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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他連她的記憶都要侵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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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十章 他連她的記憶都要侵占

回到雲海, 路景川便和施南枝回到了別墅裏。

諾達的空間靜得能聽見塵埃墜落的聲音。

自那日知曉施南枝與周天祺的過往後,路景川的占有欲便如同藤蔓瘋長,不僅纏繞著施南枝的身體, 更試圖鉆入她的骨髓, 侵占她每一寸思緒。

路景川檢查了施南枝手機裏的每一個通訊應用程序的每一條信息。

拉黑刪除了周天祺的一切聯系方式。

別墅還突然多出來很多人和很多攝像頭。

那些人裝模做樣地、無孔不入的、隨時隨地、窺探著施南枝。

倒是監控攝像頭坦誠得多, 光明正大地探視著施南枝的一舉一動。

施南枝憑窗遠眺,施南枝花園長椅上短暫的發呆, 施南枝坐在沙發上小憩,施南枝看手機, 施南枝吃東西,這些都會被記錄,然後傳送給路景川。

花園裏的花, 悄悄盛開,在高清攝像頭之下,像極了國家地理拍攝的紀錄片。

傍晚時分, 傭人給她端上來黑松露魚子醬和各式各樣的有機蔬菜。

施南枝只聞到味道,腥味便令她忍不住全吐了出來。

她擦著嘴角,冷冷地看向鏡頭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路景川今天很忙, 他原本想早點回來陪施南枝, 可臨時又開了個緊急會議, 回到別墅已經淩晨,施南枝睡了。

他輕手輕腳地洗完澡躺在施南枝旁邊。手剛要撫上她的腰, 施南枝顫了一下。

“我今天臨時和境外團隊開了個會, 回來晚了, 吵醒你了?”路景川聲音溫柔極了,唇在她頸側流連,氣息灼熱。

這句溫馨的話多像一個體貼丈夫的柔情細語, 可傳到施南枝的耳中,卻全成了刺耳的噪音。

施南枝背對著他,閉著眼睛,“明天我有個考試,要回學校。”

“我已經跟你們院長聯系過了,你近期都不用回學校了,也不會影響你的績點。”路景川的吻,落在施南枝的脖頸上,聲音窸窸窣窣地在她耳邊。

“我不回學校,他們不會懷疑嗎?”

“他們,你指誰?周天祺嗎?”路景川的手開始在施南枝身上摩挲,他嗤笑一聲,“他確實在找你,你跟他說分手那天,他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一夜,他還給你發了很多信息,多少條?讓我想想……273條?”

施南枝掙脫開路景川,坐了起來。

“你到底要幹什麽?”施南枝情緒激動起來。

路景川也緩緩坐起來,他摟住施南枝,輕聲問:“為什麽提到周天祺,你就變得這麽緊張?”

施南枝怔怔地看著他。

路景川沈重的身軀覆上來,把施南枝推倒在床上:“你們以前在一起時候,他碰過你哪裏?”

不等施南枝回答,路景川便扯開了施南枝的衣服,像是要覆蓋掉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這裏?還是這裏?”

他的大手箍緊她的腰肢,力道大得讓她生疼,“說話!”

施南枝咬著唇,閉上了眼睛,不看他,也不回答。

她的輕視態度,徹底激怒了路景川。

他猛地撐起身,在昏暗的夜色裏凝視她,全是妒忌:“你愛過他嗎?他對你做過什麽?”

接著,他近乎是發洩地對待施南枝。

他不顧她是不是疼,能不能承受。

用盡各種姿勢。

占有她,讓她每寸肌膚都遍布他的痕跡。

結束時,他把她擁在懷裏,不知是對施南枝說還是對自己說:“你的一切,都只能是我的!”

他時常如此。

一邊毫無顧忌用極盡占有的方式索求她,一邊又不停地確認她的愛。

一邊窺探著她的過去和她的心意,一邊又竭盡全力想要摧毀、抹去那些施南枝和別人的記憶。

他愛她,控制不住地想要占有她,她的身體、她的意識、她的靈魂、她的記憶。她的一切一切。

他不允許有除了他以外的第二個男人哪怕沾染到她半分。

路景川對施南枝極度的渴望、深沈的嫉妒、瘋狂的占有欲,在每個聞得到風鈴草、紫羅蘭和薔薇香味的夜晚裏瘋漲。

“只有我,”他會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眼中那扭曲的深情,“只有我能給你一切。南南,你只能看著我,只能想著我。”

有時,施南枝被他擺弄地幾乎失去了知覺,只是麻木的不停顫抖,這時,路景川又會輕柔地將她拉入懷中,極盡柔情地親吻她、安撫她、在她耳邊低喃:“別怕我……南南,別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他甚至想用孩子,加固兩人之間連接。他撫摸著她的腹部,那裏曾孕育過他的孩子的地方,語氣裏帶著溫柔和一絲緬懷的痛處,“南南,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它一定會像你一樣漂亮,我會給你們最好的一切。”

這樣的日子幾乎讓施南枝窒息,卻又一天天慢慢流逝。

路景川無孔不入的控制,甚至滲透進更細微的日常。

他會親自安排她的菜單,會找設計師來給她定制成衣,會揀選他喜歡的書送來,他也會親自下廚做幾個施南枝愛吃的小菜。

偶爾一瞬間,施南枝的情緒會被路景川設下的網捕獲住,她會突然懷疑是不是這才是愛,而她需要的是更愛他一點,可理智又突然讓她清醒起來,離開這裏,才是她現在最應該做的。

路景川並沒有說過不讓她離開,只是她知道,只有他心甘情願的放她走,她才能真的離開。

路景川甚至為她安排了心理醫生。

起初,施南枝試圖在醫生面前流露一絲真實的痛苦與掙紮。

然而幾次之後,她發現醫生總會巧妙地將話題引向“理解路先生的苦心”、“嘗試看到愛背後的付出”、“適應新的生活節奏”。

她便明白了,這位心理專家,並不是真的來為她做心理治療的,而是路景川捕獲她內心世界的又一個渠道。

她便也醫生面前戴上更完美的面具,說著“我很好”、“我很喜歡現在這樣”、“這裏的生活很平靜”、“只是睡眠問題很困擾我”之類的謊言。

每一次完美的表演後,便可以順利得到醫生開具的處方安眠藥。

而路景川也對此十分滿意。他將她的順從,視作她愛他的證明。這種錯覺,讓路景川內心的焦躁與不安被短暫撫平。

平靜被打破,依然是因為周天祺。

周天祺被施南枝的再次消失折磨得不行。

上一次失去她,是四年前她家中變故的不辭而別,那次的痛苦是茫然、是青春戛然而止的鈍痛。

而這一次,是在他以為失而覆得、滿懷希望規劃未來之時,她冰冷的“到此為止”,讓痛苦來得更加尖銳、更加具體,幾乎將他擊垮。

他像瘋了一樣尋找她。

電話永遠關機,短信石沈大海。

她沒回學校,他動用了關系查遍了所有航班、高鐵記錄,卻找不到任何她離開這座城市的痕跡。

施南枝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得幹幹凈凈。

直到他找到李杏兒,得知施南枝正常與李杏兒打電話,回信息。

周天祺才覺得自己的可笑,其實她只是在他的世界裏消失了。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在酒吧喝到酩酊大醉。甚至還和人打架,還把人傷得很嚴重。

這不得不驚動了路景川,親自派人把事情壓了下去。

看著喝到不省人事的周天祺,路景川心情很覆雜。

周天祺的痛苦和瘋狂,路景川能想象得到。

但這並沒有引起路景川的絲毫同情,反而讓他厭惡和惱怒。

周天祺的痛苦和執著,是基於他的初戀情懷,這在路景川的眼裏,是公然的覬覦。

那天晚上,路景川異常沈默。

晚餐時,他忽然放下刀叉,聲音驚得施南枝微微一顫。

他起身,繞到她身後,雙手沈重地壓在她纖細的肩上,俯身,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帶著寒意:“他是真的愛你,可惜,他的痛苦你看不到。”

施南枝渾身僵硬,她知道路景川說的是周天祺,指甲掐進掌心。

“不過沒關系,他愛你也沒用。”他的手指緩緩下滑,撫過她鎖骨的線條。

他沒有大發雷霆,而是用一種更令人害怕的方式宣洩了他的占有欲。

那一整夜,他近乎瘋狂地索求她,在她耳邊一遍遍重覆著:“說,你愛的誰?是他還是我?”

次日,周天祺的基金便收到了監管機構發出的一封警示函。

而這個消息,及時、完整的傳到施南枝耳中時,施南枝又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中。

施南枝日益安靜起來,像一株失去陽光的植物,日漸萎靡。

她不再看窗外,不再讀書,大部分時間只是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裏,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路景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偶爾會恐慌。

他會走過去,將她用力抱在懷裏,真誠的懇求:“南枝,看看我。”

她偶爾會擡眼看他,那眼神清澈,卻空洞。

而這種無聲的、非暴力的抵抗,反而路景川害怕極了。

他寧願她哭、她鬧、她激烈地反抗,那樣至少證明她還有情緒因他而起。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好似她的靈魂已經抽離,只留下一具美麗的軀殼。

路景川突然產生了一個荒謬的想法,既然那些發生過的記憶無法抹去,那他何不將它們徹底篡改。將她和周天祺一起的過去,拿出來從新編輯,再溫柔地塞回她的腦海。

夜晚,他將她圈在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用一種低沈而催眠的嗓音,向施南枝覆述兩人的“過去”。

“記得我們第一次去看海嗎?”他聲音裏帶著笑意,手指漫不經心地卷著她的發絲,“那天風很大,你差點被浪卷走,是我一把抓住你,抱了回來。你嚇得在我懷裏發抖,像只受驚的小鳥,那時候我就想,這輩子都得這麽緊緊抓著你才行。”

事實上,他們從未一起看過海。

那是她和周天祺十八歲夏天偷跑出去的經歷。

施南枝的身體在他懷裏僵硬成一塊石頭,胃裏泛起惡心。

他連她的記憶都想侵占。

她閉上眼,試圖在腦海中加固那個真實的、帶著鹹腥海風和少年暢快笑聲的畫面,用以無聲地抵抗著路景川的入侵。

“怎麽不說話?”他察覺到她的僵硬,手臂收緊,語氣沈了幾分,帶著威脅的意味,“不記得了?還是……想起了別的什麽不該想的人?”

他的呼吸在她的頸側,不是熾熱的,而是冰冷的。

“記得。”施南枝從喉嚨裏擠出聲音,幹澀沙啞,“風很大。”

路景川滿意,獎勵似的吻了吻她的頭頂:“乖,以後只想和我有關的記憶,就夠了。”

偶爾,在極深的夜裏,施南枝聽著身邊男人沈穩的呼吸,她會睜開眼,無聲地望向無盡的黑暗。

一哥冰冷的、絕望的念頭,悄然鉆入施南枝心底:或許,徹底毀滅,才是唯一的出路。

無論是他,還是“施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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