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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試驗(1000營養液加更) 允許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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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試驗(1000營養液加更) 允許你在……

進入與被進入, 果然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感受。

傅為義冷靜地體驗著,對這種被侵入、被填滿的感受,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快感是陌生的, 也是劇烈的, 帶著一種稍不留神便會沈淪其中、徹底失控的危險。

好在孟堯算得上聽話,盡管他緊抿著唇, 呼吸粗重, 光是看他下頜緊繃的線條, 便知他忍耐得極為辛苦, 但是並沒有違抗傅為義的命令。

初步感受到快感能到達的最高閾值之後,傅為義決定將主導權暫時交給孟堯,來了解新的情境。

被解開雙手的孟堯有些遲疑, 手懸在空中,甚至都不知該往哪裏放。

傅為義抓著他的手腕, 引導著放在自己汗濕的腰側, 聲音帶著一絲催促的沙啞:“怎麽, 不想動?”

孟堯立刻扶住了他,想要把傅為義壓在身下。

但卻被傅為義阻止。

“就這個姿勢。”他說,“動吧。”

孟堯順從地開始動作,帶著試探, 緩慢而謹慎。

但是隨著他的動作,傅為義被他顛動, 微微蹙眉, 臉上出現了近似於愉悅的表情,讓他迫切地想要更快,看看他會不會因為更多地快感而更加迷離。

他開始發狠,每一次都毫無保留, 過了一會兒,孟堯終於如願以償看見了想要看到的模樣。

傅為義的脖頸到胸膛都泛起一層薄紅,修長的大腿不受控制地夾緊,生理性的戰栗讓他抑制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哼聲。

這聲細微的響動,對孟堯而言卻不啻於最強烈的催情劑。他再也無法忍耐,與他同時釋放了出來。

在他的身體裏。

短暫的晃神之後,傅為義擡起腰,二人分開,黏膩液體在深色的床單上留下淫靡的痕跡。

是孟堯春夢中都不敢想的畫面。

傅為義的表情出現了輕微地不悅,但是沒有發作,大概是勉強稱得上滿意,俯下身,與孟堯接了一個很深的吻,作為某種餘韻,又或是某種獎賞。

孟堯貪婪地接受傅為義的親近。

一吻結束後,傅為義的手指帶著情事的濕滑,碰了碰他,問:“你還行嗎?”

“還可以。”孟堯的聲音嘶啞,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傅為義懶洋洋地評價:“雖然你技術一般,但是還挺爽的。”

聲線中帶著幾分饜足的低啞,語氣如同點評一道味道尚可的菜品。

“再來一次。”

“還是這個姿勢嗎?”孟堯試探著詢問他。

“換一個。”傅為義說著,松開了孟堯,隨意地向後躺倒在淩亂的床單上,敞開身體,毫不設防,仍舊像一種恩賜,“允許你在上面。”

孟堯俯下身,雙手撐在傅為義的頭顱兩側,將他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這是他從未敢奢望過的視角。

從上而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傅為義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汗水濡濕了傅為義額前的黑發,幾縷深色的發絲淩亂地貼在他冷白的、汗濕的鬢角,襯得那張總是傲慢冷漠的臉多了幾分靡麗的破碎感。

傅為義掀開眼皮看他,狹長的眼睛略略睜大,眼眸在昏暗中,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湖,倒映著孟堯影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張開了唇,呼吸的起伏帶動著胸膛,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仿佛任由他采擷,可以被他輕易得到。

這種想法讓孟堯瞬間就難於忍受。

欲望幾乎將理智灼燒殆盡,讓他無法維持自己應當維持的表象,俯下身,用近乎啃咬的姿態,狠狠吻上了那雙微張的唇。

他想起單身派對上傅為義對待他人的溫柔,訂婚宴上嗅到的氣息,季瑯留在他身上的甜膩香水味,周晚橋留在他頸側的吻痕,諸如此類。

懸掛在孟堯脖頸的婚戒,隨著他劇烈的動作在二人之間晃蕩。

冰冷的金屬時而輕敲在傅為義的鎖骨上,時而又因貼得太緊,硌痛了孟堯自己的皮膚,以一種無法忽視的方式,彰顯著它的存在。

近乎病態的愛意與嫉妒爆發,他撬開傅為義的齒關,近乎侵略性的留下自己的痕跡,貪婪地汲取著這個人的氣息。

什麽時候我才能真的成為你的丈夫,擁有丈夫的權力?

什麽時候,我才能折斷你的翅膀,讓你只能落在我的手心,不能再選擇其他人?

孟堯病態地恐慌著。

傅為義沒有推開孟堯,微微仰起頭,接納了他的恐慌,一只手緩緩擡起,撫上了孟堯的後頸。指尖的力道不重,卻是不容置疑的掌控。

孟堯的身體因為這個安撫的動作戰栗,他稍稍推開,額頭抵著傅為義的額頭,低低地叫他:“為義......為義......”

傅為義問他:“這麽激動幹什麽?”

孟堯緊緊地抱著他,胸腔內部劇烈的跳動傳遞給傅為義,他又一次重覆著那句唯一的答案:“我只是......太愛你了。”

這個懷抱太過緊密,幾乎帶著要將人勒斷的力道,讓傅為義感覺自己被一條巨蛇纏上,危險的直覺開始在他腦中示警。

但當他捏著孟堯的下巴將他的臉擡起時,看到的仍然是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和一雙因癡戀而濕潤的、寫滿了奉獻與獻祭的眼睛。

很少見的,傅為義撥弄了一下垂下的婚戒,接受了對方示愛,命令他:“繼續。”

他抓著孟堯的肩,抓握的力氣太大,留下了指痕。

而孟堯的目光始終膠著在他的臉上,看著他半瞇著眼,那副總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表象被欲望撕開一道裂縫,流露出驚心動魄、幾乎讓人沈淪的魅力。

“可以繼續嗎?”他等待著傅為義的下一步指令。

“可以。”

感受接近於失控。

傅為義第一次認為,這種滅頂般的快感是如此可怕,它比在賽道上以三百碼時速極限過彎時,還要難以抓穩方向。

他扯著孟堯脖子上的鏈子,作為一種控制,以確保自己仍能夠掌握一切。

情潮之中,孟堯看起來和平時不太一樣。覆蓋在他身上的,屬於孟堯,又或是他所模仿的孟勻的溫和外殼,被一種最原始的欲望撐破。

汗水和情欲模糊他清俊的眉眼,平時那種柔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望,以及不加掩飾的貪婪。

他近乎純黑的眼睛,平日裏是一種純善幹凈的表現,如今牢牢鎖在傅為義的臉上,眼尾泛紅,那被欲望燒得濕潤而深郁。

讓傅為義冷靜地意識到,溫順的,獻祭一般愛著傅為義的孟堯,事實上,懷揣著和周晚橋一樣的欲望。

他緊咬著的下唇,繃緊的下頜線條和喉結上滑動的汗珠,都散發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屬於掠食者的攻擊性。

這讓他幾乎變得陌生。

行為上的順從,只是因為韁繩被傅為義牢牢握在手中。

這比控制一個生來逆來順受的人,更讓傅為義覺得有趣。

一切再次結束之後,孟堯沒有很快退開,又一次趴在傅為義身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細密地親吻,但又不敢太用力,怕留下傅為義不喜歡的痕跡,破壞此刻溫柔的假象。

頭發紮的傅為義有些癢,他把孟堯推開一些,不過沒有拒絕他要求片刻的溫存。

“表現不錯。”他誇獎,“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孟堯楞了楞,似乎沒想到傅為義會這樣說,而後很快地反應過來,“我沒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頓了頓,鼓起勇氣一般,他補充:“但是......”

“嗯?”

“我手上的傷好了。”孟堯伸出手,對著傅為義展示。那曾經傷痕累累的左手,現在已經恢覆光潔。

“能不能幫我,再戴一次......戒指?”他問。

方才表現地稱得上有攻擊性,此刻提出的要求卻近乎天真,確實有趣。傅為義驀地笑了:“就這個要求?”

“對。”

“可以。”

他勾勾手,說:“過來。”

孟堯把脖頸湊到傅為義面前,毫無保留地袒露最脆弱的部位,全然信任與臣服。

傅為義解開了只有他才能解開的特制鎖扣,從鏈子上取下了那枚戒指。

他把鏈子遞給孟堯,讓他收著,然後把戒指拿在手裏,看了看,沖孟堯伸出另一只手,示意他搭上。

孟堯把自己的手交給他。

訂婚宴上,眾人的目光中,傅為義也曾為孟堯戴上戒指。

那時,孟堯清楚,自己只是他發洩憤怒的對象。

戴上戒指的含義非承諾,也非愛情,而是純粹的形式,服務於報覆。

此時此刻,傅為義靠在孟堯身邊,尚且赤裸,眉宇間的欲色還未消退,溫熱的體溫,交纏的氣息,都與孟堯共享。

如此親密。如此真實。

他的手握著孟堯的手,中指將孟堯的中指微微頂起,另一只手則撚著戒圈,將戒指從指尖套到指根。

過程在孟堯的眼中變得緩慢,所有觸覺都放大到極致。

指腹的薄繭,金屬冰冷的觸感一寸寸貼緊皮膚,最終牢固地、溫暖地套緊。

從此以後,這枚戒指便有了不同的含義。

孟堯想要將戒指和這個瞬間一起永遠珍藏,幾乎要溺斃在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裏。

傅為義垂著眼,將戒圈轉到正位,收回手,對孟堯淡淡地說:“好了。”

他才如夢初醒。

如果......傅為義是真的想為“孟堯”戴上戒指,是真的願意被“孟堯”親吻,是真的與“孟堯”長久地在一起......

事實上,他願意停下所有的計劃,永遠帶著偽裝,就這樣安穩地留在傅為義身邊。

心甘情願地,只為他一個人,扮演一個合格的伴侶。

但......孟勻又到底被傅為義放在哪裏?

他這般對待孟堯,事實上是對孟勻更深的......背叛。

戒指在這一刻,仿佛也在灼燒孟堯的手指,讓他同時感受到溫暖和疼痛。

傅為義看著近在咫尺的,孟堯的眼睛。

孟堯的眼睛和孟勻極為相似,少年時,只有瞳仁的顏色略微不同,孟勻的瞳仁更加純黑。

然而,隨著年歲增長,瞳仁的顏色越來越深,如今,孟堯的眼睛也有著近乎純黑的顏色。

近乎赤誠,近乎天真。

他專註地看著手指上一點點套入的戒指,表情比訂婚宴上更加喜悅而幸福。

仿佛這個過程是一種極為重要、極為神聖的儀式,代表著他和傅為義真的會永生永世在一起,戒指是真的、代表婚姻的承諾。

讓傅為義也產生了一種錯覺,即面前的人真的是他的新婚對象。

心臟也因此怪異地跳動起來。

孟堯身上清淡純粹的白花果香氣中混雜著一些事後的暧昧,籠罩在傅為義周身,彰顯著一種不一樣的親近。

讓傅為義產生了一種錯覺。

如同......愛情真的降臨在他們中間。

傅為義的動作瞬間變得粗暴,加快速度,把戒圈用力推到指根,對他說:“好了。”

下一秒,他的體溫離開,毫不猶豫地抽離,披上了浴袍,準備離開孟堯的房間。

孟堯拉住了他浴袍的一角,問:“你要走嗎?”

傅為義回過頭,眉宇間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疲憊,反問:“怎麽了,想我留在這裏?”

“我房間也有浴室。”孟堯嘗試挽留他。

傅為義勉強維持著耐心,彎下腰,安撫似的摸了摸孟堯的臉頰,說:“我要回去休息了。”

“那......”孟堯忍不住說,“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嗯?”

“今天......為什麽。”

孟堯其實做好了傅為義不回答他的準備,又或者只說一句“心血來潮”作為敷衍。

但是傅為義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答案:“我想試試。”

並非出於對孟堯本人的欲望,僅僅是對此的好奇。

事實上並不在孟堯的意料之外。

對傅為義來說,選擇孟堯作為他初次嘗試的對象,已經稱得上是一種偏愛與恩賜,孟堯事實上應該感到滿足。

至於傅為義為什麽會忽然想要嘗試這個,就不是孟堯應該詢問的了。

所以他只是站起來,體貼地問傅為義:“需要我幫你清理嗎?”

“不用。”傅為義拒絕了他。

孟堯也就沒有再問什麽,最後不舍地吻了吻傅為義的頸側,說:“那祝你......好夢。”

傅為義大步離開,沒有回頭。

*

清理身體的過程絕對稱不上愉快,傅為義認為明天應該讓周晚橋做好措施。

不過除去清理過程的不悅,今晚稱得上一次良好的體驗,超出了傅為義的預期。

他發現自己對這種體驗並不算十分排斥,那種瀕臨失控的陌生快感,帶來的前所未有的刺激,未來有機會,或許他還會願意嘗試。

如此一來,對明天要發生的,傅為義也已經有了把握。

至於孟堯。

傅為義撚了撚指尖。

事實上,傅為義根本不屑於真的去恨誰。對孟堯說所謂的“最恨”,無非是想看看他受傷的表情,發洩幾分積蓄至今的憤怒。

最初為了覆仇而維持的恨意已經不甚清晰,早已被興趣取代,如今,對他癡迷和獻祭的愛意,傅為義也不算厭煩,偶爾因為他展現的多面與變化覺得有趣。

孟堯也確實是非常合適的對象,傅為義沒有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在如此極致的欲望面前克制好自己,完全聽從傅為義的要求。

如若是因為愛,那他確實足夠愛傅為義。

因此為他重新戴上戒指,也不算是十分過分的要求。

若是他能永遠讓傅為義保持興趣,長久地坐在未婚妻的位置上,也不是不可以。

如何告慰那位已經死去的人?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就好,傅為義已經做得夠多。

後半夜傅為義有些昏沈地醒來,意識到自己果然有輕微的發燒,好在身體素質良好,第二天早上醒來時,已經沒有異樣。

第二天早上下樓時,孟堯坐在餐桌前等待傅為義共進早餐,周晚橋則已經在用餐巾擦拭,顯然是已經準備離開。

聽見傅為義的腳步聲時,他們不約而同地擡頭。

孟堯率先站起身,走到傅為義面前,低聲詢問他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傅為義擺擺手,示意他不要過度關心,目光從孟堯身上越過,對上了周晚橋的眼。

周晚橋端坐在主位上,並未起身。他看著孟堯過於殷切的舉動,眉心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他將目光落在傅為義身上,正在多此一舉地將餐巾折成一個完美的方塊,打量一般將傅為義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微笑了一下。

而後放下折了一半的餐巾,站起身,拿上仆人遞過來的外套,走過傅為義身邊,甚至沒有看孟堯一眼,對傅為義說:“晚上見。今天我會早點回來。”

傅為義回了他一句“知道了”。

周晚橋一走,孟堯便不再掩飾那份關心和占有欲,伸出手,用手背去貼傅為義的額頭,低聲說:“我看到資料說......承受方容易發燒。”

傅為義在他身側的餐椅上坐下,淡淡道:“後半夜有一點,現在沒事了。”

昨晚那個在欲望中略顯陌生的孟堯仿佛沒有出現過。他緊挨著傅為義坐下,又溫順地靠了過來,帶著幾分抱怨的語氣說:“你都不給我照顧你的機會。”

事後照料是一種基本的紳士禮儀,傅為義以前一直都是照料者,從未產生過需要被照料的概念。

況且他也沒有疲憊到不能自理,這種照料更像是一種情感上的溫存,傅為義事實上並不需要。

他能理解,孟堯如此迫切地想要照顧自己,是一種情感需求,代表他愛得極深,想要溫存的時間更長一些。

傅為義對此不算排斥,便應允道:“下次可以。”

孟堯像是有些驚訝,下意識問:“還有下次?”

明知道他求之不得,傅為義還是故意反問:“怎麽,你不願意?”

孟堯立刻搖頭否認,笑著靠在傅為義肩上,聲音裏帶著一絲甜蜜的埋怨:“你明知道......我那麽愛你,肯定願意。我只是......沒想到你會願意。”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手繩,輕聲說:“你以前......那麽恨我,我以為我永遠也等不到這一天的。”

擡起頭,他凝視著傅為義,伸手輕輕碰了碰對方的臉頰,那雙漆黑的瞳仁裏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那你現在,是更喜歡我,還是更喜歡我哥哥?”

傅為義是有一些喜歡孟堯了。

不過他喜歡的,是一個像孟勻、又愛他勝過生命的孟堯。

如果孟勻沒有死,且像孟堯現在這樣愛他,他應該還是會更喜歡孟勻一點。

但孟勻死了。

傅為義任由他眷戀地撫摸自己的臉頰,說:“如果是你呢?”

孟堯笑起來,說:“那我真的......太幸福了。”

*

當天傍晚,孤兒院的事情有了一些進展,副手向他匯報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您讓我去核實那個名叫白予的孩子的死亡記錄。記錄本身沒有問題,聆溪療養院檔案顯示,他在二十年前因意外墜樓身亡,有值班醫生的死亡確認簽字。”

艾維斯向他匯報道,他滑動著屏幕,調出另一份文件,“本來想按您的指示,順著死亡記錄向前查,看看能不能找到屍檢結果,來確認他身體裏有沒有什麽藥物殘留。”

停頓了一下,他的語氣變得凝重:“但是......我們沒有在殯儀館查到他的火化記錄。”

“沒有火化記錄?”傅為義敲了敲桌面,“那屍體能在哪裏?”

“我們查了當年的所有流程,醫院方面確認,遺體在開具死亡證明後,由療養院方面簽收領走,療養院的記錄則顯示,遺體已經按規定送往城西的公共殯儀館進行火化。”

“但是,殯儀館從接收記錄到火化登記,都沒有‘白予’這個名字。”

“一個大活人,死了以後,屍體就這麽憑空消失了。”傅為義說,“如果只是記錄丟失,還算小事,但屍體不見了,就說明他們根本不想讓任何人再有機會接觸到那句屍體。”

他雙手交叉撐著下巴:“一具屍體能證明什麽?是死亡原因和記錄不符,還是他身體裏藏著虞家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

“越查問題越多。”傅為義向後靠在寬大的皮質椅背上,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精心掩藏了二十年的事故,抹去所有痕跡的死者,還有一個幸存者。這次,恐怕能挖出虞家的大秘密。”

他沈默片刻,將當下的線索串聯,而後思緒飄到了另一條線上。

“蘭倚還是沒有新的信息嗎?”傅為義問。

“按您的要求,問了幾個傅家的老人,只說她曾經是淵城知名的交際花,沒有什麽有效的信息。”

傅為義不甚滿意地站起來,“還真得和周晚橋換。”

“哎,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樣,讓我滿意。”

回到傅家主樓時,傅為義看見,周晚橋的車已經停在停車坪上。

走進大門,他沒在餐桌前看見人,問:“周晩橋呢?”

仆人回答他:“周先生已經用過晩餐,上樓了。”

傅為義微微挑眉,周晩橋還是真的稱得上......迫不及待。

盡管傅為義也對周晩橋掌握的信息非常好奇,但他很想讓迫不及待的周晚橋多等一會兒,所以慢條斯理地吃完了晩餐,才上了三樓。

周晩橋的臥室是三樓的主臥,連通旁邊的書房。

傅為義不常上三樓,他認為這裏的氣氛太過沈悶。

三樓的走廊比樓下更為靜謐,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所有的腳步聲,只留下寂靜。

墻壁式深木色,每隔幾米便嵌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將墻上的肌膚古典油畫照得光影斑駁。

畫中人物神情肅穆,眼神仿佛穿過畫布,註視著每一個過路者。

傅為義耐心地敲了敲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

很快的,門被打開,周晩橋說:“你來了。”

而後微微側身:“進來吧。”

傅為義向前幾步,踏進了這間臥室。

房間裏,是同周晚橋身上氣息相同的焚香。空曠,寬闊,布置透著古怪的講究。

床頭沒有正對著實墻,而是以微妙的角度斜對著房門。

床尾正對著的一面墻上,掛著一副筆力蒼勁的書法,是某位書法名家的真跡,抄寫的是某種經書。

房間的東南角,擺放著一個紫砂的流水擺件,細微的流水聲在寂靜中清晰可聞。

而靠近窗邊的矮櫃上,擺放著一個古樸的黃銅香爐,幾縷青煙裊裊升起,旁邊散落著幾塊溫潤光滑的黑色石子,排列成一種看似隨意卻又暗含規律的形狀。

周晩橋見他打量周圍,推開了側邊與墻體融為一體的隱藏門,對傅為義說:“我們先來書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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