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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舊很大。盡管空調開了“除濕”模式，但濕氣還是滲了進來，悄無聲息地、無孔不入地將人包圍。
孟鴻坐在陽臺藤椅上，面前一張原木小桌，桌上擺著茶具並果盤。
喝茶聽雨，本是樂事，也是他喜歡的，但此時的他卻毫無興致，因為他的註意力都被一張照片吸引了。
看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他眉頭緊縮。
陽臺與客廳之間是一張四折屏風，此時，屏風上有兩道影子，一道靜如思考者的剪影，一道動如急流中的游魚。
“先出聲明，當然是否認，孟先生是單身，誰不知道。”杜晴可拿著電話，一手叉腰，走來走去，“然後把照片全部刪掉！對了，保留相關鏈接，等找到造謠的人，告他！”
她穿著橘紅長裙，大波浪的長發隨意披在肩上，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找人把熱搜撤了，錢不要緊，必須快！我不想再給你們打電話了，再打我就給陸總打！明白嗎？”
一個小時前，“青年演奏家孟鴻戀愛”的新聞上了熱搜，發布者“鮮瓜大王”言之鑿鑿，信誓旦旦，還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孟鴻坐在藍色休息椅上，擁住一個女子，他垂眸看著她，神色關切。女子身上披著男士西裝外套，頭埋在他懷裏，看不清容顏，但左手無名指上的金戒指很是醒目。
於是很快有了第二個熱搜，“青年演奏家孟鴻與有夫之婦熱戀”。
杜晴可當時正在給柏林愛樂音樂廳寫郵件，還是省師大老師發來詢問消息才知道的，她當即合上電腦，以要事相商為由，把孟鴻喊來。
以往兩人談事，都會選在咖啡廳，但今日事非尋常，萬不能再出差錯，她就讓他來了自己的住處，省師大的招待所。
“這人是誰？”杜晴可講完電話，繞過屏風，在孟鴻對面的藤椅上坐下。
是質問的語氣，非常刺耳，孟鴻眉毛一挑又落下，聲音平靜如常，“杜姐，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但此事錯不在我，我是琴手，不是明星，無需向大眾報告個人生活。”
看來是真的了，他是真喜歡這個女人。杜晴可的心沈了下去，語調更加尖銳，“但你得對公司負責。現在出了桃花新聞，音樂會勢必受到影響，今年的業績完不成，到時候……”
“喜歡聽我拉琴的人，不會如此膚淺，他們愛的是音樂，不是我這個琴手。”
自從簽約天雄音樂，孟鴻就拒絕了明星式包裝，他認為，音樂需要純粹，以一顆至真至純的心，才可能奏出天籟之音。
杜晴可顯然不這樣認為，她盯著他，聲音冷了幾分，只因怒氣更盛，“孟鴻，既然說到這，我要提醒你，作為一個琴手，形象管理非常重要！你以為別人只是來聽你拉琴的？怎麽可能！音樂會上那些熱情的粉絲，圖的是什麽？別說全世界，就是國內，咱們公司，琴技跟你不相上下的，甚至比你高的都有，但為什麽就你受歡迎？你不要說你不知道！”
孟鴻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拉琴，拉好琴，但此刻他不想辯解，他想回去了，他離開時，她還沒有醒，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
“杜姐，還有別的事嗎？”他站起身。
“從現在起，你哪裏也不能去，留在這，等風頭……”
“我沒有錯，為什麽要躲！”他又打斷她，“那造謠的人，還請杜姐費心，盡早找到，要他道歉。”
雨天黑的早，將將17:30，站在窗前就看不清樓下的人臉。護士貼心地將白窗簾給拉上了。
林蔚靠坐在床上，試探著調整輸液的左手，直到找到一個不太疼的角度，放好。
剛換上一大瓶氯·化·鉀，滴得不快。
孟妍去吃晚飯了，房間裏只她一個，另外兩張床無人，被孟妍給包下來了。
林蔚坐了一會兒，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這兩天都回不去，得跟趙姐說一下，請她照顧小晨。
剛調出趙嵐的微信，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是電話，趙嵐打來的。
“趙姐……”
“蔚然，你在哪兒呢？你跟孟老師在一起嗎？”趙嵐的大嗓門震得林蔚耳朵疼，她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一些。
“什麽呀？”她只覺莫名其妙，當即否認，“我臨時接了個活兒，得在省城待兩天，小晨就……”
“不是你？可我看那戒指，仔褲，平底鞋，都像你！”趙嵐急吼吼的，“媽媽群裏都瘋了，都在猜孟老師的對象是誰呢！你看看！”
一張圖片從微信跳了出來。
“當然不是我！”林蔚一邊否認，一邊點開，瞬間楞住。
是她！
她被他抱在懷裏，他的下巴貼在她頭發上。
乍看的確很像難舍難分的戀人，其實她正在流淚，請他放開自己。
再看那標題，“孟鴻秘戀人妻兩人甜蜜相擁”，她登時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造謠，是誹謗！這些人怎麽敢！不知道誹謗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嗎！
“是你吧？可我看這照片，你們怎麽在醫院啊？你不舒服？”趙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是我！那戒指又不是定制款，戴的人多了！褲子跟鞋更是！”林蔚斷然否認，“我很好，我在賓館幹活，畫兩張圖！”
“真不是你啊？”趙嵐的聲音裏帶著十分的失望，“要是你就好了！”
一頓又道，“這孟老師也真是的，說是單身，又搞地下戀，都什麽年代了，談個戀愛還偷偷摸摸的，談就談唄！一點兒擔當也沒！”
說完嘆了口氣，林蔚乘機岔開話頭，“趙姐，我買的羊肉，明天能到，你收一下，給曉劍小晨煮湯喝！”
兩人又說了些閑話，這才掛了電話。
林蔚吐出口氣，想了想，又點開那圖片看。
是偷拍，萬幸的是，沒有拍到她的臉！
她算是糊弄過去了，但他呢！
“孟鴻還沒回來？”孟妍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吃好啦？”林蔚盡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
“嗯，這醫院食堂還行，不太鹹！”孟妍瞧見她手裏的手機，笑道，“你玩什麽游戲？我跟你一起！”
林蔚搖頭，“我什麽游戲也不會，給家裏打個電話，過兩天回去。”
孟妍拿毛巾蘸了水，要給她擦臉擦手，林蔚笑著拒絕，她揚起右手，“我可以的。”
“行吧。”
等林蔚擦好，孟妍自去洗漱，剛進洗漱間又出來，說沒帶拖鞋，於是急急下樓去了。
到了一樓，孟妍沒急著去超市，而是給孟鴻打電話。
占線中。
“就那麽點子事，還沒搞定！”她又是不解又是擔憂，“要是給父親知道了，又得挨訓！”
“陸總，讓您擔心了，很抱歉。”孟鴻立在醫院大門外的公交站亭下，正在講電話，修長的身影落在雨窪裏，在路燈下看來，像一株金冠柏。
雨聲車聲混在一起，嘈雜雜的，他不得不提高了聲音。
“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不，肯定不是她，她是受害方……我一時也想不出是誰，我自忖沒得罪人……那就麻煩陸總了！”
掛上電話，他剛要撐傘的，手機又響，卻是袁鵬。
他摁斷，對方又打，微信也過來了！
“怎麽回事啊，我的大提琴手！連環計麽？那是貂蟬對付董卓的，你怎麽用上了？”
“這招太差！你就是死心眼，來北京，我們組裏有不少好姑娘，你選一個！”
孟鴻看著，點了拉黑鍵。
孟鴻撐著傘，大步穿過馬路，進醫院，乘電梯，上八樓。他走得很快，很急，全然沒有註意到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網絡誹謗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但需自訴。
林蔚看著手機網頁上的信息，陷入了沈思。
打官司費時耗力的，但若就此放過那造謠的人，怕是還有下次，畢竟小人畏威不畏德。
有人走了進來，她以為是孟妍，當即關了手機，扭頭笑道：“你回來了！”
話音未落的，她就楞住，是他！
孟鴻也是一楞，她居然笑了！笑得就像春雪融化，百草回芽，萬物覆蘇！
但旋即就明白這笑不是給自己的，因為就在四目相對的瞬間，那笑就消失了，宛如落在地面的第一滴雨珠，倏忽就滲入土中不見了。
她迅速移開視線，白皙的手按住手機。
與此同時，孟鴻也明白，她一定知道照片的事了。
“對不起！”他道。
“對不起！”她道。
兩人異口同聲，又都是一楞。
他道歉，是因為自己連累她被曝光，盡管沒被拍到臉，但認識她的人還是會瞧出來的，畢竟衣飾在那裏。而她一直都極其低調，雖是大熱的漫畫家，卻從不在眾人面前出現，不接受采訪，不辦簽售會，書友們稱她為“蔚然上仙”。
她道歉，則是因為自己帶累他被偷拍，被造謠。若不是照顧自己，這件事當不會發生，雖說她也是受害人，但首當其沖的是他。
“孟鴻……”
“林蔚，聽我說，這事不怪你。”他打斷她，“是別有用心的人，防不勝防！已經交給公司法務處理了，很快會有結果。你不要擔心。”
哦，法務，很好，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自己做自由職業久了，把這茬都忘了，公司都有法務的！自己還想請律師的，用不上了！
她提著的心少平，就聽他又道：“疼嗎？”
“嗯？”
“刀口，疼嗎？”
“不疼啊。”
她說著，見他大步往裏走，心又提了起來，脫口道，“你快回去！”
這要是再給人拍見，那可就真說不清了。
孟鴻卻是不肯，他直直走到她床前，望著她，聲音輕快，“沒事的，已經發了律師函，那人若不想吃牢飯，不會繼續亂來。”
林蔚不自覺地往後移，如臨大敵的小獸。
然病床很窄，再怎麽移，也移不出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很長，也寬，如幕如罩，將她縮成一團的身體完全蓋住。
他看出了她的緊張，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很納悶，自己不是壞人，那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會令她如此。
他正想說些什麽，就聽孟妍的聲音響起，“你回來了？孟鴻！這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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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茶聽雨，本是樂事，也是他喜歡的，但此時的他卻毫無興致，因為他的註意力都被一張照片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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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青年演奏家孟鴻戀愛”的新聞上了熱搜，發布者“鮮瓜大王”言之鑿鑿，信誓旦旦，還貼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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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很快有了第二個熱搜，“青年演奏家孟鴻與有夫之婦熱戀”。
杜晴可當時正在給柏林愛樂音樂廳寫郵件，還是省師大老師發來詢問消息才知道的，她當即合上電腦，以要事相商為由，把孟鴻喊來。
以往兩人談事，都會選在咖啡廳，但今日事非尋常，萬不能再出差錯，她就讓他來了自己的住處，省師大的招待所。
“這人是誰？”杜晴可講完電話，繞過屏風，在孟鴻對面的藤椅上坐下。
是質問的語氣，非常刺耳，孟鴻眉毛一挑又落下，聲音平靜如常，“杜姐，很抱歉給你添麻煩了！但此事錯不在我，我是琴手，不是明星，無需向大眾報告個人生活。”
看來是真的了，他是真喜歡這個女人。杜晴可的心沈了下去，語調更加尖銳，“但你得對公司負責。現在出了桃花新聞，音樂會勢必受到影響，今年的業績完不成，到時候……”
“喜歡聽我拉琴的人，不會如此膚淺，他們愛的是音樂，不是我這個琴手。”
自從簽約天雄音樂，孟鴻就拒絕了明星式包裝，他認為，音樂需要純粹，以一顆至真至純的心，才可能奏出天籟之音。
杜晴可顯然不這樣認為，她盯著他，聲音冷了幾分，只因怒氣更盛，“孟鴻，既然說到這，我要提醒你，作為一個琴手，形象管理非常重要！你以為別人只是來聽你拉琴的？怎麽可能！音樂會上那些熱情的粉絲，圖的是什麽？別說全世界，就是國內，咱們公司，琴技跟你不相上下的，甚至比你高的都有，但為什麽就你受歡迎？你不要說你不知道！”
孟鴻是真不知道，他只知道拉琴，拉好琴，但此刻他不想辯解，他想回去了，他離開時，她還沒有醒，現在也不知怎麽樣了！
“杜姐，還有別的事嗎？”他站起身。
“從現在起，你哪裏也不能去，留在這，等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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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黑的早，將將17:30，站在窗前就看不清樓下的人臉。護士貼心地將白窗簾給拉上了。
林蔚靠坐在床上，試探著調整輸液的左手，直到找到一個不太疼的角度，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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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妍去吃晚飯了，房間裏只她一個，另外兩張床無人，被孟妍給包下來了。
林蔚坐了一會兒，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這兩天都回不去，得跟趙姐說一下，請她照顧小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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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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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呀？”她只覺莫名其妙，當即否認，“我臨時接了個活兒，得在省城待兩天，小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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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造謠，是誹謗！這些人怎麽敢！不知道誹謗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嗎！
“是你吧？可我看這照片，你們怎麽在醫院啊？你不舒服？”趙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是我！那戒指又不是定制款，戴的人多了！褲子跟鞋更是！”林蔚斷然否認，“我很好，我在賓館幹活，畫兩張圖！”
“真不是你啊？”趙嵐的聲音裏帶著十分的失望，“要是你就好了！”
一頓又道，“這孟老師也真是的，說是單身，又搞地下戀，都什麽年代了，談個戀愛還偷偷摸摸的，談就談唄！一點兒擔當也沒！”
說完嘆了口氣，林蔚乘機岔開話頭，“趙姐，我買的羊肉，明天能到，你收一下，給曉劍小晨煮湯喝！”
兩人又說了些閑話，這才掛了電話。
林蔚吐出口氣，想了想，又點開那圖片看。
是偷拍，萬幸的是，沒有拍到她的臉！
她算是糊弄過去了，但他呢！
“孟鴻還沒回來？”孟妍的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你吃好啦？”林蔚盡量使自己的表情自然。
“嗯，這醫院食堂還行，不太鹹！”孟妍瞧見她手裏的手機，笑道，“你玩什麽游戲？我跟你一起！”
林蔚搖頭，“我什麽游戲也不會，給家裏打個電話，過兩天回去。”
孟妍拿毛巾蘸了水，要給她擦臉擦手，林蔚笑著拒絕，她揚起右手，“我可以的。”
“行吧。”
等林蔚擦好，孟妍自去洗漱，剛進洗漱間又出來，說沒帶拖鞋，於是急急下樓去了。
到了一樓，孟妍沒急著去超市，而是給孟鴻打電話。
占線中。
“就那麽點子事，還沒搞定！”她又是不解又是擔憂，“要是給父親知道了，又得挨訓！”
“陸總，讓您擔心了，很抱歉。”孟鴻立在醫院大門外的公交站亭下，正在講電話，修長的身影落在雨窪裏，在路燈下看來，像一株金冠柏。
雨聲車聲混在一起，嘈雜雜的，他不得不提高了聲音。
“是我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不，肯定不是她，她是受害方……我一時也想不出是誰，我自忖沒得罪人……那就麻煩陸總了！”
掛上電話，他剛要撐傘的，手機又響，卻是袁鵬。
他摁斷，對方又打，微信也過來了！
“怎麽回事啊，我的大提琴手！連環計麽？那是貂蟬對付董卓的，你怎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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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鴻看著，點了拉黑鍵。
孟鴻撐著傘，大步穿過馬路，進醫院，乘電梯，上八樓。他走得很快，很急，全然沒有註意到背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著他。
網絡誹謗罪，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但需自訴。
林蔚看著手機網頁上的信息，陷入了沈思。
打官司費時耗力的，但若就此放過那造謠的人，怕是還有下次，畢竟小人畏威不畏德。
有人走了進來，她以為是孟妍，當即關了手機，扭頭笑道：“你回來了！”
話音未落的，她就楞住，是他！
孟鴻也是一楞，她居然笑了！笑得就像春雪融化，百草回芽，萬物覆蘇！
但旋即就明白這笑不是給自己的，因為就在四目相對的瞬間，那笑就消失了，宛如落在地面的第一滴雨珠，倏忽就滲入土中不見了。
她迅速移開視線，白皙的手按住手機。
與此同時，孟鴻也明白，她一定知道照片的事了。
“對不起！”他道。
“對不起！”她道。
兩人異口同聲，又都是一楞。
他道歉，是因為自己連累她被曝光，盡管沒被拍到臉，但認識她的人還是會瞧出來的，畢竟衣飾在那裏。而她一直都極其低調，雖是大熱的漫畫家，卻從不在眾人面前出現，不接受采訪，不辦簽售會，書友們稱她為“蔚然上仙”。
她道歉，則是因為自己帶累他被偷拍，被造謠。若不是照顧自己，這件事當不會發生，雖說她也是受害人，但首當其沖的是他。
“孟鴻……”
“林蔚，聽我說，這事不怪你。”他打斷她，“是別有用心的人，防不勝防！已經交給公司法務處理了，很快會有結果。你不要擔心。”
哦，法務，很好，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自己做自由職業久了，把這茬都忘了，公司都有法務的！自己還想請律師的，用不上了！
她提著的心少平，就聽他又道：“疼嗎？”
“嗯？”
“刀口，疼嗎？”
“不疼啊。”
她說著，見他大步往裏走，心又提了起來，脫口道，“你快回去！”
這要是再給人拍見，那可就真說不清了。
孟鴻卻是不肯，他直直走到她床前，望著她，聲音輕快，“沒事的，已經發了律師函，那人若不想吃牢飯，不會繼續亂來。”
林蔚不自覺地往後移，如臨大敵的小獸。
然病床很窄，再怎麽移，也移不出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很長，也寬，如幕如罩，將她縮成一團的身體完全蓋住。
他看出了她的緊張，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他很納悶，自己不是壞人，那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會令她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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