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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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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咬金

陳溪年看到這只被送過來的兔子精的時候,很是震驚。

在這種高密度高強度的妖口普查下,竟然還有漏網之妖?還跑去學校裏當筆仙了?這兔子挺跟潮流啊。

而且,這只兔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光是看背影,像是一只雜灰色的狗,尤其是站在變成貓型的唐鳴旁邊,更顯得體型巨大。

兔子在路上就因為想要反抗被唐鳴打了一頓,此時老實的很。

唐鳴對陳溪年道:“這兔子修煉成精之後,一直沒有在任何官方組織登記過,之前給人家當過兩年家仙,說是保佑人發財,結果每次預測的股票都不準,導致人家家裏妻離子散負債累累,供奉他的主家差點跳了,最後被人救下來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只兔子給扔了。”

“這兔子之後還沒死心,帶想當個野生小神仙,又攛掇人去投資,結果又賠了,最後在家仙界的名聲徹底臭了,都快要人人喊打了。”

陳溪年詫異:“你這聽起來也沒什麽招財的本事,也沒有投資的眼光,做什麽非要幫人求財?”

就不能穩妥一點,像是大山貓一樣保平安嗎?

兔子精委屈的道:“現在的人不就是求財嗎?我上網搜過了,大家都祈禱一夜暴富,我也是跟著趕一下熱點。”

這樣也能快速獲得信仰,據他分析,只要是求財能夠成功的,基本上一下子就會被人捧起來。

“我為了能夠保佑主家發財,每天晚上趁著他們睡覺,都在家裏徹夜上網研究國際市場,研究熱門板塊,還看了很多財經大佬投資分析,我光是筆記都做了不知道多少本了,這才去指導主家投資的,誰能想到這投資一點不講科學呢?”

兔子精覺得自己太冤了,哪家的家仙能有他這麽敬業,他只不過是選擇了一條不適合他的道路而已。

在一旁做筆錄的韓茂聽了,幽幽的嘆了口氣:“唉。”

誰說不是呢?

陳溪年:“……”

陳溪年:“我看你修為挺高,按理說不應該連個人形都沒有,把你人形變化出來,我給你留個檔案。”

兔子精大驚:“領導,真的要留案底嗎?我也是一失足走上了這不光彩的道路,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吧!”

一旁的貍花貓嚴肅著一張貓臉:“你還一失足?你都失足多少次了,少花言巧語,趕緊變出人形來,大晚上的不要耽誤時間。”

兔子精垂淚嗚咽一聲:“是我不想變嗎?實在是變不了啊,我之前不是幫人招財總是招不到嗎,後來大家都不找我當家仙了,我就在外面當個野仙,在網上學了點算卦的技術,有人問我就幫忙算算卦,日子也算能過得下去。誰知道有人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我的名聲,過來供奉我要投資建議,我想著這能行嗎?我也是拒絕過的,但是那個人堅持——”在陳溪年和唐鳴的目光中,兔子精委委屈屈的道,“她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我就想著反正是她己要求的,便又開始重操舊業,幫她徹夜研究股市,給了她一些建議。”

“沒想到,沒想到這人實在是過分,所有我建議過的股票都不買,我提到過的板塊都跳過,竟然硬生生讓她給賺到了錢!”兔子精匪夷所思,“我實在是沒想到還能這樣,後來這個人就開始直接拿著股票過來找我,問我這個可以嗎?我說可以她就不買,我說不行她就all in,然後她就發達了——”

兔子精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發達之後,我竟然挨了雷劈,一直到現在都變不出人形。是我願意幫她作弊的嗎?這不是她自己悟出來的道理嗎?”

“那女孩覺得過意不去,說不會再問我問題了,會一直供奉我,但是這對我打擊實在是太大了,我股海沈浮這麽多年,竟然沒有一絲絲財運,學到的財經知識也不管用,我心灰意冷之下,就又去自己單幹了。”兔子精很是頹喪的道。

“後來,我看網上校園怪談之類的電影接連不斷的上映,網上也開始興起玄學小說,我覺得這是一片藍海,很多妖應該都沒有想到學生們的信仰才是最純粹的,於是我又去了學校。”

兔子精一副回憶的神情:“學生們真的好好,會用旺旺雪餅和小小酥供奉兔子,問的問題也都特別淳樸,全都是些今年我能不能考上第一名,家裏能不能拆遷,我和喜歡的人以後會分開嗎這種簡單的問題,我只要稍微一收集信息,到處跑動一下,就知道結果了,然後再告訴這些學生們就可以了。”

“當然最後不準也沒關系,大家在學校裏玩這個要的就是個刺激,很多在我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給了我信仰了。”

兔子精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大摞厚厚的成績單,重重的放在了地上:“你們看,這就是這些年我在學校當筆仙碟仙碗仙筷仙的成果,有學生想要問成績,我就去辦公室找她以往的成績單,逐條分析,再去翻翻試卷,看看做題水平有沒有進步……其實也是很累的,如果我沒有被抓到,過陣子我還打算去買個AI服務,幫著我分析數據。”

“那些問戀情的,我都潛伏在學校教室裏,逐幀分析學生們的眼神偏移角度和小動作,確定有沒有好感之後,再告訴學生成功率多少,因此雖然我比電影裏的筆仙給出的結果慢了很多,但是大家都很認可我的工作。”

陳溪年看著這一大摞成績單,被兔子的敬業震撼到了。

“你有這功夫,早早的去做妖口普查,當個正規妖多好?”

兔子精的耳朵垂在腦後,蔫頭耷腦的道:“這不是犯事了嗎,一開始給人投資建議的時候,導致人家妻離子散,這都是造的孽,後來就一直游走在違法的邊緣,哪還敢去登記。”

兔子精這時候倒是實誠了,將那一摞成績單重新收了起來,還不忘問陳溪年:

“領導,我這種情況,一般會被判幾年啊?我真的沒有誤導青少年,也沒有引誘他們做不好的事,我就是靠努力換了一點信仰而已,真的要留案底嗎?”

唐鳴動了動貓耳朵,擡爪按在兔子精腦袋上:“你還敢巧舌如簧洗白你的罪名?學生們都大晚上留在無人的教室裏舉行請神活動了,萬一出事怎麽辦?回家晚了遇到壞人怎麽辦?萬一真的招來什麽鬼怪怎麽辦?你和學校和家長簽訂安全協議了嗎,你就敢給學生留堂?”

兔子精:“……”

兔子精當然沒有簽過協議,他老實巴交的重新趴下,還不忘小聲嘀咕一句:“萬一有鬼怪,我去負責打架。”

唐鳴:“……你今晚被別的貓一爪踹飛了。”

就這戰鬥力還去負責打架?

兔子精感覺自己冤枉,大聲嚷嚷起來:“這誰能想到會請筆仙會招來貓精啊!原本學生們學著電影上的臺詞念咒語,只有我自己響應來著,那只貓精突然間冒出來,我也嚇了一跳。”

他在發現學校裏有貓精之後,平時學生們召喚他他都出現的少了,就是為了避免和貓精撞上,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他明明已經看過值班表了,那只貓精今晚不該值班啊。

兔子精郁郁,感覺自己時運不濟,有些命苦。

陳溪年忍住笑道:“我去把祖貓奶奶叫過來。”

祖貓奶奶這會正在神像前刷短視頻,在看到短視頻截取的神仙施法的時候,大山貓也擡起爪來跟著比劃兩下,還給自己也加上像是視頻裏那樣絢麗的特效,一看就是想要學點好看的。

陳溪年走到大山貓跟前,把兔子精的事情跟大山貓說了一下,大山貓從臺子上跳了下來,邁開厚實的貓爪走向辦公室。

辦公室裏,兔子精正在拍他的證件照。

既然已經被抓到了,那自然是要進行妖口普查登記的。

兔子精看著這張藍底照片,有些感慨:“剛開始的時候,我還想著去當基金經理來著,只是人家要求有學歷的才能做,我沒學歷,幹不了這行。”

陳溪年:“……”

真的是萬幸。

這要是讓這只兔子入了行,那真的是一場災難啊。

大山貓看向站在藍色背景布跟前的兔子精,有些驚訝:“這兔子……根骨有些不凡啊。”

在林市生活的兔子精自然是認得大山貓的通身神仙氣的,聽到祖貓奶奶這麽說,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果真嗎,祖貓娘娘?”

大山貓:“可不嘛,很少見這麽窮的骨頭了,比韓茂還更厲害些。”

兔子精:“……”

兔子精忍住想哭的沖動,轉頭看向了那只窮鬼。

“你,你也是……?”

韓茂:“……”

韓茂感覺有被傷害到。

大山貓有些奇怪,她走向了兔子精,擡爪按了按兔子精的骨頭,又摸了摸兔頭。

兔子精緊張起來,畢竟這可是只大山貓,萬一想嘗一嘗兔子,這一整山的貓他只有一只兔子可一點都反抗不了。

幸好祖貓娘娘神性光輝,對兔子肉沒興趣,大山貓往後壓了壓貓耳朵,奇怪的道:

“不應該啊,你這根骨,修煉正常生長正常,現在就應該長成一個正常的兔子精,而不是窮的財氣不沾身。”

韓茂也是,韓茂本來應該是一個正常的人,學習成績優異天資聰穎,此時應該是社會精英,而不是負債累累成為一個窮鬼。

這只兔子精的情況更覆雜的地方在於,他曾經還曾引導過其他的人投資,造成了嚴重後果,自然規律下,他造成的後果需要他來彌補,兔子精讓人家家裏破財,他的財氣就需要補給人家家裏,導致兔子精的情況越發嚴重,甚至虧損身體。

他給自己賺的那一點點信仰,可能還沒來得及轉化成財氣,就都補給別人了。

大山貓將她檢查出來的情況告訴了兔子精,兔子精頓時一副天都塌了的表情:

“所以說我這些年,不僅白白打工,還虧了本金?”

大山貓擡爪摸摸兔子精腦袋:“以後不存錢就好了,鑒於你造成的後果,你先和韓茂一樣,在這裏工作幾年,然後再看看情況。”

大山貓也打算研究一下,這兔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兔子精對這個倒是沒有什麽排斥,畢竟作為妖,能上棲雲山修煉已經是很好的事了。

這裏靈氣充足,又有神靈,哪怕是做勞役,對他來說也相當不錯了。

畢竟他一只窮兔子,又買不起房又買不起車,都混成野兔了,在哪當野兔不是當呢?

起碼在這裏,領導們還給他發了個工作服。

兔子精趙有道穿上了嶄新的藍色工作馬甲,被小陳主任安排在了辦公室做文檔工作,主要負責熱線信息歸攏。

白天早班的時候,還要去外面值班的小貓輪崗,本月先當門崗兔子,下個月就和姻緣小貓輪崗,當姻緣兔子。

到了晚上,他和韓茂睡在一個宿舍——韓茂睡在牌位裏,他睡在板凳下面的兔子窩裏,相處的還算可以,只是偶爾要接受一下同事的酸裏酸氣的話,這對兔子來說,都不是問題。

自從不考慮獲得信仰後,兔子精趙有道終於過上了安穩的勞改生活。

只不過他這窮兔子體質依然存在,他上山之後偶爾能混一點零食吃吃,然而無論自己收藏多少零食,都會各種理由消失掉,簡直是聞著傷心聽者流淚。

後來,他收藏的雪餅和各種零食,都只能寄存在小陳主任名下,讓她幫忙收著。

……

祖貓奶奶廟論壇。

【最近大家去祖貓奶奶廟了嗎?怎麽好像看到了一只穿藍馬甲的兔子。】

【我也看到了,好大的兔子,這不是祖貓奶奶廟嗎,怎麽還養上兔子了?】

【說實話,我一開始只看了個背影,還以為祖貓奶奶廟養了狗。】

【這兔子好奇怪,他不吃菜葉子,好像吃零食,我之前看到他偷偷吃雪餅了,這不是兔子應該吃的東西吧?】

【這兔子好像有好多零食,上次還看到他吃仙貝。】

【不應該吧,我搜過兔子好像吃不了這些。】

【祖貓奶奶廟應該也沒有讓他吃,上次我看到工作人員把他的雪餅全部沒收了來著。】

【那是新來的門崗兔子,挺兇猛的,我昨天去的時候,有游客非要餵兔子吃胡蘿蔔,兔子不吃,那游客還按著兔子頭,被暴脾氣的兔子給打了。】

【該,怎麽還有這種人啊!後來怎麽處理的?兔兔不會被投訴了吧?】

【是被投訴了,當時好多人都在說那個游客,那游客大概是惱羞成怒了,叫囂著要讓景區的領導出來,結果領導出來了,把他拉入了黑名單,以後棲雲山範圍內不允許他上山,然後被保安給叉出去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就該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感覺那只兔子好虔誠啊,我那天在景區玩了半天,那只兔子大概輪崗完了,竟然自己跑到蒲團上趴著,就像是人一樣,好神奇,兔子還會祈禱嗎?】

【什麽祈禱,人家是員工,在蒲團上當然是和領導做思想匯報啦。】

陳溪年看著論壇裏的討論,笑的眉眼彎彎,正在此時,祖貓奶奶廟的座機響了起來,陳溪年接起電話:

“你好,這裏是祖貓奶奶廟,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電話那邊是一個女生的聲音:“你好,我遇到了一點點麻煩,我收養了兩只小貓,這兩只小貓自從來家裏之後,就一直在打架,我調解不好,可以找調解貓幫忙上門調解嗎?”

陳溪年:“可以的,能說一下大致情況嗎?”

鄭尋雁道:“我一開始先領養了金子,金子是一只大橘貓,性格有些不拘小節,但是挺親人的,每次我路過金子在的地方,金子就會過來和我玩,現在天氣冷了,正好又在貓口普查,我就想著把金子給帶回來。”

“金子很容易就跟我回家了,我在家裏買了貓咪用的東西,讓金子在家裏適應。第二天我出去的時候,又看到了一只腦門受傷的貍花貓,那只貍花貓腦門上血都結痂了,看上去特別可憐,我問他願不願意和我回家,沒想到那只小貓聞了聞我手上的氣味,竟然也跟我回家了。”

“我那時候特別高興,又去買了一個貓窩一對小貓碗,我帶著他們都去打了疫苗,做了體檢和驅蟲,然後將他們一起帶回了家裏。”

“誰知道剛一到家,這兩只貓就正式開打了。當時戰況很激烈,我都沒敢靠近,還是貍花貓打的更兇悍一些,打的橘貓跑到了貓爬架上。我以為是兩只小貓剛剛被收養,有些不太適應,我還把他們隔離了一段時間,誰知道剛一放出來,這兩只貓又開打了。”

女生嘆了口氣,“我拍了個照片發了朋友圈,就有朋友驚訝的下面問我,怎麽把咬金和金子一起收養了。”

女生的聲音十分崩潰:“我這才知道,小貍花之所以叫咬金,是因為他總咬金子啊!”

陳溪年:“啊……”

這可真是個讓人悲傷的故事。

“金子和咬金好像很有名,我朋友是住在咬金附近臨近金子地盤的小區,據說那時候咬金就總是和金子打架了,但是因為我從沒有經過他們兩個居住範圍的邊界,所以壓根沒有發現過這件事。”

鄭尋雁:“我本來是給他們兩個另外起了名字的,但是他們都沒反應,後來我得知了兩只貓原本的名字之後,我叫原本的名字他們才會對我有回應,我很喜歡兩只小貓,他們對我也很好,和我很親近,只不過一看到對方之後還是會打架。”

鄭尋雁:“剛剛好不容易休戰了一會,我分別給他們兩個開了貓罐頭,又放到了兩個房間,現在金子和咬金好像又緩過勁來了,開始隔著房間對罵。”

鄭尋雁:“幸好我家小區入住率很低,前後左右都沒有鄰居,要不然這兩只貓聲音的穿透力,我遲早是要被投訴的。”

陳溪年對此深表同情,她對電話那邊的女生道:“麻煩你說一下地址,我們這邊安排調解員上門幫你調解,時間我們另約,或者是你比較急的話,可以選擇來祖貓奶奶廟調解室,這時候調解室剛好有空。”

這還用問,當然是馬上就調解啊!

鄭尋雁連忙道自己這就過去,掛斷電話後就開始收拾貓,將貓分別裝在兩個航空箱裏,提著兩只十來斤的大貓就這麽出了門。

一路上,鄭尋雁感覺自己都要鍛煉出肌肉來了,要不是家庭矛盾實在是不可調節,誰會選擇一個人同時拎著兩個航空箱出門呢?

鄭尋雁打了個車,很快趕到了祖貓奶奶廟,在調解室放下了兩只貓,只不過還是讓兩只貓待在籠子裏。

沒一會,就見山上下來一個年輕的穿著工作馬甲的女生,鄭尋雁之前看過祖貓奶奶廟的整理小貓視頻當解壓視頻,自然是認得這個女生的。

鄭尋雁迎了上去:“你好,是我預約的今天下午兩點的小貓調解,能幫我看看這兩只貓是什麽情況嗎?”

陳溪年也笑著和鄭尋雁打了招呼,然後看了下鄭尋雁帶來的兩只貓,每一只貓臉上都寫著桀驁不馴,很是不服的樣子。

陳溪年笑瞇瞇的道:“為了不激化矛盾,我先和一只貓聊一聊,你帶著另一只貓在休息室稍微等候。”

陳溪年看了看這兩只貓,先帶走了那只橘貓。

航空箱內的大橘貓動了動貓耳朵,兇巴巴的對著貍花貓道:

“你等著吧,這裏可是祖貓奶奶廟,貓要和祖貓奶奶說你是怎麽樣的壞貓,祖貓奶奶一爪打掉你的頭!”

貍花貓頓時就開始朝著外面伸爪,想要去打橘貓:“祖貓奶奶要是知道你,一定會讓你住在下水道裏,和老鼠住在一起,你這只蠢貓!”

陳溪年:“……不許吵了,這裏是祖貓奶奶廟調解室,再吵的話執法隊就進來了。”

兩只貓看了下外面盯著這邊看的彪形大貓,頓時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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