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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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火鍋
陳溪年拿出登記冊子來，找出一張空白頁，然後開始問小貓：
“小貓，你的年齡？”
小貓貓想了想，不確定道：“三歲？”
一旁的小貓家長趕忙補充：“馬上就要四歲了，還差兩個月。”
陳溪年：“……”
陳溪年有些無奈，小貓精的年齡不是這麽算的。
陳溪年見這只小貓好像不太清楚的樣子，她讓小貓擡起一只爪，放在了登記冊子上，很快，登記冊子就開始自動填充信息了。
只不過這個方法不能經常用，這是大山貓充能的，靠的是大山貓的靈力，要是她在外面走訪用光了，還要開車回去找貓補充。
小貓貓看著被填寫滿了的信息，睜圓了小貓眼，哇了一聲：“哇，是魔法！”
黎源也很震撼，但是還是很有見識的對小貓道：“這應該是華國的法術吧。”
不過，黎源越看這個技術越覺得像是現在一網通辦裏面檢索個人信息自動填寫的功能，但是這畢竟是妖口普查，肯定不會是這麽簡單，裏面一定有很覆雜的技術。
黎源這樣想著，完全不知道這個程序實際上就是祖貓奶奶廟的程序員根據檢索填寫技術生成的一個小程序，沒有任何花裏胡哨，十分的質樸。
陳溪年又問了一些小貓需要手動填寫的信息，有些小貓想不起來的，黎源在一旁回答，還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們家目前常住這裏，但是偶爾我會帶著吉祥出國玩，我的電話號碼是XXXXXXXXXXX，你也可以打我助理的電話……”黎源把能夠聯系上他家的方式跟民政部門如實報備了一下，免得後續填寫信息需要補充但是卻找不到他家。
黎源說完，不小心瞥到了登記信息，然後就看到了小貓文化程度：文盲或半文盲。
黎源：“……”
黎源轉頭看向文盲小貓，文盲小貓正在自己追著貓尾巴玩，小貓爪不斷地去拍自己的尾巴。
看著不太像是只聰明貓啊。
要是想提高學歷，確實要早早開始上課了，黎源暗暗的想。
“好了，過來拍一下證件照。”小師弟對著小貓精道。
小貓貓頓時豎著小貓尾巴，朝著小師弟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師弟從包裏拿出藍底背景布，隨手一揚，背景布就定在了半空中，小師弟讓黎源給小貓找個凳子來，讓貓坐在上面。
黎源找了好一會，才從家裏找出一個高腳圓凳，搬到了背景布前方，把小貓放在了凳子上。
“小貓，看鏡頭。”
小貓貓緊張的豎著小貓耳朵，盯著鏡頭，小貓爪並攏，坐的端端正正。
黎源想了下，讓暫時稍等一會，然後急匆匆的去了小貓的儲藏間，翻出來一個小貓領結，給他家小貓帶上，又整理了一下。黎源退後兩步看了看，覺得很滿意，然後對陳溪年道：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吧。”
小貓貓看著鏡頭，小貓眼睛睜的圓圓的，領結顯得小貓格外的精神。
黎源看了一會，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陳溪年道：“這照片我們可不可以修一下然後再提交啊？”
陳溪年：“本來是可以的，我們是提前三天發了通知短信，有準備的小妖們都會提前給自己準備好兩種形態的一寸照片，但是你們家時間有點晚了，只能現場拍了。”
黎源頓時十分懊悔。
早知道就算不早早去登記，起碼看到短信指示先給吉祥拍幾張照片P完之後留著用啊。他看到過許多人因為身份證照拍的不好，導致平時都不好意思拿出身份證來，所以吉祥的身份證一定要拍的漂漂亮亮的，免得孩子後來覺得自己拍的不好，一時半會又沒法改。
幸好拍完證件照之後，黎源過去看了一眼，覺得拍的還不錯，除了有些緊張看著有點呆呆的，但是看久了還挺可愛，挺端正的小貓。
在小貓形態的照片拍完之後，又拍了一張人形的，小孩穿著一套粉嫩的棉質單衣，一雙和小貓一樣琥珀色的圓圓的眸子開心的看向鏡頭，很快，兩張照片就都拍完了。
兩張證件照出現在了小貓的登記頁上，大家整理了一下材料，準備離開，陳溪年想起什麽來，又看向小貓精，問道：
“吉祥，你是一開始就是小貓精的嗎？”
吉祥的體型還是三個月大的小貓，之前也有這種情況的小貓精，李庭軒家的那只小貓精就是，不過李庭軒家的小貓精是因為本身父母都是貓精，所以小貓精自然而然也是能化成人形的貓精，但是吉祥親生父母都不在身邊，這就有點奇怪。
小貓貓聽到人的問話，歪了歪小貓腦袋，開始苦思冥想：“……貓好像一直都是貓精。”
吉祥體型只長到三個月大，然後變成了人形，應該是一只天賦很不錯的小貓精，這種小貓精的父母應該是成熟的大貓精了，就像是李庭軒那樣。
只不過貓精一般都被祖貓奶奶登記在義工手冊上了，大家還都在一個群聊裏，陳溪年大部分都認識，沒聽說誰家丟了小貓崽子，這就有些奇怪。
陳溪年又問黎源：“黎先生，你還記得你是這麽找到吉祥的嗎？”
黎源：“當時吉祥想要吃雞排，在那排隊，那時候冰天雪地的，她一只小貓崽又小又可憐，我就帶回家了。”
小貓貓在一旁點頭：“喵嗚。”
爸爸是這樣把貓給帶回家的。
那時候外面好冷，她看大家都在排隊等雞排，雞排聞著香香的，她就也想要吃一塊，沒想到還沒等吃上，就被爸爸給抱回家了。
陳溪年聽著，繼續問：“吉祥是哪一天開始變成人形的？”
黎源：“昨天，我昨天看到吉祥變成了人類小孩。”
陳溪年記錄了一下，然後又看向吉祥，吉祥歪了歪小貓腦袋，回想了一下：“貓那時候聽到祖貓奶奶通知，要貓精都配合祖貓奶奶廟的妖口普查，貓想要用手機登記，結果被爸爸給看到了。”
陳溪年想起當時大山貓說是要提前給林氏的小妖們下個通知，讓他們先做好準備，陳溪年還以為是下個文件之類的，沒想到就是大山貓跑到了山頂上，對著山下嗚嗚哇哇一通。
陳溪年當時還擔心這個方式沒用，還讓韓茂又補發了短信，沒想到後續那麽多小貓精來到了棲雲山登記信息。
陳溪年想到什麽，又問道：“對了，吉祥身上的衣服是黎先生給買的嗎？”
黎源驚詫的音量提高：“原來這不是小貓精化形之後自帶的嗎？”
陳溪年吐槽：“你是說，自帶的卡通小貓發圈和純棉兒童套裝嗎？”
黎源：“我朋友帶著小孩來家裏玩的時候，那小孩就是這麽穿的，我還以為是吉祥化形的時候模仿的人家小孩……”說到這，黎源反應過來，立即轉頭看向吉祥。
“吉祥，你是不是和人家要東西了？”
怪不得當時他看吉祥怎麽追在人家小孩後面喵喵叫著，一貓一小孩不知道在沙發上偷偷說什麽。因為家裏物質條件從不短缺，所以吉祥在家裏基本上就是貓看到，貓想要，貓得到的狀態，家裏沒有人會去拒絕小貓，吉祥的配得感相當高了，如果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真有可能會問小朋友能不能給她一份。
不過吉祥很大方，會用對方喜歡的東西去交換。
果然，黎源就見小貓貓踩了踩爪，理直氣壯的喵喵：
“是貓用玩具換的！貓把房間的超大魚給了豆豆，貓用爪指了指豆豆的衣服，豆豆就說要把她的同款衣服給貓。”
黎源：“……”
這熟悉的畫面。
這是小貓貓的經典起手式，只要在貓的視線範圍內看到什麽想要，就伸爪指著，喵喵叫，然後家裏就會有人給她安排上。
後來家裏的生活助理甚至專門給吉祥定制了一個貓貓想要小程序，裏面有各種小貓玩具小貓零食小貓喜歡的電視劇和小貓餐單，從這上面吉祥可以實現餐飲娛樂一體化，吉祥很喜歡用，他看吉祥喜歡，這個定制的小程序也確實好用，還給生活助理漲了工資。
怪不得豆豆走的時候，抱走了一個特別大的玩具魚，他還以為是生活助理給豆豆的吉祥同款伴手禮，沒想到是貓親自給出去的啊。
小貓貓得意的喵嗚：“貓收到了豆豆的快遞，貓自己給自己紮的毛毛，貓超級棒。”
快遞大概是物業拿上來的，家裏的生活助理幫忙拆的，黎源猜測，這只小貓只給自己紮了個歪歪快要倒下的小揪揪。
陳溪年笑了起來，摸摸小貓腦袋，誇獎道：“吉祥真能幹，是只很棒的小貓了。”
陳溪年將小貓精的證件照保存下來，發到了群裏，問有沒有認識這只小貓的。
如果不是兩只大貓精生下來的小貓精，吉祥是靠著自己成精會變成人的，那吉祥真的是天賦特別厲害的一只小貓了。
想到這，陳溪年又對黎源叮囑道：“小貓精也是需要上學的，等到了上學的年齡，黎先生還需要幫吉祥辦理入學手續，讓吉祥及時接受教育。另外吉祥已經化成人形，如果有時間話，最好帶著吉祥上祖貓奶奶廟，學祖貓奶奶的精品課。”
還有精品課？黎源聽了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吉祥這麽好的天分，當然不能辜負了，一定要好好學習才行。
黎源甚至還又和陳溪年交流了一會課程內容，加上了陳溪年的微信，問了課程表，這才意猶未盡的讓陳溪年離開。
陳溪年：“……”
不愧是社會精英家長，考慮的就是多。
從吉祥家裏離開之後，陳溪年看了一眼貓精群，貓精們紛紛表示沒有見過這只小貓精，也沒聽說哪對貓精夫婦丟了貓崽子的，倒是有貓推測：
“現代社會靈氣不足，能夠直接成精的不多，這只小貓精有可能是在哪裏接觸了什麽靈氣比較充足的東西，比如說古玉之類的，本身這只叫吉祥的小貓天賦又高，直接就自然領悟變成小貓精了。”
陳溪年想起黎源家裏據說還有個家用收藏室，沈默了片刻。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陳溪年發消息給黎源核對，黎源過了好久之後回覆：“我說我怎麽有個藏品不見了，就是一塊羊脂玉，品質一般，我沒當回事，就放在架子上，沒想到後續助理盤點的時候，竟然消失了，我還讓人找了一陣，後續沒找到，我就又加強了安保措施。”
黎源：“陳小姐，這玉在貓肚子裏嗎？會不會胃下垂啊？”
陳溪年：“……三個月大的小貓是吃不下這麽大的玉的，她應該是吸收掉了，估計只留下了一層灰，放心沒事的。”
陳溪年：“吉祥在化成人形之後，會逐漸隨著人類的生長周期成長，小貓形態也會長大，你可以將吉祥當成正常小孩和小貓養。”
黎源：“好的好的。”
黎源發完消息，已經開始讓助理給他聯系林市最好的幼兒園了。
聽祖貓奶奶廟的人說，吉祥戶口辦好之後，會落在他的戶口下面，一應手續合法合規，讓他不用擔心。
他真的有了一只小貓精女兒了啊。
黎源轉頭看看小貓，摸了摸她的小貓腦袋。
陳溪年發完消息之後，擡頭問錢遇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錢遇看看表格，對陳溪年道：“接下來這只貓精在……在菜市場擺攤賣魚？”錢遇停頓一下，詫異道。
陳溪年也看了一眼，主要是這只貓精在系統內顯示未化形啊。
未化形也能賣魚？這小貓事業心挺重啊。
一行人開車前往菜市場，按照手機裏的系統指示，一路導航找到了這只小貓的攤位。
攤位上看上去相當的正經了，有魚池，有增氧泵，小貓就坐在攤位後面，看到有人過來就喵嗚叫一聲：
“喵嗚。”
買魚嗎？我爸媽剛從碼頭拉過來的，新鮮好吃。
攤位後面有一對中年男女正在殺魚，刀工非常不錯，聽到顧客說要黑魚吃火鍋用，那魚被片的薄薄一片，動作幹脆利落，極具觀賞性，看的陳溪年都想要買一條回去煮火鍋吃了。
那只在攤位上的貍花貓看陳溪年幾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小貓貓邁開貓爪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仰頭對著他們喵了一聲：
“喵嗚？”
你們要什麽魚？
小貓貓積極的給陳溪年介紹起來：“喵嗚哇嗚。”
這大鯉魚也不錯，蝦也活蹦亂跳的。
陳溪年蹲下身子，對小貓貓道：“小貓，你最近有沒有收到消息，要進行信息登記？”
小貓貓茫然了一瞬，喵嗚叫道：“喵嗚？”
不是讓貓精去嗎？
貓不是貓精，貓不用去。
陳溪年：“……”
小貓你都在這賣魚了，你說你不是貓精……
陳溪年：“能聽到祖貓奶奶通知的都是貓精，祖貓奶奶給所有貓精群發的通知。”
小貓精聽了，漸漸地睜大了雙眼：“喵？”
所以貓是貓精？貓不會說話也是貓精？
貓也太有出息了吧！
小貓貓轉頭看看爸爸媽媽，很是興奮，像是想要告訴爸爸媽媽，但是隨即又反應過來，小貓還不會說話。
小貓貓看向陳溪年：“喵。”
那貓什麽時候能說話，貓是賣魚一把好手。
陳溪年沈吟片刻：“小貓，說話這種事，還需要多練習，不能急於一時。”
小貓貓豎著貓耳朵，積極的喵嗚：
“喵嗚。”
貓懂，貓多練練，總是會說的。
小貓精說完，就開始跟著大喇叭學習賣魚的攬客語。
陳溪年忍住笑意，對這只努力上進的小貓貓道：“小貓，你填寫一下登記表，等著填寫完了之後，你可以上祖貓奶奶廟去聽課，那裏有貓專門教小貓精的。”
小貓貓聽得小貓眼都亮晶晶的，她是小貓精了，她可以去山上見到祖貓奶奶，聽祖貓奶奶的課。
小貓貓立即答應了下來，陳溪年拿出一張登記表，然後引導小貓將爪放在登記表上——畢竟小貓這生意很忙，總不能一項一項讓貓說她來填寫，那效率太低了，也影響貓攬客。
登記表上很快出現了小貓的個貓信息，正在此時，店裏剛剛處理完一條魚的女老板從店鋪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陳溪年幾個人圍著貓，頓時對著外面道：
“小妹，你買魚我給你處理，貓不賣啊。”
大概是遇到好多個想要買小貓的了，女老板熟練的對著外面說了一聲。
小貓貓聽到媽媽的聲音，高興的轉頭跑到媽媽身邊，三兩下跳到了櫃臺上，對著媽媽喵喵叫著：
“喵嗚哇嗚喵嗚！”
媽媽媽媽，貓是小貓精了，以後貓能變成人，貓可以當你們的小孩，貓能賺錢賣魚！
貓會是相當爭氣的小孩。
小貓貓跑到媽媽身邊，話很多的樣子。
女老板看到她小貓跳了上來，面上不由得就帶上了笑意：“小太陽啊，不是在外面賣魚嗎，怎麽不賣了？”
小貓貓也不管媽媽沒有聽懂，她開開心心的看看外面，再看看媽媽：“喵！”
媽媽，人說貓可以去祖貓奶奶那裏上課！貓在填小貓精的信息，貓問過人，人沒說要買魚。
說著，小貓貓動了動貓耳朵，又不確定的問外面的人類：
“喵？”
人，你們真不買魚嗎？
陳溪年還真猶豫了，她看看魚，遲疑著道：“我想挑幾條留著我們晚上涮火鍋吃，大概十人份，下午四點過來拿，能幫我選幾條嗎？”
小太陽頓時又從櫃臺上跳了下來，嗖嗖的跑到了陳溪年跟前，帶著陳溪年來到魚池邊，伸爪就往魚頭上拍：
“喵！喵嗚！喵！”
這條，這條，還有這條！
小貓爪拍完之後，小太陽便擡起小貓臉看向陳溪年：“喵嗚？”
人，這幾條行嗎？
陳溪年：“行，就這幾條吧。”
男老板便出來將這幾條魚撈出來單獨放，等著估摸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再給陳溪年殺魚。
其實棲雲山上祖貓奶奶的存魚還有很多，但是兩位老板這一手殺魚技術實在是好看，魚片也很薄的樣子，一看就好吃。
陳溪年順便在這裏買了火鍋底料，打算等著走訪回來之後拿著上山。
等著兩位老板又回到鋪子裏開始忙活其他人的魚的時候，陳溪年對著裏面道了一聲：“老板，我想給你家小貓拍兩張照片可以嗎？”
女老板往外看了一眼，笑著道：“行啊，拍就是了。”
陳溪年便讓錢遇和他師弟拿著藍底背景布，她點開妖口普查的App，打開證件照模式，開始給小貓拍照片。
小太陽只有一種形態，便拍一張小貓照片就可以了。
鏡頭裏，小貓豎著貓耳朵，毛茸茸胖乎乎的，看起來家庭條件很不錯的樣子，整只小貓貓都很高興。
陳溪年將小太陽的照片上傳，然後繼續去找下一只貓。
在大山貓的領地裏，成精的妖要數貓精最多。
陳溪年找到這只貓精的時候，貓精正在駕校指揮學員練車，小貓精扯著嗓子大聲對著車裏的學員吼著，小貓貓就站在倒車入庫的庫角旁邊，然而車內的學員在貓的雙重提示下，仍然歪著入了庫，氣的小貓哇哇叫。
在車上的教練都笑了：“你都快要把鐵軍氣的會說話了，這要是放貓上車，貓開兩把都比你強。”
學員看看自己倒車的位置，哀嚎一聲：“怎麽又沒進啊！！”
教練：“就是呢，貓都想問問你了，怎麽還沒進啊！”
那只虎斑貓跳到了車上，對著人一通喵喵輸出，哪怕聽不懂貓話的人，也能聽出來這只貓罵的很臟了。
學員捂著臉：“別罵了別罵了，在學了。”
陳溪年幻視了自己當初學車的樣子。學員再次開出庫，然後繼續練習，陳溪年趁著車開走的這個時間，找到了那只虎斑貓，道：
“小貓，我是祖貓奶奶廟的人，這次來是進行妖口普查的，你之前收到過祖貓奶奶廟的消息嗎？”
虎斑貓原本還想要繼續指揮，聽到陳溪年的話，她楞了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整張小貓臉都寫滿了驚恐：
“喵嗚！”
壞了，貓忘了時間了！
鐵軍本來是要去登記的，但是最近有一批學員就要準備去考科目二，她就一直在駕校裏沒有走開，沒想到一下子過去了這麽久。
貓又沒有手表，貓也沒有手機，貓不知道時間。
虎斑貓沮喪的喵嗚叫了一聲：“喵。”
老板說，等這批學員考完都考過，大家都慶祝一下，就連貓也分好多罐頭吃。
貓想吃罐頭，這兩天一直在這裏盯著。
陳溪年見小貓因為錯過上山登記失望，頓時安慰小貓道：
“沒事，我們下來登記也是一樣的。”
說著，還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個貓條來，送給了虎斑貓。
虎斑貓看到貓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喵！”
是貓條，稀罕貨！
陳溪年笑了起來，然後拿出登記表，開始問小貓信息。
小貓一條一條說著，陳溪年填寫上，那練習倒車入庫的學員練了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痛苦的朝著這邊開口道：
“美女，聊完之後能把貓挪回來嗎，那是重要點位。”
重要點位·貓頓時瞪圓了小貓眼：“喵嗚哇！”
貓能跟你上考場嗎？貓能在考場上給你標點位嗎？你還不自己練，還依靠點位！
這小貓話術，學的和教練相當的像了。
陳溪年努力忍住笑，對著那位學員道：“馬上，再給小貓拍張照片就好。”
教練也伸出頭來對陳溪年笑道：“美女，我們駕校連貓都會教開車，所有教練技術都可好了，你要是想學車，就來我們駕校啊！”
教練還在攬客，陳溪年聽到這句話，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她之前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在同城視頻上刷到過這家駕校，好像就是這只小貓出名的，這小貓像是教練一樣，學員總是練習不好，就會被這只脾氣暴躁的小貓教育。
駕校拿著這個當招牌，經常打出tag來，像是什麽#教練都被氣成貓了#這個駕校連貓都會開車#貓教練今天又上鐘了等等。
很是火了一陣，陳溪年那時候想要在網上預約，結果還沒等預約就被舍長拉去了另一家駕校，後來也就忘了這一回事。
看來，這家駕校的貓教練幾年如一日的努力上班啊，甚至有種毛色都曬黑了的錯覺。
陳溪年對教練笑著道：“我們單位有個女生還沒駕照，等著她要考的時候，我讓她過來學。”
教練：“好嘞，等著你啊。”
說完，就又帶著學員繼續開S彎去了。
陳溪年扯出藍布，讓小貓站在藍布前面拍照，虎斑貓嚴肅著一張小貓臉，認真的看著鏡頭，就這樣留下了一張照片。
教練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張證件照，頓時心動：“這張照片也能發我一份嗎？”
陳溪年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了：“好啊。”
陳溪年將這張照片傳給了教練，當天晚上，她便在駕校的官方賬號上看到了教練宣傳欄的照片，其中貓教練鐵軍的一寸照片赫然貼在最上方，成為了駕校的金牌教練。
陳溪年想起鐵軍說過，她打算能化形之後，自己也要開一家駕校，現在正在積攢經驗。現在看來確實，這貓都已經混成金牌教練了。
陳溪年幾人回去的時候，經過菜市場，去小太陽家的攤位那裏拿了魚片。
經過下午的練習，小太陽已經學會了一個簡單的詞，正大聲對著來往的人群喵喵：
“喵嗚喵嗚喵嗚喵嗚！”
這段貓語沒有任何含義，但是口音聽起來像是——賣魚賣魚賣魚賣魚！
路過的人都笑著停下了腳步，一邊笑一邊對著小貓拍，不少人走進了這家魚鋪。
陳溪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貓也太努力了吧，說學人話，下午就真學了啊。
陳溪年拎著處理好的魚肉，和兩位老板還有小貓告別之後，回祖貓奶奶廟去了。
祖貓奶奶廟內氤氳著火鍋的蒸汽，一群人圍在兩個火鍋跟前，大山貓在收到說今晚要吃火鍋的消息的時候，便整理了食材，都擺在了食堂裏。
魚丸蝦滑金針菇，毛肚肥牛響鈴卷，一整張長桌子上全是各種菜肉。
小貓們則是一邊吃貓飯一邊往這裏看，有的還想要湊過來也嘗嘗火鍋。
在棲雲山上的小貓都是貓精，腸胃其實已經能適應大部分貓不能適應的東西了，但是祖貓奶奶控制小貓們的飲食，不許亂吃東西，連貓條罐頭什麽的都只能偷偷的吃，所以小貓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時不時過來偷偷被投餵一兩個火鍋丸子大蝦什麽的。
陳溪年帶來的黑魚片很快被搶涮一空，老虎精愛民吃到嘴裏，品了一下，叫了一聲：“這也嘗不出什麽味啊。”
大狐貍一邊燙嘴一邊吃，還不忘道：“就是人參果到了你嘴裏，你也吃不出味道來。”
老虎精楞了一下，下意識道：“人參果？不就是個甜瓜味？”超市裏那麽多賣的，他又不是沒吃過。反應過來這只狐貍嘲諷他豬八戒吃人參果後，老虎精擡起爪按住狐貍腦袋，非要給狐貍一個教訓。
狐貍大叫：“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不過你吃東西就是放在嘴裏嗖一下就沒了，確實嘗不出什麽味來啊。”還不忘給自己爭辯。
韓茂則是在角落裏，抱著自己的小碗，守著同事剛剛用A4紙給他做的排位，小口小口的吸著火鍋的香氣。
錢遇坐在陳溪年旁邊，幫她搶到了一個蝦滑。
而喬洋則是心滿意足的夾了一筷子肉，卷進麻醬蘸碟，然後填進嘴裏，幸福的感嘆道：
“大冬天的，就是要吃點暖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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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溪年拿出登記冊子來，找出一張空白頁，然後開始問小貓：
“小貓，你的年齡？”
小貓貓想了想，不確定道：“三歲？”
一旁的小貓家長趕忙補充：“馬上就要四歲了，還差兩個月。”
陳溪年：“……”
陳溪年有些無奈，小貓精的年齡不是這麽算的。
陳溪年見這只小貓好像不太清楚的樣子，她讓小貓擡起一只爪，放在了登記冊子上，很快，登記冊子就開始自動填充信息了。
只不過這個方法不能經常用，這是大山貓充能的，靠的是大山貓的靈力，要是她在外面走訪用光了，還要開車回去找貓補充。
小貓貓看著被填寫滿了的信息，睜圓了小貓眼，哇了一聲：“哇，是魔法！”
黎源也很震撼，但是還是很有見識的對小貓道：“這應該是華國的法術吧。”
不過，黎源越看這個技術越覺得像是現在一網通辦裏面檢索個人信息自動填寫的功能，但是這畢竟是妖口普查，肯定不會是這麽簡單，裏面一定有很覆雜的技術。
黎源這樣想著，完全不知道這個程序實際上就是祖貓奶奶廟的程序員根據檢索填寫技術生成的一個小程序，沒有任何花裏胡哨，十分的質樸。
陳溪年又問了一些小貓需要手動填寫的信息，有些小貓想不起來的，黎源在一旁回答，還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我們家目前常住這裏，但是偶爾我會帶著吉祥出國玩，我的電話號碼是XXXXXXXXXXX，你也可以打我助理的電話……”黎源把能夠聯系上他家的方式跟民政部門如實報備了一下，免得後續填寫信息需要補充但是卻找不到他家。
黎源說完，不小心瞥到了登記信息，然後就看到了小貓文化程度：文盲或半文盲。
黎源：“……”
黎源轉頭看向文盲小貓，文盲小貓正在自己追著貓尾巴玩，小貓爪不斷地去拍自己的尾巴。
看著不太像是只聰明貓啊。
要是想提高學歷，確實要早早開始上課了，黎源暗暗的想。
“好了，過來拍一下證件照。”小師弟對著小貓精道。
小貓貓頓時豎著小貓尾巴，朝著小師弟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師弟從包裏拿出藍底背景布，隨手一揚，背景布就定在了半空中，小師弟讓黎源給小貓找個凳子來，讓貓坐在上面。
黎源找了好一會，才從家裏找出一個高腳圓凳，搬到了背景布前方，把小貓放在了凳子上。
“小貓，看鏡頭。”
小貓貓緊張的豎著小貓耳朵，盯著鏡頭，小貓爪並攏，坐的端端正正。
黎源想了下，讓暫時稍等一會，然後急匆匆的去了小貓的儲藏間，翻出來一個小貓領結，給他家小貓帶上，又整理了一下。黎源退後兩步看了看，覺得很滿意，然後對陳溪年道：
“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吧。”
小貓貓看著鏡頭，小貓眼睛睜的圓圓的，領結顯得小貓格外的精神。
黎源看了一會，靠近了一些壓低聲音問陳溪年道：“這照片我們可不可以修一下然後再提交啊？”
陳溪年：“本來是可以的，我們是提前三天發了通知短信，有準備的小妖們都會提前給自己準備好兩種形態的一寸照片，但是你們家時間有點晚了，只能現場拍了。”
黎源頓時十分懊悔。
早知道就算不早早去登記，起碼看到短信指示先給吉祥拍幾張照片P完之後留著用啊。他看到過許多人因為身份證照拍的不好，導致平時都不好意思拿出身份證來，所以吉祥的身份證一定要拍的漂漂亮亮的，免得孩子後來覺得自己拍的不好，一時半會又沒法改。
幸好拍完證件照之後，黎源過去看了一眼，覺得拍的還不錯，除了有些緊張看著有點呆呆的，但是看久了還挺可愛，挺端正的小貓。
在小貓形態的照片拍完之後，又拍了一張人形的，小孩穿著一套粉嫩的棉質單衣，一雙和小貓一樣琥珀色的圓圓的眸子開心的看向鏡頭，很快，兩張照片就都拍完了。
兩張證件照出現在了小貓的登記頁上，大家整理了一下材料，準備離開，陳溪年想起什麽來，又看向小貓精，問道：
“吉祥，你是一開始就是小貓精的嗎？”
吉祥的體型還是三個月大的小貓，之前也有這種情況的小貓精，李庭軒家的那只小貓精就是，不過李庭軒家的小貓精是因為本身父母都是貓精，所以小貓精自然而然也是能化成人形的貓精，但是吉祥親生父母都不在身邊，這就有點奇怪。
小貓貓聽到人的問話，歪了歪小貓腦袋，開始苦思冥想：“……貓好像一直都是貓精。”
吉祥體型只長到三個月大，然後變成了人形，應該是一只天賦很不錯的小貓精，這種小貓精的父母應該是成熟的大貓精了，就像是李庭軒那樣。
只不過貓精一般都被祖貓奶奶登記在義工手冊上了，大家還都在一個群聊裏，陳溪年大部分都認識，沒聽說誰家丟了小貓崽子，這就有些奇怪。
陳溪年又問黎源：“黎先生，你還記得你是這麽找到吉祥的嗎？”
黎源：“當時吉祥想要吃雞排，在那排隊，那時候冰天雪地的，她一只小貓崽又小又可憐，我就帶回家了。”
小貓貓在一旁點頭：“喵嗚。”
爸爸是這樣把貓給帶回家的。
那時候外面好冷，她看大家都在排隊等雞排，雞排聞著香香的，她就也想要吃一塊，沒想到還沒等吃上，就被爸爸給抱回家了。
陳溪年聽著，繼續問：“吉祥是哪一天開始變成人形的？”
黎源：“昨天，我昨天看到吉祥變成了人類小孩。”
陳溪年記錄了一下，然後又看向吉祥，吉祥歪了歪小貓腦袋，回想了一下：“貓那時候聽到祖貓奶奶通知，要貓精都配合祖貓奶奶廟的妖口普查，貓想要用手機登記，結果被爸爸給看到了。”
陳溪年想起當時大山貓說是要提前給林氏的小妖們下個通知，讓他們先做好準備，陳溪年還以為是下個文件之類的，沒想到就是大山貓跑到了山頂上，對著山下嗚嗚哇哇一通。
陳溪年當時還擔心這個方式沒用，還讓韓茂又補發了短信，沒想到後續那麽多小貓精來到了棲雲山登記信息。
陳溪年想到什麽，又問道：“對了，吉祥身上的衣服是黎先生給買的嗎？”
黎源驚詫的音量提高：“原來這不是小貓精化形之後自帶的嗎？”
陳溪年吐槽：“你是說，自帶的卡通小貓發圈和純棉兒童套裝嗎？”
黎源：“我朋友帶著小孩來家裏玩的時候，那小孩就是這麽穿的，我還以為是吉祥化形的時候模仿的人家小孩……”說到這，黎源反應過來，立即轉頭看向吉祥。
“吉祥，你是不是和人家要東西了？”
怪不得當時他看吉祥怎麽追在人家小孩後面喵喵叫著，一貓一小孩不知道在沙發上偷偷說什麽。因為家裏物質條件從不短缺，所以吉祥在家裏基本上就是貓看到，貓想要，貓得到的狀態，家裏沒有人會去拒絕小貓，吉祥的配得感相當高了，如果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真有可能會問小朋友能不能給她一份。
不過吉祥很大方，會用對方喜歡的東西去交換。
果然，黎源就見小貓貓踩了踩爪，理直氣壯的喵喵：
“是貓用玩具換的！貓把房間的超大魚給了豆豆，貓用爪指了指豆豆的衣服，豆豆就說要把她的同款衣服給貓。”
黎源：“……”
這熟悉的畫面。
這是小貓貓的經典起手式，只要在貓的視線範圍內看到什麽想要，就伸爪指著，喵喵叫，然後家裏就會有人給她安排上。
後來家裏的生活助理甚至專門給吉祥定制了一個貓貓想要小程序，裏面有各種小貓玩具小貓零食小貓喜歡的電視劇和小貓餐單，從這上面吉祥可以實現餐飲娛樂一體化，吉祥很喜歡用，他看吉祥喜歡，這個定制的小程序也確實好用，還給生活助理漲了工資。
怪不得豆豆走的時候，抱走了一個特別大的玩具魚，他還以為是生活助理給豆豆的吉祥同款伴手禮，沒想到是貓親自給出去的啊。
小貓貓得意的喵嗚：“貓收到了豆豆的快遞，貓自己給自己紮的毛毛，貓超級棒。”
快遞大概是物業拿上來的，家裏的生活助理幫忙拆的，黎源猜測，這只小貓只給自己紮了個歪歪快要倒下的小揪揪。
陳溪年笑了起來，摸摸小貓腦袋，誇獎道：“吉祥真能幹，是只很棒的小貓了。”
陳溪年將小貓精的證件照保存下來，發到了群裏，問有沒有認識這只小貓的。
如果不是兩只大貓精生下來的小貓精，吉祥是靠著自己成精會變成人的，那吉祥真的是天賦特別厲害的一只小貓了。
想到這，陳溪年又對黎源叮囑道：“小貓精也是需要上學的，等到了上學的年齡，黎先生還需要幫吉祥辦理入學手續，讓吉祥及時接受教育。另外吉祥已經化成人形，如果有時間話，最好帶著吉祥上祖貓奶奶廟，學祖貓奶奶的精品課。”
還有精品課？黎源聽了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吉祥這麽好的天分，當然不能辜負了，一定要好好學習才行。
黎源甚至還又和陳溪年交流了一會課程內容，加上了陳溪年的微信，問了課程表，這才意猶未盡的讓陳溪年離開。
陳溪年：“……”
不愧是社會精英家長，考慮的就是多。
從吉祥家裏離開之後，陳溪年看了一眼貓精群，貓精們紛紛表示沒有見過這只小貓精，也沒聽說哪對貓精夫婦丟了貓崽子的，倒是有貓推測：
“現代社會靈氣不足，能夠直接成精的不多，這只小貓精有可能是在哪裏接觸了什麽靈氣比較充足的東西，比如說古玉之類的，本身這只叫吉祥的小貓天賦又高，直接就自然領悟變成小貓精了。”
陳溪年想起黎源家裏據說還有個家用收藏室，沈默了片刻。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
陳溪年發消息給黎源核對，黎源過了好久之後回覆：“我說我怎麽有個藏品不見了，就是一塊羊脂玉，品質一般，我沒當回事，就放在架子上，沒想到後續助理盤點的時候，竟然消失了，我還讓人找了一陣，後續沒找到，我就又加強了安保措施。”
黎源：“陳小姐，這玉在貓肚子裏嗎？會不會胃下垂啊？”
陳溪年：“……三個月大的小貓是吃不下這麽大的玉的，她應該是吸收掉了，估計只留下了一層灰，放心沒事的。”
陳溪年：“吉祥在化成人形之後，會逐漸隨著人類的生長周期成長，小貓形態也會長大，你可以將吉祥當成正常小孩和小貓養。”
黎源：“好的好的。”
黎源發完消息，已經開始讓助理給他聯系林市最好的幼兒園了。
聽祖貓奶奶廟的人說，吉祥戶口辦好之後，會落在他的戶口下面，一應手續合法合規，讓他不用擔心。
他真的有了一只小貓精女兒了啊。
黎源轉頭看看小貓，摸了摸她的小貓腦袋。
陳溪年發完消息之後，擡頭問錢遇道：“我們接下來去哪？”
錢遇看看表格，對陳溪年道：“接下來這只貓精在……在菜市場擺攤賣魚？”錢遇停頓一下，詫異道。
陳溪年也看了一眼，主要是這只貓精在系統內顯示未化形啊。
未化形也能賣魚？這小貓事業心挺重啊。
一行人開車前往菜市場，按照手機裏的系統指示，一路導航找到了這只小貓的攤位。
攤位上看上去相當的正經了，有魚池，有增氧泵，小貓就坐在攤位後面，看到有人過來就喵嗚叫一聲：
“喵嗚。”
買魚嗎？我爸媽剛從碼頭拉過來的，新鮮好吃。
攤位後面有一對中年男女正在殺魚，刀工非常不錯，聽到顧客說要黑魚吃火鍋用，那魚被片的薄薄一片，動作幹脆利落，極具觀賞性，看的陳溪年都想要買一條回去煮火鍋吃了。
那只在攤位上的貍花貓看陳溪年幾人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小貓貓邁開貓爪朝著他們走了過來，仰頭對著他們喵了一聲：
“喵嗚？”
你們要什麽魚？
小貓貓積極的給陳溪年介紹起來：“喵嗚哇嗚。”
這大鯉魚也不錯，蝦也活蹦亂跳的。
陳溪年蹲下身子，對小貓貓道：“小貓，你最近有沒有收到消息，要進行信息登記？”
小貓貓茫然了一瞬，喵嗚叫道：“喵嗚？”
不是讓貓精去嗎？
貓不是貓精，貓不用去。
陳溪年：“……”
小貓你都在這賣魚了，你說你不是貓精……
陳溪年：“能聽到祖貓奶奶通知的都是貓精，祖貓奶奶給所有貓精群發的通知。”
小貓精聽了，漸漸地睜大了雙眼：“喵？”
所以貓是貓精？貓不會說話也是貓精？
貓也太有出息了吧！
小貓貓轉頭看看爸爸媽媽，很是興奮，像是想要告訴爸爸媽媽，但是隨即又反應過來，小貓還不會說話。
小貓貓看向陳溪年：“喵。”
那貓什麽時候能說話，貓是賣魚一把好手。
陳溪年沈吟片刻：“小貓，說話這種事，還需要多練習，不能急於一時。”
小貓貓豎著貓耳朵，積極的喵嗚：
“喵嗚。”
貓懂，貓多練練，總是會說的。
小貓精說完，就開始跟著大喇叭學習賣魚的攬客語。
陳溪年忍住笑意，對這只努力上進的小貓貓道：“小貓，你填寫一下登記表，等著填寫完了之後，你可以上祖貓奶奶廟去聽課，那裏有貓專門教小貓精的。”
小貓貓聽得小貓眼都亮晶晶的，她是小貓精了，她可以去山上見到祖貓奶奶，聽祖貓奶奶的課。
小貓貓立即答應了下來，陳溪年拿出一張登記表，然後引導小貓將爪放在登記表上——畢竟小貓這生意很忙，總不能一項一項讓貓說她來填寫，那效率太低了，也影響貓攬客。
登記表上很快出現了小貓的個貓信息，正在此時，店裏剛剛處理完一條魚的女老板從店鋪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陳溪年幾個人圍著貓，頓時對著外面道：
“小妹，你買魚我給你處理，貓不賣啊。”
大概是遇到好多個想要買小貓的了，女老板熟練的對著外面說了一聲。
小貓貓聽到媽媽的聲音，高興的轉頭跑到媽媽身邊，三兩下跳到了櫃臺上，對著媽媽喵喵叫著：
“喵嗚哇嗚喵嗚！”
媽媽媽媽，貓是小貓精了，以後貓能變成人，貓可以當你們的小孩，貓能賺錢賣魚！
貓會是相當爭氣的小孩。
小貓貓跑到媽媽身邊，話很多的樣子。
女老板看到她小貓跳了上來，面上不由得就帶上了笑意：“小太陽啊，不是在外面賣魚嗎，怎麽不賣了？”
小貓貓也不管媽媽沒有聽懂，她開開心心的看看外面，再看看媽媽：“喵！”
媽媽，人說貓可以去祖貓奶奶那裏上課！貓在填小貓精的信息，貓問過人，人沒說要買魚。
說著，小貓貓動了動貓耳朵，又不確定的問外面的人類：
“喵？”
人，你們真不買魚嗎？
陳溪年還真猶豫了，她看看魚，遲疑著道：“我想挑幾條留著我們晚上涮火鍋吃，大概十人份，下午四點過來拿，能幫我選幾條嗎？”
小太陽頓時又從櫃臺上跳了下來，嗖嗖的跑到了陳溪年跟前，帶著陳溪年來到魚池邊，伸爪就往魚頭上拍：
“喵！喵嗚！喵！”
這條，這條，還有這條！
小貓爪拍完之後，小太陽便擡起小貓臉看向陳溪年：“喵嗚？”
人，這幾條行嗎？
陳溪年：“行，就這幾條吧。”
男老板便出來將這幾條魚撈出來單獨放，等著估摸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再給陳溪年殺魚。
其實棲雲山上祖貓奶奶的存魚還有很多，但是兩位老板這一手殺魚技術實在是好看，魚片也很薄的樣子，一看就好吃。
陳溪年順便在這裏買了火鍋底料，打算等著走訪回來之後拿著上山。
等著兩位老板又回到鋪子裏開始忙活其他人的魚的時候，陳溪年對著裏面道了一聲：“老板，我想給你家小貓拍兩張照片可以嗎？”
女老板往外看了一眼，笑著道：“行啊，拍就是了。”
陳溪年便讓錢遇和他師弟拿著藍底背景布，她點開妖口普查的App，打開證件照模式，開始給小貓拍照片。
小太陽只有一種形態，便拍一張小貓照片就可以了。
鏡頭裏，小貓豎著貓耳朵，毛茸茸胖乎乎的，看起來家庭條件很不錯的樣子，整只小貓貓都很高興。
陳溪年將小太陽的照片上傳，然後繼續去找下一只貓。
在大山貓的領地裏，成精的妖要數貓精最多。
陳溪年找到這只貓精的時候，貓精正在駕校指揮學員練車，小貓精扯著嗓子大聲對著車裏的學員吼著，小貓貓就站在倒車入庫的庫角旁邊，然而車內的學員在貓的雙重提示下，仍然歪著入了庫，氣的小貓哇哇叫。
在車上的教練都笑了：“你都快要把鐵軍氣的會說話了，這要是放貓上車，貓開兩把都比你強。”
學員看看自己倒車的位置，哀嚎一聲：“怎麽又沒進啊！！”
教練：“就是呢，貓都想問問你了，怎麽還沒進啊！”
那只虎斑貓跳到了車上，對著人一通喵喵輸出，哪怕聽不懂貓話的人，也能聽出來這只貓罵的很臟了。
學員捂著臉：“別罵了別罵了，在學了。”
陳溪年幻視了自己當初學車的樣子。學員再次開出庫，然後繼續練習，陳溪年趁著車開走的這個時間，找到了那只虎斑貓，道：
“小貓，我是祖貓奶奶廟的人，這次來是進行妖口普查的，你之前收到過祖貓奶奶廟的消息嗎？”
虎斑貓原本還想要繼續指揮，聽到陳溪年的話，她楞了一下，頓時反應了過來，整張小貓臉都寫滿了驚恐：
“喵嗚！”
壞了，貓忘了時間了！
鐵軍本來是要去登記的，但是最近有一批學員就要準備去考科目二，她就一直在駕校裏沒有走開，沒想到一下子過去了這麽久。
貓又沒有手表，貓也沒有手機，貓不知道時間。
虎斑貓沮喪的喵嗚叫了一聲：“喵。”
老板說，等這批學員考完都考過，大家都慶祝一下，就連貓也分好多罐頭吃。
貓想吃罐頭，這兩天一直在這裏盯著。
陳溪年見小貓因為錯過上山登記失望，頓時安慰小貓道：
“沒事，我們下來登記也是一樣的。”
說著，還從口袋裏拿出了兩個貓條來，送給了虎斑貓。
虎斑貓看到貓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喵！”
是貓條，稀罕貨！
陳溪年笑了起來，然後拿出登記表，開始問小貓信息。
小貓一條一條說著，陳溪年填寫上，那練習倒車入庫的學員練了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痛苦的朝著這邊開口道：
“美女，聊完之後能把貓挪回來嗎，那是重要點位。”
重要點位·貓頓時瞪圓了小貓眼：“喵嗚哇！”
貓能跟你上考場嗎？貓能在考場上給你標點位嗎？你還不自己練，還依靠點位！
這小貓話術，學的和教練相當的像了。
陳溪年努力忍住笑，對著那位學員道：“馬上，再給小貓拍張照片就好。”
教練也伸出頭來對陳溪年笑道：“美女，我們駕校連貓都會教開車，所有教練技術都可好了，你要是想學車，就來我們駕校啊！”
教練還在攬客，陳溪年聽到這句話，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她之前還在上大學的時候，在同城視頻上刷到過這家駕校，好像就是這只小貓出名的，這小貓像是教練一樣，學員總是練習不好，就會被這只脾氣暴躁的小貓教育。
駕校拿著這個當招牌，經常打出tag來，像是什麽#教練都被氣成貓了#這個駕校連貓都會開車#貓教練今天又上鐘了等等。
很是火了一陣，陳溪年那時候想要在網上預約，結果還沒等預約就被舍長拉去了另一家駕校，後來也就忘了這一回事。
看來，這家駕校的貓教練幾年如一日的努力上班啊，甚至有種毛色都曬黑了的錯覺。
陳溪年對教練笑著道：“我們單位有個女生還沒駕照，等著她要考的時候，我讓她過來學。”
教練：“好嘞，等著你啊。”
說完，就又帶著學員繼續開S彎去了。
陳溪年扯出藍布，讓小貓站在藍布前面拍照，虎斑貓嚴肅著一張小貓臉，認真的看著鏡頭，就這樣留下了一張照片。
教練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張證件照，頓時心動：“這張照片也能發我一份嗎？”
陳溪年有些詫異，但還是答應了：“好啊。”
陳溪年將這張照片傳給了教練，當天晚上，她便在駕校的官方賬號上看到了教練宣傳欄的照片，其中貓教練鐵軍的一寸照片赫然貼在最上方，成為了駕校的金牌教練。
陳溪年想起鐵軍說過，她打算能化形之後，自己也要開一家駕校，現在正在積攢經驗。現在看來確實，這貓都已經混成金牌教練了。
陳溪年幾人回去的時候，經過菜市場，去小太陽家的攤位那裏拿了魚片。
經過下午的練習，小太陽已經學會了一個簡單的詞，正大聲對著來往的人群喵喵：
“喵嗚喵嗚喵嗚喵嗚！”
這段貓語沒有任何含義，但是口音聽起來像是——賣魚賣魚賣魚賣魚！
路過的人都笑著停下了腳步，一邊笑一邊對著小貓拍，不少人走進了這家魚鋪。
陳溪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小貓也太努力了吧，說學人話，下午就真學了啊。
陳溪年拎著處理好的魚肉，和兩位老板還有小貓告別之後，回祖貓奶奶廟去了。
祖貓奶奶廟內氤氳著火鍋的蒸汽，一群人圍在兩個火鍋跟前，大山貓在收到說今晚要吃火鍋的消息的時候，便整理了食材，都擺在了食堂裏。
魚丸蝦滑金針菇，毛肚肥牛響鈴卷，一整張長桌子上全是各種菜肉。
小貓們則是一邊吃貓飯一邊往這裏看，有的還想要湊過來也嘗嘗火鍋。
在棲雲山上的小貓都是貓精，腸胃其實已經能適應大部分貓不能適應的東西了，但是祖貓奶奶控制小貓們的飲食，不許亂吃東西，連貓條罐頭什麽的都只能偷偷的吃，所以小貓們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時不時過來偷偷被投餵一兩個火鍋丸子大蝦什麽的。
陳溪年帶來的黑魚片很快被搶涮一空，老虎精愛民吃到嘴裏，品了一下，叫了一聲：“這也嘗不出什麽味啊。”
大狐貍一邊燙嘴一邊吃，還不忘道：“就是人參果到了你嘴裏，你也吃不出味道來。”
老虎精楞了一下，下意識道：“人參果？不就是個甜瓜味？”超市裏那麽多賣的，他又不是沒吃過。反應過來這只狐貍嘲諷他豬八戒吃人參果後，老虎精擡起爪按住狐貍腦袋，非要給狐貍一個教訓。
狐貍大叫：“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不過你吃東西就是放在嘴裏嗖一下就沒了，確實嘗不出什麽味來啊。”還不忘給自己爭辯。
韓茂則是在角落裏，抱著自己的小碗，守著同事剛剛用A4紙給他做的排位，小口小口的吸著火鍋的香氣。
錢遇坐在陳溪年旁邊，幫她搶到了一個蝦滑。
而喬洋則是心滿意足的夾了一筷子肉，卷進麻醬蘸碟，然後填進嘴裏，幸福的感嘆道：
“大冬天的，就是要吃點暖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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