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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我不介意你松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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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我不介意你松不松手……

一晚上施南枝沒吃幾口。

在侍者上完最後一道餐盤時, 施南枝立刻擡眼看向路景川:“飯吃完了,東西可以給我了嗎?”

路景川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動作極其優雅。

他擡眸, 平淡回答:“文件袋我沒帶在身上。昨天在凱賓斯基見客戶, 落在客房裏了。”

酒店客房。

施南枝大約猜到了路景川的意圖。

她瞬間繃直了脊背, 肉眼可見的抗拒,“路景川, 你這樣有意思嗎?”

“不想去?”路景川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語氣依舊溫和,“沒關系,那我送你回去。”

他作勢便要起身。

路景川的以退為進, 確實掐住了施南枝的死穴。

她沒拿到東西,絕不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回去。半途而廢從來不是施南枝的作風。

施南枝思索片刻,“你現在都卑鄙到想用這種手段得到我了嗎?”

路景川垂眸一笑:“我們在一起的哪次, 不是你情我願?”

這句話令施南枝羞愧難當,她咬著下唇說不出話,心裏翻湧起一陣酸楚。她心裏是後悔的, 以前她不該那樣的, 不該傷害周天祺。

她蹙著眉看著路景川雲淡風輕的模樣, 還是妥協了,憑著她對路景川殘存的信任, 她答應, “好, 我跟你去,你最好也遵守諾言。”

施南枝跟著路景川上了車。

與此同時,周天祺坐在駕駛座上已經等了一晚上。他不吃不喝, 眼睛直勾勾盯著出口。除了早上陪老太太吃了早飯,他一天都沒吃過東西了。

當看到施南枝和路景川前一後走出餐廳,走向路景川的車時,周天祺沒有動,等路景川的車子啟動,匯入車流。周天祺才猛地踩下油門。

此刻,周天祺的心跳快極了,心臟開始沈甸甸地往下墜。

而當路景川的車穩穩停在凱賓斯基酒店門口時,周天祺的心,便隨著車子熄火的聲響,停止了跳動。

凱賓斯基。

他們果然來了酒店。

最後那點殘存的自欺欺人的希望,也徹底熄滅了。

他看著施南枝下了車,看著路景川走到她身邊,看著他們並肩走入酒店旋轉門的身影,周天祺真覺得自己的心開始一點一點的死去。

路景川和施南枝一前一後上了電梯。

電梯內。

狹小的空間裏,施南枝緊貼著廂壁,盡可能拉開與路景川的距離。

路景川打量著她,“你很緊張?”

施南枝別開臉,她看著不斷變化的數字,冷聲道:“一會兒我在門口等你。”

路景川輕笑一聲,“你不進去,我怎麽給你?”

施南枝狠狠看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電梯到達24層,門緩緩打開。

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施南枝心裏卻有種不好的預感,既忐忑又煩躁,還有一點點的害怕。

路景川打開門,回頭看施南枝,“進來吧,南南。你想要的,就在房間裏。”

施南枝的心臟猛地一縮。可想到父親蒙受的不白之冤,想到越來越接近的真相,她攥緊了拳頭,還是隨路景川進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施南枝強壓下情緒深吸了口氣。

路景川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

施南枝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可以給我了吧?”

路景川走到保險櫃前,轉動密碼鎖,取出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牛皮紙文件袋。

他遞給施南枝,“裏面是事故當天所有的原材料領用記錄,以及原材料的具體批號和供應商清單。清單上所列的所有供應商,我已經全部幫你處理掉了。至於怎麽處理掉的,你不必知道,只需要知道,他們都已經徹徹底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施南枝顫顫巍巍的接過文件袋,“你也知道了我爸爸是被誣陷的?”

“我是從……德國回來後才知道的。知道後,就著手安排了這些。”

他見施南枝盯著文件袋出神,一步一步靠近她,“南南,你是對的,你爸爸是無辜的,現在你已經找到真相了,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仇恨會讓你變得痛苦。”

施南枝打開文件袋,註意力全部在它上面。

路景川見施南枝並未反抗,大著膽子向前一步。他繞到施南枝的身後,伸出胳膊環住了她,手撫住了她的小肚子,唇也跟著落在了她的脖頸處。

施南枝的味道太令路景川著迷了。

但施南枝的所有註意力全部集中在文件袋裏的一沓紙上,全然沒意識到路景川在幹什麽。

而就在路景川和施南枝走進了凱賓斯基的旋轉門時,周天祺踉蹌著下了車,也慢慢地走進酒店大堂。

周天祺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驅使著他,徑直走向電梯間。

凱賓斯基,周天祺太熟悉這裏了。

他知道路景川常年在這裏預留了兩間最高的行政套房,房號是2401和2402。

高考結束後的那個暑假,他曾經帶著許夏至來過這裏,他清清楚楚記得,那天她穿著白色針織衫和灰色百葉裙,在2401的落地窗前,他一粒扣子一粒扣子地將許夏至剝開,直到她□□。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女孩子的身-體,是如此曼妙又如此漂亮。

那時周天祺以為,那是他們未來的開始。

如今,他卻要在同一個地方撕開那些無恥和骯臟。

電梯數字不斷跳動,每上升一層,周天祺的心就顫一下。電梯廂壁映襯周天祺毫無血色又扭曲瘋狂的臉。

叮。

二十四樓到了。

電梯門瞬間打開。

他一步步走向那個熟悉的數字,2401。

而房門內,路景川的吻已經落在施南枝的耳垂邊,這讓施南枝突然回過神來。

“你放開我!”她開始反抗著抽離開路景川的懷抱,卻發現徒勞無功。

路景川沒有要松開的打算,他知道他一松手她就會逃走,“南南,我就跟你解釋一件事,我說完就讓你走,在德國……”

他剛想解釋,卻被施南枝打斷,“夠了!路景川!你放……”

施南枝最後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驚住了。

一聲沈悶巨大的撞擊聲猛地從門口傳來!伴隨著鎖芯碎裂的聲響,厚重的實木房門竟被從外面猛地被踹開,重重撞在屋內的墻壁上!

門口,周天祺喘著粗氣,站在那裏。他眼眶赤紅,胸口劇烈起伏,目光像刀子,一刀刀刺向路景川和被他環抱著的施南枝。

施南枝驚愕地看著突然破門而入的周天祺,大腦宕機了,眼前一片空白。

路景川卻沒有任何慌張和忐忑,只是松開了手,直起身子,理了理襯衣。

周天祺渾身都在顫抖。

施南枝反應過來時,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她搖著頭低泣,“天祺,不是你看到的這樣……你能聽我解釋嗎?”

周天祺眼裏是一片死寂的絕望,他聲音又啞又顫,“不是我看到的,那是什麽?如果我不來,你們是不是要開始脫衣服了?”

“不是的!”施南枝哭著走到周天祺跟前,“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來拿……”

施南枝伸手試圖抓住周天祺的胳膊,卻被周天祺一把甩開,打斷了她的話,“你來拿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你先出去,我要和他談談。”

“天祺……”施南枝再次嘗試抓他的胳膊。

周天祺一把推開施南枝,施南枝重重的摔在墻上。

周天祺下意識想扶他,卻壓下了動作,路景川大跨步上前,扶住了施南枝,卻被施南枝用力推開了。

周天祺再次命令施南枝離開,“我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嗎?出去!”

施南枝哽咽著扶著墻,踉踉蹌蹌地走出了這間2401房間。

2401房間,只剩下周天祺和路景川。

房門突然被周天祺重重關上。

周天祺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路景川,他一步步逼近,“路景川,你他媽帶施南枝來酒店,想幹什麽?!”

路景川垂著眼眸,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剛才被施南枝推搡時微皺的袖口,從容且平靜,語氣冷淡沒有任何波瀾:“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還需要我說什麽?你不會想聽細節吧。”

“我操你媽!” 周天祺積壓了一整晚的怒火、猜忌和屈辱瞬間爆發。他幾乎是撲倒路景川面前,猛地揮拳朝路景川砸去。

路景川早有防備,側身閃避,但拳風還是擦過了他的顴骨,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他不退讓,立刻反擊,拳頭狠狠砸在周天祺的腹部。

戰役拉開序幕,一拳拳落在肉上,皮開肉綻,誰都感覺不到疼痛,周天祺只攻不守,路景川格擋、反擊。

“你知道她是我的人,還碰,”周天祺嘶吼著,“你他媽要不要臉!”

“你的人?周天祺,你問問自己,你配嗎?我告訴你,四年前,她就已經是我人了,她的一切都是我給的,包括施南枝這個名字。”路景川格開周天祺的手臂,反手將他狠狠摜在墻上,聲音冰冷,“四年前你在哪?她家破人亡的時候你為她做了什麽?你知道她被綁架差點死了嗎?你陪她經歷過生死嗎,你敢在地震的時候冒著被埋的危險跑到災區找她嗎?你以為你們聽了場演唱會,幹些無關痛癢的所謂浪漫的事兒就是你愛她了?你連對她的信任都沒有,你愛她什麽!”

“你說我不要臉?對,我是不要臉。從我媽死的那年,路二把三歲的你領回家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什麽是要臉了!”路景川喘著粗氣,看著被自己按在墻上洩了氣一般的周天祺,“自從有了你,所有原本屬於我的東西,全都成了你的!你他媽就是個私生子,你告訴我,什麽是要臉!”

這些話,一句句擊中周天祺最脆弱的神經。

周天祺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一把推開路景川,眼裏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他看著路景川,直起身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充滿了自嘲和悲涼。

“路景川,過去就是過去了,我回不到四年前,你也回不到四年前,她現在愛的是我。”他不想再看見路景川,踉蹌著轉身,朝著那扇破敗的房門走去,“只要我不松手,你休想得到她!”

“我不介意你松不松手。”路景川輕笑一聲,“對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兒,在你們談戀愛的時候,我和她也從來沒結束過,無論是身體上還是感情上。”

周天祺頓了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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