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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米球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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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米球米球

梁釗被這只貓鬧得不行,最後還是開了櫃子,給貓開了個罐罐。

梁釗蹲在地上,一邊看著小貓吃罐頭,一邊伸手戳戳小貓腦袋笑著道:“漲停啊,你這小動靜,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一天餓三頓呢。”

小貓貓終於被人打擾的不耐煩了,擡起小貓臉來,抗議的看向爸爸:

“喵嗚!”

爸爸,你怎麽這樣!

小貓貓氣哼哼的拖著毛茸茸的小貓尾巴,自己去扒拉了一下櫃子門,從裏面扒拉出一個罐罐,推到了爸爸跟前。

“喵!”

你也吃!

小貓貓大方的道。

每次貓在吃東西的時候,爸爸總是蹲在一旁看,看起來很想吃了。

梁釗沒想到他的小貓女兒竟然願意把罐頭分給他,感動又驚喜的揉揉小貓腦袋:“我們漲停怎麽是這麽孝順的小貓啊,爸爸不吃,爸爸都給漲停吃。”

說著,就又給漲停開了個罐罐。

漲停:“……!”

還可以這樣?

小貓貓睜圓了小貓眼,小貓腦袋開始了思考。

給爸爸罐罐——爸爸不吃——罐罐給貓,這樣貓就可以擁有兩個罐罐了!

小貓貓覺得她好像掌握了一天吃好多個罐罐的訣竅。

小貓貓試探的又扒拉出一根貓條,擺在爸爸跟前,爸爸詫異的看向她,但是還是給貓開了。

貓:“!”

真的有用!

貓悟了。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小貓貓想吃什麽,就會同步分享給爸爸一個,然後仰著小貓臉期待的看著爸爸。

梁釗:“……”

有時候就很懷疑,他在貓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這貓難道以為他是傻的嗎?

小貓貓不僅沒有得逞,還被爸爸沒收了翻出來的貓條和凍幹。

小貓貓生氣的追著爸爸喵喵叫,然而爸爸不為所動,甚至還回到房間關上了門,任由小貓貓怎麽撓門都不開。

算了。

小貓貓轉身跑到零食櫃,想要自助,然而發現零食櫃竟然也被爸爸鎖上了。

小貓貓:“!”

小貓貓跑回爸爸房間,用貓爪拍了一下門:“喵!”

爸爸你怎麽這樣!

李文君回到家,剛一打開家門,就看到她家小貓委屈的拖著小貓尾巴朝著她跑來,喵喵叫著:

“喵嗚喵哇喵嗷!”

小貓貓仰著臉和媽媽告狀,時不時還回頭看看爸爸的房間,見爸爸開門出來了,更是不斷地用小貓腦袋去頂媽媽的小腿,想要讓媽媽為貓做主。

李文君抱起小貓來,摸摸小貓腦袋:“我家乖乖今天受委屈了?”

小貓貓嗚了一聲,將小貓腦袋枕在媽媽身上,然後又看了眼爸爸。

梁釗:“哎你這小告狀精。”

梁釗忍不住笑出聲,跟老婆說今天這只貓都做了些什麽,李文君聽了,也有些想笑,但是看她家小貓好像真的很委屈的樣子,又安慰的摸摸小貓腦袋,道:

“漲停不氣哦,今晚媽媽給你多放凍幹,咱吃好多凍幹好不好?”

小貓貓聽到凍幹兩個字,小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貓有凍幹吃了!

等著媽媽把凍幹拿出來,放到小貓碗裏,小貓貓便開始開心的埋頭吃凍幹,媽媽還在一旁和爸爸說話,說的大部分小貓都聽不懂,只有媽媽在說了一句玩笑話,小貓貓好像聽到了裏面有她的名字。

小貓貓頓時豎起耳朵,邁開小貓爪嗒嗒跑向了爸爸媽媽,貓眼亮亮的看向他們。

“喵?”

媽媽叫貓?

梁釗和李文君都被逗笑了,李文君瞪了梁釗一眼:“你給貓起名叫漲停,你和那些給自家小狗起名叫旺財的有什麽區別!”

梁釗很無奈:“當時給她起了那麽多名字,她都沒反應,就我在家裏叫著什麽時候能漲停啊,這只貓就跑了過來,你看看現在,每次叫漲停,漲停都會跟過來,咱家小貓對這個名字認可度很高啊。”

梁釗:“是只炒股的好苗子。”

小貓貓:“?”

小貓貓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小貓腦袋,見爸爸媽媽不是叫貓,便再次回去吃飯去了。

等到晚上爸爸在廚房收拾衛生,媽媽開始看電視的時候,小貓貓悄無聲息的跑到了媽媽身邊,跳到了沙發上,將小貓爪搭在媽媽的腿上,眼巴巴的看著媽媽。

李文君頓時心軟成一團,撓撓小貓下巴,問道:“漲停,怎麽跑媽媽這裏來啦?”

小貓貓頓時從後面叼出來一個空空的罐頭,用小貓爪推到媽媽眼前,小貓耳朵往後動了動,小聲喵嗚叫了一聲:

“喵嗚。”

媽媽,貓的罐罐空了。

小貓貓舔了舔嘴巴,期待的看向媽媽。

李文君笑了,摸摸小貓腦袋:“漲停,你今天不是已經吃過罐罐了嗎?怎麽還要吃呢?”

小貓貓又將罐罐往媽媽手裏推推,再次喵嗚:“喵嗚。”

貓想換個新的。

這個舊舊的,沒有東西吃。

小貓貓從沙發上跳了下去,來到了零食櫃跟前,又開始用小貓爪扒拉,扒拉一會又回頭看看媽媽。

李文君被小貓看的心軟,還是從櫃子裏給她拿了個很小的主食罐出來。

她都懷疑平時是不是漲停都吃不飽,不然怎麽會每天吃了貓糧吃凍幹,吃了凍幹吃罐罐,貓一天要吃這麽多頓的嗎?

小貓貓見媽媽拿出了罐罐,頓時開心的喵嗚一聲,然後學著今天白天時候的操作,又從櫃子裏掏出了一個罐罐,嘗試著放到媽媽手裏:

“喵嗚。”

給媽媽一個。

李文君忍俊不禁:“喲,還給我回扣呢?”

她老公可是和她說過今天這只小貓是怎麽騙雙倍零食吃的,現在看到這只小貓又想要在她身上故技重施,李文君頓時笑瞇瞇的摸了下小貓腦袋,對小貓道:

“謝謝漲停,那媽媽就收下啦。”

漲停小貓貓:“!”

怎麽是這樣?

小貓貓不敢置信的看向媽媽。

流程不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媽媽感動,然後開心的摸摸小貓,最後把兩個罐罐都給小貓吃嗎?

小貓貓見媽媽確實不打算給貓,還想要自己收起來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跑到了媽媽跟前,仰著小貓臉觀察了媽媽一會之後,擡起毛茸茸小貓爪從媽媽手裏摳罐頭。

李文君:“不是,漲停你怎麽能這樣,不是要給媽媽的嗎?你怎麽還能往回要呢,你個不孝的小貓!”李文君聲討小貓。

小貓貓不語,只是一味的將她的小貓爪伸向罐頭。

李文君一只手拿著罐頭,一只手抵住小貓腦袋,將小貓給推出去。

小貓貓嘆了口氣。

看來以後不能用這種方法騙罐罐了,這對媽媽根本不好用。

媽媽真的想吃小貓貓的罐罐。

小貓貓回到了媽媽今晚給她開的罐罐跟前,開始埋頭吃了起來。

不過還是媽媽好,貓撒嬌媽媽就給吃的,不用貓哇哇叫,那她明天和媽媽更好一點,會不會得到更多好吃的?

小貓貓陷入沈思。

……

過了幾天,梁釗不知不覺發現他的貓好像和他老婆更親一點。

他和老婆但凡說話聲音大一點,他的貓就要沖出來邦邦給他兩爪。

他發現了這個問題,故意和老婆在家裏裝作吵架,小貓跳到桌子上,看了他們一會,又開始用小貓爪不斷的推他,想要把他推出去。

沒錯,這只貓竟然還拉偏架!

今早送文君出門,這小貓恨不得黏在文君身上,連她老婆走了之後,都要在門口等一會,才回到客廳自己玩球。

很是忠心耿耿了。

梁釗發消息給老婆,問怎麽最近漲停和她這麽好了?

畢竟以前雖然小貓也很熱情,但是沒有像是這樣。

李文君有些不太確定的道:“難道是晚上我給她加餐了一個罐罐?”

實在是最近小貓真的很熱情,在家裏很向著她的樣子,有種被小貓貓偏愛的感覺,每次她都忍不住對小貓更好一點,然後就會在小貓和她親近的時候,順手給小貓一點小零食。

梁釗仿佛被背刺了,震驚道:“不是說好了每個人只給漲停餵一個貓罐頭嗎,你怎麽還偷偷加餐?”

李文君有些心虛:“漲停躺倒撒嬌等著我給她放罐罐的時候實在是太可愛了,沒忍住。”

梁釗轉頭看向他家貓,沈思了片刻,對小貓道:

“漲停,想不想過來吃點凍幹啊?”

小貓貓:“?”

爸爸怎麽突然大方了?

小貓貓將信將疑的跑到了爸爸跟前,見爸爸真的給貓放了凍幹,小貓貓頓時驚喜的開始埋頭吃了起來,就聽爸爸念念叨叨的道:“還是爸爸好吧,爸爸給你吃凍幹,媽媽今早是不是沒給你?”

小貓貓開心仰頭對著爸爸喵嗚叫了一聲,又蹭了蹭爸爸。

今天吃到零食的小貓貓對爸爸句句有回應,無論爸爸在什麽地方叫貓,貓都會迅速的跑出來找爸爸。

於是,等著晚上回來的李文君見了,就覺得很奇怪。

“你今天幹什麽了,怎麽漲停像是你的小跟班似的。”

梁釗得意的一笑。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漲停掌握了爸爸媽媽投餵小貓貓的規律,只要她和哪一個更親近一點,另一個就會給小貓貓加餐。

小貓貓最近吃的很快樂,就是偶爾會被爸爸媽媽說是兩面派,墻頭草。

一聽就不是什麽好話。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畢竟她小貓貓又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小貓貓厚著臉皮將兩份零食照單全收,然後在家裏充當爸爸媽媽爭論的大法官。

誰給的好處多,小貓貓就判誰贏。

爸爸戳著小貓貓的腦袋,又好氣又好笑的道:“漲停,你一只小貓貓貪汙腐敗是要被抓起來的!你怎麽能吃了媽媽的凍幹就覺得媽媽好呢?今晚媽媽選的那支股票一看就不行啊,你不過來看看爸爸選的嗎?爸爸要是不行,你現在哪能住上大房子?”

小貓貓看到爸爸竟然敢戳貓貓大法官的腦袋,頓時大怒,喵哇一聲抱住爸爸的手就咬了上去。

“喵嗚!”

你有罪!

貓貓大法官維持原判。

……

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陳溪年才收到漲停小貓貓的評價,小貓貓先是給了好評,然後開始洋洋灑灑的在評論底下說起她是怎麽成功的,怎麽做到一天能吃兩個罐罐很多零食的。

頓時,小貓貓的評論在家貓當中得到了廣泛認可,甚至有小貓貓開始參考學習了起來。

只不過又過了幾天,小貓貓很是沮喪的再次在貓貓熱線評論底下道:

“之前的方法不好用了,爸爸媽媽說貓波波裏間,現在每天爸爸媽媽都要核對一下給貓吃過什麽,不許偷偷餵貓,貓現在又沒有加餐啦。”

陳溪年看著這條追評,忍不住笑了。

波波裏間?是挑撥離間吧?

這只小貓為了能夠多吃一點,真的是很用腦了,說不定多吃的這點零食都用來腦力消耗了。

……

喪彪走在大街上,準備去吃今天的小貓食堂。

後面有人由遠及近的跑過來,繞到了她跟前,喪彪仰起貓臉,對著她喵了一聲:

“喵。”

人,你需要貓的幫助嗎?

自從做了片區負責貓之後,喪彪已經很習慣這種對話了。

然而眼前這個人並沒有讓貓幫什麽忙,而是又仔仔細細的看了她一會,終於開口道:

“小貓,你長得很像我朋友家的貓。”

喪彪喵嗚一聲:“喵。”

貓很早之前就是自由貓了。

她早就沒有家,大概是這個人類認錯了。

喪彪豎起貓尾巴,蹭了下這個人類,轉身就要走,然後就聽到人類自言自語:“……看著還真和婷婷家的小貓挺像的。”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喪彪頓時停住爪,轉頭再次認真的看向這個人類。

好像是有一點點眼熟,曾經在家裏見過的。

她的人類媽媽就叫婷婷。

她從很小的時候,大概兩三個月大,被貓販子放在籠子裏,擺在街邊等著人來買。

來看過她的人都說她看起來品種不純,開臉不正,面相也有些兇,問過價格之後就搖搖頭走開了。

那時候的天氣也像是現在這樣的冷,她縮在籠子的角落,將貓臉埋起來,和另一只同樣品種不純的金漸層一起取暖。

對了,大家都以為那只金漸層是只橘貓,還是貓販子力爭金漸層是金漸層,說這籠子的小貓都是品種貓。

她那時候還按照貓販子的說法,打量過金漸層的長相,好像確實是像貓販子所說,這只貓比起其他橘貓來講,貓臉是會更圓一點。

後來她就被媽媽買走了,貓販子帶著貓和媽媽回到貓舍,好像是要了媽媽很多錢。

她從小就很聰明,她記住了那些經過的人討論她的話,她一直在一旁用小小的貓爪扒拉媽媽,想要告訴媽媽她值不了這麽多錢。

貓根本不用花那麽多錢,貓很便宜的!

但是媽媽聽不懂小貓貓的提醒,媽媽好像也不太擅長和人討價換件,就這麽把本來很便宜的貓用很貴的價格給帶回去了。

小貓貓恨鐵不成鋼,就那麽氣鼓鼓的跟著媽媽回到家裏。

媽媽的家不大,但是很幹凈,有一扇大大的窗戶,媽媽總是喜歡在窗戶邊伸胳膊伸腿,據說是在做運動。

貓不是很懂,明明就沒有怎麽動。

有時候媽媽在墊子上趴著趴著,就睡過去了,還需要貓來提醒她動起來。

每次她用小貓爪拍媽媽的時候,媽媽都很無奈,揉揉她的小貓腦袋,道:

“我這麽躺平的人怎麽遇到了這麽上進的小貓。”

小貓貓很奇怪,她在媽媽身上踩來踩去,看著媽媽痛呼,手臂上出現小貓的爪印,小貓貓驚奇的看看,還想要再把小貓爪按下去,就被媽媽一下子給抱到了桌子上,不許她再靠近。

漸漸地她長得很大了,媽媽會帶著她出門遛彎,媽媽有些怕狗,不知道是不是狗也知道媽媽怕狗,所以總是會故意朝著媽媽汪汪叫。

但是自從貓跟著媽媽出門之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情況了。

她一只貓比兩只小泰迪狗都要大,她上去一爪,狗都能被她打翻個跟頭。

這種小狗一般和她對上一爪,就知道貓的厲害了,有的特別兇的小狗,就會得到兇悍大貓的額外教育。

狗主人一邊哎呀哎呀的叫著,一邊把小狗往後拉:

“你看看你,我都說了你朝著人家叫什麽,現在挨打了吧,看你還敢不敢!”

小狗嗷嗷的叫著,害怕的夾著尾巴,驚恐的看著她。

像是沒想到還有這麽兇的貓。

不光是小狗,那些大狗她也不怕,她已經長到了二十多斤,媽媽說她骨架大,並不是胖

就這樣,她在家附近打出了名頭,狗主人一看家裏小狗不聽話,還想要朝著人汪汪叫,就會嚇唬小狗說:

“你再這樣,我去找米球過來了啊。”

小狗頓時就嗚咽一聲,老實了下來。

可見她米球威名遠播。

媽媽帶著她出門,再也不會不敢和小狗對視了,反而小狗要在媽媽的經過的地方避開,避不開的時候,也會努力往主人後面躲。

媽媽抱著她開心的揉揉貓頭:“米球,你現在是貓中喪彪啊,太厲害了。”

她現在出門威風的很,很多小狗甚至會反過來討好她,給她小狗玩具和零食。

貓在一旁舔著爪,覺得這很應當。

畢竟她周圍一圈都打贏了,她是老大,老大就是應該吃最好的。

媽媽每天都要給她梳毛,帶著她一起玩手機,看電視,大概家裏只有她一只貓,所以媽媽會和她說很多話,每一件事還會征求一下貓的意見。

“米球,媽媽要看一會電視,你要不要看呀?”

“米球,你看這是水龍頭,水龍頭裏的水小貓是不能喝的。”

“米球,等一會媽媽想吃個夜宵,你要一起吃個罐罐嗎?”

“米球,天氣這麽熱,你自己把空調打開呀。”

“米球,這兩個顏色媽媽選哪一個比較好啊?”

“米球,米球……”

媽媽總是叫她,好像那麽多事情都要貓來做決定,她總是配合著媽媽,在家裏開空調,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打開掃地機器人,媽媽上班的時候叫媽媽起床,媽媽總是有很多讓貓操心的事。

所以直到後來,她流浪街頭,還是感覺耳邊一直有一道聲音在叫她:“米球,米球?”

叫的貓心都要碎掉了。

她跟媽媽分開的很突然,那就是一個普通的上班的早上,她送媽媽到家門口,看著媽媽拿著包出門……然後一直到很晚很晚,媽媽都沒有回來。

貓在家裏從白天等到黑夜,再等到白天,都沒有看到門口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

甚至家裏會說話的小圓球,也沒有傳來媽媽叫米球的那道語調上揚的聲音。

從來家裏發生任何事,媽媽都會跟她講,連吃夜宵都要問問貓要不要一起,她好像是媽媽生活上的同伴,但是現在,媽媽卻沒有和貓說一聲,就突然消失了。

貓跑到小圓球那裏,擡起小貓爪拍拍圓球,學著媽媽的樣子,對著圓球喵喵叫:

“喵嗚哇嗚?”

媽媽,你去哪了呀?

小圓球沒有任何回應。

家裏冷清清的,安靜的貓都以為自己失去了聽聲音的能力,只有自己在家裏喵哇叫著的時候,才感覺家裏是有一只活著的大貓的。

貓找了很多貓幫忙,其他貓都說沒有看到媽媽去了哪。

她每天吃一點點貓糧,然後趴在門口,等著媽媽回家。

後來,有人來了家裏,開始收拾媽媽的東西。

貓很生氣,站在桌子上對著人喵哇吼叫著,警告他們不許再碰家裏任何東西。

那男人很驚訝:“謔,這還有這麽大一只貓呢,我姐還養貓了?”

“看起來像是布偶,但是這品種不純啊,你姐怎麽養了這麽只貓。”另一個男生看了眼她,有些嫌棄道。

就像是當初在大街上對貓評價的那些人一樣。

貓曾經對這個很在意,她怕沒有人買她,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是一只有家的貓,媽媽不在,她要在家裏看好家。

她貓爪在桌子上踩了踩,再次威脅的吼叫。

“這性格也不太行啊,周振,你姐留下的這貓你還要嗎?這看著不太好養啊。”其中一人道。

那個叫周振的人類不耐煩的道:“要什麽要,凈留下些不值錢的東西,收拾都夠累的,我媽去銀行問過了,銀行卡裏就剩下五萬塊錢,夠幹什麽的啊。”

“我都快要結婚了,她在大城市工作,竟然就攢這麽點錢,那個撞了她的司機全責有什麽用,聽說保險沒買全,家裏又賠不出錢來。”周振煩躁的揉了把頭發,“想想就晦氣,這都叫什麽事啊。”

“之前我姐還瞞著家裏,不說她在哪租的房,這不到頭來她死了,還得我來給她收拾。”

說著,他又開始在家裏翻東西,找到值錢的就帶走。

那個人對這個家的不屑與嫌棄顯而易見,曾經媽媽很珍惜的小貓相框和還沒織完的小貓帽子,就被這個人隨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然而貓都聽不進去了,這個人說媽媽死掉了。

媽媽沒回來是因為媽媽死掉了。

那天明明就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早上啊,貓看著媽媽出門的,媽媽不應該像是平常一樣,正常回家嗎?怎麽就不一樣了呢?

這兩個人還在商量要不要把貓一塊帶出去再賣掉,貓哇嗚叫了一聲,直接撲了過去,對著人就開始咬。

她一直是一只很兇的貓,但是她第一次對人這麽兇。

那個人的胳膊見了血,胳膊上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血痕。

她被另一個人揪著甩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門框上。

“我靠我靠,這什麽貓啊,這麽兇。”

周振一邊吸氣,一邊指著貓道:“抓住她,反正也不是什麽品種貓,打到死為止”

貓看著垃圾桶,沒再去打架,突然間躲開人沖了過去,迅速的叼走貓的小貓帽子,朝著外面跑去了。

媽媽死後,媽媽的物品歸媽媽的人類家人,不歸媽媽的小貓。

明明小貓和媽媽更親近,她們每天說那麽多話,但是媽媽的東西依然不由小貓做主。

她一只貓,能帶走的也只有這個了。

她不想跟著媽媽的家人一起生活,也不想再被轉賣,她開始在街頭當起了自由貓。

幸好她很能打,在和媽媽遛彎的時候,和周圍的貓也都很熟悉。

貓們會帶著她一起去翻垃圾桶,去肉食店等肉吃,祖貓奶奶廟放貓糧的時候,再叫上她一起去吃貓糧。

她再也沒有睡過暖暖的地板,沒有人在暖和的陽光下等著人類給她梳毛,她成為了一只經驗豐富的流浪大貓。

她在外面經過了三個寒冬,現在她也是一只可以教別的小貓度過寒冬的貓了。

她還記得媽媽開玩笑,說她這麽厲害,簡直是貓中喪彪。

貓也覺得,如果她能更強壯一點,那天送媽媽上班,是不是媽媽現在就依然會是那個躺在陽光下在墊子上閉眼偷懶還說自己在冥想的人類。

那天選拔片區負責貓的時候,她和其他貓打架搶到了這個名字。

這樣,再也不會有人在她耳邊叫著米球米球,等著貓給她拿主意了。

現在,又有個人類叫了這個曾經的名字,一臉驚喜的看向她。

“米球,是你吧?你還記得你這個名字嗎?”

喪彪動了動貓耳朵,沒有叫也沒有走開。

“是我啊,是晴晴姨姨,之前去你家裏玩過,你還和我玩球呢。”晴晴看著這只小貓,有些傷感。

她和周婷關系算是不錯的,她們是曾經的同事,後來聽說周婷出事了,還難過了一陣子。

那時候是周婷媽媽和弟弟來公司給她收拾的東西,她還以為他們家連米球一塊帶走了,沒想到米球在大街上當流浪小貓。

米球對她來說實在是很好認,這只布偶貓是中長毛的,開臉有些歪,像是剪了一個歪歪的法式劉海一樣,其實還是挺可愛的,很有特色。

周婷去世後,她的上班搭子沒了,沒過多久,她覺得這公司不行,也從公司離職,去了別的城市發展,這次回來還是過來玩的,沒想到在大街上遇到了米球。

晴晴拿出手機來,在相冊裏按照時間順序翻了一會,找出來一張照片。

“你看,這是不是你?”

照片裏,小貓正咬著逗貓棒不松嘴,她用手去推小貓腦袋,而在一旁角落裏,周婷拿著一塊蜜瓜正在一邊吃一邊笑。

喪彪看著照片,擡起小貓爪摸了下。

是媽媽。

好久沒見的媽媽。

她以為她已經快要忘記了媽媽的樣子,沒想到在看到照片的時候,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來。

小貓看著媽媽的照片,委屈的喵嗚一聲。

“喵嗚。”

媽媽,貓自己在外面,其實過得很辛苦。

貓好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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