真也很溫柔,讓傅為義覺得他又變得熟悉,好像剛才那個瘋子沒有存在過,但是眼尾猙獰的傷口證實著一切的真實。

“是。”他說。

孟勻低下頭,像是在親吻什麽神聖的信物一般,用嘴唇貼了貼被傅為義的體溫溫暖的婚戒,說:“以後你要打我也用右手吧。”

“你還挑上了。”傅為義罵道,“神經病。”

孟勻被罵了也不生氣,聲音甚至還是雀躍的:“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們的婚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為義問,“我在戒指裏裝了定位器?”

“我怎麽知道呢?”孟勻裝傻,他低下身子,將臉頰親昵地貼在傅為義的手心,又變成了一只溫順的貓咪,語氣裏重新帶上了得意,“為義,我只是知道,你肯定會找到我,不管我在哪裏。”

就在這時,休息室厚重的門被毫無預兆地、極其用力地敲響了三下。

“咚,咚,咚。”

沈重,急促,顯而易見地急切,帶著隱忍的怒意。

孟勻臉上笑容未變,在傅為義手心印下一個輕吻,替他攏了攏浴袍,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領,才慢慢走向門口。

門被拉開。

門外,周晚橋的臉上罕見地不帶半分笑意,他身後,傅為義的副手艾維斯沈靜肅立。

目光越過孟勻,周晚橋精準地看向室內,看到沙發上衣衫不整、手腕上留著清晰紅痕的傅為義,眼底瞬間結起寒冰。

“周先生,這麽晚了,有事嗎?”孟勻微笑著,一副主人做派。

周晚橋看著孟勻臉上的紅印,還有眼尾的傷口,發現這場景似曾相識,如今角色調換,憤怒的人終於變成了自己。

他盡可能保持著體面和冷靜,對孟勻說:“你們敘舊花的時間太久了,為義現在還沒回家,我很擔心,所以來接他。”

說完,他便邁步想進房間。

孟勻側身,恰好擋住他的去路,語氣遺憾地說:“不巧,我和傅總還有話沒有說完,等我們說完了,我會送他回來。”

空氣仿佛瞬間凝滯。

周晚橋把手插進口袋裏,準備使用強硬的手段。

就在這時,室內傳來略帶沙啞的聲音。

“艾維斯。”

傅為義開口了。他緩緩地從沙發上坐直身體,盡管動作間還帶著一絲滯澀,但那份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威壓卻絲毫未減。

艾維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垂首:“傅總,您請吩咐。”

“外套給我。”傅為義命令道。

艾維斯立刻脫下自己的長外套,快步上前,披在了傅為義的肩上。

傅為義攏了攏外套,又說:“扶我起來。”

副手的目光劃過傅為義身上淩亂暧昧的痕跡,平靜地移開,然後將他扶起來。

這是讓傅為義舒適的,全然協助,不帶其他意味的動作。

站直之後,他靠著副手,整理了一下長外套的衣擺。

周晚橋伸手想要去把他扶過來,卻被傅為義用一個眼神制止了。

傅為義沖艾維斯招招手。

對方立刻半攙扶著他,在孟勻面前停下。

“傅總,如果您需要,我帶了槍。”他在傅為義耳邊低聲說。

傅為義站定,沒有要槍,只是對孟勻微微一笑,說:“今天的敘舊很不愉快,所以我希望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

而後便示意副手扶他下樓。

孟勻沒有阻攔他離開,看著傅為義的背影,輕聲回應:“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

坐回車上後,傅為義靠在椅背上,半闔著眼。

車裏非常安靜。

過了一會兒,周晚橋出聲問:“你想怎麽懲罰孟勻?”

“需要從現在開始......想辦法把啟明資本趕出去嗎?”

“不用。”傅為義沒擡眼,說,“我會處理。”

周晚橋伸出手,小心而克制地碰了碰傅為義手腕上那圈刺目的青紫傷痕,問:“他...用手銬了?”

傅為義終於睜開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冷亮。他轉頭看向周晚橋,答非所問:“我就說他沒失憶。”

周晚橋看見傅為義眼中重新出現的,熟悉的神色,略略放下心來,收回手,客觀地評價:“但是你今天輕敵了。”

“誰知道他會變成神經病。”傅為義不想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語氣裏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

“我不是告訴過你,”周晚橋說,“愛會把人變得...面目全非。”

“為為,你太輕視感情了,這不是好事。”

“怎麽,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警告我不要愛上孟堯,不要陷入愛情嗎?怎麽現在又說我輕視?”傅為義說。

“我沒有要你去愛誰。”周晚橋耐心地解釋,“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輕視感情對人的影響。”

“而且,要是愛上你,也很難不變得不正常。”

愛會把人變得面目全非。

孟勻確實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傅為義記憶中,他安靜地佇立在月亮一樣的窗戶邊。

如今的孟勻離那個時候顯然已經非常遙遠。

他一邊用過去從不會說的失態話語,罵傅為義“婊-子”,指責他“耐不住寂寞”,好像怨恨;一邊卻又要用手銬不顧一切地留下他,親吻他淌下淚水的眼睛,如同愛戀。

恨意與愛意,在他身上撕扯,將他變成了一個分裂的怪物。

他原本認為,是恨,是長達八年的扮演與忍耐,讓孟勻變成了眼前這個已然有了精神分裂傾向的神經病。

原來......也有可能是愛把他變成這樣。

幾個月前,在孟勻還是“孟堯”的時候,傅為義曾經評價過,他覺得對方“離瘋不遠了”。

現在傅為義想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辦法。

他想看孟勻變得更瘋狂。

嫉妒,怨恨,同樣若即若離的愛戀。

用這些東西,讓那個曾經不喜歡傅為義、認為其他人都要比傅為義更好的人,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作為他給孟勻的...懲罰。

“因為愛上我而變得不正常,不也是一種榮幸嗎?”傅為義開口,“你覺得呢?”

周晚橋沒有辦法地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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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孟勻:最大的傅為義辱追粉,唯一的泥塑粉,與全世界為敵中

本傅為義整肅粉表示很不滿

這章怎麽都不過審...只能刪掉了一些我很喜歡的內容,還有一些手動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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