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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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下）
特蘭西瓦尼亞的秋天，山巒被楓葉染成深紅與金黃。采佩什古堡矗立在最高的山巔，灰色的石墻爬滿常春藤，尖頂刺破雲霧，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站在城堡大門前，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吐槽
“據說翻修過了。”妃英理打量城堡外觀，“而且你看那些窗戶，裏面燈火通明，應該沒問題。”
城堡確實被徹底翻修過，艾什買下這座有七百年歷史的古堡後，投入了巨額資金，將內部改造成既保留歷史韻味又符合現代舒適度的空間。
大門緩緩打開，佐伊（今天帶著頭，穿著正式的管家制服）站在門口，微微鞠躬
“歡迎各位，主君和溫亞德女士正在準備，請隨我來。”
走進城堡，內部與外觀的陰森截然不同，高聳的大廳裏，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芒，墻上掛著古典油畫，厚重的暗紅色地毯吸收腳步聲。壁爐裏燃燒著真正的柴火，空氣中彌漫著肉桂和蘋果派的香氣。
“哇……”步美、光彥、元太三個真·小學生眼睛都看直了
“像童話故事裏的城堡！”步美說
“而且是吸血鬼城堡。”光彥推了推眼鏡，“你們看那些裝飾，有蝙蝠和玫瑰的紋樣。”
“這地方真是艾什小姐買的？”灰原哀淡定地走在後面，柯南小聲問她
“嗯。”灰原哀點頭，“她說‘既然要辦婚禮，就要在最有儀式感的地方’，而且這座城堡原本就叫采佩什古堡，和她的姓氏一樣。”
“該不會她真是那個‘穿刺公’的後代吧……”
“別問”灰原哀瞥他一眼，“問就是巧合。”
客人們被引到各自的房間。房間都經過精心布置，既有古堡的厚重感，又有現代化的便利。每個房間的窗臺上都放著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標簽上寫著“特調助眠飲料，艾什友情提供”。
“這顏色……”小蘭看著瓶子，有些猶豫。
“是石榴汁啦。”園子已經打開喝了一口，“好好喝！有種……鐵銹味的甜？反正很特別！”
（艾什：沒有任何人類不可食用成分）
晚餐在城堡的宴會廳舉行。長桌足以容納所有客人，燭光搖曳，銀質餐具閃閃發光。艾什和貝爾摩德還未現身，由宮野明美、朱蒂、艾維等人負責接待
“歡迎各位。”宮野明美微笑著舉杯，“感謝大家遠道而來。明天就是正式婚禮，今晚請好好休息，享受城堡的夜晚。”
食物是艾什公司旗下主廚團隊特制的，每一道都精致美味，連對食物挑剔的妃英理都點頭稱讚。
“工藤，你發現沒有，這座城堡裏一個傭人都沒有，但一切井井有條。上菜、倒酒、收拾……全都自動化？”席間，服部平次湊到柯南耳邊
柯南早就註意到了。那些銀質餐盤像是自己飄進飄出，酒杯空了會自動續上，連壁爐的柴火都會在快燒完時自動添加。
“可能是某種高科技吧。”他壓低聲音，“艾什小姐不是餐飲集團老板嗎？說不定有投資智能家居。”
實際上，是艾什的“死河”部下們在幹活，以能量體的形態在城堡裏忙碌，確保一切完美。普通人看不到他們，只能看到物品“自己動”。
晚餐後，孩子們被帶到游戲室——一個裝滿各種古怪玩意兒的房間，有會自己移動的國際象棋，會變換圖案的拼圖，甚至還有一個“魂火故事角”，佐伊用魂火表演光影故事。
大人們則在客廳享用餐後酒。貝爾摩德終於出現，穿著一身暗紅色絲絨長袍，金發松散地披著，慵懶地靠在壁爐邊的沙發上。
“莎朗！”有希子興奮地坐過去，“明天就是婚禮了，緊張嗎？”
“緊張？”貝爾摩德輕笑，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我和艾什認識這麽多年，該緊張的時候早就緊張過了。現在只是……完成一個儀式。”
“儀式很重要。”妃英理認真地說，“它代表著承諾的正式化。”
“是啊。”貝爾摩德看向樓梯方向，“所以艾什才會這麽認真，連城堡都要買下來。”
正說著，艾什從樓梯上走下來。她難得沒穿那身標志性的風衣長褲，而是換了一套深灰色的絲質家居服，白色長發披散著，銀絲邊眼鏡後的淺紅色瞳孔在燭光下顯得柔和。
“在聊什麽？”她走到貝爾摩德身邊，自然地坐下。
“聊你有多敗家。”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買城堡辦婚禮，真是古老的吸血鬼的做派。”
“這座城堡原本就是采佩什家族的產業，我只是買回來。”艾什聳肩，“而且，你不喜歡嗎？”
“喜歡。”貝爾摩德親了親她的臉頰，“特別是那個禁止某人入內的規定。”
眾人大笑。氣氛溫暖輕松，燭火劈啪，窗外的月亮逐漸升高。
深夜，城堡靜下來
孩子們睡了，大人們也陸續回房。艾什和貝爾摩德卻悄悄溜出臥室，來到城堡最高的塔樓。
塔樓是整座城堡唯一沒有翻修的部分，保持著七百年前的原貌。石墻上留著歲月的痕跡，狹窄的窗戶外是特蘭西瓦尼亞的星空
“記得嗎？”艾什輕聲說，“我們第一次談到永恒的那個晚上。”
“記得。在紐約的公寓，下雨天，你擦著那把古董槍，突然說‘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會答應嗎’。”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
“你當時笑了，說‘吸血鬼的很久是多久’。”
“然後你說：‘久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塊磚石都風化，久到人類登上火星又回來，久到連宇宙都開始收縮——如果你願意的話。’”
兩人沈默，看著窗外的星空
“明天之後，”貝爾摩德說，“我們就真的是‘永恒合約’了。”
“早就是了。”艾什握住她的手，“從你在我的酒杯上留下唇印那一刻起，就簽下了無形的合約。明天只是……補個公章。”
“有時候我還是會想，這一切是不是夢。一個活了太久的老怪物，和一個滿手血腥的魔女，居然能擁有這樣的……幸福。”貝爾摩德笑出聲，然後輕聲說道
“不是夢。”艾什轉身，淺紅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如紅寶石般閃爍，“而且我們也不是怪物——或者，我們是一對怪物，正好相配。”
她們接吻，在七百年的古堡塔樓，在特蘭西瓦尼亞的月光下
與此同時，其他房間
柯南躺在床上，失眠，他悄悄溜出房間，在城堡走廊裏探索——偵探的本能讓他無法不好奇。在轉角處，他差點撞上同樣溜出來的灰原哀。
“你也睡不著？”柯南問
“艾維太興奮，在房間轉來轉去，吵得我睡不著。”灰原哀面無表情，“她說要練習明天的伴娘致辭，已經改了二十遍。”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裏。城堡很大，走廊兩側掛著歷代城堡主人的肖像畫。
柯南註意到，越往深處走，畫中人的特征越明顯：蒼白的皮膚，深色的衣著，還有……淺色的瞳孔。
“灰原，”他壓低聲音，“這些畫……”
“別問。”灰原哀說，“就當是藝術誇張。”
走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門虛掩著，裏面透出暖黃色的光。兩人探頭看去——是圖書館。巨大的房間裏擺滿了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中間有張長桌，佐伊和水無憐奈正坐在那裏。
佐伊面前飄著好幾團魂火，每團火裏都映出不同的畫面：廚房的蛋糕制作進度、宴會廳的花藝布置、客房的清潔情況……
“一切正常。”佐伊的聲音平靜，“蛋糕完成度98%，花藝完成度100%，客房服務完成度……12號房的孩子踢被子了，需要調整室溫。”
她說話間，一團魂火飄出圖書館，應該是去調溫度了。
“所有客人都已抵達，安保系統運行正常。明天婚禮期間，我會在制高點監控周邊。”水無憐奈在核對名單
“主君說了，不用太緊張。”佐伊說，“這座山都是她的地，連只陌生松鼠都進不來。”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悄悄退開。
“她們到底是什麽人？”回到走廊，柯南忍不住問。
“家人。”灰原哀簡單地說，“走吧，該睡了。明天還要當花童呢。”
婚禮在月圓之夜的露天庭院舉行。
庭院被改造成了花園，白色玫瑰與深紅色薔薇交織成拱門和走道。賓客座位以弧形排列，正前方是一個簡單的石制祭壇——其實是城堡原來的古井井臺，被鮮花裝飾。
傍晚，夕陽西下，天空染成紫紅色。客人們陸續入座。
孩子們穿著小禮服和小裙子，興奮又緊張。柯南帶著“媽媽嚴選”牌假發和小裙子，一臉不情願；灰原哀穿著白色的蓬蓬裙，茶色短發上別著薔薇發飾，表情冷淡但耳尖微紅。
“哀醬好可愛！”步美小聲說
“柯南君也……很不錯”光彥評價
元太：“什麽時候開飯啊？”
大人們也盛裝出席，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難得穿得正式，有希子一襲香檳色長裙，園子則選了誇張的紫色禮服。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穿著和服改良款，紅子依舊是一身暗紅，神秘優雅。黑羽快鬥正在不停的那手機拍下某位大偵探的“精彩”時刻，青子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竹馬。
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坐在稍靠後的位置，赤井瑪麗看著這一切，表情覆雜——既有欣慰，也有對未能到場的兒子的無奈。
天色漸暗，第一顆星星出現
音樂響起——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首低沈悠揚的大提琴曲，旋律古老而神秘
祭壇旁，艾什已經站在那裏，她今天罕見地沒戴眼鏡，白色長發編成覆雜的發髻，露出完整的臉。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覆古西裝，剪裁完美，襯得身形修長挺拔，淺紅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如火焰般明亮。
賓客們安靜下來
音樂變換，另一個旋律響起，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庭院入口。
貝爾摩德出現了
她穿著暗紅色婚紗——不是傳統的白色，而是如凝固血液般的深紅。婚紗設計簡約而優雅，長長的裙擺拖在身後，上面用銀線繡著荊棘與玫瑰的紋樣。金發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碧藍的眼眸在暮色中如深海。
她獨自走來，沒有陪伴——她說“我不需要任何人把我交給誰，我自己走”（本來艾什是計劃讓有希子配貝姐走的）
月光灑在她身上，暗紅婚紗反射出微妙的光澤，她一步步走過花道，目光始終鎖定在祭壇上的艾什。
走到祭壇前，艾什伸出手，貝爾摩德將手放入她的掌心。
兩人的手交握，都是微涼的體溫
牧師不是真人，而是一個由魂火組成的光影——佐伊的創意，她說“這樣最安全且不會說錯詞”。
魂火牧師發出溫和的聲音
“各位，我們今天聚集於此，在月光與陰影的見證下，慶祝艾什·采佩什與克麗絲·溫亞德的結合。”
“她們的故事始於一個雨夜，在酒吧的陰影裏。一個邀請，一杯酒，一個唇印。從那時起，她們走上了彼此纏繞的道路。”
“今天，她們選擇以永恒誓約，正式聯結彼此的靈魂。”
魂火牧師轉向兩人
“艾什·采佩什，你是否願意與克麗絲·溫亞德締結永恒契約？無論時間如何流逝，世界如何變遷，都視她為你唯一的伴侶、摯愛、與歸宿？”
“我願意。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前，在星辰熄滅之後，我都願意。”艾什看著貝爾摩德，淺紅色的瞳孔裏映出對方的身影
“克麗絲·溫亞德，你是否願意與艾什·采佩什締結永恒契約？無論光明與黑暗，無論真實與偽裝，都視她為你唯一的真實，歸宿，與家園？”
“我願意。在所有的謊言盡頭，在所有的面具之下，我只願意對你真實。”貝爾摩德微笑，碧藍的眼眸裏有水光閃爍
“那麽，請交換誓約之戒。”
艾維端著戒指盒走上來——她今天穿著白色伴娘裙，努力保持著莊重，但眼睛紅紅的（感動哭了三次了）。盒子裏是兩枚戒指：白金鑲嵌的血晶石，石頭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
艾什拿起較小的那枚，戴在貝爾摩德左手無名指上。貝爾摩德拿起較大的那枚，戴在艾什的手指上。
戒指戴上的瞬間，血晶石微微發光，然後恢覆平靜
“現在，”魂火牧師說，“你們可以親吻彼此，以月光為證，以永恒為約。”
艾什捧起貝爾摩德的臉，吻了上去。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帶情欲，只有承諾
月光正好升到中天，銀輝灑滿庭院。城堡的燈光同時亮起，不是電燈，而是數千支蠟燭——由死河裏的部下們一一點燃
掌聲響起，小蘭和園子抹眼淚，有希子直接哭出來，妃英理也眼眶微紅。孩子們雖然不太懂，但也跟著用力鼓掌。
親吻結束後，該花童上場了
柯南和灰原哀各提一個小花籃，裏面不是花瓣，而是……閃閃發光的銀色粉末。艾什說這是“月光塵”，灑在地上會發出微光，象征指引永恒之路。
兩人沿著新人將走的路徑，開始撒粉末
柯南一臉生無可戀，動作機械。灰原哀倒是淡定，甚至有點惡作劇般的笑意
“我堂堂高中生偵探，居然在當花童撒亮粉……”走到一半，柯南小聲吐槽
“知足吧。”灰原哀說，“至少沒讓你穿裙子幹別的”
“你穿了。”
“我樂意。”
亮粉灑在地上，真的發出微弱的銀光，在月光下如同一條星河。新人沿著這條光路走向城堡主廳，賓客們跟在後面
主廳裏，宴會已經準備好。長桌上擺滿美食美酒，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七層蛋糕——頂層是城堡模型，下面每一層都裝飾著與兩人故事相關的元素：酒杯、手槍、玫瑰、蝙蝠、攝影機、試管……
“哇！”孩子們驚呼。
“這蛋糕能吃嗎？”元太問。
“當然能。”艾維得意地說，“我和媽媽公司旗下的甜品主廚一起設計的！每一層口味都不一樣！”
宴會開始。音樂換成輕快的爵士樂，大家享用美食，互相交談。艾什和貝爾摩德穿梭在賓客中，接受祝福。
“克麗絲姐姐，婚紗太美了！是定做的嗎？”小蘭和園子圍著貝爾摩德
“艾什設計的。”貝爾摩德微笑，“她說‘白色不適合我們，我們都染過太多血了，紅色正好’。”
“這座城堡的歷史很悠久吧？”妃英理和艾什交談
“七百年。”艾什點頭，“見證過戰爭、瘟疫、王朝更疊……現在，終於見證一場婚禮。”
服部平次和柯南湊在一起吃東西，眼睛卻還在觀察
“工藤，你看到那個沒有？”服部指著天花板，“那些蠟燭，怎麽同時點亮的？”
“可能是遙控裝置吧。”柯南說，但其實他心裏清楚——剛才撒亮粉時，他瞥見陰影裏有“東西”在移動，但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一層是巧克力血釀口味！這一層是玫瑰香檳口味！這一層……”灰原哀被步美她們拉著去看蛋糕，艾維在旁邊熱情介紹
“艾維，”灰原哀打斷她，“你今天很漂亮。”
“真、真的嗎？”艾維楞住，臉慢慢紅了
（豹豹真是被貓貓吃的死死的）
“嗯。”灰原哀點頭，“安靜的時候。”
“志保！”
赤井瑪麗和宮野明美、朱蒂坐在一桌。
“她們很快樂。”赤井瑪麗看著遠處笑鬧的艾維和孩子們，輕聲說
“嗯。”明美微笑，“艾維是個純粹的人，哀和她在一起，終於能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笑。”
“秀一的事……”瑪麗遲疑
“都過去了。”朱蒂握住明美的手，“我們現在很好，而且艾什小姐說了，如果他再騷擾我們，她會親自處理——用非致命但很丟臉的方式。”
“替我謝謝她手下留情。”赤井瑪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
宴會的最高潮是切蛋糕。艾什和貝爾摩德一起握著刀，切開第一層。蛋糕裏面是漂亮的紅絲絨，象征著婚紗的顏色
“幹杯——！”眾人舉杯
“我有話要說！”艾維跳上臺，搶過話筒
眾人安靜下來
“那個……我是艾維，艾什的女兒，志保的……嗯，伴侶”她深吸一口氣，“媽媽和母親，恭喜你們！雖然你們早就和結婚沒區別了，但有個儀式總是好的！”
“我認識媽媽的時候，她是個冷冰冰的老怪物——對不起媽媽，但當時真的是，然後她遇到了母親，就變了！變得會笑，會開玩笑，會吃醋，會變成大蝙蝠生悶氣……”
臺下響起笑聲
“母親也是！以前總是戴著面具，對誰都假笑。但和媽媽在一起後，終於願意露出真實的樣子——雖然真實的樣子也很惡劣啦，但至少是真的！”
貝爾摩德挑眉，艾什忍笑
“總之！”艾維提高聲音，“我很高興能有你們這樣的家人！也很高興今天大家都能來！所以——祝媽媽和母親永遠幸福！永恒太長了，但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沒問題！”
她說完，自己先哭了，灰原哀上臺把她拉下來，遞上手帕。
掌聲雷動
宴會後，是舞會。
庭院被改造成露天舞池，月光是最好的燈光。樂隊奏起舒緩的曲子，艾什和貝爾摩德跳了第一支舞
兩人在月光下旋轉，暗紅婚紗與白色西裝形成鮮明對比，卻又無比和諧。她們不需要覆雜的舞步，只是相擁，慢慢移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彼此
“記得我們第一次跳舞嗎？”貝爾摩德輕聲問
“在巴黎，雨夜，你喝醉了，拉著我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跳華爾茲。”艾什回憶，“你踩了我七次腳。”
“你數得真清楚。”
“因為每一次，我都想‘這女人真麻煩，但我好像不討厭’。”
貝爾摩德笑，將臉埋在她頸窩
第一支舞結束，其他人加入。有希子拉著工藤優作，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難得共舞，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宮野明美和朱蒂，艾維和灰原哀（雖然身高差有點萌），連佐伊都和水無憐奈跳了一支——佐伊的魂火變成環繞兩人的光帶，美得像魔法。
（紅子的話，艾什給她找了舞伴，但紅子拒絕了）
柯南被小蘭拉著跳，一臉別扭，步美、光彥、元太在一邊學，動作滑稽可愛。
月光越來越亮，舞會越來越熱鬧。連城堡似乎都活了過來，陰影在角落輕輕搖曳，仿佛在為這場婚禮慶祝
艾什和貝爾摩德悄悄退出舞池，回到塔樓
從這裏俯瞰，庭院裏的人們像發光的螢火蟲，在月光下移動、歡笑
“完美的一天”貝爾摩德靠在欄桿上
“還沒結束。”艾什從身後抱住她，“永恒合約才剛剛生效。”
“你說，七百年後，這座城堡還在嗎？”
“在。”艾什肯定地說，“我會讓它一直在。然後我們可以在這裏慶祝七百周年紀念。”
“貪心的吸血鬼。”貝爾摩德轉身，吻她
“你的吸血鬼。”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融為一體。遠處傳來笑聲和音樂，近處只有彼此的呼吸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人類的百年壽命，在她們永恒的合約面前，短暫如一瞬
城堡裏，宴會還在繼續，蛋糕被分食，酒瓶空了又滿，舞步不停。孩子們累了，窩在沙發裏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大人們微醺，聊著往事，暢想未來。
這是一個荒誕又溫暖的夜晚
在特蘭西瓦尼亞的古堡，在滿月之下，所有界限都模糊了，剩下的，只有相聚的喜悅，祝福的真誠，和愛的永恒
天快亮時，賓客們陸續回房休息
城堡安靜下來，只有清潔的“自動”聲響——實際上是“死河”部下們在收拾殘局。
柯南最後檢查了一遍城堡，確定一切正常，才回房，在走廊裏，他遇到艾什
“還沒睡？”艾什問他
“有點……不真實。”柯南老實說，“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像童話。”
“童話也有黑暗的部分”艾什推了推眼鏡，“但今晚，只展現美好的部分就夠了。”
她看著柯南，淺紅色的瞳孔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顯得柔和“照顧好小蘭。她經歷的夠多了，值得現在這樣的光明。”
“我會的。”柯南鄭重點頭
“那就好。”艾什拍拍他的肩，“去睡吧，小朋友，明天還要回東京呢。”
柯南回房後，艾什走到城堡最高的露臺。貝爾摩德已經在那裏，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天要亮了。”貝爾摩德說，“吸血鬼該回去了。”
“我不怕陽光。”艾什走到她身邊，“只是不喜歡。”
“我知道。”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但比喻意義上，我們的‘夜晚’永遠不會結束。”
“因為我們是夜行生物。”
“也因為，我們的愛最適合在陰影中綻放。”
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灑在古堡尖頂上。庭院裏，昨夜的婚禮痕跡還在：散落的花瓣，空酒杯，彩帶……
但很快，這些都會被收拾幹凈。城堡會恢覆寧靜，等待下一次相聚
艾什和貝爾摩德手牽手走回臥室，她們的戒指在晨光中微微發亮，血晶石裏的液體仿佛在緩慢流動，象征著永恒合約的生生不息。
臥室裏，艾維和灰原哀已經睡了——兩個小家夥擠在一張床上，艾維抱著灰原哀，睡得香甜。佐伊的魂火在角落默默守護和水無憐奈在隔壁房間淺眠。
一切都好
艾什拉上厚重的窗簾，擋住陽光。貝爾摩德已經換上睡袍，慵懶地躺在床上。
“婚禮結束了。”貝爾摩德說，“接下來呢？”
“接下來，”艾什躺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是永恒的日常。吵架，和好，吃醋，惡作劇，保護我們在乎的人，偶爾看看人類世界的熱鬧……”
“聽起來不錯。”
“會的。”
兩人相擁而眠。窗外，太陽完全升起，新的一天開始
而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某個被排除在邀請名單外的FBI探員，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桌上那本再也沒打開的烹飪書，最終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在月光下，在古堡裏，在所有的陰影與光明之間
永恒合約，正式生效
願所有怪物，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永恒，也祝願屏幕前的你，能找到一個歸宿。
——艾什·采佩什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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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蘭西瓦尼亞的秋天，山巒被楓葉染成深紅與金黃。采佩什古堡矗立在最高的山巔，灰色的石墻爬滿常春藤，尖頂刺破雲霧，在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這地方……真的能住人嗎？”站在城堡大門前，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吐槽
“據說翻修過了。”妃英理打量城堡外觀，“而且你看那些窗戶，裏面燈火通明，應該沒問題。”
城堡確實被徹底翻修過，艾什買下這座有七百年歷史的古堡後，投入了巨額資金，將內部改造成既保留歷史韻味又符合現代舒適度的空間。
大門緩緩打開，佐伊（今天帶著頭，穿著正式的管家制服）站在門口，微微鞠躬
“歡迎各位，主君和溫亞德女士正在準備，請隨我來。”
走進城堡，內部與外觀的陰森截然不同，高聳的大廳裏，水晶吊燈灑下溫暖的光芒，墻上掛著古典油畫，厚重的暗紅色地毯吸收腳步聲。壁爐裏燃燒著真正的柴火，空氣中彌漫著肉桂和蘋果派的香氣。
“哇……”步美、光彥、元太三個真·小學生眼睛都看直了
“像童話故事裏的城堡！”步美說
“而且是吸血鬼城堡。”光彥推了推眼鏡，“你們看那些裝飾，有蝙蝠和玫瑰的紋樣。”
“這地方真是艾什小姐買的？”灰原哀淡定地走在後面，柯南小聲問她
“嗯。”灰原哀點頭，“她說‘既然要辦婚禮，就要在最有儀式感的地方’，而且這座城堡原本就叫采佩什古堡，和她的姓氏一樣。”
“該不會她真是那個‘穿刺公’的後代吧……”
“別問”灰原哀瞥他一眼，“問就是巧合。”
客人們被引到各自的房間。房間都經過精心布置，既有古堡的厚重感，又有現代化的便利。每個房間的窗臺上都放著一小瓶暗紅色的液體，標簽上寫著“特調助眠飲料，艾什友情提供”。
“這顏色……”小蘭看著瓶子，有些猶豫。
“是石榴汁啦。”園子已經打開喝了一口，“好好喝！有種……鐵銹味的甜？反正很特別！”
（艾什：沒有任何人類不可食用成分）
晚餐在城堡的宴會廳舉行。長桌足以容納所有客人，燭光搖曳，銀質餐具閃閃發光。艾什和貝爾摩德還未現身，由宮野明美、朱蒂、艾維等人負責接待
“歡迎各位。”宮野明美微笑著舉杯，“感謝大家遠道而來。明天就是正式婚禮，今晚請好好休息，享受城堡的夜晚。”
食物是艾什公司旗下主廚團隊特制的，每一道都精致美味，連對食物挑剔的妃英理都點頭稱讚。
“工藤，你發現沒有，這座城堡裏一個傭人都沒有，但一切井井有條。上菜、倒酒、收拾……全都自動化？”席間，服部平次湊到柯南耳邊
柯南早就註意到了。那些銀質餐盤像是自己飄進飄出，酒杯空了會自動續上，連壁爐的柴火都會在快燒完時自動添加。
“可能是某種高科技吧。”他壓低聲音，“艾什小姐不是餐飲集團老板嗎？說不定有投資智能家居。”
實際上，是艾什的“死河”部下們在幹活，以能量體的形態在城堡裏忙碌，確保一切完美。普通人看不到他們，只能看到物品“自己動”。
晚餐後，孩子們被帶到游戲室——一個裝滿各種古怪玩意兒的房間，有會自己移動的國際象棋，會變換圖案的拼圖，甚至還有一個“魂火故事角”，佐伊用魂火表演光影故事。
大人們則在客廳享用餐後酒。貝爾摩德終於出現，穿著一身暗紅色絲絨長袍，金發松散地披著，慵懶地靠在壁爐邊的沙發上。
“莎朗！”有希子興奮地坐過去，“明天就是婚禮了，緊張嗎？”
“緊張？”貝爾摩德輕笑，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我和艾什認識這麽多年，該緊張的時候早就緊張過了。現在只是……完成一個儀式。”
“儀式很重要。”妃英理認真地說，“它代表著承諾的正式化。”
“是啊。”貝爾摩德看向樓梯方向，“所以艾什才會這麽認真，連城堡都要買下來。”
正說著，艾什從樓梯上走下來。她難得沒穿那身標志性的風衣長褲，而是換了一套深灰色的絲質家居服，白色長發披散著，銀絲邊眼鏡後的淺紅色瞳孔在燭光下顯得柔和。
“在聊什麽？”她走到貝爾摩德身邊，自然地坐下。
“聊你有多敗家。”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買城堡辦婚禮，真是古老的吸血鬼的做派。”
“這座城堡原本就是采佩什家族的產業，我只是買回來。”艾什聳肩，“而且，你不喜歡嗎？”
“喜歡。”貝爾摩德親了親她的臉頰，“特別是那個禁止某人入內的規定。”
眾人大笑。氣氛溫暖輕松，燭火劈啪，窗外的月亮逐漸升高。
深夜，城堡靜下來
孩子們睡了，大人們也陸續回房。艾什和貝爾摩德卻悄悄溜出臥室，來到城堡最高的塔樓。
塔樓是整座城堡唯一沒有翻修的部分，保持著七百年前的原貌。石墻上留著歲月的痕跡，狹窄的窗戶外是特蘭西瓦尼亞的星空
“記得嗎？”艾什輕聲說，“我們第一次談到永恒的那個晚上。”
“記得。在紐約的公寓，下雨天，你擦著那把古董槍，突然說‘如果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你會答應嗎’。”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
“你當時笑了，說‘吸血鬼的很久是多久’。”
“然後你說：‘久到這座城市的每一塊磚石都風化，久到人類登上火星又回來，久到連宇宙都開始收縮——如果你願意的話。’”
兩人沈默，看著窗外的星空
“明天之後，”貝爾摩德說，“我們就真的是‘永恒合約’了。”
“早就是了。”艾什握住她的手，“從你在我的酒杯上留下唇印那一刻起，就簽下了無形的合約。明天只是……補個公章。”
“有時候我還是會想，這一切是不是夢。一個活了太久的老怪物，和一個滿手血腥的魔女，居然能擁有這樣的……幸福。”貝爾摩德笑出聲，然後輕聲說道
“不是夢。”艾什轉身，淺紅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如紅寶石般閃爍，“而且我們也不是怪物——或者，我們是一對怪物，正好相配。”
她們接吻，在七百年的古堡塔樓，在特蘭西瓦尼亞的月光下
與此同時，其他房間
柯南躺在床上，失眠，他悄悄溜出房間，在城堡走廊裏探索——偵探的本能讓他無法不好奇。在轉角處，他差點撞上同樣溜出來的灰原哀。
“你也睡不著？”柯南問
“艾維太興奮，在房間轉來轉去，吵得我睡不著。”灰原哀面無表情，“她說要練習明天的伴娘致辭，已經改了二十遍。”
兩人並肩走在走廊裏。城堡很大，走廊兩側掛著歷代城堡主人的肖像畫。
柯南註意到，越往深處走，畫中人的特征越明顯：蒼白的皮膚，深色的衣著，還有……淺色的瞳孔。
“灰原，”他壓低聲音，“這些畫……”
“別問。”灰原哀說，“就當是藝術誇張。”
走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門前，門虛掩著，裏面透出暖黃色的光。兩人探頭看去——是圖書館。巨大的房間裏擺滿了高及天花板的書架，中間有張長桌，佐伊和水無憐奈正坐在那裏。
佐伊面前飄著好幾團魂火，每團火裏都映出不同的畫面：廚房的蛋糕制作進度、宴會廳的花藝布置、客房的清潔情況……
“一切正常。”佐伊的聲音平靜，“蛋糕完成度98%，花藝完成度100%，客房服務完成度……12號房的孩子踢被子了，需要調整室溫。”
她說話間，一團魂火飄出圖書館，應該是去調溫度了。
“所有客人都已抵達，安保系統運行正常。明天婚禮期間，我會在制高點監控周邊。”水無憐奈在核對名單
“主君說了，不用太緊張。”佐伊說，“這座山都是她的地，連只陌生松鼠都進不來。”
柯南和灰原哀對視一眼，悄悄退開。
“她們到底是什麽人？”回到走廊，柯南忍不住問。
“家人。”灰原哀簡單地說，“走吧，該睡了。明天還要當花童呢。”
婚禮在月圓之夜的露天庭院舉行。
庭院被改造成了花園，白色玫瑰與深紅色薔薇交織成拱門和走道。賓客座位以弧形排列，正前方是一個簡單的石制祭壇——其實是城堡原來的古井井臺，被鮮花裝飾。
傍晚，夕陽西下，天空染成紫紅色。客人們陸續入座。
孩子們穿著小禮服和小裙子，興奮又緊張。柯南帶著“媽媽嚴選”牌假發和小裙子，一臉不情願；灰原哀穿著白色的蓬蓬裙，茶色短發上別著薔薇發飾，表情冷淡但耳尖微紅。
“哀醬好可愛！”步美小聲說
“柯南君也……很不錯”光彥評價
元太：“什麽時候開飯啊？”
大人們也盛裝出席，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難得穿得正式，有希子一襲香檳色長裙，園子則選了誇張的紫色禮服。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穿著和服改良款，紅子依舊是一身暗紅，神秘優雅。黑羽快鬥正在不停的那手機拍下某位大偵探的“精彩”時刻，青子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自家竹馬。
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坐在稍靠後的位置，赤井瑪麗看著這一切，表情覆雜——既有欣慰，也有對未能到場的兒子的無奈。
天色漸暗，第一顆星星出現
音樂響起——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而是一首低沈悠揚的大提琴曲，旋律古老而神秘
祭壇旁，艾什已經站在那裏，她今天罕見地沒戴眼鏡，白色長發編成覆雜的發髻，露出完整的臉。她穿著一身純白色的覆古西裝，剪裁完美，襯得身形修長挺拔，淺紅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如火焰般明亮。
賓客們安靜下來
音樂變換，另一個旋律響起，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庭院入口。
貝爾摩德出現了
她穿著暗紅色婚紗——不是傳統的白色，而是如凝固血液般的深紅。婚紗設計簡約而優雅，長長的裙擺拖在身後，上面用銀線繡著荊棘與玫瑰的紋樣。金發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碧藍的眼眸在暮色中如深海。
她獨自走來，沒有陪伴——她說“我不需要任何人把我交給誰，我自己走”（本來艾什是計劃讓有希子配貝姐走的）
月光灑在她身上，暗紅婚紗反射出微妙的光澤，她一步步走過花道，目光始終鎖定在祭壇上的艾什。
走到祭壇前，艾什伸出手，貝爾摩德將手放入她的掌心。
兩人的手交握，都是微涼的體溫
牧師不是真人，而是一個由魂火組成的光影——佐伊的創意，她說“這樣最安全且不會說錯詞”。
魂火牧師發出溫和的聲音
“各位，我們今天聚集於此，在月光與陰影的見證下，慶祝艾什·采佩什與克麗絲·溫亞德的結合。”
“她們的故事始於一個雨夜，在酒吧的陰影裏。一個邀請，一杯酒，一個唇印。從那時起，她們走上了彼此纏繞的道路。”
“今天，她們選擇以永恒誓約，正式聯結彼此的靈魂。”
魂火牧師轉向兩人
“艾什·采佩什，你是否願意與克麗絲·溫亞德締結永恒契約？無論時間如何流逝，世界如何變遷，都視她為你唯一的伴侶、摯愛、與歸宿？”
“我願意。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前，在星辰熄滅之後，我都願意。”艾什看著貝爾摩德，淺紅色的瞳孔裏映出對方的身影
“克麗絲·溫亞德，你是否願意與艾什·采佩什締結永恒契約？無論光明與黑暗，無論真實與偽裝，都視她為你唯一的真實，歸宿，與家園？”
“我願意。在所有的謊言盡頭，在所有的面具之下，我只願意對你真實。”貝爾摩德微笑，碧藍的眼眸裏有水光閃爍
“那麽，請交換誓約之戒。”
艾維端著戒指盒走上來——她今天穿著白色伴娘裙，努力保持著莊重，但眼睛紅紅的（感動哭了三次了）。盒子裏是兩枚戒指：白金鑲嵌的血晶石，石頭內部仿佛有液體流動。
艾什拿起較小的那枚，戴在貝爾摩德左手無名指上。貝爾摩德拿起較大的那枚，戴在艾什的手指上。
戒指戴上的瞬間，血晶石微微發光，然後恢覆平靜
“現在，”魂火牧師說，“你們可以親吻彼此，以月光為證，以永恒為約。”
艾什捧起貝爾摩德的臉，吻了上去。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不帶情欲，只有承諾
月光正好升到中天，銀輝灑滿庭院。城堡的燈光同時亮起，不是電燈，而是數千支蠟燭——由死河裏的部下們一一點燃
掌聲響起，小蘭和園子抹眼淚，有希子直接哭出來，妃英理也眼眶微紅。孩子們雖然不太懂，但也跟著用力鼓掌。
親吻結束後，該花童上場了
柯南和灰原哀各提一個小花籃，裏面不是花瓣，而是……閃閃發光的銀色粉末。艾什說這是“月光塵”，灑在地上會發出微光，象征指引永恒之路。
兩人沿著新人將走的路徑，開始撒粉末
柯南一臉生無可戀，動作機械。灰原哀倒是淡定，甚至有點惡作劇般的笑意
“我堂堂高中生偵探，居然在當花童撒亮粉……”走到一半，柯南小聲吐槽
“知足吧。”灰原哀說，“至少沒讓你穿裙子幹別的”
“你穿了。”
“我樂意。”
亮粉灑在地上，真的發出微弱的銀光，在月光下如同一條星河。新人沿著這條光路走向城堡主廳，賓客們跟在後面
主廳裏，宴會已經準備好。長桌上擺滿美食美酒，中央是一個巨大的七層蛋糕——頂層是城堡模型，下面每一層都裝飾著與兩人故事相關的元素：酒杯、手槍、玫瑰、蝙蝠、攝影機、試管……
“哇！”孩子們驚呼。
“這蛋糕能吃嗎？”元太問。
“當然能。”艾維得意地說，“我和媽媽公司旗下的甜品主廚一起設計的！每一層口味都不一樣！”
宴會開始。音樂換成輕快的爵士樂，大家享用美食，互相交談。艾什和貝爾摩德穿梭在賓客中，接受祝福。
“克麗絲姐姐，婚紗太美了！是定做的嗎？”小蘭和園子圍著貝爾摩德
“艾什設計的。”貝爾摩德微笑，“她說‘白色不適合我們，我們都染過太多血了，紅色正好’。”
“這座城堡的歷史很悠久吧？”妃英理和艾什交談
“七百年。”艾什點頭，“見證過戰爭、瘟疫、王朝更疊……現在，終於見證一場婚禮。”
服部平次和柯南湊在一起吃東西，眼睛卻還在觀察
“工藤，你看到那個沒有？”服部指著天花板，“那些蠟燭，怎麽同時點亮的？”
“可能是遙控裝置吧。”柯南說，但其實他心裏清楚——剛才撒亮粉時，他瞥見陰影裏有“東西”在移動，但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一層是巧克力血釀口味！這一層是玫瑰香檳口味！這一層……”灰原哀被步美她們拉著去看蛋糕，艾維在旁邊熱情介紹
“艾維，”灰原哀打斷她，“你今天很漂亮。”
“真、真的嗎？”艾維楞住，臉慢慢紅了
（豹豹真是被貓貓吃的死死的）
“嗯。”灰原哀點頭，“安靜的時候。”
“志保！”
赤井瑪麗和宮野明美、朱蒂坐在一桌。
“她們很快樂。”赤井瑪麗看著遠處笑鬧的艾維和孩子們，輕聲說
“嗯。”明美微笑，“艾維是個純粹的人，哀和她在一起，終於能像個真正的孩子一樣笑。”
“秀一的事……”瑪麗遲疑
“都過去了。”朱蒂握住明美的手，“我們現在很好，而且艾什小姐說了，如果他再騷擾我們，她會親自處理——用非致命但很丟臉的方式。”
“替我謝謝她手下留情。”赤井瑪麗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
宴會的最高潮是切蛋糕。艾什和貝爾摩德一起握著刀，切開第一層。蛋糕裏面是漂亮的紅絲絨，象征著婚紗的顏色
“幹杯——！”眾人舉杯
“我有話要說！”艾維跳上臺，搶過話筒
眾人安靜下來
“那個……我是艾維，艾什的女兒，志保的……嗯，伴侶”她深吸一口氣，“媽媽和母親，恭喜你們！雖然你們早就和結婚沒區別了，但有個儀式總是好的！”
“我認識媽媽的時候，她是個冷冰冰的老怪物——對不起媽媽，但當時真的是，然後她遇到了母親，就變了！變得會笑，會開玩笑，會吃醋，會變成大蝙蝠生悶氣……”
臺下響起笑聲
“母親也是！以前總是戴著面具，對誰都假笑。但和媽媽在一起後，終於願意露出真實的樣子——雖然真實的樣子也很惡劣啦，但至少是真的！”
貝爾摩德挑眉，艾什忍笑
“總之！”艾維提高聲音，“我很高興能有你們這樣的家人！也很高興今天大家都能來！所以——祝媽媽和母親永遠幸福！永恒太長了，但如果是你們的話，一定沒問題！”
她說完，自己先哭了，灰原哀上臺把她拉下來，遞上手帕。
掌聲雷動
宴會後，是舞會。
庭院被改造成露天舞池，月光是最好的燈光。樂隊奏起舒緩的曲子，艾什和貝爾摩德跳了第一支舞
兩人在月光下旋轉，暗紅婚紗與白色西裝形成鮮明對比，卻又無比和諧。她們不需要覆雜的舞步，只是相擁，慢慢移動，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彼此
“記得我們第一次跳舞嗎？”貝爾摩德輕聲問
“在巴黎，雨夜，你喝醉了，拉著我在空無一人的廣場上跳華爾茲。”艾什回憶，“你踩了我七次腳。”
“你數得真清楚。”
“因為每一次，我都想‘這女人真麻煩，但我好像不討厭’。”
貝爾摩德笑，將臉埋在她頸窩
第一支舞結束，其他人加入。有希子拉著工藤優作，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難得共舞，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黑羽快鬥和中森青子，宮野明美和朱蒂，艾維和灰原哀（雖然身高差有點萌），連佐伊都和水無憐奈跳了一支——佐伊的魂火變成環繞兩人的光帶，美得像魔法。
（紅子的話，艾什給她找了舞伴，但紅子拒絕了）
柯南被小蘭拉著跳，一臉別扭，步美、光彥、元太在一邊學，動作滑稽可愛。
月光越來越亮，舞會越來越熱鬧。連城堡似乎都活了過來，陰影在角落輕輕搖曳，仿佛在為這場婚禮慶祝
艾什和貝爾摩德悄悄退出舞池，回到塔樓
從這裏俯瞰，庭院裏的人們像發光的螢火蟲，在月光下移動、歡笑
“完美的一天”貝爾摩德靠在欄桿上
“還沒結束。”艾什從身後抱住她，“永恒合約才剛剛生效。”
“你說，七百年後，這座城堡還在嗎？”
“在。”艾什肯定地說，“我會讓它一直在。然後我們可以在這裏慶祝七百周年紀念。”
“貪心的吸血鬼。”貝爾摩德轉身，吻她
“你的吸血鬼。”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融為一體。遠處傳來笑聲和音樂，近處只有彼此的呼吸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人類的百年壽命，在她們永恒的合約面前，短暫如一瞬
城堡裏，宴會還在繼續，蛋糕被分食，酒瓶空了又滿，舞步不停。孩子們累了，窩在沙發裏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大人們微醺，聊著往事，暢想未來。
這是一個荒誕又溫暖的夜晚
在特蘭西瓦尼亞的古堡，在滿月之下，所有界限都模糊了，剩下的，只有相聚的喜悅，祝福的真誠，和愛的永恒
天快亮時，賓客們陸續回房休息
城堡安靜下來，只有清潔的“自動”聲響——實際上是“死河”部下們在收拾殘局。
柯南最後檢查了一遍城堡，確定一切正常，才回房，在走廊裏，他遇到艾什
“還沒睡？”艾什問他
“有點……不真實。”柯南老實說，“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得像童話。”
“童話也有黑暗的部分”艾什推了推眼鏡，“但今晚，只展現美好的部分就夠了。”
她看著柯南，淺紅色的瞳孔在黎明前的微光中顯得柔和“照顧好小蘭。她經歷的夠多了，值得現在這樣的光明。”
“我會的。”柯南鄭重點頭
“那就好。”艾什拍拍他的肩，“去睡吧，小朋友，明天還要回東京呢。”
柯南回房後，艾什走到城堡最高的露臺。貝爾摩德已經在那裏，看著東方漸白的天空
“天要亮了。”貝爾摩德說，“吸血鬼該回去了。”
“我不怕陽光。”艾什走到她身邊，“只是不喜歡。”
“我知道。”貝爾摩德靠在她肩上，“但比喻意義上，我們的‘夜晚’永遠不會結束。”
“因為我們是夜行生物。”
“也因為，我們的愛最適合在陰影中綻放。”
第一縷陽光刺破地平線，灑在古堡尖頂上。庭院裏，昨夜的婚禮痕跡還在：散落的花瓣，空酒杯，彩帶……
但很快，這些都會被收拾幹凈。城堡會恢覆寧靜，等待下一次相聚
艾什和貝爾摩德手牽手走回臥室，她們的戒指在晨光中微微發亮，血晶石裏的液體仿佛在緩慢流動，象征著永恒合約的生生不息。
臥室裏，艾維和灰原哀已經睡了——兩個小家夥擠在一張床上，艾維抱著灰原哀，睡得香甜。佐伊的魂火在角落默默守護和水無憐奈在隔壁房間淺眠。
一切都好
艾什拉上厚重的窗簾，擋住陽光。貝爾摩德已經換上睡袍，慵懶地躺在床上。
“婚禮結束了。”貝爾摩德說，“接下來呢？”
“接下來，”艾什躺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是永恒的日常。吵架，和好，吃醋，惡作劇，保護我們在乎的人，偶爾看看人類世界的熱鬧……”
“聽起來不錯。”
“會的。”
兩人相擁而眠。窗外，太陽完全升起，新的一天開始
而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某個被排除在邀請名單外的FBI探員，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著桌上那本再也沒打開的烹飪書，最終把它扔進了垃圾桶
在月光下，在古堡裏，在所有的陰影與光明之間
永恒合約，正式生效
願所有怪物，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永恒，也祝願屏幕前的你，能找到一個歸宿。
——艾什·采佩什
——全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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