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認床?

關燈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認床?

路景川推開的房門, 轉身便進了施南枝的房間,並從屋內反鎖了房門。

他緩緩走向施南枝,影子被屋內暗黃的燈光拉的很長。

施南枝不禁緊張起來, 後退著,碰到了床沿, 踉蹌著坐到床上。

路景川捏住施南枝的下巴:“怕什麽?”

施南枝掰著路景川的手, 試圖掙脫開他。

路景川想到施南枝和周天祺在一起的畫面就無法控制地失去了理智。

“你喜歡這樣?跟自己的大伯哥做-愛是不是更容易高潮?我在想一會兒周天祺要是再來找你, 你會把我藏在哪?”路景川四處打量著, “衣櫥?要不我們去衣櫥試試?”

施南枝越是掙紮,路景川的力度越大。

他打量著施南枝的身體, 眼裏全是冷厲, “周天祺的品味太差了, 這衣服, 你也不喜歡對嗎?”

施南枝睨著他, 下巴的酸痛遠不及心裏的酸痛。

“脫了, ”路景川命令道。

施南枝深吸了口氣, 依然沒出聲。

見施南枝不回答也不行動,路景川更加憤怒,厲聲道:“我幫你脫的話, 一定會扯爛。”

“你到底要幹什麽?”施南枝壓低聲音, 卻控制不住地紅了眼睛。

“我要幹什麽你不知道嗎?”路景川松開捏著她下巴的手,壓在她身上, 撕開她的領口。

“停下!”施南枝往外推著路景川。

路景川的唇附在她的脖頸處, 不顧一切的吻她。

“我讓你停下!”施南枝顧不上會不會被別人聽到,努力推阻著眼前如雄獅一般瘋狂的路景川。

他像發洩一樣地吸吮她的脖子,咬住她的臉頰和耳垂。

施南枝的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顫顫巍巍地吐出了那幾個字:“孩子沒了……”

路景川頓住。

他停下, 起身,身子懸在半空中半晌,仔細想著施南枝說的“沒了”,究竟是什麽意思。

施南枝流產了。

當他得出這個結論時,他的憤怒、惱火、酸澀、嫉妒、瘋狂,此刻都化為了對施南枝的心疼。

昏暗中,他用拇指抹了抹施南枝眼角的淚,把她擁到自己的懷裏。

而這一次施南枝沒有抗拒,順從的被他攬在懷裏,低聲抽泣著。

他感受著施南枝微微的顫抖,感受著她的難過,她是想要這個孩子的,她是愛自己的。

他漸漸平靜下來,輕拂著施南枝的頭發:“南南,孩子不重要,你沒事兒就好。”

施南枝哭的更厲害了:“怎麽能不重要……”

對於她來說,這個孩子是世上她唯一的血親,爸爸媽媽不在了,而現在連這個帶給她希望的孩子也不在了。

她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哭聲,可是在路景川面前,她的淚就是收不住。只有在他懷裏,她才能卸下一切防備,痛痛快快地哭,泣不成聲地哭,不顧一切地哭。

她將今天悶在心裏發洩不出來的陰霾連同淚水一起從身體裏釋放出來,在路景川的這個擁抱裏,讓這一切都消散開來。

路晉川撫順著施南枝的頭發,壓抑著他心裏痛,低聲安慰她說:“以後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沒什麽比你更重要的。”

“我們沒有以後了。”施南枝的聲音幹澀又帶著絕望。

路景川停頓了片刻,試圖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今天你不該來路家。”

“對,我不該作為一個隨隨便便的女人來你們家。”說到這裏,施南枝的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流了出來。她真的委屈,她從沒想過在路景川心裏她原來只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路景川解釋,“我當時只是想阻止周天祺。我看到你倆在一起我就沒有理智可言了,我恨不得……”

聽到“周天祺”施南枝瞬間清醒了,負罪感遍布她全身,她不自覺的側開頭,努力掙脫開路景川的懷抱:“你走吧,我們不該這樣。”

“什麽叫不該這樣,你只能是我路景川的女人,明白嗎?”路景川又捏住了施南枝的下巴,強迫她面對自己,只是這次力度很輕,帶著憐惜,“你根本不愛他,你就是想惹我生氣,讓我吃醋,好,我告訴你,你的目的確實達到了。”

“不是,”施南枝冷靜下來,她不能功虧一簣,路景川太容易讓她沈淪、上癮,但他永遠不會完完整整的只屬於她,她必須離開他,“我不是為了氣你,我只是想開始新的生活。”

“你太天真,”路景川像看穿了一切,“你覺得你成了周天祺的女朋友,我就會讓你離開嗎?”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上,將她困在自己的陰影裏,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十足的操控欲:

“聽著,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難堪。但如果你執意要用周天祺女朋友的身份待下去,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讓周天祺知難而退。到時候,他失去的可能不止是你。你猜,當他失去所有時,他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愛”你?”

施南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路景川,她知道路景川有這個能力,也做得出來。她喃喃道,聲音裏帶著恐懼:“他是你親弟弟,你不能這樣。”

“我能。親弟弟又怎麽樣,他動了我的東西。”路景川指尖輕輕拂過她蒼白的臉頰,動作帶著殘忍的溫柔,“所以,離開他,乖一點,回到我身邊。”

“回到你身邊?”施南枝的眼淚再次湧上,“然後呢?等著你不用回家陪你太太的時候,來看看我?還是當你困倦了家庭生活想找點刺激感的時候,用我來調劑你的生活?”

路景川的眉頭緊緊蹙起,他愛她,他不會讓她成為附屬品,他會給施南枝他全部的愛和完完全全的自己。可最終,這些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只沈沈地看著她,問她:“現在,你只需要回答我,是主動離開他,還是等我動手?”

施南枝閉上了眼睛,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將她淹沒。她發現自己依舊無法抗衡這個男人。她可以不顧自己,卻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天祺因她而陷入困境。

良久,她睜開眼,眼底一片死寂的灰敗。

“給我點時間。”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會……想辦法離開他。”

得到想要的答案,路景川周身淩厲的氣勢稍稍收斂。他直起身,理了理微皺的襯衫袖口,又恢覆了那副冷峻矜貴的模樣,好像剛才那個步步緊逼、威脅施南枝的男人只是幻象。

他淡淡地撫了撫施南枝的發頂:“你早就該乖一點的。”

說完,路景川的目光停在了她被撕開領口的連衣裙上,眼神晦暗不明。

“記住你說的話。”他轉身,走向房門,動作流暢地打開反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如同他來時一樣突兀。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走廊的光線。

施南枝無力地癱軟在床上,被撕壞的衣襟散開,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上面還殘留著他剛才粗暴留下的紅痕。

她縮進被子裏,緊緊抱住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路景川的聲音依然縈繞在耳邊,像灑進屋內的月光,冰冰涼涼。

清晨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時,驚醒了施南枝。

昨晚路景川走後許久,施南枝才睡著,而睡著後又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裏不停地有彩虹泡泡落在身上,最開始美輪美奐十分漂亮,可泡泡越來越多,把她的衣服打濕,有的甚至把她罩在了泡泡裏。她不得不奔跑著躲避。

此刻醒來,施南枝疲憊不堪。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將衣領最上面的紐扣扣好,幸運的是剛好能遮住脖頸上若隱若現的紅痕,她才深吸一口氣,走下樓梯。

路景川坐在一樓的沙發上,穿著熨帖的西裝,慢條斯理地看著手中的財經報紙,手邊放著一杯黑咖啡。他看起來冷靜、持重、一絲不茍,與昨夜那個失控暴戾的男人判若兩人。

“南枝,睡得好嗎?”周天祺剛從臥室出來。

“嗯,挺好。”施南枝總是善於掩飾自己。

“挺好才怪,”周天祺註意到她臉色依舊不好,“認床?”

施南枝點點頭,“嗯”了一聲。

周天祺也猜測是昨天她情緒波動太大加上陌生環境,大約睡得不會太好,也並沒多想。他牽起施南枝的手:“走,去等奶奶吃飯。”

路景川的視線從報紙上擡起,在施南枝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回報紙上。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周老太太緩步走來,等在餐廳外的小輩兒們才陸陸續續跟在後面進門。

餐桌上色彩十分豐富,菜式多樣,從白灼菜心這種家常菜,到麻汁金絲這樣工序覆雜的菜肴,再到如梅花珞這樣的舊式宮廷點心,林林總總,共二十幾道餐點。

吃飯時候,周老太太不開口沒人敢講話,直到周老太太落筷子,這是吃完了的意思。大家也才陸續放下筷子開始說話。

“吃好了嗎?”周天祺小聲問旁邊的施南枝,他眼裏全是她。

施南枝點點頭。

路景川端起手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奶奶,公司上午還有個會。”

“好,你先去忙吧。”路老太太點頭,又突然想起了什麽,“這兩天抽個不忙的時間,叫上龐家小姐,還有天祺和南枝,你們坐在一起吃頓飯,熟絡熟絡感情,以後都是一家人。”

“好。”路景川並沒有推脫,餘光冷淡地掃過施南枝,“那我先走了。”

說罷,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經過施南枝身後時,腳步頓了一下。

施南枝的脊背瞬間繃直,握著濕巾的指尖微微發白。

但他什麽都沒有做,只是駐足了一瞬,便徑直離開了餐廳。

可即使只有那麽一瞬間,都令施南枝緊張不安,倍感忐忑。

離開餐廳,路老太太又拉著施南枝說了會兒話,多是囑咐周天祺要好好照顧她之類。

周天祺滿口答應,看著施南枝的眼神溫柔而充滿期待,他已經開始計劃接下來要帶她去哪裏玩玩好。

施南枝勉強笑著應答,心裏卻壓著一塊巨石,沈甸甸地,讓她喘不過氣。

周天祺的每一次觸碰,每一句充滿憧憬的話,都讓她感到無比的愧疚和煎熬。

路景川冷聲只言片語言不停的提醒著她,可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如何跟周天祺提分手。

施南枝借口上午有課,跟周老太太拜別後,便離開路家老宅。

周天祺送施南枝回學校的路上,她的不安就開始瘋漲起來。

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施南枝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我想了一晚上,”她終於開口,聲音幹澀得厲害,“我……我覺得我們在一起的太倉促了,分開可能對大家都比較好。”

車子猛地減速了一下,周天祺詫異地透過後視鏡瞄了一眼施南枝,眉頭緊鎖:“分開?南枝,是不是你覺得我奶奶話說的太緊了?還是哪裏讓你不舒服了?奶奶她就那樣,但是你不用太在意她的意思……”

“不是,不是因為任何人。”施南枝打斷他,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我還沒從之前的事情裏走出來,心裏很亂……還有……很多。”她語無倫次,只能重覆著些蒼白的話,“我現在沒辦法好好開始一段新的感情,這樣對你也不公平。”

周天祺將車緩緩停靠在路邊,轉過身,認真而堅定地看著施南枝,眼神裏沒有懷疑,只有心疼和不解。

“南枝,看著我。”他的聲音很溫柔,又帶著堅持,“我知道你難過,我也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但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讓你自己面對這些。”

周天祺試圖去握她的手,施南枝下意識地想躲,卻還是被他輕輕握住:“你說不公平?什麽是公平?我喜歡你,想陪著你,照顧你,這對我而言,怎麽會是不公平?你現在狀態不好,沒關系,我們可以慢慢來,我可以等。”

“你不明白……”施南枝搖著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可她卻無法說出那個理由,“我就是想一個人待著,我需要時間……”

“你需要時間,我可以給你時間,但‘分開’不行。”周天祺的態度異常堅決,他的眼神真摯而灼熱:“別再說分開這種話。我不會同意的。除非你明確地告訴我,你討厭我,你一點也不想見到我,你對我完全沒有感覺。南枝,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是嗎?”

施南枝張了張嘴,那個“是”字卻像巨石一樣堵在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來。面對周天祺全然信任和毫不退縮的勇敢,她顯得如此卑劣。

她無法直視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只能狼狽地移開視線,淚水終於無聲地滑落。

她的沈默和眼淚在周天祺看來,是她依舊脆弱痛苦的證明,而非拒絕。

“你看,你說不出來。”周天祺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心疼,他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別趕我走,南枝。讓我陪著你,好嗎?我們不急著確定什麽,就像以前一樣,我就陪著你,行嗎?”

施南枝心如刀絞。路景川的話在耳邊回蕩,而周天祺的堅持又將她逼入了更深的絕境。她無法推開他,也無法說出真相,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

她最終還是沒能開口,只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默認了他的安排。

周天祺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攬入懷中,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沒事了,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而他越是這樣,施南枝內心的負罪感和不安就愈發濃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