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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警局，林蔚帶著小晨往家走。
過街，母女兩個踏上直通小區的人行道。
日已沈西，日光被高樓遮住，大片暗影落下，罩住她們。
風開始變涼。
小晨本能地拉緊母親的手。她有些害怕。適才在警局，她被一個警察阿姨陪著，在休息室玩耍，並不知道林蔚報案之事，但小女孩的本性，讓她隱隱察覺了什麽。
“媽媽。”她輕喚母親。
林蔚沒有應，她正在思考對策。雖已報案，但那惡人不定還有什麽後招，警察讓她隨時報警，但也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很多時候，很多事，等報警就晚了。
她得保護好小晨，還有自己。
小晨又喊了一遍，她才聽見，“嗯？”
她握緊那小手，低頭就看見那雙驚惶的眼睛。
“媽媽，要緊嗎？”
很要緊的。對方沒等到一個小時，就曝光了照片，顯然知道她已報警。
那麽，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瘋子不會按常理出牌，魚死網破是很大的可能，當然，不排除迷途知返，懸崖勒馬。
林蔚不忍嚇到女兒，只講最好的那一種可能，“沒事啊！”
一頓，搖搖那小手，補充似的，繼續那善意的謊言，“媽媽只是去跟警察叔叔請教……”
一陣喧嚷打斷了她的話。
前面，數輛車子停駐，亂七八糟地堵在小區門口，人頭攢動，人聲激嚷。
“我們是來采訪漫畫師蔚然的，憑什麽不讓我們進？”
“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們都查清楚了，她就住在這裏，3號樓，3單元，301。”
聽著自己的住址被清楚喊出，林蔚楞住。
這些人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也簡單，她的臉都已曝光，就再無秘密。
小區的鄰裏，小晨的同學，幼兒園老師……都不用刻意查，只要好奇地確認，她就再無遁處。
林蔚微微打個寒顫，看著那越聚越兇的人群，一個念頭閃過。
那惡人會不會也在其中？
或者，正在家門口等她自投羅網。
畢竟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報警的事。
來不及確認了，她當機立斷，抱起女兒，轉身往回走，走到人行道盡頭，招手攔住輛出租車。
“去哪兒裏？”不等她們坐好的，司機問。
去……林蔚怔住，這沛城，除了趙嵐，她並無可以投奔的親友。
她報了個連鎖酒店的名字。
“這麽近，打什麽車，走過去就是啦。”司機失望地嘀咕。
一腳油門，一個拐彎，母女二人被扔在路邊。
林蔚抱著女兒，進了酒店，到前臺辦理入住。
那服務生接過林蔚的身份證，一邊操作電腦，一邊沖同伴使眼色。
兩個人，四只眼，偷偷地打量，眼神詫異又好奇。
“抱歉，我先不住了。”不是不能忍，但既然被認出了，那就不再安全。
林蔚拿回身份證，帶著女兒往外走。
背後有帶笑的議論，“你猜，她會住哪家？”
這的確是個問題。
但也不是沒有法子，這酒店是在高新區，就在家附近，那麽遠一些的會不會好？
林蔚立在路邊，牽緊女兒，想著，又要打出租車的，一輛黑車忽地在跟前停下。
車窗搖下，赫然一張熟悉的臉。
“上車，林蔚。”
林蔚一楞，他怎麽來了？
不等她想明白的，一雙腳已自行向前，如遇到磁鐵的釘子。
嘭，車門合上，車輪轉動。
那兩個好奇的前臺追出來，只看到了一片紅光，那是天際的晚霞，正在給天空著色繡錦。
“孟老師！”小晨坐在後座，靠著母親，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回家。”孟鴻說著，從後視鏡裏看林蔚一眼。
她摟著女兒，視線落在窗外，不言不動，好像在思考，又像在戒備。
他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此刻全咽了回去，已經接到人了，也不急在這一刻。
他專心開車。
車子駛向城區，經過一個路口時，見一隊小學生在交警的護送下過馬路。
禮讓等待的間歇，已經安下心來的小晨，忽地開口，“曉劍也該放學了。”
這話提醒了林蔚，她拿出手機，致電烤肉店，讓把餐點送至福臨門超市，又微信趙嵐，說晚上不能一起吃飯了。
趙嵐立即回覆：“這不要緊。你在哪兒呀？安全嗎？”
“安全。”打下這兩個字，林蔚下意識地擡頭，看他。
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裏相遇，一觸，她立即低頭。
趙嵐追問，“在哪兒呀？我過去看看你。”
“不用。警察說，結案前，一切保密。”
“你報案了？”
“嗯。”
“那能不能讓警察把這些人趕走啊？”
趙嵐發過一張照片，烏泱泱的人，跟保安在單元門口對峙。
“他們太過分了，還要往樓上沖，被攔住，就賴在樓下。”
“我知道了。”
林蔚合上手機，沒有報警，她相信，保安們會妥善處置的。這些所謂的“記者”，不過是八卦好奇，找不見她這個當事人，也就散了。
大事化小，當下萬不能再給那惡人攻擊的口實。
正想著，車子忽地停住。
林蔚擡頭，就見四周全是車輛，水泥柱上有安全標識，熒光燈白晃晃地照著。
是地庫。
“到了。”孟鴻下車，開了後車門，抱起小晨。
林蔚一怔，沒有動，只問，“這是？”
“錦繡苑，7號樓。”
三人乘電梯，上到四樓，他把鑰匙遞給她，她又是一怔，但立即去開了401的門。
房中空蕩蕩的，孟鴻抱著小晨，直接進了主臥，三個臥室中唯一有床的房間。
“那個，我去燒水。”孟鴻請兩人休息，又問小晨晚飯想吃什麽。
“不急，我們不餓。”林蔚插言。
她看著他，“孟鴻，我有話跟你說。”
正好，他也有話對她說，於是讓小晨稍等，兩人進了廚房。
“孟鴻，你是怎麽找見我的？”林蔚問，語氣是懷疑的，神情是戒備的。那個酒店，她是第一次去，他怎麽知道，說是碰巧，但也太巧了。他明明是去找自己的，不然不會直接喊自己上車，而無半句寒暄。
適才是病急亂投醫，沒有多想就上了他的車，但現在，她總覺哪裏不對頭。
孟鴻拿著水壺，正要灌水的，聞言一楞。
他擡眼看她，她立在料理臺前，臺後墻上釘著刀架，一把水果刀掛在上面。
她的目光在那刀上逡巡。
“我看見熱搜了，立即去找你，正好見你打了出租車，就跟了過去。”他立即解釋，卻只說了一半，最關鍵的被壓下。
不能說。如果此時讓她知道他在她手機安裝了定位系統，她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於是，他繼續道，卻是換了話題，“林蔚，這事交給我來處置，你跟小晨先安心……”
“不用，這是我的事，你不要摻和。”
她斷然拒絕，打量著他，“今天中午，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兒童劇院的？”
又扯回那個話題了，因為她不信。他從車後閃出的那個樣子，顯然等了許久，可她並未告訴過他自己的方位。
“哦，我關註了向日葵幼兒園的公眾號，知道今天有演出，就直接過去了。”他順嘴扯謊，“想給小晨一個驚喜。”
“是嗎？”
“是啊，我帶了禮物嘛，想第一時間給到小晨。”
聽到“禮物”，林蔚記起了什麽，不由移開視線。
這話倒也說得通，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她捏緊的手慢慢松開，若他是惡人，那現在自己就不會在此處了！
且她的手機開著，只要報警，警察立即就能查到她的位置。
她慢慢深呼吸，太緊張了，簡直昏頭了。
“林蔚，”他輕輕喚她。
她回頭，面上的表情已然緩和，他看著，有了勇氣，“你信我，這事交給我，我一定……”
“不！我是當事人，我自會解決。”她異常堅定，“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多謝。”
“你聽我說……”
“你聽我的。”她打斷他，“我都想好了，需要你的時候，自會請你幫忙。但現在，你不要插手！”
“林蔚，我有責任的！”他脫口而出，“我會發聲明，就說……”
“不要！”她的聲調提高了八分，如守護領地的獅子，“你不要多事！”
“孟鴻，你只是我的朋友，碰巧在圖書大廈遇見了我跟小晨，如此而已。——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拍了照，捏造謠言，誹謗中傷。”
後面一句話，跟天雄公司的否認聲明一模一樣。
在謠言熱搜的瞬間，他公司就發了聲明，全部否認，同時保留追責的權利。
她在微博看到了，如此甚好，他該做的，公司已替他做了。
剩下的，當交由她。
那惡人，是沖她來的，她必須回敬。
“林蔚！”他上前一步，她立即後退。
他站住，望著她，“你可以信我的，我一定能護好你，還有小晨。好嗎？”
好啊，這兩個字瞬間奔到唇邊，卻被她緊緊咬住不放。
信他嗎？不信嗎？
林蔚一時也想不清楚，但這麽多年了，她都是一個人過來的，所有的事自己來，已經刻進骨髓，融入血液。
她習慣性地搖頭，“我可以的，我能解決。”
“林蔚！”
“孟鴻，請你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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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街，母女兩個踏上直通小區的人行道。
日已沈西，日光被高樓遮住，大片暗影落下，罩住她們。
風開始變涼。
小晨本能地拉緊母親的手。她有些害怕。適才在警局，她被一個警察阿姨陪著，在休息室玩耍，並不知道林蔚報案之事，但小女孩的本性，讓她隱隱察覺了什麽。
“媽媽。”她輕喚母親。
林蔚沒有應，她正在思考對策。雖已報案，但那惡人不定還有什麽後招，警察讓她隨時報警，但也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很多時候，很多事，等報警就晚了。
她得保護好小晨，還有自己。
小晨又喊了一遍，她才聽見，“嗯？”
她握緊那小手，低頭就看見那雙驚惶的眼睛。
“媽媽，要緊嗎？”
很要緊的。對方沒等到一個小時，就曝光了照片，顯然知道她已報警。
那麽，接下來，他會做什麽？
瘋子不會按常理出牌，魚死網破是很大的可能，當然，不排除迷途知返，懸崖勒馬。
林蔚不忍嚇到女兒，只講最好的那一種可能，“沒事啊！”
一頓，搖搖那小手，補充似的，繼續那善意的謊言，“媽媽只是去跟警察叔叔請教……”
一陣喧嚷打斷了她的話。
前面，數輛車子停駐，亂七八糟地堵在小區門口，人頭攢動，人聲激嚷。
“我們是來采訪漫畫師蔚然的，憑什麽不讓我們進？”
“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我們都查清楚了，她就住在這裏，3號樓，3單元，301。”
聽著自己的住址被清楚喊出，林蔚楞住。
這些人是怎麽知道的？
其實也簡單，她的臉都已曝光，就再無秘密。
小區的鄰裏，小晨的同學，幼兒園老師……都不用刻意查，只要好奇地確認，她就再無遁處。
林蔚微微打個寒顫，看著那越聚越兇的人群，一個念頭閃過。
那惡人會不會也在其中？
或者，正在家門口等她自投羅網。
畢竟他第一時間就知道了自己報警的事。
來不及確認了，她當機立斷，抱起女兒，轉身往回走，走到人行道盡頭，招手攔住輛出租車。
“去哪兒裏？”不等她們坐好的，司機問。
去……林蔚怔住，這沛城，除了趙嵐，她並無可以投奔的親友。
她報了個連鎖酒店的名字。
“這麽近，打什麽車，走過去就是啦。”司機失望地嘀咕。
一腳油門，一個拐彎，母女二人被扔在路邊。
林蔚抱著女兒，進了酒店，到前臺辦理入住。
那服務生接過林蔚的身份證，一邊操作電腦，一邊沖同伴使眼色。
兩個人，四只眼，偷偷地打量，眼神詫異又好奇。
“抱歉，我先不住了。”不是不能忍，但既然被認出了，那就不再安全。
林蔚拿回身份證，帶著女兒往外走。
背後有帶笑的議論，“你猜，她會住哪家？”
這的確是個問題。
但也不是沒有法子，這酒店是在高新區，就在家附近，那麽遠一些的會不會好？
林蔚立在路邊，牽緊女兒，想著，又要打出租車的，一輛黑車忽地在跟前停下。
車窗搖下，赫然一張熟悉的臉。
“上車，林蔚。”
林蔚一楞，他怎麽來了？
不等她想明白的，一雙腳已自行向前，如遇到磁鐵的釘子。
嘭，車門合上，車輪轉動。
那兩個好奇的前臺追出來，只看到了一片紅光，那是天際的晚霞，正在給天空著色繡錦。
“孟老師！”小晨坐在後座，靠著母親，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呀？”
“回家。”孟鴻說著，從後視鏡裏看林蔚一眼。
她摟著女兒，視線落在窗外，不言不動，好像在思考，又像在戒備。
他有很多話要說的，但此刻全咽了回去，已經接到人了，也不急在這一刻。
他專心開車。
車子駛向城區，經過一個路口時，見一隊小學生在交警的護送下過馬路。
禮讓等待的間歇，已經安下心來的小晨，忽地開口，“曉劍也該放學了。”
這話提醒了林蔚，她拿出手機，致電烤肉店，讓把餐點送至福臨門超市，又微信趙嵐，說晚上不能一起吃飯了。
趙嵐立即回覆：“這不要緊。你在哪兒呀？安全嗎？”
“安全。”打下這兩個字，林蔚下意識地擡頭，看他。
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後視鏡裏相遇，一觸，她立即低頭。
趙嵐追問，“在哪兒呀？我過去看看你。”
“不用。警察說，結案前，一切保密。”
“你報案了？”
“嗯。”
“那能不能讓警察把這些人趕走啊？”
趙嵐發過一張照片，烏泱泱的人，跟保安在單元門口對峙。
“他們太過分了，還要往樓上沖，被攔住，就賴在樓下。”
“我知道了。”
林蔚合上手機，沒有報警，她相信，保安們會妥善處置的。這些所謂的“記者”，不過是八卦好奇，找不見她這個當事人，也就散了。
大事化小，當下萬不能再給那惡人攻擊的口實。
正想著，車子忽地停住。
林蔚擡頭，就見四周全是車輛，水泥柱上有安全標識，熒光燈白晃晃地照著。
是地庫。
“到了。”孟鴻下車，開了後車門，抱起小晨。
林蔚一怔，沒有動，只問，“這是？”
“錦繡苑，7號樓。”
三人乘電梯，上到四樓，他把鑰匙遞給她，她又是一怔，但立即去開了401的門。
房中空蕩蕩的，孟鴻抱著小晨，直接進了主臥，三個臥室中唯一有床的房間。
“那個，我去燒水。”孟鴻請兩人休息，又問小晨晚飯想吃什麽。
“不急，我們不餓。”林蔚插言。
她看著他，“孟鴻，我有話跟你說。”
正好，他也有話對她說，於是讓小晨稍等，兩人進了廚房。
“孟鴻，你是怎麽找見我的？”林蔚問，語氣是懷疑的，神情是戒備的。那個酒店，她是第一次去，他怎麽知道，說是碰巧，但也太巧了。他明明是去找自己的，不然不會直接喊自己上車，而無半句寒暄。
適才是病急亂投醫，沒有多想就上了他的車，但現在，她總覺哪裏不對頭。
孟鴻拿著水壺，正要灌水的，聞言一楞。
他擡眼看她，她立在料理臺前，臺後墻上釘著刀架，一把水果刀掛在上面。
她的目光在那刀上逡巡。
“我看見熱搜了，立即去找你，正好見你打了出租車，就跟了過去。”他立即解釋，卻只說了一半，最關鍵的被壓下。
不能說。如果此時讓她知道他在她手機安裝了定位系統，她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於是，他繼續道，卻是換了話題，“林蔚，這事交給我來處置，你跟小晨先安心……”
“不用，這是我的事，你不要摻和。”
她斷然拒絕，打量著他，“今天中午，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兒童劇院的？”
又扯回那個話題了，因為她不信。他從車後閃出的那個樣子，顯然等了許久，可她並未告訴過他自己的方位。
“哦，我關註了向日葵幼兒園的公眾號，知道今天有演出，就直接過去了。”他順嘴扯謊，“想給小晨一個驚喜。”
“是嗎？”
“是啊，我帶了禮物嘛，想第一時間給到小晨。”
聽到“禮物”，林蔚記起了什麽，不由移開視線。
這話倒也說得通，難道是自己多心了！她捏緊的手慢慢松開，若他是惡人，那現在自己就不會在此處了！
且她的手機開著，只要報警，警察立即就能查到她的位置。
她慢慢深呼吸，太緊張了，簡直昏頭了。
“林蔚，”他輕輕喚她。
她回頭，面上的表情已然緩和，他看著，有了勇氣，“你信我，這事交給我，我一定……”
“不！我是當事人，我自會解決。”她異常堅定，“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多謝。”
“你聽我說……”
“你聽我的。”她打斷他，“我都想好了，需要你的時候，自會請你幫忙。但現在，你不要插手！”
“林蔚，我有責任的！”他脫口而出，“我會發聲明，就說……”
“不要！”她的聲調提高了八分，如守護領地的獅子，“你不要多事！”
“孟鴻，你只是我的朋友，碰巧在圖書大廈遇見了我跟小晨，如此而已。——卻被別有用心的人，拍了照，捏造謠言，誹謗中傷。”
後面一句話，跟天雄公司的否認聲明一模一樣。
在謠言熱搜的瞬間，他公司就發了聲明，全部否認，同時保留追責的權利。
她在微博看到了，如此甚好，他該做的，公司已替他做了。
剩下的，當交由她。
那惡人，是沖她來的，她必須回敬。
“林蔚！”他上前一步，她立即後退。
他站住，望著她，“你可以信我的，我一定能護好你，還有小晨。好嗎？”
好啊，這兩個字瞬間奔到唇邊，卻被她緊緊咬住不放。
信他嗎？不信嗎？
林蔚一時也想不清楚，但這麽多年了，她都是一個人過來的，所有的事自己來，已經刻進骨髓，融入血液。
她習慣性地搖頭，“我可以的，我能解決。”
“林蔚！”
“孟鴻，請你尊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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